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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子杰解释道:“还不行,他们的核心处理器是独立系统,我得进入实验室用笔记本连接他们的处理器控制这部分的中央系统,才能把子芯体的记忆传输回母芯体,如果直接断开子母芯体的连接,我们也可以苏醒,可是不会有作为宠物犬的记忆。”

“那我还是选择有记忆,”蒋凌道。

宋星期弱弱举爪:“我也不想忘记付琛。”

盛小邢:“我不想自己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

邱子杰:“我也这么想,我们一旦苏醒过来,这些人不一定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也得拥有现在的记忆。”

大伙儿一致赞同。

“来来来,你们一会儿汪汪一会儿嗷呜的,还以为你们开大会呢,”小周给他们送来点心,有鸡肉红薯条、胡萝卜鸡肉糕、夹心蔬菜卷,都是厨房刚刚出炉的。

开动前,狗狗一起道谢。

汪昂、嗷呜、汪汪、咕

小周盘腿在他们身边坐下,看着狗狗们欢快吃饭也是种享受。

邱子杰一口一个爪爪形状的胡萝卜鸡肉糕,连带碎渣渣也卷进嘴里,他还有话没有说完,又吞了一块鸡肉糕之后道:“我还有重磅消息。”

宋星期一口两个鸡肉糕,鼓囊囊地塞在嘴巴两边,含糊不清:“什么?”

咻,蒋凌抬起头。

盛小邢叼起啃了一半蔬菜卷,静等。

邱子杰:“咱们一起吃完我再说。”

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邱子杰的道理,狗狗们再次疯狂开吃,等到渣也不剩的时候,邱子杰说出了重磅消息:“永生计划的创始人,是付承业。”

也就是四个男人的父亲。

狗子们忽然缄默。

半晌。

盛小邢:“怪不得要等吃完再说。”

蒋凌:“食物都不香了。”

宋星期打了个饱嗝:“幸亏都吃完了。”

茶室里的男人们,该商量的也商量完了,所有套路准备就绪,就等着博远集团发难。

付湛望一眼外头,准备起身去找自己的小毛团时,听二哥问道:“大哥,你的星期最近怎么样?”

付琛奇道:“什么怎么样?这问得没头没尾的。”

付誉:“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付湛心头一紧,视线定在二哥脸上,闲散的姿态也微微紧绷,交叠的长腿交换,之前小毛团二次进派出所,他就有预感,是不是老婆太贪玩才怂恿其他狗狗一起出门,毕竟只有他老婆是人类,其他是真的狗。

当然不排除其他狗也是人类,可那么玄乎的事情不是人人都能碰上。

因此,他坚信第一种。

现在就怕哥哥们把之前的罪责怪自己老婆头上。

付琛道:“没有,一直聪明懂事,怎么了?”

付誉:“其他呢?”

知道自己的小哈拥有人类灵魂后,付誉也结合了两次狗狗们一起出门的事件去分析,不过不敢肯定其他狗狗是不是同样如此,但最大可能是小哈要办事,于是组织这些小狗帮忙。

他主要想了解的,是小哈的想法。

比如明明已经变成了哈士奇,为什么还要去拿奖金?

既然有能力发简讯玩笔电,为什么不直接找人或者找朋友求助,哪怕是直接告诉他这个现任的哈士奇主人。

不过他也不是很着急,慢慢了解才有意思。

付誉听着。

付湛略紧张。

付琛思忖片刻,慢悠悠呷口茶,而后道:“也没有,星期做过多次体检,身体健康,行为上更没有怪异,就算家里来了两个小伙伴,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还是先帮我叼报纸,陪我上班的时候也是一次不落地买小蛋糕。”

“它还会换着新品给我买,咖啡也会经常换口味,前天开会我训了两个不干实事的管理,知道我心情差,一出会议室就粘得不得了,应该是安慰我”

三个弟弟都听出来了。

大哥在凡尔赛。

也是付琛克制不住自己的喜爱之情,越是喜欢越是溢于言表。

最近还有另外一种情绪。

自打家里来了两只狗狗小伙伴,星期明显比以前更欢快,倒让他有点吃醋了。

付誉面无表情道:“大哥,可以了。”

付湛忍不住:“我也想夸两句我的小毛团,要不我也来两句?”

付焱打断:“恐怕得等一等,那家制药厂负责人的电话来了。”

关于制药厂的遗嘱已经公开,兄弟们之间对这件事没有隔阂,不是不能聊的话题,但付焱没着急接:“他们想让我以老付直系亲属的名义去调一批设备,我觉得可疑,暂时想缓一缓,大约是他们着急,来催了。”

“三哥是觉得哪里可疑?”付湛抱起胳臂问道。

“设备的购置证明,用途说明书都很全面,按照正常流程运回国没有问题,”付焱道,“但我派人去了解了那家医药设备公司,得到的回复是,他们对医疗器械的运作原理一知半解。”

付琛点头:“这件事不急,拖上一阵是对的。”

付焱将手机铃声调为静音。

“搞不好啊,压根就不是什么制药,谁知道老付搞什么鬼,”付湛起身舒展懒腰,“我得去看看我的小毛团了。”

茶室离客厅不远,付湛刚走出门,狗狗们已听见动静。

盛小邢飙射出去冲向院子里的大草坪,宋星期往后一个打滚撤离,蒋凌跳进沙发,邱子杰往一旁一个猛扑,继续叼抱枕。

都闪得非常迅速。

小周突然之间孤零零自己坐在地毯上。

什么情况???

他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收拾了盘子回厨房。

付湛悄无声息走到沙发背后,手指在蒋凌脑袋上拨弄了一下毛毛,蒋凌倏地扭头,装做刚发现,圆圆眼睛里露出惊喜,小尾巴狂甩,朝天露出粉粉的肚皮要求男朋友rua。

付湛抱起他,当即亲两口:“果然我老婆最可爱,可爱死了,老公再亲亲”

不远处,宋星期用爪子捂住眼睛:不行不行,就算收费也不能看

第87章

“需要婴儿车。”

“还需要一辆婴儿车”

盛小邢一边奔跑一边念,直到爪子跑得黑漆漆才被付焱捉回去,他被腾空举着,两条后腿垂落,指甲间还嵌着一根草。

朋友们都还在客厅,蒋凌见他进来,爪子抱住付湛的脖子和他说话:“小邢,婴儿车的事你要不要交给我,我体型比你还小,让付湛给我买辆小车很简单,也很合理。”

“不用了,我能办得到,”盛小邢道,他也想多出点力帮朋友们。

“OK,”蒋凌抬抬小爪子。

两只狗狗交流没几句已错身而过,盛小邢被带去了楼上。

宋星期还在一旁害羞念叨,蒋凌咯咯笑

付焱将盛小邢带进浴室,放在大尺寸的洗手池内,洗手池刚好可以充当盛小邢的浴缸。

洗澡的用具、沐浴露、毛巾在洗手台上一字摆开,付焱先调节水温,再挪动自己的狗狗到水龙头底下,水流不大,落到盛小邢背面的力度刚刚好,水温也非常合适。

而今天的盛小邢也出奇得配合,换做平时怎么也得逃跑五次以上才消停。

“付焱”盛小邢开口。

然后。

付焱将他全身的毛毛都打湿,手心里倒上沐浴露,开始揉搓他的皮毛。

冲洗完身上的泡沫,再抹上护毛素。

接着又清洗一遍。

最后用毛巾包裹住,带去楼下,放进偌大的烘干机里。

盛小邢在里头端正坐着。

与坐在烘干机外的付焱大眼瞪小眼。

等把他抱出来放在床上,直到付焱关灯躺下,外头的月亮高高挂,月光洒满了房间,别扭的盛小邢都没有说出下半句“我想要个婴儿车”。

他性格特别别扭,对自己的父母失望后就再也没有张口要过东西,更别说是相处没有特别久的付焱,还有一点,对他好的人,他只想默默为对方付出,例如在学校总是关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不管他是不是冷脸,都会帮他打饭的宋星期。

他出拳教训过好几个偷偷尾随宋星期想欺负他的人,但宋星期不知道。

还有会默默递给他笔记的邱子杰,节假日兼职的他没有时间复习功课,是有邱子杰笔记他才不至于挂科。

而蒋凌会直播,在他们寝室是自己能赚生活费且手头最宽裕的,但其实刨去每个月的还款,他剩下的不多,却还总给大家带吃的,也从来不落下他。

朋友们都很好,所以他也要尽力。

哪怕这件事对他来说很困难。

盛小邢咧开嘴,再次发出声音:“付焱。”

付焱刚入睡,还是浅眠,一听到咕声就睁开了眼,黑色眸子看着枕头上的多多,道:“我明白了。”

盛小邢一愣,十分尴尬,但付焱明白了就好:“这笔钱,等我回去以后,我就会还给你。”

说完,付焱抱过他,五官分明的脸埋进盛小邢的肚子,从软软的肚皮吸到脖子,从脖子吸到头顶

“”

“原来你明白个鬼!”

“赶紧放开我,放开老子!”

盛小邢四爪乱蹬,龇牙咧嘴,好不容易从付焱的魔爪里面逃出来。

几分钟后,他顶着凌乱的脑袋又趴在付焱的枕头边:“付焱。”

付焱又把他一顿吸

他再次逃脱,等床上的男人睡熟了才慢慢靠近,重新趴下,道:“付焱。”

付焱这回没有被叫醒,因为夜确实深了。

于是盛小邢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还是。

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又到了宋星期来找他的时间,房门外有爪子扒拉声,宋星期问道:“小邢,你起床了吗?”

一夜没睡的盛小邢困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脑袋一点点,听见声音回道:“星期,我今天不和你一起锻炼了,我打算和付焱去俱乐部。”

买婴儿车的事还没商量好,确切说,是他还没有完全说出来。

“好,那我去给付琛叼报纸了,”一串奔跑声渐渐消失。

付焱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挂着一些水渍,高大身形往盛小邢面前一站,单手穿过盛小邢柔软的腹部托起来,带进洗手间里洗脸。

专属的蓝色小毛巾是为他的多多准备,大约巴掌那么大,摊开在男人的手掌心里刚刚好。

手掌托着毛巾给盛小邢擦了把脸,狗狗的睡意消减了很多。

“多多,我今天也要去俱乐部,你可以待在家里和大哥的星期一起玩,”付焱帮他洗漱完交代。

他把盛小邢放地上,随后进衣帽间。

再出来时,看见他的多多蹲进了他的运动背包里。

付焱面无表情,实则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柔软。

然后,又把盛小邢吸了一顿。

盛小邢:“”

被吸得没脾气了。

*

因为又招收了一批爱好拳击的学员,今天俱乐部比往常热闹,男生女生都有,为此,经理苦苦哀求付焱与其他选手来一场友谊赛,让学员们开开眼界,打打鸡血,也是给俱乐部做宣传。

付焱思考过后,点头同意:“好。”

“那我来做你对手,”方大鹏是越挫越勇的类型,相信自己败北多了总能赢一回,戴着拳套捶了捶胸口,“我最近专门研究了你的出拳路数,今天好好较量较量,你可别放水啊。”

“不会,”付焱道。

“哈哈,大鹏,你这是不被付焱多揍几顿你睡不着觉是吧。”

“哈哈哈哈”

其他选手接二连三打趣。

方大鹏在空气里一挥拳头:“别小看老子。”

经理喜笑颜开,道:“那我去把学员们带到这层楼来。”

付焱:“嗯。”

“你练了一上午了,体力消耗大,这场友谊赛要是大鹏拼尽全力,你还真不一定能赢,”徐睿递毛巾给他。

付焱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又随手一撸将头发上的汗渍擦去。

盛小邢就蹲坐在他们脚边,别别扭扭对付焱道:“加油。”

经理很快带人上来,近二十个学员围在擂台边,不少人是付焱的拳迷,亲眼见到了真人,脸上全是激动,同来的还有教练,可以在友谊赛的过程中讲解一些动作。

还是回合制,一名教练充当裁判。

正要宣布开始,付焱抬手示意先等一等,只见他走向徐睿捧着的盛小邢。

“咕”盛小邢预感到不妙,已经提前开始凶。

但是没用。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盛小邢牌毛绒柴犬面罩贴到了付焱脸上。

盛小邢:“”

想死的心都有了。

学员们议论纷纷。

“付焱在做什么?”

“拿狗洗脸吗?”

“胡说什么,这是喜欢狗,吸狗呢。”

“是不是吸一吸狗,打拳就会特别厉害?”

徐睿汗颜,轻咳一声:“付焱,差不多了,注意点形象。”

“混账,混蛋!放开我!”盛小邢大叫。

越是人多,他越是面皮薄,不光只是龇牙咧嘴,还发出了有史以来最羞愤的咆哮:“汪!汪!咕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付焱,把它给我吧,你再吸下去,你的多多就要疯了,”徐睿十分无奈,也不知道付焱哪来儿的习惯,以前也没有啊,而且这只柴犬明显不喜欢被这么对待。

但也神奇,柴犬就是凶得把牙龈都露出来,也不会把尖锐的牙齿磕到付焱手上。

“嗯,”付焱把盛小邢交给徐睿。

选手们早就见怪不怪,甚至看得方大鹏都想来吸一口,他大咧咧过来:“付焱,我鼻子有点痒,我想也吸一口,每次看你吸完总是神清气爽,我也试试。”

“诶诶诶,还有我,”陈伟举手。

陈英杰道:“我我!我也想吸。”

大伙儿都凑热闹。

看选手们这么积极,学员们也陆续排上队,能吸一口拳击冠军的小狗说出来也是无比荣幸的事。

方大鹏说着,摘下拳套去抱盛小邢。

盛小邢:“”

有种要精尽狗王的墙裂直觉。

精神的精。

“不行,”一米九五的身形挡住方大鹏,男人断然回绝,冷冽语气掷地有声,“多多是我一个人的。”

“多多,只能被我吸。”申明一遍不够还要说第二遍。

“可我们也很喜欢多多啊,”方大鹏道,“我轻点吸不行吗?”

“不行。”

“一口。”

“我把你脸揍歪。”

“半口?”

“上擂台。”

付焱的拳头已坚硬如铁。

趁着他们讨价还价,盛小邢从徐睿手里挣脱,奋力冲向这层楼的出口,要换做是男生身体,他已经羞愤得满脸通红。

他堂堂男子汉,盛小邢,青天白日之下被另一个男人翻来覆去地吸。

还被围观了。

变态!!

太变态了!!!!

而且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身体仿佛烧起来,一股燥热从心底升起,有点不自在。

“咕”他边呲牙边发足狂奔。

奔了足有小半分钟,还在原地。

徐睿握着牵引手柄。

“咕汪汪汪!”盛小邢回头。

“这还凶上我了?”徐睿笑着摇头,无奈只能跟着柴犬走,经过之前柴犬被抢,现在付焱更加谨慎,多多除付焱本人外,只有他这个经纪人可以接触和看管,“你们啊,一个像座冰山,一个像座火山,能凑在一起也是奇特。”

盛小邢不是乱跑,他只是想在楼下大厅待会儿,让门外吹来的自然风降一降燥热感。

风来了,也吹来了一张传单。

宠物店新店开张,有折扣促销,自然还有宠物犬可以使用的手推车。

啪!爪子拍住传单。

有了这张传单,他就能很好地表达自己想要一辆手推车的想法。

他叼起传单往回跑,徐睿在大厅站定还没两分钟呢,又不得不回头去坐电梯,一人一狗重新来到擂台边缘,盛小邢在付焱放运动包的地方趴下等待。

台上的两人已分出胜负,方大鹏倒在擂台上,气若游丝。

他有感觉,今天的付焱出拳特别凶。

为什么?!!!

一推围绳,付焱从台上跃下,汗津津的水渍从眉骨边滑落,原本宽松的白色背心因汗水贴在皮肤上,他用牙齿撕开拳套粘扣,摘下拳套,接过助理递上的毛巾,擦把脸,弯腰看自己的多多。

刚才多多有跑出去,打拳的时候有注意到。

“你的多多没事,就是到大厅溜了一圈,”徐睿道。

“这是什么?”付焱单膝蹲下,两指捏住传单一角。

盛小邢松开嘴:“看到这个,你应该能明白了。”

付焱思索三秒:“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带你去买。”

“谢谢,”盛小邢很别扭,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张口要什么东西,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爪子没地方放,好像地板会烫脚,趴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两步还左爪绊右爪,噗通摔了一跤。

付焱抱起他,徐睿将牵引绳交还给吸狗狂魔手里。

在场的学员围上来,纷纷要求付焱签名,付焱一手夹着盛小邢一手签字。

之后简单冲过澡,换过一身衣服,他带盛小邢去了宠物店。

买了十罐羊奶粉。

盛小邢:“”

第88章

嘟、嘟

这是实验组长给付焱拨打的第三通电话。

即将要自动挂断之际,对方终于接了,实验组长松一口气,问道:“付先生,您考虑得怎么了,只要您签字,我们就能申请相关调运手续,新设备就能运过来。”

“这件事情不急,我对生产的药品还不够了解,等过几天我再来一趟,到时再说。”

“可”

嘟,通话结束了。

“组长,还是行不通吗?”阿成看他愁眉苦脸的,不禁问道。

实验组长摇摇头。

阿成:“组长,刚才王哥打您电话一直占线,就打到我这儿来了,他问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王哥便是王绍辉。

“让他回来吧,他被警方调查已经过去一阵子,应该不要紧了。”

“诶好,那我马上就给他回电话。”

“等一下,”实验组长问,“我在制药厂期间,那几个学生有什么异常状况吗?”

阿成想起他们一起在医院聚集的事,但这件事他没有当场汇报,这会儿更不可能再提,肯定道:“没有,和以前一样,芯片状态也很稳定。”

“那就好,你继续工作,我去找老板汇报。”

“好的。”

实验组长推门出去,左转走向最里头的办公室。

阿成给王绍辉拨去电话,然后与其他人带着狗粮去关押狗狗们的地方喂食。

最近新到了一批狗,一共五只,它们各自待在狭小的笼子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一进去就能闻到难闻的气味,生活条件极差。

几人抓了一把狗粮扔它们碗里后立马退出来。

他们只要保证这些狗不死就行了,其他的一概不管。

“我说,那个付焱不会是起疑了吗?知道咱们干不法勾当,所以才一拖再拖?”

有人挑起话题。

“不会吧,”又一人道,“老板心思那么缜密,安排上也没有出错,照例说不会啊。”

“可是我最近眼皮子总是跳不停,啧,心里忐忑。”

“你就是胆小,是吧阿成。”

阿成点点头,附和两声。

他们走向最大的实验间,刚推门,当前的人立即回头给同事们做了个虚声的手势,同事们会意,大家紧闭嘴巴走进去,因为老板在里面,大家进门后各干各的。

男人的面色很不好,平常温和无害的脸上浮现戾色,一边是秦老先生催,着急给自己换身体,一边是新设备迟迟不能到位,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了。

“早知道付焱做事这么谨慎,我就该找他的小儿子,以付湛的性格说不定早签字了。”

实验组长在一旁不敢接说,这时候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男人又道:“弄不了付焱,给他的狗吃点苦头也好。”

实验组长明白意思,走到仪器前。

核心处理器是子母芯体连接的关键,同时操控着这两种芯片,可以使其达到一致频率连接稳定,也能加剧其中一种芯片释放的频率阈值,让柴犬出现头痛、呕吐等症状。

“动手,”男人命令。

实验组长按住某个旋钮,但还没转动,监测频率的显示器上出现了异常波动。

恰好对应的是柴犬。

实验组长汗颜:“芯片自己出故障了。”

男人:“”

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骂了句:“垃圾。”

有时是芯片不稳定自己出故障,有时是因为这套设备跟不上他们如此精密实验的运转原理,在能量的消耗上太过巨大,偶尔还会影响芯片。

宠物店内。

盛小邢不肯走,他在某货架边趴着。

死死犟住!

“多多,奶粉买好了,”付焱道。

盛小邢一动不动:“我要的不是奶粉。”

“走吧。”

“我不走。”

付焱蹲下来要去抱他,盛小邢立马跑开,又在其他货架旁蹲下,接着犟住。

店员轻轻笑起来:“这位先生,您的小狗是不是想买别的东西?”

付焱想了想,又走近盛小邢,问道:“多多,你想买什么?”

盛小邢回到原来货架旁。

只要爪子往手推车的轮子上那么一搭,付焱就能知道,小推车就能轻轻松松到手。

但爪子就像被502胶水粘在地上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心里正和自己的别扭交战时,后脑勺传来刺痛,像一根针陡然扎进来,一瞬间,刺痛蔓延至整个头颅,他连叫唤都发不出就倒了下去,四肢在剧痛中抽搐。

“多多!!!”

耳边是付焱的大喝。

盛小邢没有昏迷,但疼得很厉害,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觉得有白光,偶尔脑子会一片空白。

应该是

他想到了什么,但下一秒,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短暂的失忆后又什么都能想起来,应该是柴犬脑内的子芯片出了故障,像子杰说的那样,实验还不具备足够的稳定性。

付焱一刻不敢耽误带他去医院。

前去的路上,盛小邢已经不觉得疼了,故障只发生了片刻,但巨大的疼痛会消耗全身的精力,他虚弱地睁不开眼,很快就在付焱的怀里睡了过去。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紧急为他拍片、抽血

期间盛小邢沉沉得睡了一觉。

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爸爸家吃饭,他爸二婚后生的女儿才刚刚学会走路,小女孩儿咿咿呀呀自己扒着茶几边缘走,一不小心,她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到了随意乱扔的玩具,当场哇哇哭起来。

他连忙去扶,可他爸不由分说,扬手给他了一个巴掌。

“滚,我让你回家来吃饭,不是让你来欺负妹妹的!”

他当场走人。

那天晚上下着雨,他冷着脸在雨里走,校服从里到外全部被打湿。

有辆汽车经过他身边慢慢降下了车速,坐在后座的男人对他说:“我可以送你回学校。”

他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去看那个人,只是摇摇头。

对方停了车,男人从车里下来,撑开伞,将手里的雨伞递给他:“拿着。”

雨伞遮挡了男人的脸,他抬手时只看到宽阔的背影,以及在雨中远去的汽车车牌号。

而他前几天和星期一起跑进车库时才发现,在记忆中那么深刻的汽车是付焱的,那天雨夜里给他递伞的男人机缘巧合就在他身边。

盛小邢睁了睁眼,他还在医院,趴在一张软垫上,背上是温暖的手掌,见他醒来,手掌又覆上他头顶,温柔而又缓慢地抚摸,一张冷峻的脸凑近他,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多多?”

“我没事了,”盛小邢勉力说。

他慢慢转动身体,将脑袋枕在付焱的手背上。

付焱一动不动,让他靠着。

医生道:“从所有检查结果来看,你的小狗身体很健康,但不是说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是身体缺钙导致抽搐,也有可能是受到外界刺激导致,可以回去观察一段时间。”

付焱抬眼,看着医生,没有只言片语,但眼神已经发出赤果果的质疑。

医生:“”

这位是给宋星期和蒋凌看过诊的医生,心里泪流满面,捶胸顿足。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又遇到这样的病例了。

啊啊啊啊啊!!!!

皇庭酒店。

付琛、付誉正在皇庭酒店与恒源动力的李总吃饭。

开发氢能的项目已经上马,天鸿集团的拨款也及时到账,李宏辉笑意盈盈地双手举杯向两位付总敬了敬。

付琛道:“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没有天鸿集团参与,我的项目就是个空壳子,哪能这么快就成立,”为表合作愉快,李宏辉直接一口闷了手里的酒,而后给两位付总再次满上。

他也将张士先带着先锋集团代表来公司找他的事和盘托出,当然,这件事早在付琛预料之内,也交代了李宏辉怎么说。

那天张士先提出要收购他的公司,那么一来,氢能源项目就落入了对方手里,而即便没有天鸿集团投资,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心血交出去。

“我按照您说的,明确拒绝了张总,但漏了一些口风给先锋集团的代表。”

大概意思是他们的项目还可以有别的加盟者,有钱可以一起赚,这是要把先锋集团从张家的联盟中拉过来,付、张两家斗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如今的局势看,付家占据上风。

李宏辉为自己站在天鸿集团这一边而感到庆幸:“就在前两天,那位吕先生又联系我想见面单聊,我给推了,想着即使要拉同盟,也得晾一晾。”

付琛淡笑:“李总也圆滑了。”

李宏辉笑了笑。

付誉开口:“我猜,他马上就要到了。”

李宏辉:“您是指那位吕先生?”

刚说完,服务生敲了敲门,

付琛道:“进。”

服务生进来,说外面有位自称是他们朋友的人想进来一起吃饭,姓吕。

这里是酒店的贵宾包间,整个楼层也没几间,是留给高级商务人士边吃饭边谈生意,隐私性相当好,每间贵宾包间的走廊外都有服务生候着,就是为了拦住不请自来的人。

付琛:“请他进来吧。”

“好的,先生,”服务生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李宏辉向付誉拍马屁:“二付总厉害,料事如神。”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有意让对方加盟,我必然会调查清楚,哪怕只是一个代表,”付誉看着李宏辉说。

李宏辉被盯得后背微微发凉,如果他中途叛变或者在项目上搞什么小动作,怕是也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好在自己并不是小人。

吕元意提着公文包,在服务生带领下进入包间

另一边,张士先正着急赶往皇庭酒店。

虽然博远与先锋集团有联盟,但他并不信任这位盟友,派人时时刻刻盯着吕元意,得知他前往李宏辉的饭局,当下就知道这位盟友要叛变,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路上行驶的车辆给烧了。

“到了,”保镖停下车。

张士先进入酒店,挥开上前询问的服务生直接前往楼上贵宾包间,势必要把他们的合作搅黄了。

“不好意思,请问先生您有预约吗?是几号包间?”

两名服务生一左一右拦住张士先,随行的保镖眼神凶恶,揪住服务生的衣领推开:“别挡道。”

“是他们挡道,还是你们不请自来,非要闯别人吃饭的地方?”

一道懒散的声音飘来,付湛刚带蒋凌下戏,知道两个哥哥在酒店吃饭,顺路过来蹭一顿,刚上来就见到了要闯进去的张士先,他抱着蒋凌,微笑的样子对对手来说很欠扁。

张士先回头,猛然一怔,此时此刻看见付湛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李宏辉为什么那么淡定拒他的收购,对巨款不为所动。

原来背后是付家的人撑腰。

“竟然是你们?”他咬牙切齿。

付湛疑惑地低头看自己,抬起来时又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是啊张总,是我们,怎么了?”

“你们等着,”张士先指向付湛,眼神里淬了毒,“我一定弄死你们。”

说完,大步走人。

付湛站在原地,淡声嗤笑。

蒋凌仰头看着付湛:“你们和张家一向水火不容,现在又是闹了什么矛盾?你还激怒他,他不会对你下手吧?”

“嗯?说什么?你在担心我?”付湛举起他,顶顶鼻尖,“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酒店外。

张士先一上车就拨通电话:“不用再接着勘察,搜集的资料已经足够毁了他们,我要明天的网络、报纸、电台都报导天鸿集团做的项目有多泯灭人性,要他们遭全世界谴责,我看他们死不死!”

蹭了一顿午饭之后,付湛带蒋凌去缤纷天地商场。

付湛知道是女孩子爱逛街的天性犯了,就算商场里的衣服、化妆品、首饰小狗用不了,那看看走走也是好的,但既然是他付湛的女朋友,那怎么能只看不买。

他们来到一家珠宝店,衣服穿不了,珠宝首饰能戴。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串粉钻项链,全部拿出来,我给我家小狗试试。”

付湛点了几样。

“先生,不好意思,这些首饰是给人佩戴的,不太适合小狗,您确定要拿出来吗?”店员露出十二万分的歉意。

付湛将黑卡丢在柜台上,露出些许痞气:“只要我买得起,你管我给人戴还是给小狗戴?”

店里的顾客纷纷投来新奇又羡慕的目光。

“好的,我马上给您取,”店员当即更加恭敬,戴上手套,小心取出玻璃柜内的首饰。

蒋凌趴在柜台上,两条后腿往后摊平,小尾巴摇得欢快,付湛取了项链替他戴上,但尺寸大了些,项链坠子都拖到了台面上,蒋凌用爪子扒拉几下,示意付湛取下来。

“款式倒是不错,但是需要改尺寸,”付湛道。

“没问题,”店员非常热情,“我们店里的任何款式都可以根据顾客的需要修改佩戴尺寸,您尽管放心。”

“那就好,”付湛轻佻地勾了勾蒋凌的小下巴,“这条喜不喜欢?”

“喜欢,但是我一只小狗戴着纯属浪费了,”付湛有这份心,蒋凌已经满意了。

“好,我买了。”付湛一笑。

“”是让你别买-_-||。

“这条,还有刚才选的几条,我都要,按照这个尺寸改,”付湛拿出手机,上次庄园里带回来的项链也改过长度,具体的数字记录在手机里。

店员拿出本子登记。

这时蒋凌站起来,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焦躁”地柜台上跺脚、转圈、汪昂汪昂叫。

付湛哪有不明白的,是老婆内急了。

“好好好,我马上带你去,”付湛抱起他,叮嘱店员看好首饰,然后带蒋凌去洗手间。

洗手间门外。

看着标注的女性洗手间的符号,蒋凌一阵无语。

“”

不知道付湛为什么要带他来女厕所,不过这样也好,付湛不会跟着他进去,趁着付湛在不远处等待的时候,他偷偷溜了出来,朝着通道的反方向跑。

商场的电梯间显示一共十层楼,负一二层是地下车库,一到六层是购物区,七八两层则是娱乐和餐饮。

蒋凌左躲右闪,避开脚步钻进电梯里,他太小,按不了八层,但同坐电梯的顾客总有去最高层的,抵达八层后,他快速出来,在整排的餐饮店门前跑过。

电梯只能到八层不代表只有八层。

他找到楼梯间,往上望了眼,吸了口气后小跑步上楼,楼道中间竖了一块告示牌:往上是配电区,禁止入内。

一般到这里,不会有人再往上走,逛商场的顾客也不会闲来无事到顶层来,但蒋凌不信,考虑到安全性与设备维护和进出线路的方便,商场的配电区通常设置在地下室,他绕过告示牌继续上楼。

果然,第九层是空楼层。

等到了地面第十层,那些餐饮店里传来的喧嚣刹那间消失,说明这层楼做了相当好的隔音

出了楼道间左拐,他看到了一扇白色的门。

他记得他尾随实验室的人逃出来时,那道门就是白色。

是这里!

但门口坐着两个体态健壮的男人,腰上都别着电棍,俩人都在低头玩手机。

蒋凌马上退回去,只露出一半脑袋窥探。

上次出逃是夜里,正是晚上商场要关门时候,自然不会有人守着,可白天人多,他们一定是怕有人误闯。

既然确定了,蒋凌分分钟调头回去。

晚上,他把消息告诉邱子杰。

狗狗们在一楼房间里围着玩具通讯器。

邱子杰的话从通讯器里传来:“现在地点确定,装备也准备齐全了,我们就在这个周六行动,周末商场里人多,对我们虽然不利,但对实验室的人来说更不利,你们的意见呢?”

“子杰,我没有意见,”宋星期道,不过离周六没几天了,他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我也没有,”盛小邢说。

蒋凌举爪:“我也同意,这个周六,开干!”

邱子杰:“好!”

“等下,说到装备,还有婴儿车呢,”蒋凌问道,“小邢,你搞定了吗?”

盛小邢:“搞定了。”

蒋凌:“车呢?”

盛小邢:“在店里。”

蒋凌/宋星期:“?”

盛小邢冷着毛绒脸,从医院出来后,付焱又带他去了趟宠物店,可是:“付焱一直不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他买下了整间宠物店。”

蒋凌和宋星期对视一眼。

邱子杰直白道:“是不是你根本没表达出来?”

一分钟后,蒋凌笑得在地上翻滚,宋星期揽住盛小邢安慰:“没关系的小邢,我觉得你的表达一定没有问题,可能是付焱自己不想听。”

盛小邢闷闷地嗯一声。

第89章

翌日。

天鸿集团的负面消息铺天盖地。

“据知情人士透露,天鸿集团在本市江岸地区开发商业楼与住宅的项目被指存在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相关部门已成立调查组并积极展开调查”

狗狗们面前摆放了水果、零食、磨牙棒

但是谁也没动,因为没心情。

蒋凌用爪子一按,换频道之后播放的还是天鸿集团的负面新闻。

“今早,土地管理部门与环保部门的调查人员已前往天鸿集团”

环境污染是个大问题,如果一栋建筑会为环境带来巨大的损害,别说相关部门,就是周围的老百姓也不会同意。

而不止是电台报导,此事件已上了网络热搜,广大网友对天鸿集团进行了强烈抨击。

“我今天给付琛叼报纸,报纸上也写了,”宋星期耷拉着脑袋,心情非常糟糕,“付琛看到报纸时脸色很不好,他一定为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了。”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付琛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同意导致环境污染的开发方案呢?

盛小邢与蒋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大的工程要动工,那肯定是经过层层会议,最终敲定的实施方案。

若这件事属实,付家几个男人都难辞其咎。

“如果真的涉及到环境问题,早点叫停是好事,”蒋凌与他们分析,也是安慰宋星期,“一旦把大楼建设好了,到时候在爆出问题要求他们拆除,那么浪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一大笔损失,现在是及时止损。”

“嗯,”宋星期还是蔫儿的。

“你是不是还怕,付琛明知道会污染环境,却还是同意了施工?”盛小邢问。

“呜”宋星期的脑袋搁在地上,眼皮耷拉,他不相信付琛是那样的人,可是新闻不断报导,好像这就是事实,“呜呜”

一边是信任,一边是事实。

两者拉扯着宋星期十分不安的内心。

“星期,你先不用想太多,你忘了我能和付湛对话?”蒋凌一个弹跳扑到他身边,“晚上等付湛回来,我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回事,然后告诉你。”

“谢谢你,蒋凌,”宋星期心情好了点。

蒋凌扒住他毛毛爬到宋星期背上,用爪子揉揉他脑袋。

盛小邢道:“走,我们去锻炼,跑起来就不会乱想了。”

宋星期打起精神。

三只狗狗一起冲向大院子。

晚上,蒋凌与付湛交流了一番,了解了这桩事的来龙去脉,这是付家男人自己的安排,是为了对付张家,也是他们帮不上忙,掺和不了的,只能静观其变。

蒋凌把事情告诉宋星期。

宋星期发出响亮的汪汪声:“我就知道,付琛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完,哐哐哐奔向付琛房间。

“付琛!!!!”

他高高跳起来落到床上,让分量不轻的付琛微微弹起来。

男人一头雾水。

星期今晚怎么这么兴奋?

“付琛付琛付琛付琛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宋星期抱着男人的脑袋舔。

付琛:“”

可虽说是局,却也伤自己集团的元气,才短短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天鸿集团的其他建筑项目也被陆续叫停,停一天就要损失好几个亿,而相关部门成立调查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调查完的。

会议室里,气氛紧绷。

嘭!

付琛将一沓资料甩在长桌上,一半纸张飞扬四散。

“平时开会的时候一个个都上赶着表现,今天怎么了,成哑巴了!”

他语气沉,眼神锐利得犹如刀锋,谁都怕抬头的时候被大付总的眼刀子扎个对穿。

除了付誉。

“老二,项目是你负责的,我是信任你才没有插手过问,结果呢?”

“我是有责任,我愿意一力承担。”付誉道。

付琛冷声质问:“你承担,你怎么承担,其他项目一并被叫停,调查少说要十天半个月,你怎么把局面挽回来!”

付誉敛眉,并不作答,但神情一片阴寒,谁瞧一眼都会被无形之中的冷气穿透脊背。

有人在这时候告状,他是付连萍的女婿,也是付连萍安插在付誉团队里的眼线,他吞了口唾沫,道:“大付总,其实二付总的团队里早有人察觉开发案不妥,就是他的助手程航,程航几次开会提议要求撤销,可是二付总一意孤行。”

付誉缓缓抬眼,看向说话的孙天瑞,孙天瑞不敢与他对视,但嘴里不闲着:“我说的都是事实。”

“大付总,您要是不信,可以让程航来对峙,”他急忙补充。

付琛的脸色愈发难看,看着付誉,却是对助理说:“陈元。”

陈元坐在下首,闻言颔首听吩咐。

付琛道:“你去联系各位股东,下午两点之前,我要召开股东大会。”

在场的人俱是一震。

天鸿集团的大部分股权都在付家四个男人手里,谁也不可能罢免谁,除非是让其他拥有小部分股权的股东参与进来,比如付连萍、付承强而付家的其他人巴不得这四个男人的关系分崩离析,且局势也是对付誉最不利的时候。

“大哥,别怒气上头,”付誉提醒。

“我做事还用得着你来教?”付琛驳斥回去。

“好的大付总,”陈元收起的自己的笔记本离开会议室。

宋星期就在门外守候着,爪子扒拉一下缝隙,但不敢进去,怕付琛会更加不高兴,也怕影响他们开会。

等散会,他立马黏住男人,寸步不离,所以跟着付琛回办公室的路上不小心踩了付琛好几脚。

付琛坐入皮椅,顺手把自己的大狗狗抱起来。

宋星期舔舔他,还是很担心:“明明蒋凌告诉我,你们是自己做局,为什么你还会和付誉吵架,这样你们俩的关系不是会闹僵?”

因为付琛听不懂他的话,自然也就没有解答。

正所谓商场如战场,是战场就有叛变和奸细,做局就必须得做得逼真。

“付琛,你等着!”

想到什么,宋星期跳出他怀里,叼了一个玩具转身跑出办公室。

早上坐电梯时,他有看到财务部门的女同事抱了一束很漂亮的花,所以想要一朵花。

由于开发案风波,集团上下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而宋星期叼着玩具走进财务部门时倒给他们带来一丝轻松。

“呀,这不是星期吗?怎么过来了?”有人招呼他。

宋星期呜呜两声表示打招呼。

然后跑到财务部的李姐身边,把自己的玩具递上去,这是一只小巧可爱的咖啡色毛绒小熊,是付琛给他新买的,连标签都还在,他更没有摔倒过这只玩具,很干净。

李姐受宠若惊:“星期,你是要把玩具送给我?”

咖啡小熊摆在桌上相当好看,也很治愈。

“嗯,李姐,我想用玩具和你换朵花可以吗?”宋星期抬爪子,搭了一下格子间的门板。

李姐的妹妹开花店,所以她时不时会带束花来装点一下办公室。

“你要花儿吗?”她问。

“汪汪!”宋星期立马高兴地直摇尾巴,“是想要花儿。”

“好,乖狗狗,来,给你。”

李姐从花束中抽出一支红色玫瑰递给宋星期。

宋星期叼了就跑,这是今天集团里唯一发出乐呵呵笑声的地方。

花儿要送给谁?

当然是付琛!

嘭,敦实的体型直接撞进办公室,他是连跌带跑。

付琛被他吓一跳,紧急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就怕自己的狗狗摔疼了,臂膀一揽就把宋星期抱起来,对着爱犬轻轻凶他:“跑这么急做什么,火烧屁股了?”

宋星期抱住付琛脖子,嘴巴叼着花往付琛脸上递。

哗啦啦,包装纸的声音响起,还戳到了付琛眼睛,不过男人不介意,撇开一下脸后回头,把宋星期嘴里的玫瑰拿过来,失笑道:“送我的?”

“对,是我向财务部的李姐要的,借花献佛,”宋星期舔舔刚才付琛被戳到的眼睛,“我希望你心情好一点。”

“真是我的好星期。”

宋星期高兴,开心地摇起大尾巴。

“送的还是玫瑰,”付琛又道。

玫瑰?

宋星期一心想要朵花,没在意是什么品种,现在一看,确实是玫瑰。

玫瑰的花语是

一想,他又害羞了,俩前爪不停踩踏付琛的脸:“付琛你别误会,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那种意思!不是那样的付琛”

付琛一把握住两只爪子,啧一声:“你再这么踩下去,我的脸就被你毁容了。”

然而心里乐得很。

这要是个姑娘,他就娶了

几分钟后,陈元接到了付琛办公室的来电。

他认真待命。

付琛在电话里交代:“你帮我去买个花瓶,最好再去花店里买块花泥。”

陈元:“?”

就这么简单?

“好的,我明白了,”正是集团危难时刻,神情上必须保持严肃,哪怕只是去买个花瓶这么简单的事情。

但出了集团,陈元的步伐陡然轻松。

正言厉色只是做给集团里的人看-

出了会议室,付誉紧急赶往公关部门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为开发案污染环境一事给大家解释,付誉在记者会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是态度诚恳,表明现在也在内部自查中,后续还会召开记者会深入说明,但仍有记者犀利提问,问他是否故意在项目上疏忽,造成了天鸿集团如今的困境。

“您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曾在付家受到过不公平待遇,所以找到合适时机为了报复呢?”

这是明显针对个人。

付誉一下沉了脸。

“你是哪家的记者,我们的记者招待会不回答与这次事件毫无关系的问题,”工作人员当初严厉纠正他。

“这和你们集团陷入的负面新闻有很大关系,”记者不依不饶,还是针对付誉,“我们都知道您是老付先生的私生子,而且直到他离世都没有得到他的亲口公开,只是我们大家默认而已,所以您是不是怀恨在心?”

“保安,保安!”工作人员大声喊保安过来,“把这位记者请出去。”

其他记者被煽动,现场一片闹哄哄。

付誉当即冷脸走人。

下午是股东大会,不出意外,付誉的职权被股东会罢免,到了第二天,天鸿集团的内部矛盾也被炒上了热搜。

各类吸睛标题层出不穷。

#天鸿集团因地皮开发案陷入困境,背后原因大跌眼镜#

#付家二子为争权不择手段#

#天鸿集团付总职权被罢免真相揭秘#

这些新闻邱子杰也在关注,是先在网上起了舆论风波,随之第二天电视台、各类财经报刊相继报导,而短时间内可以把热度推到全国皆知,毋容置疑后头有推手。

他也听蒋凌说了,是付家人自己的安排,但想必他们的对手不会隔岸旁观,肯定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至于后头付家人要怎么收场,邱子杰一时也想不出来。

因为被罢免职权,付誉原先该有的应酬也被一一推却,不是这个王总临时有事就是那个高总突然要出差。

于是他闲在了家里。

邱子杰有些担心他,网上不止拿集团开发案说事,还波及到他的身世。

就算是布局,多少也会影响些心情。

为激起他斗志,他千方百计叼了一条付誉的内裤在对方面前晃悠来晃悠去,但那双眼神只是淡淡扫过来,还戏谑道:“你要是喜欢,我干脆送你几条,免得没有我的内裤你睡不着觉。”

“”

邱子杰浑身恶寒。

过了会儿,他叼来牵引绳,示意付誉带他出去散步,也是让付誉自己出门散散心。

付誉带他去到附近公园,中途又接到了冯建德的电话,为了拿到投资款,这人还没死心,而这回付誉很爽快,没说两句就答应了,甚至拨打电话让集团财务部拨款。

听了这通电话,邱子杰放心了。

如果说付誉真的没了权利,哪里还能使唤得动财务部门。

但投资是在付誉没有职权的时候授意,如果传出去,那么他们做局的事就要被戳穿,所以,邱子杰猜,财务部门的人都是付家信得过的人,或者说自己人,绝不会透露只言片语。

“还是你们玩商战的厉害,刀光剑影不见血,”邱子杰走在他身边。

“在说什么?”付誉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随意一问。

“我说,”邱子杰看着他,“我要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救过我。”

“接下来玩飞盘?”

邱子杰低头叼住付誉的裤腿,拉着他到草坪上:“总是坐着扔有什么乐趣,要玩就要使出全力把飞盘掷出去,我能接得住。”

明白意思,付誉看了看手里的飞盘,上前两步全力掷出。

飞盘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

邱子杰早就蓄势待发,顷刻飞奔向目标,矫健身躯在宽大的草坪上驰聘,抖动的皮毛在风中飞扬,紧接着一跃而起衔住飞盘。

他调头跑回来,依旧狂奔着围着付誉转了两圈才把飞盘递给对方。

付誉再次投掷,邱子杰再次去接。

到第三次,付誉还加上了助跑,远远望去飞盘的影子就像空中渺小的飞鸟。

“这才像玩飞盘的样子,”邱子杰全力撒开四肢。

今天,是他们玩得最尽兴的一次。

第90章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大喜日,是我爸张贤峰先生过六十岁大寿,我先给我爸送上第一份祝福,祝他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祝我爸一手创立的集团永世辉煌!”

张士先举起手里的香槟。

“好!”有人带头鼓掌。

宾客们也纷纷举起香槟,热闹的寿宴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祝张先生福寿双全,将来儿孙满堂,享不完的清福啊。”

“老先生,我祝您福星高照,万事如意,您的集团呐,眼看也是要更上一层楼了啊。”

“对对!祝贺老先生”

张贤峰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谢谢诸位今晚赏光,都有心了。”

天鸿集团处于风口浪尖上时,正是张家喜气洋洋办大宴的时候,很难说不是有心的,但两家恩怨在他们商人圈里都知道,也就不足为奇。

宴会举办得隆重,宾客众多,张士先也被今天的喜气沾染,好心情高涨。

“张总,恭喜啊,”来人向张士先举杯。

张士先轻晃着杯里的酒水,缓缓浅尝一口后朝对方道谢。

这人还不急着走,姓钱,家里做连锁酒店生意,是张家身后的拥护者之一,只是能力太小平常也蹦跶不起来,可就是这类人远比大人物生存得还长久,会的就是见风使舵。

他道:“张总,您对这次付家集团陷入负面舆论怎么看?”

“能怎么看,”张士先嗤道,“敢做伤天害理的事,就是老百姓不发现,老天爷也得惩罚他们,这不正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是这个道理,”钱修杰马上附和,紧接着又露出愁容,“可是您说,光一点舆论能打倒他们吗?”

话里的意思,就是张家还有没有后手。

要是有后手能把付家彻底打垮,那么他们这些拥护者也就敢更大声替张家说话。

张士先扬起唇,道:“网上的一点三言两语自然是不够。”

他要先把天鸿集团的名声搞臭,受全国老百姓谴责,接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拿上次银行贷款的套路让付家集团陷入资金困境,只要他们一条资金链断了就能引起项目之间的连锁反应,再瓦解他们集团内部,风波不断的情况下,天鸿集团的股价必然下跌。

届时,他要全力收购天鸿集团,让鑫海城的豪门家族里再没有付家这几号人物。

钱修杰跟着笑起来。

看出张士先胸有成竹,他就放心了。

“修杰,今晚的香槟可是我特意让人从国外运过来的皇家香槟,好好品尝。”

张士先拍了一下钱修杰的肩膀,随后去招呼其他宾客,偶尔瞥过去一眼,钱修杰身边围了不少富二代和其他公司的老板。

一个探口风,一个借对方的嘴巩固自家的地位。

张士先得意一笑。

*

明天就是周末了。

狗狗们的心情很复杂,这一去不成功便成仁,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宋星期趴在地毯上愁眉苦脸:“我想走之前,为付琛做点什么。”

“他们吃穿不愁,事业上也不用我们帮忙,这个问题我也想不出来,”盛小邢今天难得没有去草坪上锻炼,而是陪宋星期待在一处。

还有蒋凌,他不用再去拍戏了,赚的钱已经足够还款,并且邱子杰帮他发了信息给弟弟让他安心收款,因此现在只要考虑明天如何行动和怎么与付家的男人告别。

“你不是喜欢投喂付老大吗,”蒋凌道,“不如你做顿饭给他。”

盛小邢:“不错,最后的晚餐。”

蒋凌:“”

宋星期:“听着有点不吉利。”

然。

这是个好主意!

盛小邢:“可以做一道简单的炸鸡翅。”

宋星期虚心请教:“怎么做?”

盛小邢曾有一段时间借住在大伯家,大伯家里开小饭馆,他去帮过忙学过一两手,做几道家常菜不在话下:“首先,你得将鸡翅对半切,然后放葱姜、盐、胡椒粉、生抽、蚝油腌制半个小时,腌制完成之后把里面的料渣去掉,放一勺淀粉搅拌均匀,接着就可以起锅热油,开小火把鸡翅炸至表皮焦脆,最后搭配点酱料就成了。”

“我怎么听着好复杂,”蒋凌也会做菜,但仅限于番茄炒鸡蛋。

宋星期发出呜呜声:“小邢,这个有点难。”

蒋凌抬爪扶额:“小邢,来点更简单的。”

“有,”盛小邢道,“煲汤。”

宋星期又问:“怎么煲?”

盛小邢:“整只鸡往锅里一放,放点味精和盐当调料就足够鲜了。”

很简单,甚至简单粗暴!

宋星期马上振奋:“这个我可以!!”

狗狗们说干就干。

哒哒哒、咚咚咚、哐哐哐集体冲向厨房。

厨师长正处理海鲜呢,一见三只狗狗一同冲进来,身形往后退了一步,惊道:“你们干嘛?”

宋星期高声喊:“我们找鸡!”

别墅里购买的肉类都是菜市场处理好之后送来,但今天是个例外,定期送食材的老板家里实在是太忙,于是送了新鲜的鸡鸭,阿姨把它们养在后头院子里,搭了个小篱笆圈起来。

“乖狗狗们,厨房不能乱闯,油啊刀啊都是危险物品知不知道,快到外面去玩儿去。”厨师长放下手里的活儿劝说。

这时,三只狗狗们听到了母鸡的咯咯哒声。

“冰箱我们打不开,我们找院子里的鸡,现抓的新鲜,”盛小邢从厨师长身边蹿过,迈开四肢直往后院冲。

厨房的后门连着后头院子。

蒋凌与宋星期连忙跟上。

“诶,你们去哪儿啊!”厨师长预感不妙。

狗狗们冲进了院子。

鸡鸭感受到威胁,立即咯咯哒、嘎嘎嘎地叫起来,拍打着翅膀在圈地里四处乱窜。

“只抓一只鸡应该很简单,但是我个子太小了,”蒋凌在篱笆外面弹跳,他进不去。

“星期,你能打开门,我们帮你赶到角落,你来抓,”盛小邢伏低身体,嘴巴钻进篱笆缝隙里,呲牙发出威胁声。

“嗯,”宋星期用爪子扒拉篱笆门,一下就推开了。

鸡鸭们叫得更加厉害。

“咯咯哒——”

“嘎嘎嘎——”

简直惨绝人寰。

“星期,多多,小毛团!”厨师长追着他们大喊,“你们可别乱来,”

但是,为时已晚。

门一打开,盛小邢与蒋凌便迅速冲进这块篱笆地,鸡鸭们惊恐尖叫,拍打着翅膀边跑边飞。

他们跑到东,鸡鸭就飞往西,他们冲到西边,鸡鸭就逃窜到东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非要吃你们,但是我想给付琛做鸡汤”宋星期向它们解释,然后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往前一扑,一只鸡腾得飞来踩在他头顶上,然后借力飞到了篱笆外。

盛小邢昂起头:“它逃了!”

“没关系,还有一只,”蒋凌瞄准了剩下一只鸡。

然而鸭子在惊恐中没有了方向,横冲直撞,跑过来将蒋凌给撞翻了,少了一只狗狗围攻的情况下,剩下的母鸡也逃出了篱笆。

“哎呀,哎呀,几个祖宗啊,你们这是要闹翻天啊!”

厨师长走到近前的时候已乱成一锅粥,双手拍大腿,鸡鸭没了不要紧,就怕小祖宗们闹得厉害伤了自己。

嗖嗖嗖,三只狗狗从他脚边跑过,一只鸭子嘎嘎嘎叫着路过他脚背,离开的时候还拉了一坨屎。

真的吓屎了!

但是鸭子不放弃逃生。

冲鸭!!!!!

盛小邢在追鸡,追得母鸡冲进了房子:“你别跑!”

“咯咯哒咯咯哒”此鸡在奔跑中学会了飞行,但没学会怎么降落,嘭,撞上一位女员工的脸。

“啊啊啊——”女员工尖叫。

母鸡坠机,一落地就奋力扑腾。

“抓住你了!”盛小邢往前一扑,双爪摁住它,动作迅捷,母鸡不甘示弱用翅膀拍打,羽毛戳进盛小邢眼睛里,扎得他不得不放开。

这一撒爪,鸡又飞了。

“咯咯哒咯咯哒”母鸡发出胜利欢呼,可是飞行不稳,飞哪儿撞哪儿。

咚!撞了一副名画,鸡爪子在画上刮出了痕迹。

“啊——”想要来帮忙捉鸡的阿姨抱头呐喊,她来大别墅工作得久,知道是老先生最爱的一副画,这下怎么办?

哐啷,嘭——

一只花瓶又碎了。

母鸡踩着花瓶碎片飞离,盛小邢紧追不放,朋友要煲鸡汤,他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这只鸡捉了。

从客厅路过的王斌默默张开嘴。

如果他记得不错,打碎的花瓶是从拍卖场带回来的,少说也要四五百万。

“天哪,这是发生了什么?”小周打扫完卫生从楼上下来。

说完,一只鸡砸他脸上。

啪!

“”

后院。

厨师长跟着狗狗们一起追着鸡跑,但他岁数在那儿,又常年不运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停、停下”

“星期,我们一起追赶捉不住它,围攻效率会高一些,”蒋凌飞奔着说。

宋星期同意:“我从东边过去。”

蒋凌:“我从西边。”

狗狗们一左一右冲刺。

这只鸡比较机灵,马上选择从中路逃跑,它飞一段落地一次,飞一段落地一次,已经找出了正确的逃跑方式:“咯咯哒咯咯哒咯哒——”倏地高声叫唤过后,给自己下了个蛋助助兴。

鸡蛋从空中掉落。

哐嚓,砸在宋星期脑袋地上,蛋液蛋黄从脑门上滴下来。

“呜”宋星期刹住爪子趴在地上抱头,“疼”

“好你个母鸡,不讲武德用武器,”蒋凌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耳朵掀起,两只爪子在空气里刨挖式挥舞。

可是够不到。

“咯咯哒,咯咯哒,”母鸡回头嘲笑他们,结果得意忘形,迎面撞上了厨师长,一人一鸡跌翻在地。

“就是现在!”蒋凌猛冲过去扑住母鸡,“星期,快来!”

“我来了,”宋星期顶着湿哒哒的蛋液跑过来,将蒋凌和母鸡全抱住了。

母鸡用一只翅膀抽蒋凌,尖嘴的嘴巴不停啄宋星期的爪子:“完了咯咯哒,死机了咯咯哒,要被吃了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哒”

看着母鸡拼命挣扎,宋星期忽然心软了:“蒋凌,我”

他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是朋友们帮忙才抓到的。

蒋凌一看他表情就猜出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它可怜想把它放了?”

宋星期支支吾吾:“嗯”

“没关系,放了就放了,”蒋凌很爽快,虽然他们处于食物链的上层,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则,但与保持当下的善心不矛盾,更是人之常情。

这会儿盛小邢也捉到了鸡,听蒋凌和宋星期说决定要放生,也没意见。

三只狗狗带着鸡鸭往大门口走,宋星期将爪下的母鸡从门缝里塞出去,盛小邢也推着鸡屁股让它逃生,蒋凌拖一只鸭子很费劲,一会儿被鸭子摁倒,一会儿他扑倒鸭子,但总算是把鸭子也弄了出去。

浑身鸡鸭毛的狗狗们蹲在大门内,朝它们挥挥爪子。

两只母鸡晃着肥硕的身体跑得飞快。

鸭子原地转圈,一脑袋卡进铁门缝隙里,试图钻回来:“冲鸭嘎嘎嘎——”

“方向错了,大哥,”盛小邢摁住它脑袋转向另一边。

鸭子终于跑对了。

蒋凌:“其实我有个问题。”

盛小邢:“什么问题?”

宋星期也反应过来:“它们要是被别人抓到,还是会被吃掉。”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琢磨,然后往回跑。

小周、王斌、厨师长、阿姨、家住的员工们看见他们回来,人人一个头两个大。

还来????

这回不是闯祸,三只狗狗一顿汪汪咕咕后,最机灵的小周弄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是要保护刚才放走的鸡鸭,于是王斌带上司机王叔去追赶,小周忙拨打电话,一接通就道:“朱老板,你今天送来的两只鸡一只鸭没法吃,我们家的狗狗不让吃,你赶紧过来领回去吧,以后好好待它们,说不定哪天我们家的狗狗还会找它们玩儿呢,千万别杀了。”

“诶,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过来,”朱老板一头雾水,但片刻不敢耽误。

王斌那边找回鸡鸭,与朱老板顺利交接。

此事已了。

狗狗们又开始商量。

盛小邢道:“吃不了肉,就做点素汤吧,味道一样好。”

宋星期跃跃欲试:“什么汤?”

盛小邢:“青丝碧玉汤。”

蒋凌嗅了嗅爪子,上面有鸭绒的味道,但现在不是洗爪子的时候:“听起来怎么比煲鸡汤还难?”

盛小邢用最直白的话说:“就是青菜豆腐汤。”

蒋凌:“”

宋星期:“也行。”

狗狗们再次冲向厨房,哒哒哒、咚咚咚、哐哐哐

“啊!!!!!”厨师长发出土拨鼠尖叫

傍晚,刚到下班的点,陈元接到了大别墅来电,听完电话,他走进办公室:“付总,星期在家里闹出了点事儿,它”

“出事?”付琛从文件后抬起头,线条硬朗的面孔上眉头紧锁,也不把话听完道,“我现在就回去。”

天大地大没有自己爱犬的事儿大。

到家。

他的星期没有事,但是浑身乱糟糟,衣服上卡着鸡毛鸭毛,脑门上的毛毛还染着不知名的黏糊糊液体。

付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出的什么事?”

陈元轻咳一声开口:“付总,我看您路上太严肃,就没敢出声,星期它们没事,就是鸡飞狗跳得闹了一通,毁掉了一幅法国名画、一只古董花瓶、放跑了鸡鸭,还差点毁了厨房。”

付琛看向他:“你是早知道,路上故意不报,没憋好屁。”

陈元笑起来:“是您在集团的时候太心急了。”

对那点东西,付琛不以为意:“损坏点物品不要紧,只要星期不受伤。”

这是宠得没边了。

“先生,您回来了,”厨师长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您赶紧喝吧,这是星期亲自为您做的。”

“汪!”宋星期开心地绕着付琛脚边转圈,非常期待付琛尝尝味道。

此刻的付琛刷新了对狗狗的认知:“我的星期还能自己做汤?”

稀奇了。

“是这样,”厨师长解释,“星期一直在厨房里转悠,不肯走,所以我猜他是想给您弄吃的,所以我就代劳了,但在意念上,是星期为您做的。”

付琛默了默。

宋星期难为情,耳朵移动到额前,挡住自己的大脸,一丢丢也行。

一见他丧气,付琛心头一紧。

这哪能不承认是他的星期做的!

而且就算如此,他也相当满意,谁家爱犬能有这番心意,他伸手接过汤碗,用勺子舀起尝了尝。

厨师长很紧张:“您千万给个好评,不然我怕它们再冲进厨房去。”

“咳,”付琛被呛了一下,同时不吝啬夸赞:“不错,星期做的就是好喝,好星期。”

上一秒难为情,下一秒心情原地起飞,这就是宋星期。

小小的黑溜溜的眼睛晶晶亮,满心满眼都是喝汤的付琛。

宋星期:“你喜欢就好!”

鉴于明天要走,他开始叮嘱:“付琛,我走了之后藏獒可能不会和你这么亲近,他大概不会帮你叼报纸,你记得要自己看,也没有狗狗在晚上挨着你睡觉了,你一定会不习惯,但是硬睡也可以睡着,比如你可以数星星数绵羊,更没有狗狗帮你买小蛋糕和咖啡了,你想吃的话就自己去买,你知道那家店在哪里,你去过的”

餐厅外的盛小邢默默走出大房子。

蒋凌朝他看了眼。

和付家的男人相处了那么久,大家心里都有牵挂。

盛小邢走到围墙大门口蹲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主动等付焱回家,只是之前的每次他都会在付焱的车辆打来灯光之际逃走。

这回不逃了。

天色黑了,小周过来喊他吃晚餐,他犟着不动,小周拿他没办法。

片刻后,有灯光在远处晃过,盛小邢马上站起来,但不是付焱。这么蹲下起立两三次之后,付焱终于回来了,他还在车里就看见了那只动作娴熟地穿过铁栏杆缝隙的小狗。

盛小邢没有很热情得迎接,出了门后跑到一旁让出汽车能行驶的地方。

但他已足够表达出对付焱的不舍。

尽管男人很变态。

付焱提前下车,眼中微微惊讶,他抱起盛小邢的第一件事就是吸,然后:“奶香中有鸡鸭味。”

盛小邢:“”

“嫌弃就直说,”板起经典的鬼迷日眼。

付焱摘掉他后背上的母鸡绒毛,抱着他进门,与大哥打过招呼后径直上楼。

洗过澡,盛小邢主动趴在付焱的头顶睡觉,他几次张嘴,但喉咙里迟迟发不出声音,最后,只高冷地对付焱道:“晚安。”

今晚回来最晚的是付湛。

现下集团动荡,大哥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二哥被罢免职权,三哥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他也得做出一番样子,让外面的人以为他们天鸿集团真的要走下坡路了。

于是他跑去和赵诚义三人喝酒,喝得烂醉如泥,这会儿是被赵诚义和卫泽架着回来的。

“一二三,”赵诚义与卫泽一起把人抬上床。

蒋凌就在床上,一下扑到付湛胸口,气得汪昂汪昂:“要喝酒也别喝那么多,不知道喝多了伤身吗?还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下次再喝得这么醉,信不信我抽你几爪子?”

人已送到,任务完成,赵诚义与卫泽毕恭毕敬对付琛道:“大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嗯,辛苦了,”付琛点头。

狐朋狗友迅速闪人。

陈元拧了热毛巾出来替付湛擦了把脸,付琛把弟弟的鞋子脱了,然后简单粗暴地将人往被子里一塞完事。

他看蒋凌一眼。

蒋凌疑惑:“?”

付琛:“照顾好你男人。”

蒋凌:“”

陈元憋笑,冷笑话有时候也挺好笑。

他们出去后,房间里就剩下付湛和小狗。

蒋凌叼住被子边缘,将付湛露在外面的手臂也盖住,忽然有阴影袭来,男人的另一条手臂圈住他拢到自己脸边,亲昵地蹭蹭,嘴里呢喃着唤小毛团。

“我不是在吗,”蒋凌伸出小舌头舔舔他,“不过我今天又抓母鸡又抓鸭子,还没洗澡,我就不进被子了。”

“嗯”付湛微微掀眼,又说了句什么,蒋凌没听清。

“你说什么?”蒋凌凑过去,毛绒耳朵不自觉抖了抖。

“老婆”付湛吐着热气,语气含混不清,但大致意思能听明白,他说,有件事他一直有些在意,自己老婆作为一个小姑娘,现在还成了小狗,却总是冒着风险独自往外跑,是不是在老婆心里还住着别人。

蒋凌把话捋了一遍,从中抓住重点。

小姑娘。

“”

好,很好!

付湛这个家伙,竟然一直把他当成小姑娘。

所以,付湛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女生 ,而不是男生???!

他们谈的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恋爱!

“我、我”蒋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天雷滚滚,郁闷无处发泄,他嚓嚓嚓刨了一顿被子后,开始在床上不停转圈转圈转圈

最后踉跄栽倒,晕过去得了。

深夜。

邱子杰偷偷溜进了书房。

但他不知道,在他轻爪轻脚离开卧室时,付誉也醒了。

邱子杰昂首挺胸、一本正经、端端正正坐在皮椅内,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给付誉留言说点什么,而在摄像头的另一端,男人的双眸正紧紧盯住他。

一个小时后,邱子杰跳下皮椅。

他说不出来,所以什么也没说,爪子连键盘都没摸一下,干坐了那么久。

倒是付誉,盯得眼睛都疼了。

“不愧是我的小哈,”多少有点磨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