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星期,不是说好的付老大心地善良吗?”
盛小邢发出灵魂拷问。
宋星期也正蒙,付琛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自己也不能一起睡了吗?
他的眼睛能说话,清澈黑亮的眼珠子暗淡了光芒,缓慢得出现裂缝。
付琛一看,心道不好。
星期误会了。
“星期,我说的是你的小伙伴,它是狗,所以我们不能和它睡,”付琛捞过宋星期,手掌抚摸皮毛安慰。
宋星期不懂:“可我也是狗。”
付琛误打误撞猜对了宋星期的汪汪语:“虽然你也是宠物犬,但你们不一样。”
宋星期继续问:“哪儿不一样?”
盛小邢道:“没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你的付琛双标,他只宠爱你,所以愿意和你一起睡,我看出来了。”
宋星期大脸一热,晕乎乎。
不等付琛把盛小邢拎出去,付焱已经找过来了。
男人出现在门口:“多多!”
“星期,快搭一把爪子!”盛小邢在床上左右跳跃。
说时迟那时快,在付焱捉住盛小邢的那一刻,宋星期扑上去,爪子抱住盛小邢的屁股:“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小邢!”
但盛小邢还是被付焱给抱了起来,宋星期脱爪,只能回头求助付琛。
“付琛!付琛你快帮忙,小邢要被带走了!”前爪搭上付琛肩膀,后爪急得在床上来回跺,“小邢的屁股就是被你弟弟吸成这样的,他不能再这么乱来了,小邢会被吸坏的!”
“what?!!!”
风中凌乱的盛小邢:“谁说付焱吸我屁股了!谁说的!!!”
宋星期:“是我们看出来的,小邢你不用瞒了。”
盛小邢:“不,你听解释,爷的屁股是因为”
付焱:“大哥,晚安。”
嘭,门关上了。
“咕汪!咕汪”门外的盛小邢一顿暴躁。
没能救下盛小邢的宋星期很泄气。
付琛抚摸他头顶安慰:“老三的多多以后也会住家里,你不会缺小伙伴。”
爪子从男人肩头滑落,宋星期回到自己常睡的那一边趴下,为了盛小邢可以脱离付焱的魔口,他还想再争取争取:“付琛,如果小邢不能睡床,我可以和他一起睡在你房间的毛毯上,行吗?”
付琛在床里坐下,看向宋星期,面容变得严肃。
“怎么了付琛?”声音变小。
付琛在思考律师口中所谓的“玩闹”。
但凡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律师是被狗狗们咬了,而他的星期很乖,胆子也小,为什么突然去袭击人?
难道是姓贺的律师对星期做出了威胁性举动?
“呜”见付琛严肃,宋星期有些紧张,爪子想推推付琛的脸,但不敢碰上去,只能虚空勾几下,“呜、呜哩”
付琛握住他的爪子,一条胳膊揽过自己的爱犬,手掌有力地抚动皮毛:“不怕了。”
很快,原因来了。
蒋凌编造了一个合理理由告诉付湛,付湛在兄弟群内解惑。
付湛:今天律师被袭击,主要责任在他自己。
付誉:怎么说?
隔壁房间,盛小邢趁着付焱拿手机时用力挣脱,但瞄到信息后,他不跑了,爬上付焱肩膀,跃上男人头顶蹲坐,他也想看看蒋凌是怎么说的。
付琛就输入一个字:说。
付湛直接发来语音:“据我调查了解,这位律师不是第一次被狗咬,是他身上有一种特殊气味,我们闻不到,但是犬类的嗅觉灵敏,它们是受到特殊气味的刺激,所以才一起发狂袭击他。”
阿姨后来又描述过当时状况,男人们最先的想法也是如此。
如果是一只狗狗突然袭击人,可能是狗狗的问题,但四只狗狗一齐攻击同一个人
那么,极有可能是这个人身上的问题。
付誉:“你确定?”
编造这个谎言时,蒋凌结合了听到的“制药厂”的事,所以连接点又变得十分巧妙。
付湛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
“二哥,你想啊,律师必定去过他说的制药厂,厂子里研究的药物我听着就跟天方夜谭一样,不定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律师沾了,引起了动物发狂,很合理。”
“如果要验证,三哥去制药厂的时候把他的多多带上,看他的多多狂不狂就能清楚。”
付焱道:“是个办法,但我不想拿我的多多冒险。”
付焱:“你们贡献一只,我带着去。”
付湛:“我的小毛团坚决不行,爪子还没好全,不能再出问题,不然我得心疼死。”
付琛沉声发话:“别打我星期的主意,藏獒凶性大,一旦发狂不是闹着玩的。”
付湛乐呵呵道:“要不二哥贡献一下你的哈士奇?”
付焱:“二哥?”
付琛:“老二?”
喊半天不见回话,付琛查看微信人数。
四兄弟只剩下仨,老二已退群。
“”
几天后,付焱在律师陪同下去了制药厂,身边没有带宠物犬,群里的话只是玩笑,不管是自己的宠物还是别的动物,毕竟是一条小生命。
制药厂负责人名叫邹宗明,他尽职得带付焱各处厂房。
而齐聚在公司里的狗狗们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因为是去干架,戴着牵引绳会影响发挥,他们只能躲开跟随的保镖和集团里的员工,偷偷溜进电梯旁的楼道里。
到了底楼,四只狗狗全部吐着舌头气喘吁吁。
蒋凌体型最小,相对来说最吃力,他趴下来喘气,身体跟着呼吸颤动:“我觉得,打狗这件事没有那么急,早打晚打都是打,我们要不要先去咖啡店里买瓶水?”
邱子杰不反对:“可以,但我没有钱。”
宋星期蹦起来:“我有卡!”
盛小邢:“一旦你刷卡,付老大那边就会收到消费短信,我们自己单独出门的事就暴露了。”
他们出来时选好了时间,专门挑付琛、付誉开会期间,而付湛有事不在公司。
“不用卡,”蒋凌收起小舌头,“我有现金,我背包里带着呢,以备不时之需。”
邱子杰:“那走吧。”
“蒋凌,我来叼你,这样你就不会累了,”宋星期叼起蒋凌。
蒋凌舒坦得晃悠:“感觉不错。”
邱子杰看向盛小邢:“小邢,你要不要我叼?”
盛小邢抬爪:“谢邀。”
一楼大厅有前台接待、有保安,他们绕开保安走后门,出了后门穿过马路,靠着街边往咖啡店走。
咖啡店因宋星期而出名,此后带着自己宠物来买咖啡的顾客很多,此时一同进来四只狗狗根本不稀奇,稀奇的是狗狗们都很可爱,看起来很乖。
他们还没点单呢,已经有顾客大方掏钱请他们喝水吃东西。
“汪!”
“汪昂!”
“咕”
“嗷呜——”
各自用自己的方式道谢。
咖啡店里备了宠物专用食品,带宠物来点单的顾客多加两元就能为自己的宠物也买上一份吃的,店员小哥将食物分装在一次性餐盘里,送到店内靠角落的7号桌。
一张桌子四把椅子,狗狗们坐齐了。
店员小哥走到半路,一愣,有种狗狗们都是人的错觉。
但他很淡定。
“各位,这是你们点的餐,还有店里加送的一份益生菌磨牙棒,请慢用。”
“汪!”
“汪昂!”
“咕”
“嗷呜——”
再次感谢。
“不客气,”店员小哥回到后厨,放下托盘出来。
店员小姐姐拉住他袖子:“弟,你是不是能听懂它们说什么?”
店员小哥:“我听不懂,我靠的是直觉。”
小姐姐:“。”
美美地吃过一顿点心,狗狗们离开咖啡店再次上路,蒋凌想起一件事情来:“我先前收了一个小弟,他让我帮它找它的老婆阿珍。”
“蒋凌你好厉害,你还有了小弟!”带路的宋星期回头夸,忘了自己也有小弟。
蒋凌抬抬爪子:“小意思。”
邱子杰问道:“你的小弟是人还是动物?”
大型犬走一步,小型犬就得跑好几步,蒋凌哒哒哒跟上:“是只猫咪,阿珍是一只奶牛猫,你们要是哪天看到有流浪的奶牛猫,记得帮我问问它是不是阿珍。”
这次换邱子杰叼起他。
走在中间的盛小邢道:“没问题。”
宋星期:“我还能让我的燕子朋友帮忙,但我有段时间没见它了,等它下次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四只狗狗没朝着巷子里的垃圾桶方向去。
约定好的小白它们正在翻垃圾桶,见到宋星期来,纷纷叫老大,再见邱子杰嘴里叼着的蒋凌,小白和独眼龙当即围上去:“是你!你回来了!”
蒋凌也没想到,原来救他的流浪狗都是自己人。
“当时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们,你们要是愿意,我让我男朋友替你们找有爱心的主人,以后就不用流浪了。”
小白抓住重中之重:“你有男朋友了?!”
小虎:“男朋友是什么?”
独眼龙:“就是对象!我和小白失恋了。”
蒋凌:“”
小白不死心:“你男朋友是什么犬?我可以和它单挑,如果我赢了,你就选择我!”
盛小邢迈着步子,围绕着小白和独眼龙嗅了嗅,确定它们都是公狗,但以蒋凌的魅力,公母都能吸引不稀奇。
为了让小白它们死心,蒋凌不得不撒谎:“对不起,就算你们打赢他,我也没法选择你们,因为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宋星期震惊得耳朵竖起。
邱子杰、盛小邢一脸懵:“”
小白还是很有常识的:“公狗不能生小狗。”
蒋凌走在所有狗狗前面:“带我们去找那只要找打的狗,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公狗是不能生育,但有一种方法叫做精神受孕,也就是说靠思想生孩子,真正做到了无痛分娩,想生多少生多少,甚至可以绕地球好几圈”
狗狗们听得一愣一愣。
离谱的知识普及完时,他们也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处拆迁过半的筒子楼,房子很有年头,外观很老旧,通常只有从高楼大厦上俯瞰,才能在光鲜亮丽的建筑群里找到这样的地方。
筒子楼的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只留存了小部分,即便在白天,看着空荡荡的窗户框架也显得有些森然。
“它就在那里,”独眼龙朝最西面的角落指去。
“走,”换盛小邢打头,“我来干它!”
还没靠近,就有低吼声传来:“你们是不是想来找死?”
伴随着响亮的吼叫,对方的身影渐渐从空房子里走出来。
是一头罗威纳!
绕是盛小邢做好了干架准备也是一怔。
罗威纳怎么会被放出里成为一只流浪狗?
“小邢,我们不打了!”宋星期立马做出决断,从后头抱住盛小邢,盛小邢墩得一屁股坐地上。
宋星期曾见识过罗威纳咬人,知道也是出了名的凶犬,动作迅猛,攻击力强,他们这些狗狗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老大,可你是藏獒啊,就这么认输了?”独眼龙试图鼓舞老大,“你的咬合力不比它差。”
宋星期胆小,全寝室都知道,大家心照不宣。
邱子杰上前挡住狗狗们,道:“我们前几天被一个人类袭击,你老大为了奋勇保护我们受了伤,他现在不适合出战,而我们也打不过它,咱们撤退。”
宋星期感动得汪汪汪。
独眼龙和小白也懂得弱得时候需要蛰伏,当下就准备离开。
可罗威纳一听这帮狗子里面最强壮的藏獒受了伤,他反而来劲儿了,猛地快速冲过来,露出尖锐的獠牙直扑最前面的邱子杰:“我先来解决你这只哈士奇!”
除了藏獒,罗威纳没有把其他狗狗放在眼里。
邱子杰一惊,他没有战斗经验,但本能使他同样露出锋利的牙齿。
忽然,背上一沉,盛小邢已经从宋星期怀里跳出来冲到邱子杰背上,一个借力跃出去,照准了罗威纳的眼睛出爪。
“呜”罗威纳吃痛,从半空中掉落。
蒋凌不知何时绕到了罗威纳后面,一口咬住了他的尾巴。
“呃!!!”罗威纳瞪眼,大怒,“你们太可恶了,我要全部咬死你们!”
既然已经开战,那就不得不干了。
邱子杰也敦实,上前就是一个泰山压顶倒在罗威纳肚子上,罗威纳呜哩一声,宋星期尽管很害怕,可是不能放着朋友们不管,而且他是最高大的,他闭眼往前冲,咚,脑门与刚好奋力挣扎起来的罗威纳的脑袋相撞。
宋星期和罗威纳都撞得头晕眼花。
“子杰,天突然黑了,我看不见了”
“你和它撞了,你赶紧缓缓!”邱子杰喊话,同时躲过罗威纳的扑咬。
见老大和老大的朋友都上了,小白它们也不甘示弱,全部冲上去。
这片空地上开始尘土四起,瓦石飞溅。
“谁咬了我的尾巴,是不是咬错了!”邱子杰喊。
“抱歉,好像是我。”盛小邢松口。
“汪!”蒋凌一声尖叫,“是谁踹了我!”
“老大,我好像扑倒它了!我把它压下了!”
“独眼龙,你压倒的是我,我是小白!”
筒子楼里虽说住户很少,但那也是有人住,狗狗们开打没多久,楼上就有人推开窗户看,骂了句野狗真多后泼了一盆水下来。
哗——
尘土散开。
蒋凌被罗威纳按在爪子底下,看清后。
淦,好可爱!
此时筒子楼外隐约传来警笛声,小白与独眼龙有经验,当下招呼宋星期他们快跑,可蒋凌还被摁着呢。
罗威纳不舍得撒爪。
民警一来,几个网兜子一套把狗狗们带去了警局。
除了泼水的人,早有其他居民报了警。
小白与独眼龙等狗跑了一段路往回看。
小白:“老大他们呢?”
独眼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了意外。”
第72章
狗狗们全部被拴在了派出所,一个个都戴上了防咬嘴套,除了蒋凌。
因为没有适合他的。
“俗话说得好,好狗不打架,打架非好狗,知不知道?”
“而且,你们还是有小牌牌的狗!”
“知道你们脖子里的小牌牌是干什么的吗?就是在你们打架的时候通知家属用的,等你们家属来接你们,就会把你们的屁股抽得开花,知道吗?以后还打不打架了?”
民警叔叔搬把小凳子坐在狗狗们够不到的距离,苦口婆心教育。
“诶,老卫,别和几只狗玩了,有个老太太来报案,你去处理一下,”同事过来接他活儿。
老卫往外看看:“老太太报案你不能处理?”
“她不会说普通话,我听不懂。”
“行,它们铭牌上的电话号码我都抄下来了,你来打电话通知,让他们来把狗狗都领回去。”
“也奇怪了,你说四只都有主人的狗怎么还聚到一起去打架了?”
同事再看一眼狗:“又有罗威纳又有藏獒,我哩个天。”
宋星期羞愧低头,邱子杰叹气,盛小邢蹲坐得板正,只有罗威纳对人类的敌意巨大,一直在发出低吼。
他们都聚在一起奇怪,所以原先的计划是打完狗子立马返回,再各玩各的,会落网属于是万万没有想到。而蒋凌早就告知付湛人类身份,被逮住他和宋星期他们一起,会把朋友们都暴露。
他悄摸摸趁着民警们不注意想溜走。
“哟,还想跑呢?”老卫一把捉住他,交到同事手里,“这只比熊看起来挺狡猾,咱不是有一个空的笼子吗,给它装起来。”
“关笼子?!”蒋凌怔了怔。
事故后他睁开眼就在笼子里,说没有阴影是假的,当时有个念头,他可能一辈子都要笼子里过,因此比较抵触。
“别关笼子!别关蒋凌笼子!”宋星期的心思很细腻,感受蒋凌情绪激烈,即便戴着嘴套也要呜呜叫。
邱子杰与盛小邢也开始叫唤。
一听狗子们开始叫,罗威纳哪能被比下去,张不开嘴也要发出咕噜咕噜声。
老卫有些诧异,叫住去拿笼子的同事:“算了算了,别关了,一说要把比熊关笼子,其他狗都有意见。”
“巧合吧,”同事道。
“别小看动物,不少动物聪明着呢,”老卫放下蒋凌。
宋星期往前一扑,用爪子捞过蒋凌。
邱子杰与盛小邢安静下来。
“汪!汪汪!咕噜”
罗威纳挣脱了嘴套,吼声更加威猛。
老卫弯下腰,扶着膝盖看他们:“看来罗威纳和你们不是一路的,好,案子清楚了,你们是四打一,是不是?”
“他还真说对了,”盛小邢道。
邱子杰:“我们都带有铭牌,就罗威纳没有,从这点也很好分析。”
民警们各干各的去了,名叫老卫的又叮嘱同事抓紧联系狗狗的家属才走开,罗威纳依旧叫唤不停,拴着它的链子被绷得笔直。
邱子杰仔细观察着它,它虽然强壮,但身上有不少疤痕,脑门、背上、后腿,都有撕裂的旧伤,要么是被人所伤,要么是有和它一样的大型凶犬和它干架导致。
“别叫了,这里是警局,没有人会伤害你,”邱子杰尽量安抚罗威纳。
罗威纳死死盯住一位刚从它面前走过的民警,见对方的确只是走过,才把注意力转到邱子杰身上,恶声道:“人类都不是好东西,我听见他们在商量要把我送去宰杀。”
宋星期为民警小声辩解:“他们没有说‘宰杀’两个字,流浪狗收容中心不杀狗。”
罗威纳怒吼:“你这只家养犬,什么也不懂!”
宋星期用爪子牢牢抱住蒋凌,屁股往后滑行,大尾巴把盛小邢也圈起来,一起瑟瑟发抖。
“汪昂!”蒋凌剁爪子,“你凶什么凶,信不信我咬断你的尾巴!”
一扫凶恶,罗威纳立正坐好。
邱子杰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筒子楼里?”
罗威纳冷哼:“因为所以天文地理科学道理!”
盛小邢诧异:“你该不会也是人?”
罗威纳:“什么人?我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话,顺带说一句,人类都不是好东西!”
四只狗狗叹气,和罗威纳交流有点吃力,但经过努力还是了解了情况。
罗威纳不是流浪狗,它在一家郊区的养狗场长大,场主一边经营宠物犬繁殖一边开设非法斗狗活动,那里伤了残了的狗很多,没用处又无法贩卖出去的则成了餐桌上的美食。
罗威纳就是从一次斗狗活动中逃出来的,它白天藏匿,三更半夜再出来活动,所以筒子楼里的居民不知道自己的住处还窝着一头凶犬。
而它仅靠那点翻垃圾桶的吃食根本填不饱肚子。
邱子杰在心里计较一番,打算回头就举报这家养殖场,其他狗狗也赞同。
这种害狗的地方能捣毁一处是一处。
他们商量时,民警叔叔拿起桌上抄写下电话号码的纸张,准备一个一个拨过去:“藏獒的主人,135”
今天付琛有两位长辈要接待,都是交好的世家,过年过节来往甚密,以前多数是老付与他们喝茶钓鱼闲聊,老付去世后这些社交几乎都落到了他头上。
一位来邀请他们四兄弟参加晚宴。
另一位,是亲自来说媒的。
付琛在家里最年长,也老大不小了,盯着他要把女儿嫁给他的人可以从天鸿集团大厦的门口排到市中心。
“我女儿刚从国外深造回来,学的商业管理,在做生意上面你们肯定有共同话题,她呀,脑子还特别灵,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都有,你们一定谈得来,”刘伯竭力夸奖自己女儿,“不如我们就定个时间,我在皇庭酒店设宴,咱们吃顿饭,你和我女儿见见面?”
“伯父,您知道我以前当过兵,就是个粗人,论恋爱是着实开不了窍,只怕令您的千金失望,”付琛给他们倒上茶,委婉拒绝。
“你这话说的,你家哪个小子不出息,哦,除了付湛,”刘伯是个直肠子,“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他是贪玩了些,但我这做大哥可以给他担保,他品性不错,”付琛为弟弟说好话。
话归正题,刘伯还是不死心:“那吃饭的事?”
付琛还是拒绝:“抱歉了。”
“哎,”刘伯摇头,“不瞒你说,是我女儿自己看上你,她拉不下脸所以让我来说项,诶要不这样,把你家老二老三都叫上,不相亲也无妨,咱们两家关系这么笃,本来就该多走动走动。”
这是放弃付琛,把主意打到老二老三身上了。
正要进来的付誉刚推开一道门缝,闻言,转身就走。
陈元与他擦肩而过,疑惑道:“二付总?您不进去了?”
“不进了,”付誉道。
说完,想到什么,又道:“小哈不在我办公室,是和大哥的星期一起出门了?”
一个小时前,陈元亲自看着藏獒和柴犬一起去到二少办公室,与二少的哈士奇玩得不亦乐乎,而当时二少正开会,现在不在了?
陈元看手表时间:“这个点,应该是去买小蛋糕去了。”
说话时,两名保镖准时从电梯里出来,准备来接宋星期他们出门。
保镖打招呼:“陈助,二付总,我们来接毛孩子。”
付誉看向陈元。
陈元两眼一黑,完球了。
此时办公室里的付琛恰好在这一秒接到陌生电话,原本想挂,但鬼使神差接了:“喂?”
“您好,这里是柳宁街道派出所,我们抓到一只在筒子楼里打架的藏獒,穿的是红白色的卫衣,脖子里围三角巾,请问是不是你的?”
“是,我马上过来,”付琛一秒变脸,对两位长辈道,“二位伯父,改天我们再叙,我现在有事要出门一趟。”
刘伯故意试探:“你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要去接人?”
付琛道:“接我的藏獒。”
刘老:“?”
外间的付誉也接到民警电话:“您好,这里是柳宁街道派出所,有只哈士奇在我们派出所里,您过来认领认领。”
付誉问:“它怎么会去派出所?”
民警:“因为打架斗殴。”
付誉脸黑
付焱参观完了制药厂,负责人邹宗明又拿出一份设备资料:“原本呢,老先生成立制药厂只是有这么一个设想,为社会做出一份贡献,可是医学上的难题很难突破的,一旦去做了,投入的研发资金比预计的还要高许多,尤其是设备方面。”
“设备方面有什么问题?”付焱问。
邹宗明露出愁色:“这批设备跟不上我们的研究,老先生在世的时候就想尽快换了,所以和国外签订了一批新的研发设备,哪想,设备还没发货,老先生就走了。”
与付焱一起的还有徐睿,道:“所以你们拿不到设备了?”
“是这样,”邹宗明忙点头,“仪器贵重,高达五个多亿,没有老先生亲自打电话去联系,对方不给运货,但付先生是老先生的直系亲属,自然有权限。”
付焱道:“我明白了。”
邹宗明:“那您是同意去调货了?”
付焱:“明白归明白,同意是同意,不能混为一谈。”
邹宗明:“”
手机自带的铃声响起。
付焱接电话:“喂?”
还是民警叔叔:“您好,这里是柳宁街道派出所,麻烦您过来一趟。”
付焱:“请问出了什么事?”
民警:“我们抓到了一只柴犬,是根据它身上的铭牌给你打的电话,过来认领吧。”
付焱:“在集团抓的?”
民警气道:“在筒子楼!”
付湛今天私下里约见了博远集团的财务经理,这位经理兢兢业业在博远干了十几年,却几次与部门的首席财务官职位失之交臂,其中少不了被打压与勾心斗角。
但人在博远这么多年,有感情,也求稳定,没有足够利益打动不了他。
“我还是不太明白,四少想挖我去你们集团,为什么?您说我这”财务经理扶了扶眼镜,“工作能力也不突出。”
“你不突出谁突出,谦虚什么?”付湛淡笑。
这人能力突不突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博远集团待得够久,而他手里已经拿到博远承包校区建筑的书面文件,包括其中帮忙隐瞒的人员名单,如果再加上明确的资金流动证明,那就百分百锤死了。
所以,先让对方成为自己人,再让他从自己的关系渠道拿到资金流动明细。
财务经理道:“抱歉四少,我进博远的第一天就签署了竞业协议,若是从博远离职,三年内无法从事同行企业的工作。”
付湛翘起二郎腿,两指勾了勾,示意财务经理上前。
对方往前凑。
听完,眼里渐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时付湛手机来电。
财务经理回到自己座位,付湛看了眼陌生号码,当即挂了。
还没过半分钟,一个手机号给他发来信息:[您好,我们这里有只比熊,麻烦您来认领一下,地址是柳宁路派出所。]
财务经理还在低头想事情,忽觉面前嚯得出现阴影,抬头,是付四少突然站起来了。
付湛马上回拨:“我的小毛团在派出所???”
接电话的的民警再三核对:“小毛团是指你的小比熊是吧?脑袋上扎小辫子,穿了粉色小裙子?”
付湛示意财务经理下回再联络,人离开座位大步往外走,他出集团前好好地让蒋凌在办公室里开着电脑刷电视剧,还准备了好吃好喝的,怎么一通电话来,老婆就在派出所了:“是她,她违法了?”
民警沉默一秒:“你是在讽刺我?”
“”
通知家属时,狗狗们正注视着民警,谁也没有汪,一片死寂。
不超十分钟,家属们来了。
派出所门口驶进一辆又一辆豪车,四个男人从车里下来,付湛冲在最前面,长腿还没跨进门,声音先传了进去:“小毛团!”
蒋凌迈开短腿奔出去,一见付湛先来个翻肚子撒娇,一撒娇男人就心软,心软了什么都好商量。
付湛一把捧起他,松口气:“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又跑出来?这回还进了派出所?”
剩下三个男人先后进门,无一不是高大英俊,肩宽腿长,一下吸引了不少警务人员和来报案民众的目光。
老卫已经处理完老太太的报警,上前询问:“请问各位是?”
付誉道:“来领狗。”
“哦好,您是领狗,那你们是?”电话是打过,但宠物犬的主人们什么样不得而知,老卫又问。
付琛看向角落拴着的狗狗们:“我们都领来领狗。”
老卫:“”
“好,”老卫点头,“你们先确认,然后过来签个字。”
付焱走向盛小邢,盛小邢高冷地别开脸:“不来领我也没事,我可以做流浪狗。”
旁边的邱子杰望向付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然后开始扒拉派出所的桌角,磨牙啃咬,主打一个什么也不懂。
而宋星期,他躲在最后面,大脸紧贴地面,计划没有赶上变化,所以他害怕付琛责怪他,对他失望。
付琛来到他面前:“抬起头来。”
宋星期慢慢仰头,嘴套掉落,舌头外露,嘴巴歪斜,眼睛斗鸡。
付琛一愣,轻轻凶他:“别以为装中风我就认不出你是谁了。”
“好吧”脑门抵住男人小腿,“我是宋星期。”
第73章
确认完自己的狗狗,男人们签字,领上爱犬回集团。
宋星期爪爪并拢,低头垂耳坐在男人跟前,付琛尽管喜爱他,这次也不得不教训:“越来越长本事了,知道自己偷偷溜出去?”
“对不起,付琛,”宋星期小声认错。
“溜出去就算了,还和别的狗打架,知道那是什么狗吗?”付琛是担心居多,怕的是星期出去伤了自己。
“呜、呜”宋星期不自觉呜哩。
“那是罗威纳,你”付琛想说他胆子这么小,怎么和罗威纳干架,话到嘴边又怕伤星期自尊,“你比它厉害得多,你要是一口把它咬死了,我怎么和罗威纳的主人交代?”
“它没有主人,我也不会把它咬死,我没有那么凶残,付琛,”宋星期踮巴爪子,着急解释。
“下次还偷溜出去吗?”付琛问。
“这个”宋星期挪到付琛脚边,爪子抱住男人小腿,“还、还有下次的,我和子杰他们说好了,还要去一次医院,然后还要去商场但我保证不会再和别的狗打架了。”
“嗯,”付琛把自己爱犬抱起来,“会认错就好。”
再凶下去,他也舍不得。
“大哥,”付誉道,“我听着它不像是认错,像是和你顶嘴。”
除了付湛,老大、老二、老三都在一间办公室。
宋星期紧张,爪子扒拉付琛胸口:“不是不是的,付琛,我是想把话说完就认错,我没有不认错”
付琛拍拍宋星期安抚,看向老二:“星期说什么我听得懂,倒是你的哈士奇,怎么说?一帮子狗出去团战,谁带的头?”
邱子杰在和玩具奋战,闻言头也不抬。
主打一个装傻到底。
付誉盯了邱子杰好一会儿,没盯出个所以然来,揉了揉太阳穴:“是个迷。”
付琛:“老三?”
付焱道:“我的多多很乖。”
盛小邢趴在沙发上,也挨着付焱,出去跑了一趟又昏天黑地打了场架,他已经开始犯困,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
付焱用手心托住他下巴让他睡觉,感受到付焱的手,他再次呲牙。
付琛:“你对你的多多有严重的刻板印象。”
另一间办公室。
付湛正检查蒋凌有没有受伤。
“小东西,你真是厉害了,爪子一好就出去打架?”
不喊老婆了,说明男人生气,蒋凌一个翻身坐起来,弹跳着要舔付湛,付湛捉住他:“不准跳,我还没检查好。”
“行吧,你先检查,”蒋凌再次躺平,前后爪舒展趴在付湛腿上。
付湛一寸一寸拨开蓬松的毛毛查看,连小尾巴也不放过,蒋凌汪昂叫着骂他流氓。
检查完,正事也来了。
“说吧,”付湛举起他,“给我一个原因,怎么总爱自己跑出去?我是不是说了,让你看会儿电视剧,我很快就回来?”
小尾巴咻咻咻甩,粉色舌头一舔一舔,试图亲亲付湛,来一个萌混过关。
“今天撒娇不管用,”付湛将他放在平板上,小小威胁,“老婆,撒谎的话,连着一个星期不给你开罐罐。”
“你怎么永远只有这招,就不能有点新鲜花样?”蒋凌翻了个白眼。
付湛气笑,手指往他脑门上轻轻一弹:“敢藐视我,再加一个星期。”
“汪昂!”蒋凌凶。
招虽老,但管用。
付湛俯身亲亲他:“不凶了,快点说,怎么和星期它们玩一块儿了,你和它们能交流?”
这一问,让蒋凌心头一紧。
马上解释。
第一句话就是:[无法交流。]
一开始,付湛也认为犬类的智商不高,顶破了天就是人类儿童三四岁的智力,想想几个三岁孩子在一起能聊什么,但他的小毛团和它们一块儿出了门,还参与了团战,很难说不能交流。
“真的?”付湛狐疑。
蒋凌拿出演技,耷拉下尾巴。
[我真的没法和它们交流,我刚做小狗不久,还听不懂它们说什么,如果换做是你,你突然变成外国人,你能和外国人交流?]
“能啊,”在老婆面前,某人必须显摆一通,“我八岁精通英语,九岁学法语,后来又学了西班牙语,与外籍友人交流完全不成问题,如果你想,老公还能弹钢琴给你听。”
“”
“哦,差点忘了,”付湛轻笑,缓缓凑近,眼睛与圆溜溜的小狗眼睛平视,“我老婆,是学渣。”
当即,蒋凌挥出一爪子拍在付湛脸上:“你牛,你厉害,你们付家的人各个是学霸,行了吧?”
小眼斜得只剩下眼白了。
付湛情不自禁发笑,可爱得想让他继续逗弄,但打架的事还得先问明白:“接着说说,既然和它们没法交流,怎么跑一块儿去了?”
蒋凌回到平板上,旋转、跳跃
[我本来在办公室刷剧,忽然闻到一股香味,特别馋嘴,我就扒开门缝跑出去了,我想看看是什么吃的,回头好让你给我买,结果看到你哥哥们的宠物犬都出来了。]
[大概也是被香味吸引,你不知道,嗅觉比以前灵敏后对食物的欲望也会变得非常强大,我控制不了自己。]
蒋凌编得有理有据。
[我担心它们走丢,只能一直跟着它们,我想通知你或者通知你的哥哥们,可我一只小狗能有什么办法。]
[后来我们遇到流浪狗,就一起被抓去了派出所。]
故事到此结束。
蒋凌张开嘴打哈欠,在平板上躺下来,眼睛缓慢眨巴,也困了。
见他累,付湛不再多问,抱回休息室里的床上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一沾床,蒋凌四脚朝天,耳朵上翻,就这么睡着了。
“真可爱,”付湛牵动唇角。
到底只是几只狗狗,任谁也想不到更离奇的事,于是打架事件到了第二天就已经揭过,但为防止他们再肆意上街,之后的几天里,付家的男人都不敢再把狗狗们带去集团。
集体都在家。
邱子杰也被禁足在付誉住所不能出门,因此他专心练技术,顺便以匿名方式向派出所举报了组织非法斗狗的宠物犬繁殖场。
这家繁殖厂规模不算大,但经营年限长,能在地图上查到精准位置。
根据罗威纳所说,它们每隔几天就要经历一场厮杀,每次都是吃过饭后,且在嘈杂人声中听到过骂骂咧咧的话,说“周四是个倒霉日子,四四四那不就是死”,因此邱子杰猜测,斗狗活动是在每个星期四下午。
他提供了准确地点和活动时间,没两天,警方便将其一举捣毁。
三只狗狗趴在沙发上看新闻。
“据警方通报,该繁殖场不仅经营非法的斗狗活动,连基本的卫生条件也不达标,更没有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属于违法经营”
画面里,场主接受记者采访,他一脸苦瓜相,点着头说意识到自己错了。
蒋凌抱着一小块哈密瓜,一边舔一边吐槽:“真是黑心,什么钱都挣,应该天打雷劈才对。”
“我见过被雷劈,会被劈成焦炭,”宋星期想起小时候超市门外遇见的一幕。
盛小邢从沙发上跃下,道:“我们的锻炼时间到了,我们接着去扎马步。”
想要有好的身体素质,那么锻炼就一天都不能落下。
咔嚓咔嚓,蒋凌咬碎水果快速吃完,接着舔舔爪子。
“走吧蒋凌,”宋星期叼起他。
小周转身的功夫,狗狗们又不见了
三天后,是豪门家族之间一年一次的社交宴会,这次的东道主是潘家,宴会定在皇庭酒店最奢华的大厅内,盛邀了各界名流,付家在首邀之列。
蒋凌看着镜子里帮自己打理毛毛的付湛,诧异:“我也去?”
“不用紧张,你就是一只小狗狗,不需要你社交,”付湛拿过手边的水晶发卡,在蒋凌脑袋上比对,“喜不喜欢这个?”
爪子推开付湛的手:“我不是紧张,是奇怪,你去参加宴会带着我干嘛,不累赘吗?”
“说什么等会儿告诉我,我先给你穿衣服。”
付湛放下蒋凌,拿出傍晚带回来的礼盒。
不出意外,又是小裙子。
但这件裙子比以前的裙子奢侈得多,颜色是柔和的浅蓝色,像极了蔚蓝天空,裙身镶嵌满货真价实的细钻,在灯光底下闪闪发亮,美得不可方物,就单单以钻石价格而言已高达两百万,若是做成人类礼服,花费会飙升千万。
“是不是撕两颗钻石下来,老妈的手术费就凑齐了?”
蒋凌怔住。
不过话只是说说而已,这可是付湛的心意。
付湛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喜欢这种感觉很奇妙,时时刻刻都想和对方在一起,哪怕是有事去办,心里也会惦记着家里的小毛团。
见到好玩儿的好看的,总想带回来给对方。
还有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幼稚的心情,那就是想告诉全世界,他喜欢她。
付湛抬起蒋凌的一只小爪子,穿进衣服袖洞里,再穿另一只裙子在做工上精致复杂,但是版型简单,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
“好看吗?”他捧起蒋凌照镜子。
“好看,秒变犬界小仙女,”蒋凌道,“就是不太明白你,你都知道我是男的,为什么还总是把我打扮成小姑娘,你到底是不是男女通吃?还是说你就是有把男生打扮成女孩子的怪癖?”
“看来是很喜欢,”付湛当蒋凌是在不停夸他。
他低头,在毛茸茸脑袋上一吻。
蒋凌扭头舔舔他,再重新看镜子,看的是身旁的付湛。
因为有过许多被追求的经历,蒋凌能很快分辨出对方是冲着什么样的目的而来,有些人是真心喜欢他,有些人是觉得他漂亮,有些是出于下流想法,各色各样的目的他都见识过。
而付湛,这个男人不图小狗什么,只是喜欢。
出神之际,付湛又为他别上了一只小发卡,显得更加可爱萌人。
“OK,”付湛扬唇,“我们出发。”
蒋凌被抱着路过客厅。
宋星期和盛小邢排排坐,视线跟随蒋凌移动。
盛小邢:“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能让付湛带着随时出门。”
“嗯,”宋星期也很羡慕,“不过我们在家里也可以玩,我们能踢足球,能在草坪上跑圈,明天天气好,我们还能一块儿游泳。”
盛小邢:“游泳也能增强体质,以后我们每天游一回。”
宋星期:“好!”
正聊着,一双手伸向了盛小邢,紧接着背部贴上一张脸,宋星期一扭头就看见盛小邢被付焱吸了,男人把脸全部埋在柔软的皮毛里,盛小邢条件反射凶狠呲牙:“咕咕噜”
“小邢!”宋星期很担心,眼睛紧紧盯着,如果付焱不止吸背,还要吸屁股的话,他就马上去告诉付琛,让付琛来评评理,这样到底对不对!
还好,吸了没几口付焱便放下盛小邢,道:“多多,今晚我要出门,晚上九点前会回来。”
“大可不必,”盛小邢面孔板正,“我盼着你晚点回来,少做点变态的事。”
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宋星期的注意力被转移,直奔向楼梯,习惯性地往付琛身上扑,付琛抱起他,走下最后几步台阶,多抚摸了两下道:“今天有酒宴邀请我出席,我尽早回。”
宋星期舔舔男人的脸:“知道了付琛,你不用担心我,我看完电视剧就去房间睡觉,还会给你留着灯。”
“好,乖星期,”不管星期汪汪什么,夸就对了。
几个男人一道出门,抵达酒店不久,付誉也到了。
酒宴不仅是让豪门世家之间联络感情,也是权贵们攀比、结交、寻找更多商机的时候。
奢华大厅内,满目觥筹交错,其间还有一道令人瞩目的风景,那就是付家四个俊逸挺拔的男人全部出席,这让举办酒宴的东道主特别有面子,不少携带自家千金的名人纷纷上前攀谈,谁家不想有个外貌与才华兼备的女婿。
有眼光的还知道,付湛虽然玩世不恭,风流艳事多,但那都是流于表面的事情,实则也是一号不容小觑的人物。
就是
真有点玩狗丧志,别人携伴他携狗。
今晚他的三个狐朋狗友也在,赵诚义、卫泽、李信,都过来规规矩矩向付湛的哥哥们问好,一齐喊大哥、二哥、三哥。
有仨哥在,他们这些吃喝玩乐的玩咖很拘谨,于是拉了付湛走远一些唠嗑。
“付湛,你这”卫泽看着蒋凌,手指挠挠眉梢,一想上回和几个兄弟间的谈话,付湛心里压力大才玩狗发泄,于是话到嘴边换了词儿,“这小狗是越来越可爱了。”
“对对,”赵诚义附和。
付湛也不谦虚:“我的小狗当然可爱,还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是不是,小毛团?”
蒋凌配合地汪昂一声。
三人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同情:
病入膏肓了。
人群中,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袅娜娉婷地缓缓走来,正是前不久与赵诚义分手的王玲玲,那次她向付湛示好,结果付湛因为一只狗拒她,她便把人恨上了,现在看到男人和狗一起出现,免不了要来讽刺几句。
“四少,”王玲玲笑意盈盈。
赵诚义上前一步,故意碍她的眼。
她将赵诚义推开,仪态从容地与付湛手中的酒杯碰了碰,道:“娱乐杂志写你宠一只小狗,宠得都快没边了,看来是真要改性不留恋女人堆,玩起狗来了?”
“你是真的想讽刺他,还是以这种方式来博关注?”蒋凌记得王玲玲,还记得这个女人软着身体往付湛怀里靠的样子,当下伸出爪子,露出了指甲。
再敢往付湛身上靠,他就抓花这个女人的脸。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蒋凌抬头,只见付湛正垂落目光看着他,于是对男人也发出警告:“付湛,你现在是有主的人,不准再碰别人,听见了吗!”
隆重的宴会厅里有小狗叫声,显得很突兀,许多目光都落到他们这边。
“在说什么,不准再和女人交往?还是吃醋了?”付湛捏捏他伸在空中的小爪子,心情尤其好,也压根不接王玲玲的话。
王玲玲尴尬,脸色发青:“现在四少和谁交往还要询问一只狗,这是要被狗给管着了?”
“王玲玲,你怎么说话呢?”赵诚义插进来。
王玲玲倨傲:“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
今晚王家的长辈都在,她不怕得罪人,就是说错话顶多也是被责骂几句。
李信与卫泽也劝:“算了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咱们走人。”
付湛慢悠悠抬眼,笑中含着冷光,换做平时,他不爱瞧的人自然是眼神都不会给一个,可涉及到小狗,不得不说两句。
“被我家小□□怎么了?”
“你就不怕说出去被人笑话?”王玲玲轻嗤。
付湛浑然不在意:“我不在意那点虚名,谁爱乐谁乐,而且我家小毛团能管我,是小毛团有本事,别人想管,管不了?”
他没有压低声音去说话,周遭有许多人听到,引起不少议论。
王玲玲:“四少是真不怕闲言碎语。”
付湛淡然一笑。
宴会厅的大门被两名服务生一左一右拉开,酒店经理捧着一只华美托盘,托盘中间是一串华丽夺目的稀有宝石项链,安静得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一路走过,宝石项链将人们的目光一一攥取。
经理来到付湛面前,恭敬道:“四少,项链给您送来了。”
三个哥哥也看向付湛。
付誉:“小四又要做什么?”
付琛单手没入裤兜,酒杯稳稳地托在身前:“我有不好的预感。”
“哎呀,付总,我看是您家里要有喜事咯,”几个老总围着付家的男人,拍马的人道,“一定是四少要向心仪的女生当众告白送项链,以后有固定对象,人也会跟着稳重。”
“是啊,好事。”
“几位付总,到那天可得邀我们去吃订婚酒啊。”
“带上我带上我。”
一帮老总已提前道贺。
然,他们只猜对了一半。
只见付湛取下项链,接着将蒋凌放在托盘上,在众目睽睽名流云集的宴会上,将特意修改过尺寸的宝石项链戴在了蒋凌脖子上。
蒋凌:“?!”
付湛握起蒋凌的一只爪子,绅士般轻轻一吻,对众人道:“借着今天人多,我付湛要宣布一件事,我的小毛团,不止是我的小狗,还是我要娶进门的老婆。”
宴会厅一片哗然。
付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付琛:“我们的脸总算是被他丢光了。”
付焱:“早知道我还是去俱乐部练拳击。”
老总们:“夸早了。”
第74章
王玲玲的脸五彩纷呈。
这是疯了吗!
要知道付湛随性不受管束,现在却承认被一只狗/管,还要当众说娶狗当老婆,那么以前往他身边凑的人岂不都成了笑话?
输给谁不好,输给一只狗?
王玲玲狠狠剜了一眼蒋凌。
蒋凌还处在惊讶中,什么样别出心裁的告白他都见过,但没有像付湛这样,完全不顾及世俗眼光,还挑如此隆重的场合,即便是海王也会在这一刻触动心弦。
“汪昂!”他回应一声。
“怎么样?喜欢吗?”问的是项链,也是问这场安排。
而付湛的想法也简单。
他付湛喜欢的,想要的,就是要告诉全世界,而且老婆太爱外出,也是防止他以后再跑出去被不长眼的欺负。
“喜欢,”眼里满满的也都装满了付湛。
付湛凑过脸,蒋凌吧唧吧唧舔他。
三个朋友互相看看,眼中惋惜:付湛的精神状况已全然崩溃。
“哈哈哈四少的玩笑还挺好笑啊,”刚才说恭喜的老总赶紧找补,说完只觉更尴尬,不敢看付家三个男人的眼睛。
付家,家大业大,豪门家族,男人们各个出类拔萃。
将来要与他们结婚的必定是名媛千金,结果名媛千金没看到,竟然连个人都不是
这这这这
其他人的表情变得僵硬,恭喜不是,安慰也不是。
“噗,”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道凌厉视线射向此人。
付琛眼眸深邃,也沉得不见底,狭长眼睛里仍然是一派淡定。
付家老二,慢慢牵动唇角,酒杯轻晃,淡笑中一片森然。
付焱天生冰山体质,眼神能冻死人,一个不注意,他可能给你一拳。
发笑的男人当即冷汗涔涔,面红耳赤。
仨兄弟虽然觉得弟弟有点丢人,但没有尴尬一说,只要他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还能坦然自若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议论层层传递,也进了张士先耳朵,他嗤笑一声,看付琛几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自己弟弟进橘子,他们的弟弟要娶狗,两者一对比,前者是多么令他欣慰。
“这个付湛,在他们天鸿集团里也是有职务在身的,就他这样的混不吝,也不知道要搞垮多少项目,”与张家站一边的人奉承张士先。
张士先:“可惜,即便有职务他也不爱插手生意,多掺几脚说不定能省下我好些事。”
比如找人制造车祸,比如窃取天鸿集团内部资料。
如果有付湛这样不堪大用的管理者,天鸿集团倒台只是时间问题,就不需要他在节外生枝去做这些。
朋友笑道:“可不。”
而付湛到底有没有能力,别人不清楚,三个哥哥了解得很,同样拥有经商的脑子,只不过在做生意和快活之间,他选择快乐至上。
不过现在纳闷一点。
想娶小狗当老婆的快乐在哪里?
付琛喝着酒沉思,脑海里忽然冒出星期的脸和那可可爱爱的眼神。
“”
这场酒宴和往年一样盛大隆重,期间还有豪商之间的小活动,但和付湛要娶狗的一番言论对比,都显得索然无味
刨刨刨
刨刨刨
宋星期刨完,盛小邢刨,盛小邢刨完,宋星期刨
一大一小两只狗狗趁着男人们不在家,阿姨小周他们去睡觉的时间,在大别墅的某处隐蔽角落里挖洞。
他们已经和邱子杰交流过一番,下次就算在公司齐聚,大概率也无法溜出去,一定会被保镖们看死,所以要在大别墅里碰头的时候再溜出去,前往医院。
刨了老半天,两只狗狗都累了。
“小邢,我的指甲好像被磨平了,”宋星期抬起爪子,在月光底下看,“爪子还有点痛。”
“我也是,”盛小邢停下来喘气。
“那我们歇会儿?”
“好。”
宋星期抖抖皮毛,将飞溅到自己身上的泥巴和草屑抖落,看看天空高挂的月亮,又道:“小邢,我们去等付琛吧,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你要等我就陪你一会儿。”
他们一起走向围栏的铁艺门,一道灯光晃过来,保安见是两只狗狗松口气,笑说:“我还以为进小偷了,原来是你们,是半夜睡不着来帮叔叔巡逻了?”
大别墅占地广,白天有保安上班,晚上有值班。
宋星期道:“保安大叔,我们是在挖洞。”
盛小邢:“在东南角落的一处花丛后面。”
“好好,都是乖狗,去巡逻吧,你们往那边,我往这边,”保安誉他们挥挥手走开。
“哎,”盛小邢叹气,“说真话他们也听不懂。”
“我们可以往好处想,他们听不懂,我们就不用撒谎,不骗人的感觉多好,”宋星期的心态越来越积极,和刚成为藏獒时判若两狗,一部分原因是付琛对他特别好,有安全感,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遇到室友们,让他思想更加乐观。
这么一说,盛小邢心里跟着松快。
他们在铁门前趴下。
宋星期把脸怼到铁栏杆上,大脸贴着。
盛小邢照着做,脑袋从铁栏杆两道缝隙里滑了出去:“?”
宋星期惊:“小邢,你好像可以出去?”
盛小邢试下了,连身体也钻到了外面:“好像不是好像”
汽车灯光远远地照射过来,慢慢由远及近。
宋星期猛然跳起来,哐一下扑到大门上,尾巴在身后开心地甩动,冲着灯光开始汪汪叫:“是付琛,付琛回来了,付焱和付琛坐的同一辆车,肯定是一起回来,小邢,你快进来,你”
咦,小邢呢?
宋星期转身去看。
盛小邢早钻回来了,庭院灯光下的影子跑得几乎要飞起,不忘大喊:“千万别让付焱知道我来过门口,不然以为我在等他!!!”
“知道了小邢,我不说!”宋星期保证
夜幕下,街道两旁连绵的灯光如一条游龙,安静地蜿蜒在城市脉络中。
路上还有车来车往,付誉坐在后座,今晚喝了酒,因此由司机送他回住所。
在书房里打字的邱子杰动了动耳朵,当即从练习的攻防战之中退出来,给网络好友萝卜特发去信息:突然有急事,改天再练。
萝卜特秒回:这就退了???
萝卜特:你最近怎么回事,又是让我家寄改装的通讯器,又是神出鬼没,不会是要玩票大的吧?
他们所谓的“玩”就是攻入一些高级系统再全身而退。
但邱子杰从来不干违法的事。
邱子杰:你想多了,我是突然尿急。
萝卜特:-_-||
引擎声已到楼下。
熟练关机,再爪子一搭,合上笔记本电脑。
邱子杰从皮椅里跳下来,再回头把身上掉的毛吹落,因为地砖是偏白色,掉在地砖上的毛毛不易被察觉,加上付誉有轻微洁癖,一个星期来三次保洁全面打扫,很容易将他来过书房的证据清理干净。
再看书桌上的整体摆设,鼠标没有动过,键盘也在原位,一切照旧。
邱子杰安心离开书房,爪子一推,将门带上。
玄关发出摁密码的声音。
付誉进门,在鞋柜处换上拖鞋。
哒,客厅亮起灯光,恍若白昼,他进来的第一眼就是看客厅里放着的房屋形状的大狗屋。
邱子杰朝天躺着,脑袋倒悬挂在松软的狗屋门口,看见付誉,没有激动神情,注视几秒后脑袋收回狗屋里继续撕咬已经不成样子的布条,也不知道这布条原来是衣服还是裤子。
“你发现你是一点都养不熟,”付誉扯扯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将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搁在沙发扶手上。
而他是随口一说,倒让邱子杰一惊,立马醒悟过来。
对照普通的宠物来说,不管怎么样,主人回家,宠物都会迎上去摇头摆尾,可他却没有,这是他忽略的重要一点。
但此时再上去迎接已经太迟了,也显得刻意。
付誉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
回来的路上他收到了信息,但还没查看。
朋友带来了king的消息,king拒绝了让他加入天鸿集团的请求,理由很简单,对方还要求学。
付誉稍稍意外。
竟然还是个学生。
不过用这个理由就想让他放弃一位计算机天才,根本不可能。
有求学就有毕业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等。
手指按在屏幕上,几分钟后,一条信息回复给朋友,那边的朋友啧啧摇头,这是要把人缠到底了啊。
在狗屋里折腾了一阵,邱子杰开始犯困,打完哈欠后眯起眼。
付誉检查了一遍门窗后也上了楼。
他握上卧室门把,却没有推门进去,脚步一转去了书房。
高大的身形停驻在书桌旁,书柜里的书籍、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桌面上的东西看起来丝毫没有动过,就连他刻意横放的一支圆珠笔也依旧在原来该待的位置,对应着男人脑海中记下的桌面纹理。
付誉在书桌旁缓慢踱步,视线重新回到笔电上。
随后在皮椅内坐下,再次目测键盘和笔电的之间的空白区域。
这次没有偏移。
可人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就会往深了挖,何况是付誉的性格,必然会追查到底。
他打开笔电。
邱子杰是计算机天才,他也是。
经过一番查阅和修复,十几分钟后,他将浏览器三天内的真实浏览记录恢复了过来,这台笔电里,浏览过鑫海城的实时新闻头条、城南校区塌方的后续报导、甚至有网络安全技术竞赛的报名页面
到这里,令付誉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手机没有收到警报,也就是说,黑客不是入侵他的笔电在浏览网上新闻,而是真实地坐在他的书房用这台电脑。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做贼的黑客,自己没有电脑能报名参赛?
非得用他电脑?
还是说黑客不会远程操控,那还是黑客吗?
这个人和窃取他资料的又是不是同一人?
付誉敛下眉眼思考,房子里的门窗都是完好无损,贼又是怎么进来的?
开锁技术一流?
片刻,他从皮椅内起身,在房里慢慢走了一圈,选好了最佳的安装监控的角度。
*
第二天,吃过午饭,付誉带邱子杰去宠物店洗澡。
店员姐姐很热情,弯腰朝邱子杰挥挥手:“小哈,又来洗澡啦?”
邱子杰摇摇尾巴,嗷呜两声。
付誉将牵引绳交给店员。
邱子杰熟门熟路地去往洗澡间,等着小姐姐帮他放好洗澡水之后坐进去,再任由店员帮他挤上沐浴露,接着舒舒服服享受搓澡,偶尔没忍住会抖动皮毛,甩得水花四溅。
“小哈,我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你主人长得这么帅,有女朋友了吗?”小姐姐笑靥如花,隔着玻璃门悄悄看一眼付誉后问。
邱子杰随着搓澡的动作晃动脑袋,道:“他没有,据我观察,他女人缘很差。”
“什么?没有?”小姐姐按心里的推测回答自己。
“他是凭借实力单身,嘴很欠。”邱子杰提醒。
“你是说很好追?”
“这我不太清楚。”
“那待会儿我问号码试试?”小姐姐又悄悄去打量,见男人往外头走,自言自语道,“他要做什么去?”
邱子杰也仰脖子望一眼,付誉已推门出去。
刚到门外,一辆蓝色跑车停在他跟前,来人是赵诚义,对方马上下车,双手按在裤腿两侧,喊道:“二哥好!”
“东西呢?”付誉问。
“带了带了。”
赵诚义家的产业里有座电脑城,什么电子设备都有,他拿出和装戒指差不多大小的盒子,双手奉上,“二哥,这是我给您挑的我家最新出的微型监控,可以避开探测器,功能巨多,外形还小巧好看,放哪儿都合适,哪怕当个摆件都没人能看出来是监控器。”
赵诚义又介绍了一通怎么连接手机,方法简单。
付誉将小盒子收入口袋:“谢了,转账给你。”
“不用不用,”赵诚义忙摆手,此时衣兜里已传来手机震动,钱到账了,只得咧嘴笑笑,“谢谢二哥。”
“客气了。”
第75章
赵诚义送完东西速速闪人。
付誉没有回到店内,而是准备回住所安装监控。
“你主人好像走了?”小姐姐看见那道身影消失在店门外,“是去工作了吗?”
“应该是,”邱子杰道,“我洗澡太耗费时间,冲洗搓澡需要一个小时,吹干皮毛要花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可以在公司开好几个会议,甚至去查看一趟项目进度。”
几次洗澡的经验总结下来。
邱子杰还知道,店员小姐姐洗澡会慢一些,往往需要三小时出头,付誉会在三小时零五分内回来,倘若是店员小哥帮他洗澡,那么耗时花费一般在三小时以内,付誉会在二小时三十分钟时回来。
“小哈,你说我到底要不要问他号码?”小姐姐又开始纠结之前的问题。
邱子杰再次甩动皮毛。
啪啪啪泡沫水花全部飞溅开来。
“我支持你问,总的来说,他人品不错,”邱子杰说。
他已经开始对付誉有所肯定。
近三个小时后
外面传来开关门的风铃声,还有店员小哥热情的招呼,付誉在其他顾客之后推门而入。
邱子杰洗完了澡,然后是清理耳朵、刷牙、还有
“小哈你乖啊,前几次来你都没剪指甲,今天肯定得修一修,”店员小姐姐转身去拿工具。
只听嘭得一声。
狗子不见了。
“小哈???!”小姐姐追出来。
邱子杰撞开洗澡间的门,往店里的大门冲刺,但这家店门太过厚实,他只能紧贴玻璃仰天狼嚎:“嗷呜嗷呜嗷呜——”
“嗷呜、呜、呜哦——”
“小哈,美容项目还没做完,得继续,”店员小姐姐试图靠近。
她往前一步。
“嗷呜!!!!!!!!!!!!!!!咯!”嚎叫到破音。
接着对着玻璃门疯狂刨挖,边刨边惨叫,身体更是扭动着要把厚重的玻璃门推开,又像火烧屁股,又像有人要追杀他,不冲出去命就没了。
而邱子杰的指甲就是他此刻的命。
没指甲就没法灵活敲字。
小姐姐震惊,手足无措,看向付誉解释:“小哈爸爸,我没对它怎么样,我刚在里面说要给它修修指甲,它就突然跑了出来。”
“付誉,我不能剪指甲,”邱子杰扭头对付誉嚎,“只要不剪,我可以答应你在院子里少挖几个坑。”
“没关系,它向来喜欢傻嚎,”付誉先淡定扫码付款。
没有被责怪,小姐姐放松下来,笑笑说:“那我再带小哈进去吧,我发现它指甲蛮长的,肯定得修一修了。”
“来,小哈,剪指甲不会疼,你放心哈,”她再次靠近邱子杰。
“嗷呜——————————”
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
小姐姐捂住耳朵,另一个店员小哥和正付款的两位顾客也遭不住呲牙。
店员小姐姐无奈看向付誉,但见男人没有关注自己的哈士奇,而是注意着门外,他推门走出去。
邱子杰紧紧跟上。
宠物店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干枯的头发草草梳理在脑后,显得有些邋遢,她脸色蜡黄,一看就是几天没打理,神情里满是憔悴。
女人一见付誉就跪了下去,哀声恳求:“老板,老板求求你救我们!求你救命啊”
店里店外的目光都聚焦在付誉身上,周围路过的人渐渐驻足。
邱子杰从女人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腐朽味。
还有混杂在腐朽气息里面的血腥气,在付誉穿着染血衬衫回来那天,他闻到过,这回还多了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没喊两声,女人已是泪流满面:“求你了老板,求你了”
“起来慢慢说,”付誉握住女人胳膊拉起来。
邱子杰安静旁听。
女人抓住付誉的袖子,急道:“我男人等到肾源了,马上就能做手术,可是医生说前前后后手术费加起来得50多万,我们哪里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之前到处看病,该花的都花完了,该借的钱都借过了”
说着,她又要跪下去:“老板,我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找您,求您救命,只要能救我家那口子,我什么都愿意说”
付誉及时拉住她:“先去医院。”
邱子杰狂奔向停车场,先前戴着来的牵引绳都不要了。
一开门,他率先钻进去。
不管怎么说,总算逃过了剪指甲这一劫。
女人坐在后座,显得有些拘谨,时不时还在抽泣,邱子杰大大方方打量她,又在付誉脸上研究一番,没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
到了医院,女人陪同付誉找到主治医生。
医生看了眼男人脚边十分安静还端坐着同样认真竖耳聆听的邱子杰,视线接回付誉,把女人丈夫的情况阐述了一遍,女人丈夫早期就有慢性肾衰竭,一直吃药,各项数据维持得不错,后来在短短三年时间里快速恶化,到了不得不做肾脏移植的地步。
而肾源紧张,如果他们承担不起手术费,那么这颗肾脏就要移植给下一位排队的患者。
“我了解了,费用的事不用担心,”付誉道。
医生点点头,交代他们抓紧缴费,也好尽快安排手术。
等费用缴完,手术提上明确日程,女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噗通一声又给付誉跪了,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把路过的患者、护士都吓一跳。
邱子杰同样受惊,往后蹦了一步。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谢谢老板”女人声泪俱下。
付誉扶她起来,道:“回病房吧,好好照顾家里人。”
“诶,”女人重重点头。
邱子杰随付誉走出医院大门,等到车上,汽车刚发动,女人小跑着追出来,从窗口塞进来一张写得匆忙的欠条。
“付老板,我们不能白白受恩,欠您的钱我们以后慢慢挣了还您,还有您想了解的博远制药保健品的问题,等我男人手术完,我们约个时间,我什么都说,就是打官司我们也愿意出庭作证。”
付誉和这对夫妻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调查博远制药在医药品问题上了解到的受害者之一。
三年前,有新闻小报报导博远制药的一款保健品不合规,导致许多人健康受损。
但是事情很快被平息,即便有人追究原因没两天也消停了,这背后不止有用金钱封口,还有巨大的威胁压制,为了药品问题不会引起关注,博远只是停止此款保健品的生产,没有收回市面上已经流出去的货物。
因此,导致了被蒙在鼓里的其他受害者持续服用,让原本肾脏就有损伤的女人的丈夫在几年间恶化极快。
付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联系我,可以打这个电话。”
“好好,”女人忙点头。
上次付誉就找过他们,但他们不肯透露,是因为拿过几万块钱的封口费,还被严重警告过,关键是他们能力有限,拿不出有效的受害证明。
大奔缓缓驶出医院,女人看着汽车离开,将名片小心收好
鑫海监狱。
穿着统一囚服的服役人员正坐在大厅内听普法讲课,王煦袖子里藏着某样东西,很想拿给张士耀看,因此上面讲了什么他听不进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课堂一结束,他大步往前蹿,狱警紧紧盯住他,于是不得不放慢脚步。
“张少,吱哔吱哔”
“吱哔什么吱哔,都下课了还鬼鬼祟祟干嘛,”张士耀回头,在原地等他。
两个人并肩往大厅外走,之后是放风时间,操场上的囚犯三五成群,王煦和一名狱警搞好了关系,所以时不时能看份娱乐杂志,他偷偷把杂志塞给张士耀。
“张少,你看看,付誉又闹出了新的笑话,挺乐,要娶狗当老婆。”
昨晚的宴会上不止有各界要人,还有知名记者,宴会还没结束,记者就已经开始用手机写新闻,连夜赶稿,杂志特地空出最好的板块刊登。
八卦要吃最热乎的。
所以一早,全国都知道,付家四少疯了!
“他居然比我还不靠谱?”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但有对比才能有乐趣,张士耀越看越开心,问道,“他三个哥抽他没有?”
“这个”王煦挠头,“杂志没写啊。”
“和他比起来,我就是想要回我的尼古拉斯,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编号3609!”狱警大声喊话,“家属来探监了。”
“来了!”杂志往衣服里一塞,张士耀小跑步跟上狱警。
来探监的是他哥和他妈。
隔着玻璃刚拿起听筒,啪,一份杂志按在玻璃上,一看内容,张士先转身就走,又要聊狗,不探了。
张士耀:“”
晚上张士先还有应酬,在酒店预定好豪华包厢,同时准备好了”大礼盒”,与他会面的人带着秘书准点到场。
地皮开发要合规,要有审计,而天鸿集团新动工的地皮就在这人的监管范围内
为了这位喜欢入室才能使用电脑的蹩脚黑客能够再次光临,从医院出来后,付誉并没有回住处,而是带着邱子杰去往集团,尽管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邱子杰在办公室一角吃饭。
晚饭是让集团厨师专门做的水煮牛犊腿肉、西蓝花,配餐是付誉从大哥办公室顺来的宠物专食鳕鱼片、无糖酸奶、树莓
邱子杰吃得很满意,吃完歪头观察付誉。
对方靠在皮椅内,举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新闻?
第76章
邱子杰舔了舔嘴巴,走到办公桌旁。
付誉看的是监控回放,从他安装完到傍晚来公司的时间段,期间没有人进过房子,不过他有的是耐心。
刚绕到他皮椅后,恰好他放下手机。
邱子杰什么也没看到。
一个人来集团上班,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邱子杰没有多想,于是在地板上躺下,张开嘴咬空气,过了会儿四脚朝天扭动身体,一会儿又翻身坐起来试图叼尾巴。
星期他们不在,他又没法使用电脑,只能自己和自己玩。
时间至晚上10点。
一人一狗终于离开集团。
“嗷~”邱子杰躺在副驾打哈欠。
到家后,他试图跟付誉上楼,想着帮对方做点什么,虽然付誉手掌的灼伤都已愈合,但有了不同程度的色素沉着和瘢痕增生,每次他看见,都会觉得只帮付誉叼叼东西这点做得还不够。
而当下最好的报答方法,是答应付誉希望king加入集团的邀请。
可他能不能回原来身体还是两说,如果回不去,永远成为了哈士奇,那么以宠物犬的身份去集团工作也太离奇。
“不准上来,爪子敢踏上一步,我亲自把你指甲剪了,”付誉站在楼梯间警告。
“嗷呜——”
邱子杰发出抗议,分分钟收回爪子。
今天看似是出现意外插曲让他逃过剪指甲的命运,实则是付誉不打算勉强他。
毕竟嚎得实在是悲壮。
邱子杰蹲坐,望向他:“那我现在不上去,晚点我再进你房间。”
他也退了一步。
付誉上楼。
房间里亮着灯,再蠢的贼也不会进来,他洗漱完在床上躺下,单手枕在脑后,没有打算去看监控,而是回想起最近调查的事。
像今天这样受到无良药品毒害的人还有不少,只是轻重程度不一。
回想着,思绪一点点飘远
淡薄的神情渐渐覆上阴霾。
付誉闭上眼睡觉。
一个小时后,他起夜去了趟洗手间,正放水,听见门锁响动,房间里有轻微的走路声,回头,一个毛绒脑袋钻进洗手间,接着是白灰相间的敦实身躯。
邱子杰就躺在他房间门外,听到他起夜就进来了。
叼了张纸巾。
擦吧。
邱子杰用眼神说。
一人低头,一狗仰头,对视ing
“好看吗?”付誉阴恻恻,黑洞洞的眼神里阴凉阴凉。
他很怀疑,是不是张士耀有某种露装癖经常在这头哈士奇面前晃悠,导致这头狗也有怪癖。
邱子杰歪了歪头,理解了付誉的意思,视线下移。
理科生的脑子里冒出一连串数据,从普通状态到起来状态之间的平均长度、周长对比到国内外人士的差异,几秒内得出结论:你还行。
一分钟后
邱子杰疯狂炫出卧室,同时身后还有一只拖孩飞出来
翌日。
付誉去上班。
待汽车离开庭院,邱子杰马上叼出狗窝底下的玩具与宋星期他们通讯。
“子杰!子杰你知道吗,蒋凌要结婚了,他要和付湛结婚了!”宋星期看到娱乐新闻后一直被深深震撼,尽管蒋凌就在他身边。
蒋凌的声音也在通讯器里响起,汪昂汪昂地发笑,还揶揄宋星期:“小星期,我和付湛要结婚,为什么你那么激动?”
宋星期:“我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蒋凌:“不是因为想到了你自己和付老大?”
宋星期:“啊??”
那头突然间兵荒马乱,像是不少玩具和玩偶被撞倒。
“我不明白,你和付湛要结婚,星期为什么要想到他和付老大?”是盛小邢的声音。
“哈哈哈哈”蒋凌大笑,“你猜?”
“我猜不出来。”盛小邢说。
“别说了别说了,蒋凌你别笑了。”
宋星期埋在玩具堆里闷声闷气,只有一条尾巴露在外面。
邱子杰不自觉摇晃尾巴,感觉又回到了和大家一起在寝室玩闹的时候,道:“我知道,我有看到新闻,也吓我一跳,但一个男人可以如此不顾及世俗眼光,也是难得。”
不像付誉,被看两眼就恼羞成怒。
蒋凌道:“如果回到自己身体,我就回来找他。”
邱子杰:“他就会知道你是个海王。”
蒋凌:“”
蒋凌:“这么伤感的话题还是别聊了。”
邱子杰问:“你们的狗洞挖得怎么样了?”
毛绒玩具从宋星期脑门上滚落,露出脸,高兴道:“已经快挖好了,就差最后一哆嗦。”
邱子杰:“好,我们明天汇合。”
商量完,他即刻上楼抓紧练技术,到书房门外,身躯直立,只要爪子一搭就能进去。
但是他停了。
想起来今天还没跑圈。
锻炼体能这一项现在也在他的日程上,只有好好锻炼才能更好的施展后面的计划,遇到危险的时候兴许就能靠着良好的体能救自己一命。
于是回到客厅,冲进庭院,一个不留神又跑嗨了。
下午呼噜呼噜睡了一觉。
到两点左右,他进了书房。
*
第二天又是周末。
四个男人吃过晚饭后上楼谈工作。
四只狗狗一齐冲向东南角落的花丛处,那里的狗洞已经被埋了起来。
负责前后院子的园丁不止一位,并且很负责,在修剪花枝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有个泥巴洞,马上就要通到墙外,这不得火急火燎给填上?
踩得还很结实,泥巴上有着错乱的N多个脚印。
狗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