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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付琛用怪异的目光看付誉。

以前没看出来老二有点神经质。

付誉走到楼梯口,抬脚踏上阶梯,他穿的本就是居家拖鞋,加上刻意放轻脚步,上楼的声音微乎其微。

楼梯间横亘着之前邱子杰和宋星期争抢的大白鹅,想越过大白鹅就要一次跨越两个台阶,付誉不会做这种不文雅的动作,只用脚将挡路的大白鹅慢慢挪开。

毛绒玩具滑动得悄无声息。

但。

书房里的笔记本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好!”邱子杰道,“付誉上来了。”

宋星期跟着心头一跳,仔细听动静:“可是我没有听到。”

邱子杰关上笔记本,从皮椅上跃下,对着键盘吹走掉落的毛,说:“我在大白鹅里我装了收音器,很轻微的声音都能听到,刚才大白鹅被挪动了。”

收音器是他让萝卜特帮忙邮寄,专门备注了付誉不在家的送货日期和时间,他在大铁门等,快递就能把小小的盒子从门缝里塞进来。

人收快件是收,狗收快件也是收,快递员见他乖乖叼回房子里就放心了。

“走!我们去他衣帽间,那里是我的战场。”

“好!”宋星期忙跟上。

邱子杰熟门熟路,拍开自动衣橱:“他之前在衣帽间安装了摄像头。”

宋星期一紧张反应速度就快:“这样他会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进的衣帽间,还是会发现!”

“不用担心,”邱子杰叼出一条裤子,“早就被我拆了。”

“万一再装呢?”

“昨天我刚检查过,没有,我拆好几次了,他可能是觉得累,就没再装,眼不见心不烦。”

“子杰,你的日子太难了!”

“是啊。”

付誉到了楼上,已经不用他放松声音去查看就能听到从衣帽间传来的撕扯。

刺啦、刺啦

他微微垂眼,眼睑下投落一片阴影,在进入到衣帽间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画面和他想象得差不多,但还是低估了哈士奇的破坏能力。

两只大狗玩得不亦乐乎。

宋星期脑袋上顶着裤衩的半条裤腿,歪了歪头,一脸懵懂无辜地看向付誉。邱子杰正扯一团毛线,毛衣已经看不见本来模样,也无法判断到底是哪件。

“我衣帽间是你们快乐老家是吗?”付誉凉飕飕道。

语气里的寒意让宋星期生生打个寒颤。

邱子杰道:“就是现在,他快要发作了,我们快跑!”

两只狗狗纵身跃起,风驰电擎从付誉身边飞过,带起的风刮得付誉的衣服都翻飞起来。

“真是脑子疼,”付誉踩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走到衣橱边,打开最上层的柜子,在吃过一次内裤不翼而飞的亏之后,他现在把内裤都放在了最上层,哈士奇就算蹦再高也够不到,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付琛也来到楼上,只见二弟正专注着数内裤。

再次面露怪异。

他这个做大哥的,是不是最近对弟弟的关心太少了?

“老二,你如果压力太大,可以在家里多休息两天。”

“不用,”付誉关上柜门,“我很好。”

恰缝今天付誉休息,付琛又来了,于是他被付琛押着回家去吃饭,并且带上了邱子杰,中途付琛带宋星期去宠物医院做体检,回到大别墅时,天刚刚擦黑。

宋星期带着邱子杰参观。

“这里的草坪特别大,我每天都能在草坪上跑,跑多久都没关系,还能踢足球,以后付誉回来吃饭你就跟着他一起来,我们就能一块儿玩球。”

“这比付誉的庭院还要大上很多,”邱子杰感慨。

“我再带你去里面看看。”

宋星期带邱子杰来到游戏角,偌大客厅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属于他的玩乐区,有钻洞房子、滑滑梯,各种益智玩具、毛绒玩具等等。

宋星期边走边说,爪子推开一楼的房门:“这里是我房间,我有段时间没住了。”

他在狗窝里打了个滚,邱子杰也躺进柔软的大窝里,四脚朝天,躺着说话:“你的日子,简直就是狗生达到了巅峰。”

“嗯,付琛对我真的很好,不过也是我智取来的。”

“你玩具很多,”邱子杰说,“等收到通讯器,你随便找个娃娃,把通讯器塞在里面。”

“待会儿我就物色一个合适的娃娃。”

在狗窝里玩了会儿,宋星期带邱子杰到楼上。

“这里是付琛房间,他的床很大很舒服,”宋星期又奔向房间外面的大露台,趴到栏杆上往下望,“前几天付琛最小的弟弟付湛,带了一只小奶狗来,是只比熊,它特别凶,你以后肯定也会遇到,当心不要被它咬。”

“我记住了,”邱子杰说。

到了晚饭之后的分别时间。

宋星期依依不舍,追着付誉的大奔跑,邱子杰坐在后座,从车窗玻璃里望出去:“嗷呜嗷呜嗷呜”

“汪汪汪”宋星期渐渐停下来,“子杰你要常回来,要是想见我,还可以跟着付誉去公司!”

“知道,等着,通讯器!”

有了通讯器,到时每天都能交流了。

大奔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晚上的霓虹划过付誉冷峻的脸,他淡淡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道:“你和藏獒倒是合得来。”

邱子杰充耳不闻,贴向门边张开嘴啃咬玻璃,但平滑的车窗玻璃哪里是张口就能咬到的,傻里傻气的样子映在男人眼中。

回到住处一打开车门,邱子杰就往房子里冲。

付誉简单收拾后坐下,对邱子杰道:“桌上的纸巾都被你们扯烂了,去拿两包纸巾过来。”

咕咚咕咚邱子杰埋在饮水器里喝水,他知道付誉在测试他,是不是对数字敏感或者说听不听得懂数字。

他装作不懂。

付誉审视他片刻:“是你对825房间熟?因为张士耀常带你去?”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合理,电话里听到了前主人的声音,于是迫不及待跑过去,

邱子杰依旧不搭理他。

“不过不管你是傻还是聪明,今晚的教训少不了,”付誉走进堆放犬粮的房间,里面还有各种零食、玩具也不少,连同上次的小车都放在这里。

他拿出小车。

然,邱子杰已经不在客厅了。

“让你叼两包纸巾你听不懂,想罚你你倒是跑了。”

付誉不紧不慢走向楼梯口,就像恶魔捕捉牢笼里的猎物,不慌不忙,但是邱子杰不在卧室,不在客房,不在书房和洗手间。他再回到楼下,神情没有变化,一目了然的地方看过后,去到游泳池、庭院

庭院的空旷地带,角落,付誉都看了眼。

没有。

跑了?

其实邱子杰还在院子里。

庭院有处地方并不属于角落,白天站在远处看就能看见,可到了晚上,这边没有灯光,非常昏暗,但要是站在远处多看几眼也可以辨别出这里有没有站人,或者站狗。

实际,没有站狗,但有躺狗。

邱子杰在这里刨了一个大坑,将散乱的泥土铺平,安安静静躺在刚好容纳他的坑里,在付誉找他的时候,他美美睡了一觉。

一个小时后,男人终于出现了在了坑边。

“说你聪明,你看起来傻,说你傻,还知道找绝佳位置挖坑藏。”

付誉的从容在找狗的时间里消耗殆尽:“既然喜欢躺坑,我把你埋了。”

“没那么容易,”邱子杰伸长脖子,“嗷呜——”

说时迟那时快,敦实身躯爆发出凶猛力量,刹那弹跳起来,付誉正好蹲着,邱子杰跃上他肩膀一借力飞出去,跑得像火烧屁股。付誉一个踉跄,差点脸栽进坑里,他回头,只见一路都是被带飞的泥土。

这些泥再带进客厅里

付誉笑得阴森森没有温度:“看来拉小车惩罚还是轻了,得换个招。”

电视机里正播放搞笑综艺。

宋星期眼睛在看,心思却在别的地方,子杰分配了他任务,要去结交流浪狗,流浪狗流浪狗这几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

流浪狗不比家养狗,每天待能在温室里,不仅顿顿都能吃饱,还能每天被主人宠爱,因此它们为了生存,有着很高的警惕性,也会比家养犬凶悍,说不定会比那只小奶狗还要凶上好几倍,袭击人类和同类的可能性也要大得多。

宋星期很害怕。

怎么办?能成功吗?会不会被它们咬?

越是想这些,越是没心思看剧,他把遥控器叼给小周:“你帮我关了吧,我不看了。”

“这就不看了?”小周纳闷,挠挠头,“这综艺是你平时最喜欢的啊,不会是还没走出被绑架的阴影吧?”

绑架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从厨师长到园丁、阿姨都很心疼他,看宋星期心情不好,在心里把绑匪骂了N遍,陈元从楼上下来刚好听见小周说话,不免心里愧疚,半蹲下来与宋星期平视:“星期,今天都怪我不好,上了别人当,不然也不会害你被绑走。”

“没有关系,这不怪你,”宋星期安慰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换别人带我出门,我也一样会被绑走,不是这次就是下次,你不用自责。”

“虽然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我就当你是在安慰我,”陈元笑笑。

宋星期摇摇尾巴。

小周:“陈助,星期这么乖这么懂事,肯定能理解你。”

宋星期想起陈元也被迷晕了,问道:“陈元,你怎么样了?你去检查过了吗?”

他的问题正好也被小周提及,陈元说去过医院,没有大碍,吸入性的迷药对人体伤害不大,只是脑子还有些昏沉,可能需要再缓缓。

听到他没事,宋星期也就放心了,噔噔噔跑上楼找付琛。

付琛在书房。

“付琛,我很快就要去交新的动物朋友了,”宋星期从付琛的手臂下穿过,扑到付琛身上。

付琛顺势把他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分量,问道,“电视不看了?”

“汪,”宋星期回应一声,尽量缩着赖在付琛怀里,“困顿”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但眼皮却始终在轻微颤动。

“”

难得,付琛有哭笑不得的时候:“装睡露馅儿了。”

“好吧,”宋星期慢慢睁开眼,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做错事儿的模样。

付琛抚了两下皮毛,道:“星期,你这样我看不了文件。”

宋星期扭动几下,从付琛怀里下来,紧挨在付琛脚边,前爪抱住对方的脚脖子。

付琛在书房,他就在书房,付琛回卧室,他就回卧室,付琛洗澡,他在坐在浴室的磨砂玻璃外等待,还要补充一句:“付琛,我很快就要去交新的动物朋友了。”

等付琛到床上,宋星期也抓紧洗完爪子跳进床来,脑袋顶着付琛咯吱窝,一侧身体紧紧贴着男人:“我要交新的动物朋友了,我一点也不害怕。”

而付琛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的星期,果然因为绑架受到了不小刺激。

看这黏糊劲儿,米粒大的胆子已经缩小成芝麻粒。

不多时,律师打来电话,因为酒店监控清晰,证据确凿,张士耀被当场拘留。张家在第一时间为他请来律师协调,私下里也接触了受害方律师,也就是付琛派去的人,一直周旋到现在,对方的意思是想拿钱摆平,并且提出了高价,律师这才不得不再问问付琛的意见。

“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付琛沉声道。

律师明白了,挂了电话。

翌日,宋星期照常将付琛舔醒,叫起床、叼报纸,一样不落。

在付琛以为他不会再愿意去公司时,宋星期已经早早地钻进车里,在付琛坐进来时再狠狠黏住

下午。

宋星期还要出门,这次付琛亲自陪他。

第一天,他买完东西在店门口东张西望,没有发现流浪狗。

第二天,他买完东西走远了一点后再东张西望,附近还是没有流浪狗。

他的行为,付琛都看在眼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星期有多胆小谨慎,就说明心里阴影有多大。

付琛更心疼了。

下次若还有人敢对星期不利,他非得扒对方一层皮再送警局不可。

第52章

“星期,不害怕了,有我在,不会再有坏人来绑架你,”付琛揉揉宋星期脑袋。

宋星期紧挨在付琛脚边:“我知道,我不害怕,我只是在找附近有没有流浪狗。”

付琛:“走吧,我们回去。”

宋星期汪一声,跟上。

第三天,宋星期依然要出门。

不过这天,恰好是付琛约见恒源动力有限公司老总的日子,付誉也一同在办公室等候,陈元领了恒源的李总进来,对方大约50出头的年纪,身边带着助理。

“有幸被天鸿集团的两位付总约见,是我李某荣幸,”李宏辉客气地递出手。

付琛和付誉与他握了握手。

付琛道:“客气,是我们谢您,能在百忙中抽出空来。”

“还是付总客气了,”李宏辉笑着摆摆手,道,“就是不知道,二位付总约我见面是为什么事,天鸿集团主营房地产,涉及的其他产业也多,但是和能源行业似乎关系不大,这”

付誉单刀直入:“我们想投资您的项目,一起开发氢能源。”

李宏辉双眼亮了亮。

天鸿集团与他的恒源公司对比,那就是大佛和小喽啰,虽说没什么关系,但也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因此李宏辉的确是抱着期望合作的心情来的,但亲耳证实还是觉得惊喜不小。

李宏辉笑笑,想到了其中的关联:“建筑领域里需要供暖供热水,二位付总是想要将氢基能源作为未来建筑用能的主要载体?做低碳绿色发展?”

付誉道:“不止。”

李宏辉心头微微震惊。

付琛接着弟弟的话说:“我们的胃口没有那么小,氢能源可运用的地方广泛,也已经涉及不少领域,但这只是近年来的初步成效,未来发展空间还很巨大,我们想做的,不止是在建筑行业对氢能源的使用有突破”

李宏辉的激动已经表现在脸上。

氢能将成为未来能源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能预料的,只是开发技术上还有难题,并且运用成本高,如果有天鸿集团大力支持并且投资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打开氢能源市场的新局面。

“小王,快把我这次项目的初步资料拿出来,让二位付总过过目,”李宏辉想进一步开发氢能,但就是差资金和设备,而天鸿集团还涉及机械制造,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设备。

助理忙打开公文包。

正晒着午后太阳的宋星期睡醒了,从偌大的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抖了抖皮毛,叼起牵引绳。

准备出门了。

付琛在忙,宋星期不会要求他亲自带他出门,但得告诉一声。

他走到几人面前,李宏辉正激动呢,笑得眼角叠起诸多褶子,也没看清来的是人是犬,只感觉有黑影靠近,大约是哪位助理进来了,含笑朝对方点点头,这一点,嚯哟一声,整个人弹到沙发背上。

“呜”宋星期也被李总的动作吓到,忙退开。

付琛伸展手臂,及时把宋星期搂到自己身边,道:“星期不怕,这位是来谈生意的李总,李总很有爱心,家里养着不少小猫小狗,不会伤害你。”

宋星期放下嘴里的牵引绳,汪汪回应:“知道了。”

坐对面的李宏辉抽了抽嘴角,人獒相遇,先安慰藏獒的也是少数了。

但听付琛的话,心里不禁诧异,连他家里有小猫小狗都知道,说明对方提前做了不少调查,有手段有谋划,又是商圈里的大人物,这样的人若是得罪,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幸好,他们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合伙人。

“付琛你忙吧,我出门了,”宋星期道。

付琛也知道,到了星期出门时间,交代了陈元几句,陈元点点头,随后到办公室外吩咐保镖。

两位保镖个头都在一米八以上,身强力壮,一看便是身手不凡。

保镖们陪着宋星期出门。

李宏辉笑说:“付总,您这是怕藏獒出门伤了人?还给它配保镖管着呢?”

“不,”付琛递出雪茄,“我是怕别人伤了我的藏獒。”

李宏辉:“”

*

因为宋星期给咖啡店带来了热度和销量,现在优享咖啡店是宠物友好店,并且在店门外树立了告示牌。

宋星期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只不知名狗。

中等体型的狗狗被主人牵着,脑袋上套了丝袜,宋星期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它是拉布拉多。

见到同类,拉布拉多很兴奋,不停摇晃尾巴想要冲过来:“嗨,兄弟。”

宋星期鼓起勇气迈出爪子:“嗨。”

拉布拉多很友好,问道:“你也来买咖啡?”

宋星期说:“我买小蛋糕。”

“我也是,我粑粑不仅要我买咖啡,还要买蛋糕,还说让我点单,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点单,你知道吗?”拉布拉多套着丝袜,看起来尤其滑稽,他等着宋星期回答。

“我知道,店员会给你看图片,喜欢什么你就用爪子拍。”

“像这样?”拉布拉多抬起一只爪子。

“对,”宋星期道。

“你看来很帅,”拉布拉多由衷赞叹,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套着丝袜吗?”

“这”宋星期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主人要带我去抢劫银行,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套上丝袜以后谁也认不出来,不过他没带枪,我们可能要徒手抢劫,但人话说得好,狗多势众,你要不要加入?到时候可以分你一杯羹,羹就是钱,你理解吗?”

拉布拉多的话很密,宋星期有点跟不上它思维,不过听见了它主人说的话,戴上丝袜是因为网购的嘴套还没来。

“理解,我想向你打听点事儿。”宋星期切入正题。

“说吧,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附近有流浪狗吗?”

“流浪狗?”拉布拉多认真想了想,“有,出了咖啡店,在左爪边有一个路口,拐进去后你会看到一只垃圾桶,经常有流浪狗在那儿翻垃圾。”

“我知道了,太谢谢了!”

“那你要一起去抢劫银行吗?”

“不了。”

“好吧,你得不到羹了,”拉布拉多表示很遗憾。

宋星期抓紧买完小蛋糕就往拉布拉多说的地方跑,两名保镖紧紧跟随,但流浪狗一见宋星期与两名保镖便跑得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宋星期没有气馁,知道它警惕性高,但为了吃东西,肯定还会回来,于是把小蛋糕放在垃圾桶边上,接着退回拐弯处的墙角等候。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不明白藏獒在做什么,可老板吩咐了好好看着,那只要看着就行。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流浪狗重新回来了,嗅了嗅包装袋,闻到里面有香气之后立马撕咬开袋子开始吃东西。

宋星期只探出脑袋,一片耳朵随歪着的脑袋垂落,身体全部藏在墙壁后,他小声道:“你好。”

流浪狗很瘦弱,是只小土狗,白色皮毛已经变成灰扑扑的颜色,听到声音,马上警惕地抬起头。

它看向宋星期,后退几步。

宋星期急道:“我不伤害你,小蛋糕是我买给你吃的。”

流浪狗眼里流露出疑惑,很不解。

宋星期说:“我想和你交朋友。”

“好啊,”流浪狗道,“我叫小白,只要你经常给我带食物,我愿意和你们这样的家养犬交朋友。”

“没有问题,”宋星期说,“成了好朋友之后,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不能,”小白拒绝得很干脆。

宋星期翘起耳朵:“为什么!”

小白狼吞虎咽两三口将蛋糕吃完,舔舐着嘴巴意犹未尽道:“我有老大,这片地方的流浪狗都是我们老大的手下,我们只能听老大的话,所以不能帮你做事,如果你想要我们听你的,就必须打败我们老大。”

“啊???”宋星期震惊,两条后腿夹住尾巴,爪子紧紧扒着墙。

小白说:“我的老大非常厉害,打遍天下无敌狗。”

宋星期胆怯了:“那我、我”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小白抬起爪子,“你不用说了,你要挑战我们老大,我现在就去代你下战书,改天再和你确定时间。”

呲溜,小白跑了。

宋星期:“!!!!!!!”

“等等,你回来!”宋星期奋力追上去,但他被保镖拉着牵引绳呢,没追上,“呜我、我没说要下战书啊QAQ”

办公室内。

恒源的老总已经走了,付琛站在窗边,拿着望远镜观望。

一朝被蛇咬这句话用在付琛身上也适用,星期被绑架过一次后,令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在宋星期去咖啡店刚超过三十分钟,他便拨去电话询问保镖,同时,用高倍望远镜观察。

宋星期做了什么,都被这个男人收入眼底。

“买小蛋糕喂流浪狗?”付琛摸摸下巴,“这是想交朋友,还是想□□了?”

小白去下战书了

马上要和流浪狗老大决一胜负了

宋星期脑子嗡嗡响,恍恍惚惚往朝集团大厦方向走。

而在他侧面不远的路口,正巧有只小巧的比熊跑出来。

蒋凌这些天很郁闷,付湛那个家伙最近天天出门,还不肯带上他,说什么大哥和三哥都有事让他去做,早上出门早,晚上回来晚,他都找不到表达自己是人的机会,更别提想直播赚钱的事儿了。

气死狗了!

蒋凌一路走一路嘀咕:“说什么有事,我看就是出门找女人,从早干到天黑,回来才睡那么死,色鬼!下流胚!早晚肾虚!”

他在附近转悠有一会儿了,没打听到这个地方有没有宠物博主做直播,倒是知道了有家咖啡店,因一只聪明藏獒会自己买东西而出名了,他想从这只藏獒身上找找商机,比如它脑袋聪明,那么是不是可以让藏獒来提出一起做直播,收入一狗一半。

这不正好,遇上了。

蒋凌看着宋星期在自己眼前走过。

那不是付湛大哥的藏獒吗?

原来是它!

蒋凌迈开四条短腿往前跑,喊道:“你等等,别走!”

宋星期停下,看过来。

上次的见面很不愉快,蒋凌企图扭转印象,他直立起来,一只前爪撑墙,两腿后腿交叉,俏皮地眨眨眼睛:“獒大哥~~~~”

“!!!”宋星期甩起耳朵扭头就跑,大喊,“我不行我不能我不会!!!!!付琛救我——”

蒋凌:“”

这胆小狗,绝了。

“哎”蒋凌朝天叹口气。

在藏獒身上找商机是行不通了,他调头往回走,路过一家门店的橱窗,里面悬挂的大屏幕上正播放一场拳击比赛。

这场比赛,远过异国他乡的盛小邢正看得津津有味。

“击腹、摆拳接着再防守”

盛小邢独自在酒店的总统套房内,他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直挺挺站着,时不时挥一下爪子,从不断观看拳击比赛以后,他已经学习了许多出拳套路,并且运用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的体能再强一些,相信就算来一只大型犬,他也能轻松击败对方!

德国选手与英国选手的较量很快结束。

下一场,便是付焱与外国选手豪尔赫,现场发出雷鸣般的呐喊,沸腾得几乎要把体育馆的顶盖都掀了。

盛小邢退回到软垫里坐下,跟着喊道:“付焱付焱”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立马对自己道:“闭嘴!”

比赛开始。

选手豪尔赫采取防御状态,以防守为主,慢慢找出付焱的破绽再出击,走稳扎稳打的路线,可是付焱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漏出破绽,反而偶尔的破绽是为了主动引诱豪尔赫出击,从而打乱对方的防御,不知不觉,豪尔赫已经被逼到角落。

第一回合,付焱胜得毫无悬念。

第二回合,豪尔赫还是防御为主,不着急出拳,但再好的耐心也会因为找不到攻击缝隙而耗尽,他开始变得急切,找准时机打出一记刺拳。付焱迅速躲开,同时一记前手精准送进对方的防守中挡住了豪尔赫的视线。

付焱的这记出拳又快有准,而豪尔赫余光只瞥到了付焱后手还有动作,下意识放下自己前手去阻挡付焱的后手,但付焱的后手动作只是虚晃,目的是左手上勾。

嘭!一拳击打在豪尔赫下颌。

肉眼可见,豪尔赫的脸被打偏,甩出一脑门子汗后踉跄跌到了围绳上。

“漂亮!”现场裁判都忍不住惊呼。

体育馆内再次沸腾:“付焱付焱付焱”

“拳击有假动作,我也可以有假动作,”盛小邢作势扑咬,实际是一旋身,两条后腿蹬起一踹,“这样可以给对手来个猝不及防。”

比赛如火如荼,盛小邢也学得有模有样。

到了第五回合,选手豪尔赫汗如雨下,皮肤被汗水淌得发亮,人也气喘如牛,明显开始体力不支,现场给了他一个特写镜头,教练正边说边比划着手势教他战术,豪尔赫点点头。

付焱这边,显然稳得多。

双方再次上场,这次豪尔赫开始下脏手,在付焱刺拳出击时,抱住了付焱的拳头,紧接着一记手肘击打在付焱眼角。

现场发出倒彩。

裁判一连声:“NONONONONO”

盛小邢气得从座垫上蹦起来:“靠!这是不是犯规?!”

他一个外行都看出来了。

付焱眼睛挂了点彩,肿了。

有了一次脏手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选手豪尔赫不是推就手肘,盛小邢看不下去,冲到玄关门边不停刨缝隙,他要冲到现场,把这个选手给揍一顿!

奈何,刨了半天门也没把门缝给刨开,于是气哼哼回到客厅中间,继续看比赛。

最终,付焱获胜。

“还好你胜了,要是连这样耍阴招的人都打不赢,回来我一定会揍你!”盛小邢扬了扬爪子。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全场比赛也已结束。

盛小邢吃过东西喝过水,不知不觉再次来到玄关门边,挨着门板躺下来,可是一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分分钟弹起来跑到离门最远的地方坐下,他可不想付焱误以为他是在等他。

门锁发出滴声,付焱推门进来:“多多。”

盛小邢头也不回:“你才多多。”

付焱扔下运动包,精准地在露天阳台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他。

盛小邢一见他就呲牙:“别碰我!”

“今天我赢了比赛,晚上要出去吃饭,我带你一起,”付焱抱起他,将盛小邢柔软的肚皮怼在自己脸上,狠狠吸两口,鼻尖往盛小邢脖子里蹭。

“吃饭就吃饭,带上我干嘛,还有你给我住脸!”盛小邢想蹬腿,一想到付焱眼角有些肿便放弃了后腿攻击,只用前爪推搡在付焱脑门上,“撒脸!给老子撒脸!”

“我先给你涂药膏,免得晚上回来忘记,”付焱道。

“我不涂!我屁股好了!”盛小邢大喊。

趁着付焱拿药的功夫,盛小邢又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没两分钟就被付焱逮了回去,他被迫崛起屁股,前爪捂住脸,一口一个大爷地叫唤。

“好了,”付焱在他屁股上拍两下。

“”盛小邢猛地扭头,呲得全部牙龈都露出来,“你记着,本大爷总有一天要揍得你屁滚尿流!”

他发誓!!!

付焱对盛小邢的威胁视而不见,捉住他放进运动包,背着出门。盛小邢露出一个脑袋在运动包外晃悠。

他心情不好,见了谁都呲牙。

见徐睿,呲牙。

见方大鹏,呲牙。

见陈英杰,照样呲牙

晚上没有花里胡哨的娱乐项目,就是光吃饭,几位选手和付焱团队里的人都很健谈,尤其是谈到比赛,边吃边聊到了晚上十来点多才结束。付焱时不时剥个虾或者拿出准备好的肉干喂食盛小邢,再回酒店,已是11点左右。

徐睿拿了一个冰袋过来,道:“眼角再敷一敷,明天应该就能消肿了。”

付焱接过。

“那我就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哦不对,”徐睿想到盛小邢,笑道,“是你们。”

不能把柴犬给忽略了,反正他是从来没见过付焱对除了拳击之外还有其他特别上心的事,又是私人飞机,又是随身携带的。

付焱点头,随后去浴室洗澡。

盛小邢在卧室的一角窝着,房门又被关了,他出不去。

烦!

鉴于他情绪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开始对洗完澡的付焱评头论足,腹肌只有八块,不合格,既然打拳击,怎么也得像未来的自己一样,脖子以下全是腹肌才行,身高只比一米六多三十几分,不合格,起码也要像自己,只比两米矮一点点

切,哪儿哪儿都不行,比本大爷差远了。

付焱穿上衣服,把盛小邢抱到床上,盛小邢逃走。

再抱,再逃走。

角落是柴犬的家,谁也别想阻止。

付焱看了他一会儿,自己在床上躺下,盛小邢就待在角落死犟,过了一个多小时,他脑袋一点一点,眯着眼快睡着了,但头顶有阵阵凉风吹过,于是掀开点眼去看,窗帘轻轻飘动,是窗户还没关上。

盛小邢走到窗户边,想关窗,但够不上。

他急躁地在窗户底下来回踱步,又去看看付焱,这个男人已经睡着了,可身上没盖被子,再看看大开的窗户。

“我是怕你感冒了传染给我,不是关心你,你可千万别误会。”

盛小邢跳上床,叼住被子往付焱身上盖。

付焱没睡着,就是想看看他的小狗会不会主动上床,见小狗不仅上床,还给他盖被子,终年积雪的眼里聚集起温度,并且逐步攀升:“多多。”

盛小邢:“?”

盛小邢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付焱一侧身便抱住了他,摊开他的肚皮埋上自己的脸。

“靠!你耍我!你竟然敢耍我!”盛小邢挥舞四肢。

死命挣扎许久,他才付焱手里逃脱,接着犟在角落里,付焱下床,靠着床沿在地毯上坐下来,伸出手道:“多多,过来我这边。”

“休想,老子死也不过去!”

这一犟又犟了两个多小时。

而这回付焱是真睡着了,这几天不是训练就是打比赛,今天还出去吃饭到很晚,体能再好都有疲倦的时候。

盛小邢蹑爪蹑脚在付焱身边确认,然后跳上床,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被子叼下来给付焱盖好,自己跳到对方腿间盘着:“先声明,我可不是帮你取暖,只是想蹭蹭被子。”

说完埋起脑袋睡觉。

第53章

没睡两分钟,手机铃声响了。

盛小邢从付焱怀里跳出来,上床去查看,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看了眼好睡的付焱,他用爪子扒拉手机,还真按到了静音键。

过了会儿,通话结束。

电话那端的男人站在偌大的仪器前,攥紧了拳头。

实验组长小心翼翼问:“老板,打不通吗?”

男人温润的面容里浮现一丝阴沉,斥道:“废话。”

组长也知道是废话,就是为了开个头:“仪器已经是第三次出现故障,监测数据时不时就要断联,再不换新设备,下次故障可能就是永久报废。”

男人:“急什么,我会想办法。”

实验组长又道:“今天秦老先生住院了,突发心梗,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他让人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不能让他换具身体,他不仅不会再投资,还会揭发我们,说要死一起死。”

“这个老东西,”男人骂道,“他难道不知道,就算他死了,他的意识我们也可以帮他保存?把我们毁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毕竟上了年纪,也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着急吧。”

“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设备我会搞定。”

“好的老板。”

实验组长喊上其他技术人员一起检修,看似检修,实则专心竖起耳朵听着老板讲电话。

要知道,他们的永生计划违背伦理,但凡有一个顾客上门,就意味着会有许多年轻人为此牺牲,无异于杀人,一旦被揭发,他们这些人不是被枪毙就是牢底坐穿,虽然工资高得离谱,可他还不想死,要是实验室做不下去,他就准备跑路了。

“对,是我,老付先生的营养师,我们以前见过”男人边打电话边回自己办公室。

*

天亮。

盛小邢趁着付焱睁眼前急冲回角落躺下,张开嘴巴打哈欠,做出刚刚睡醒的样子。

付焱低头看看身上的被子,还有腿间被子上压出的圆圆的凹陷,道:“多多,你昨晚在我身上睡了。”

“没有!”盛小邢巨凶。

想到什么,他扑到床上,一爪子将付焱的手机扒下来:“昨晚你有电话,你自己看看吧,要是很重要的话就回拨一个。”

付焱拿起手机看时间,注意到了未接来电,但号码不认识,他也没有回拨习惯。

付焱:“多多,我给你弄吃的。”

盛小邢:“随便。”

饱饱地吃了顿早餐之后,盛小邢趴在窗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今天付焱还有比赛,依旧不能带着他,当然,盛小邢也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他更喜欢自己待着。出门前,付焱帮他打开体育频道,拳击比赛会准点开始直播。

“都看了那么多天,我都看腻了”盛小邢专注着窗外的风景。

电视里传来现场的呐喊、记者话语密集的采访、解说员清晰流利的参赛者的绍,比赛即将开始。

三分钟后。

“左摆、回防回防!”

“给他一套组合拳!压着打!”

“刺拳虚晃,紧接后摆,漂亮!”

盛小邢立在客厅中间蹦,远观好比一只斗志高昂的袋鼠。

比赛持续了一整天,到下午四点圆满落幕,冠军属于付焱,而赛程越是到最后,对手越强悍,拿冠军并不是那么容易,每次付焱挨拳头,盛小邢都会跟着紧张。

“要是你被打死了,就没人给我做饭,不吃饭,身体就不能变强,我的流浪计划就会被打破,我担心的是这个。”盛小邢在心里想着。

颁奖结束后是赛后采访。

记者们蜂拥上前,摄像头的闪光灯不断,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付焱夺得冠军的感想。

付焱的感想简单到令人发指,或者说压根不是感想,只有一句:“谢谢为我颁发奖杯。”

这时候就轮到解答能力满分的徐睿帮他补充了,他含笑道:“付焱的意思是,他太激动了,因为夺冠实在是不容易,我们面对的选手实力都很强悍,要打败他们,这其中要付出的努力无法用三言两语表达”

突破了记者的包围,还有一路上跟着他们送礼物和想要签名的拳迷,于是一行人走走停停,徐睿怀里抱了大堆花束,几乎淹没他的脸。

“嘿,付焱,”拳迷中有一女生高喊。

付焱注意到她,因为她怀里还抱着一只柯基犬。

女生激动道:“我和我的米诺祝贺你得冠,哦,米诺就是它,我的宝贝,它也很爱你的比赛,每一场我们都不会错过,我还为你做了一份礼物。”

女孩拿出一个二十多公分大小的Q版玩偶:“这是按照你的样子做的,可以当做是纪念品,如果你也有宝贝,我是指像它一样的小可爱,也可以送给它玩,总之这份礼物是你的了。”

“谢谢,”付焱看了眼吐舌头散热的柯基,道,“体育馆人多,如果它挣脱,容易被踩踏。”

“是的,我知道,”女生说,“但是我的宝贝很爱社交,宠物需要足够的社交,不过我会看好它。”

付焱点点头。

当付焱一行人走远,女生还在原地回味,抱着爱宠震惊:“OMG!我们居然聊了那么多!我和世界冠军聊天了你敢相信?”

外国柯基一连串:“YESYESYES”

下榻的酒店离体育馆很近,比赛结束后一个小时内,付焱已经回来了。

在付焱进门的一瞬间,盛小邢分分钟弹到角落。

徐睿和助理把怀里抱着的所有东西搁在沙发上,礼物堆成了山,有赞助商送的纪念品纪念币之类,还有粉丝送的T恤、花、玩偶和不少包装精美而没有拆封的礼物,里面兴许是拳套、兴许是其他的拳击用品。

付焱拿出刚才收到的玩偶,递给盛小邢。

“这是什么?女孩子送你的吗?”盛小邢想到荧幕里付焱接受采访时,身边围绕着众多拳迷,男人女人都有,有送礼物的,也有想要签名的。

他凑到玩偶身上嗅嗅,有女生香水味。

“拿走!”盛小邢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英俊的五官扬起爪子,“再不拿走的话,信不信我抓你的脸,赶紧给我拿走!”

“给你玩儿的,”付焱道。

“我不想玩,走开!”盛小邢又皱起了鼻子,眼里冒凶光,“咕…咕”

徐睿摇摇头,笑道:“我看你的多多就是养不熟,好吃好喝供着还对你龇牙咧嘴,干脆换只柴犬得了。”

“咕”盛小邢面向徐睿。

付焱冷脸道:“它听得懂。”

徐睿投降:“好好好,不换不换,我开玩笑呢。”

助理适时拍马:“多多可比刚见到那会儿好看多了,越来越有柴犬的样子,再吃胖点品相绝对好,怎么能换呢。”

盛小邢:“这话还差不多。”

助理:“我还看见它屁股上开始长毛了,屁股也好看。”

盛小邢:“”

夺得了冠军,晚上有庆功宴,盛小邢再次被付焱放在运动包里提着出门,但付焱没有去酒店餐厅,而是不远开车三十几公里来到了一家狗咖,狗咖门口竖着一块告示牌,盛小邢英语不行,但从几个熟悉的单词和上面的简笔画总结出来。

狗咖在招打工狗。

盛小邢僵硬了身躯,两只耳朵竖得笔挺笔挺,听着付焱与金发老板娘谈话,他倒要看看,是不是付焱想要把他留在这里。

听了老半天

什么也没听懂。

盛小邢板起高冷脸,兀自别扭生气。

想要弃养就直说,何必假惺惺来这套!

老板娘抱了一只黑色柴犬过来,微笑介绍,大致意思是黑柴很温顺,他们可以一起交流一起玩耍,可盛小邢听不懂,趴坐在位置上,昂着头,高傲得一动不动。

黑柴先向他打招呼:“都某哈吉美吗吸忒。(初次见面,你好)”

讲的是日语,品种纯得不能再纯了。

盛小邢:“”

黑柴又说了一些话,盛小邢无动于衷,毕竟想回应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老板娘抱回黑柴,与付焱聊道:“它的确是非常缺少交流,性格很沉闷,但是没关系,可以慢慢来,我们这边的狗狗都很友好,多来几次或许它会交到朋友。”

付焱道:“谢谢。”

盛小邢紧盯一步一步走回来的付焱,目光几乎要把付焱烧出两个洞,要是付焱敢对他说,以后让他留在狗咖,那他会立马逃走,就算国外语言不通,但谨慎一点照样能生存。

付焱的手搭在他脑袋上。

“咕”盛小邢露出獠牙。

“这里小狗多,你可以交朋友,比待在酒店里好,”付焱道。

盛小邢抬起头。

付焱:“酒店里闷。”

那位拳迷提醒得对,宠物也要有充足的社交。

盛小邢的脑子不转弯:“所以呢!意思不就是弃养?!”

老板娘又牵了几只狗狗过来,有大型犬边牧、金毛,有小型犬博美、约克夏、柯基因为来了生面孔的同类,狗狗们都很兴奋,但说的都是外语,对盛小邢来说就像听天书。

金毛:“我不确定它是日本犬还是来自其他国家的日本犬,它到底为什么不说话?”

约克夏:“害怕、胆怯有很多种原因,它和我们不熟。”

博美:“它是柴犬,可是小黑和它说话它听不懂,我看出来了,它眼神很茫然。”

柯基:“可它和小黑是一个品种,为什么会听不懂?”

金毛:“我也会日语,让我来试试。”

狗狗们齐刷刷看向金毛,金毛抖抖皮毛,走到盛小邢面前:“窝们滴说话滴,你滴懂?”

盛小邢:“………”

“好了,它是我们的新朋友,给它点空间适应吧,”其中最沉默的边牧发话,从它沧桑的嗓音中,盛小邢听出来它已经上了年纪,相当于人类的老年期。

盛小邢开口问道:“你会说中文吗?”

边牧的语种切换自如:“当然,来这间店的国外客人很多,我从他们那儿学了不少语言。”

“你刚才很担心被主人弃养,”边牧又说。

盛小邢沉默,半晌道:“没有。”

高冷劲儿又来了。

边牧:“来吧,我们一起走走,我可以和你说说,你主人和老板娘说了什么,我都听见了,可以翻译给你听。”

“我对他说了什么不感兴趣,”盛小邢从椅子上跳下,跟上边牧,“就是正好想活动活动胫骨。”

“你真够嘴硬的,”边牧道,“你的主人说,他最近天天打比赛,把你关在房间里怕你闷坏,所以带你出来散散心,人和动物一样,大家都需要社交,这话说得很对,可没有要把你弃养的意思。”

盛小邢沉默着,回头看一眼窗边冷冰冰的男人。

边牧问道:“你以前是流浪狗吗?你看起来比一般的家养犬瘦弱。”

盛小邢:“我醒来就在垃圾桶边。”

边牧:“什么意思?”

盛小邢:“我以前是人。”

他莫名就把这话说了出来,像在心里挖出了一块压着许久的石头,好受了很多。

边牧一点也不惊讶:“我有时也觉得自己是人,还会梦见是人时做过哪些事,但是我也清楚记得,我从出生就是一只边境牧羊犬,也许我上辈子是人。”

“有这种可能?”盛小邢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人类不是常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我上辈子是人,上上辈子是金毛寻回犬呢,谁说得准,”边牧抬起自己的右爪,“你看,我的爪背上秃了一块,从小就是这样,在我的梦里,我手背上也有这么一块。”

盛小邢低头仔细看,在边牧秃毛的地方呈现出的是深色的皮肤,好比胎记。

他联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香味。

做人的时有,做狗的时候也有,那么假设家人会找他,是不是马上就能认出来?

刚这么想,盛小邢就在心里嗤之以鼻,自己哪有什么家人,早被抛弃了。

边牧指着窗外的一片丛林,换了话题道:“知道为什么来这边的旅客很多吗,因为山上的风景是著名的网红打卡点,从我们店门附近的小路进去,就能一路爬上山顶。”

盛小邢问:“你去过?”

边牧说:“我去过很多次,很熟,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上去。”

“走,”盛小邢迫不及待。

一边牧一柴犬从狗咖的侧门出去了。

付焱一直看着盛小邢,见自己的小狗跑了,当即离开座位,老板娘送来餐点,微微笑道:“不用担心,我知道它们要去哪儿,边境牧羊犬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狗,我们称它为加里先生,它很好客,每次有新来的小狗,它都会带它们去看我们这儿最漂亮的风景。”

付焱点了下头,但他没回座位,而是站在它们离开的门口等候。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

边牧从开着的侧门进入,在最常待的位置坐下来,它年纪大了,来回一趟山上已经没有从前那般有精力。

盛小邢站在路口处,不进来,朝着付焱吼了两声:“汪、汪!”

付焱上前。

盛小邢往路的深处跑,付焱一旦喊他回去,他就趴在原地不动,付焱再上前,他就接着跑。

“你要带我上山?”付焱望着盛小邢不断扭动奔跑的屁股。

盛小邢回头:“汪!”

确定了想法,付焱拿出平时运动的体能,跟着盛小邢一路爬上山顶,心不慌气不喘,和他们身旁紧急自掐人中的老外形成鲜明对比。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山顶拍照,正是夕阳落下时,金色阳光穿透薄云,展现了唯美的日暮画卷。

“你带我来狗咖社交,我带你看风景,扯平了。”

盛小邢趴下来,喘着气,低头舔舔爪子,他虽然比之前胖了些,但一口气跑上山两回肯定吃不消。

“多多,”付焱道。

盛小邢昂起脑袋。

咔嚓,相机的声音。

付焱抓拍了几张照片,每张照片都很清晰,然后收好手机,抱起盛小邢在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下:“谢谢多多,带我来看风景。”

盛小邢僵了下,紧接着又开始发脾气:“你特么又亲,变态!你是不是猫饼不轻!!!你再亲一口,再亲一口你试试!!!!”

付焱将口鼻埋在盛小邢脑门上,又连亲两口,鼻子从脑门蹭到脖子,吸了又吸,比看风景还要神清气爽。

“……”盛小邢彻底没脾气。

下山时天空已经黑了,茂密丛林遮挡月光,比在街边的路上更显漆黑,好在同行的不少旅人都有手电,盛小邢被付焱塞在衣服里,脑袋露在外套的领口处,两只前爪扒在外面,一晃一晃跟着大家一起下山。

因为跑了两趟山上,又颠得舒服,回到酒店不用付焱捉,他就自己主动跳上床,盘在枕头边舒服睡大觉。付焱拿了张大毛巾给他盖上。

趁着盛小邢睡着,付焱还要吸几口,吸够了才去书房。

他打开笔记本,邮箱里有不少邮件,财务报表、会议记录、项目进程等等,其中两封是来自私人。

一封是弟弟付湛,给他带来了盯梢的人的消息。

王绍辉,三年前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做的是技工,后来主动辞职之后才成为无业游民,这些年对外声称只做些临时工,实际周边招聘的临时工岗位他都没有去过,辞职时住的是出租房,当无业游民三年却买上了好地段的商品房付了首付,还开上了小几十万的汽车。

付湛的结尾:很有问题,会接着查。

付焱点开另一封邮件。

老付的律师。

[您好,付先生,我是付老先生的律师,当时是我替老先生宣布的遗嘱,但公开的遗嘱不是他老人家的全部嘱托,我这边还有一份私人产业是留给您个人的,希望您能抽空,我们私下见一面。]

第54章

付焱抄送邮件,准备发给大哥付琛,但迟迟没有按下确认键。

在这份遗产没有弄清楚之前,容易引起兄弟间的风波,沉默一阵后,他合上笔记本,回到房间抱过盛小邢,吸了几口之后睡觉。

盛小邢在睡梦中不停蹬腿

伦敦与国内时差有八个小时,当伦敦是黑夜时,国内还是阳光普照的午后。

付湛到了下午才起床,抓了抓头发慢吞吞走下楼梯,睡眼惺忪地扫视一圈房子,喊道:“毛团,过来吃饭。”

无狗回应。

心头咯噔一下,付湛霎时清醒,立马去玄关开门。

蒋凌甩掉脑袋上的落叶,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冲入房子里。

付湛快一步将他捉住举到眼前,纳闷道:“小东西,你最近怎么总趁着我睡觉跑出去?外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你?”

蒋凌斜眼看他:“我何止趁着你睡着的时候跑出去,我趁着你出门的时候也跑出去,回来的时候还有隔壁隔壁隔壁家的德牧帮我翻窗呢。”

“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我?”付湛一手托着蒋凌,一手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挠挠,“因为最近不带着你,不高兴了?”

“最近忙,大哥让我办的事关系到集团利益,是我们扳倒死对头的重要一步,”说到对头张家,付湛唇角的笑渐寒,他懒散地往沙发上一坐,脱掉蒋凌的小裙子开始检查有没有受伤,又说到三哥,“还有三哥的事,我不清楚重不重要,但办不好,得挨拳头。”

“”蒋凌无语,“这就是你的家庭弟位呗?”

“好了,没受伤,去吃饭,”付湛捏捏他小耳朵,放地上。

午饭已经准备好,很丰盛,蒋凌也确实饿了,一脑袋扎进食盆里大快朵颐。

同时也在思考事情。

原本他打算告诉付湛,自己是人,可付湛总是出门,他找不到合适机会去表达,这一耽误,他又开始犹豫自己的决定正不正确。

这些天一直往外跑,也证明了要靠他自己找到一份小狗能做的工作实在是难如登天。

现下最好走的路,还是找付湛。

只能搏一搏了。

这么想着,蒋凌心头渐渐发沉,这一步要是顺利,那么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这一步要是不顺利,很有可能就是被付湛当成邪祟,烧死都说不定。

蒋凌看向走进厨房的付湛。

怎么告诉他,自己是人呢?

蒋凌喝了点水,粉色小舌头将嘴边的水渍舔舐干净,接着望向客厅里散乱的玩具。

有了!

他冲向玩具堆,叼起一个奔向厨房,然后回到客厅再叼起一个再带去厨房,来来回回,毛绒团小狗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和飞无异。

跑了十几趟之后,玩具全部堆在了付湛脚下 ,但不是随地乱扔,而是整齐得排列出了一个“人”字。

付湛弄了点速食意面吃,蒋凌忙活完时,他也刚吃完。

“汪昂!汪昂!”蒋凌一边蹦跶一边叫,两朵耳朵也跟着上下翻飞。

“怎么了?”付湛端起盘子,看看自己的小狗,“想要我陪你玩儿?”

“是让你看看地上的字,我用玩具堆了字!”

蒋凌很紧张,心脏噗通噗通跳。

付湛的视线移向地上挡路的玩具,随后拿脚轻轻拨开。

蒋凌:“”

付湛哄道:“宝贝乖,我放个盘子,待会儿就陪你,今天正好有空,下午带你出去散步,嗯?”

“谁要去散步,我在外面散够了,”蒋凌气结。

他将弄乱的玩具重新摆好,叼住付湛的裤腿再拉他到玩具跟前,松开口:“汪昂!汪昂汪昂汪昂”

同时响起的还有来电铃声。

“乖,我接个电话,”付湛弯腰揉了把蒋凌脑袋,拿出手机,接起,一贯懒懒的调子,“喂?”

“查到了,”那头的男人是和付湛在餐厅碰头的薛浩,工作是替有钱人查各种小道消息,他道,“四少,您猜猜他在哪儿?”

“哪儿?”付湛问。

“他在绮梦会所。”

“呵,”付湛冷笑,“怎么跑去会所了?”

蒋凌正跟在付湛后头,听到“会所”两个字,狠狠白了一眼吊儿郎当的男人。

又是会所!

会所会所,一天到晚除了会所就是会所,还能不能干点正经的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他能听到一些,但是听不全,又有付湛“花花公子”的形象先入为主,自然而然就认为是有人给付湛介绍漂亮的女孩子。

“无耻,下流!你除了玩女人,还会不会点别的!”蒋凌叫声不停,爪子挠得付湛的裤腿都抽了丝。

薛浩笑着说:“他也是狡猾,知道我们会去一些旮沓角落里逮他,或者他朋友的住处、常去的地方,嘿,他偏偏这些地方都不去,您知道他怎么说吗?”

付湛道:“怎么说?”

薛浩:“他说,您常去绮梦会所,所以,绮梦会所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老小子”

付湛嗤笑:“有点脑子。”

“可不是,有点脑子,但不多,他一个常年在工地上干活儿的大老粗跑去会所当服务生,粗手粗脚的哪里做得好这份工作,干两天就被人投诉了七八次,这才被我发现了,我们现在还在会所呢。”

“OK,马上过来。”

一低头,付湛看见了直勾勾盯着他的小狗。

“又要出门了是吧?”小眼斜得快只剩下眼白了。

“”

付湛想起之前自己说过什么,十分心虚,他蹲下来耐心地哄蒋凌:“宝贝,你听见了,我临时又有事情得马上出门,我保证,一定早点回来,然后再带你去外面玩,好不好?”

“不好,”蒋凌一板一眼说。

付湛自然听不懂:“你答应了就好。”

“”谁答应了?!

混蛋!!!

蒋凌很火大,也很心急,雪白的身体往前往后往左往后不停纵跃,配合着叫声:“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

此时就算不知道小狗说什么,也知道他特别生气。

付湛心头紧了紧,却依旧不松口:“不生气,乖乖在家等我。”

说完转身上楼。

蒋凌冲到楼梯口望着他。

既然生气行不通,那就只能换一招了。

付湛换好衣服,不管去做什么事,都不忘骚包地打理出他最满意的发型,接着走出洗手间。

蒋凌就在门外等他。

小狗穿了最漂亮的蕾丝花边蓬蓬裙,圆圆的眼睛亮晶晶、水汪汪,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露出一点点粉粉的小舌头,毛绒脑袋歪着,头顶的毛毛因为穿衣服着急而有些压扁,但有一簇毛翘得老高,更加显得他俏皮可爱。

“付湛,我不阻止你去做事,可我也想去?能不能带上我?”

蒋凌走到付湛面前,一只爪子搭上对方的裤腿,仰起脸,眼神哀求,能一起出门的话,他就有时间找机会表达诉求。

如果付湛不答应,他就哭。

这招最灵。

蒋凌:“呜呜哩球球了”

付湛看着他,心好像在油锅上烹,可他是去做正事,不是去花天酒地。

怎么办?

一旦小狗的眼泪掉下来,他就一定会把小狗捧怀里哄,一定会舍得不,除非看不见。

他咬咬牙,指向衣帽间道:“宝贝,我的领带掉地上了,你去帮我拿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出门。”

“算你还有点良心,”蒋凌奔向衣帽间。

可地板上很干净,没有领带。

在哪儿呢?

蒋凌用爪子扒拉柜门,凭他这点力量也打不开啊,忽然,狗躯一震,他立马旋身回奔卧室。

房间里哪还有付湛的影子。

窗外传来了跑车启动的轰鸣声。

蒋凌冲到飘窗台上,爪子嘎吱嘎吱地刨玻璃,气得大吼:“好你个付湛,你居然敢骗我!”

“汪昂!”最后一爪子刨在窗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噶——”,平滑的玻璃被刮出了一条细细的痕迹。

既然付湛不顶用,蒋凌只好找别人做他的代言人。

第二人选,他想到了弟弟蒋逸,可是弟弟没有背景没有门路,让弟弟知道后或许只能干着急。

排除。

那么第三人选…

蒋凌想到了他变成比熊之前交的男朋友,夏高远。

夏高远家里做生意,有点人脉,在众多追求者中是表现得最真诚的人,且只对他蒋凌一个人放低姿态,为他打饭打水,图书馆占座,体育课送水,大小节日必送礼,可谓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并且保持了一年多。

为此,蒋凌也真心动容过。

因此在出事前一天,他答应了夏高远的告白。

打定了主意,蒋凌还是翻窗户出去,他背上背包,里面塞满了吃的,到了熟悉的地段,阿强从路边的树荫下冒出来:“老大,你来了!”

蒋凌用背对着它:“我今天带了点虾干肉干和小鱼干,自己拿。”

阿强抬起爪子,从肉垫里探出一根尖锐的指甲,指甲勾住拉链扣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一骨碌掉出来,馋得阿强直流哈喇子:“老大,我去喊胖橘子帮我搬!”

阿强叼起最大的一块肉干扭头往回跑,没一会儿就带来了胖橘,两只猫来回几次终于把吃食全部搬运完了。

阿强问道:“老大,你怎么总跑出来,你主人不管你吗?”

蒋凌道:“他忙着泡妞呢,没工夫管我。”

胖橘子趴着,撕咬着小鱼干问:“泡、泡妞是什么意思?扭一扭,泡一泡?就像奥利奥?”

“”蒋凌懒得解释,道,“我要去瑞璟雅苑,一个高档小区,你们知道有什么捷径吗?”

“我”胖橘子举爪,鱼干屑屑不停从漏风的嘴里掉出来。

蒋凌:“你知道?”

胖橘子:“我不知道,我是想说,我麻麻又该叫我回去吃点心了。”

蒋凌汗,抬抬爪子:“走走走。”

橘猫又吨吨吨跑了。

“老大,胖橘脑子里只有吃的,它不知道,但我知道,”阿强轻轻松松跃上汽车站台,指着上面的牌子道,“老大你看这儿,上面写着,3路车,可以去你说的高档小区。“

蒋凌望向公交车指示牌:“你认识字吗?”

阿强道:“不认识。”

蒋凌:“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阿强不明白。

蒋凌摁住它爪子往下移:“这里才是3路公交车。”

经过几次带食物,又有败仗在先,阿强对蒋凌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亏是老大,知识渊博!”

“你想让我跟着公交路线走?”

指示牌上确有瑞璟雅苑站,可以直达小区,但中间还隔着七八站的距离,他倒是可以走,就是太耽误时间,若是有捷径更好。

“不,”阿强说,“老大你可以直接坐公交。”

“没人带,会被赶下来。”

“我有办法让你藏起来,”阿强抬头看看天空,接着指向某个方向说,“那边,有个什么什么交易市场,会聚集很多老头老太太,有个老太太专门提着一个菜篮,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坐3路公交,你可以藏进她的菜篮子里。”

这主意听着不太靠谱。

“不会被发现?”

“不会,”阿强掸掸脖子,“我搭过她的菜篮便车,她盯着我看了好久,以为我是顶帽子。”

“行吧,我姑且试试。”

他们在站台等候,果然没多久便有几个穿花衬衣的老太太来到站台,其中一个挎着一只大菜篮。

从几个老太太的聊天中,蒋凌得知,原来阿强口中的“什么什么市场”是花鸟市场,老太太是每天去花鸟市场卖点自己手工做的小玩意儿,差不多下午三点再回家,带着草篮子是为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方便买菜。

两位老太太搭了6路公交车离开,剩下挎菜篮的老太太还等候在原地。

阿强吸引老太太注意力,蒋凌找准机会跳了进去。

老太太顿觉菜篮子一沉。

随后眯起眼细看,手掌在菜篮子摸索,接着左右瞧瞧,嚷嚷道:“谁把毛衣丢我篮子了?啊?谁的毛衣?”

感情是老花眼。

蒋凌叹气,也不知道老太太这眼神摆摊是赚了还是赔了。

这时候3路公交车来了,老太太顾不上找人,急急忙忙上车,蒋凌一路稳稳当当到了瑞璟雅苑小区,他趁着保安打哈欠的功夫溜进小区内部。

他没来过夏高远的家,但夏高远算是男女生心中校草级别的人物,备受关注,曾有个暗恋他的男生为了追求他专门跟踪过夏高远,在得不到回应后,心里扭曲,把夏高远的住址以及对方的诸多生活私事给爆了出来,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很多人知道他家在哪儿,只要他没搬家。

蒋凌找到C08栋,在偌大建筑的一楼玻璃门外等待,直到太阳西斜,他终于等来了一张熟面孔,但不是夏高远,而是1班的苗修杰。

苗修杰不住这儿,他是从外面来的,看见小狗忍不住蹲下来观察,但不敢摸,自言自语道:“可爱是可爱,但万一有细菌怎么办?”

“我又没让你摸,”蒋凌送他一记白眼。

“高远!”苗修杰忽然站起来,朝玻璃门内的人打招呼。

听到名字,蒋凌也扭头去看,冲着夏高远叫:“汪昂!”

夏高远从里面出来,看了眼蒋凌,对苗修杰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嘛,”苗修杰主动粘上去,抱住夏高远的腰。

蒋凌微愣。

夏高远观察了下周围,道:“我不是说了,我要出去打篮球,让你别过来了吗?”

“你什么意思?”苗修杰变脸,“因为是我主动缠着你,非要你做我男朋友,我就低你一等是吗,还是说你心里只有蒋凌,可蒋凌已经死了,被砸成了稀巴烂,再好看的脸都是一滩烂泥了。”

本来蒋凌打算走了,既然夏高原有了新恋人,那就拜拜咯。

哪想,自己死了还要被人嚼舌根。

他瞪一眼苗修杰,要是能蹦到一米七,他绝对一爪子呼过去抓烂这张对他这个死者不敬的嘴。

“你有病吧,”夏高远皱眉,“人已经没了,还说这些干嘛。”

“我就是嫉妒,”苗修杰很直白。

“有什么好嫉妒的,”夏高远道,“我正式成为他男朋友才一天,一天而已,他就遇难了,我连个手都没摸到,你说你嫉妒什么?”

苗修杰心情好了,笑起来:“说真的,他真的没被人那个过吗?那么多人喜欢他,那么多人追他,而且他男朋友换了一打又一打,怎么可能没被碰过?”

“这就是你和他的不同,你谈对象恨不得马上把身体献出去,他谈男朋友只是为了满足虚荣心,为什么要拿出身体,你以为他是白痴,被人玩烂了还会有人跟在他屁股后头跑吗?”

苗修杰:“所以,你追求他是为了胜负欲?”

夏高远:“有一半吧。”

听到此,蒋凌想骂一句狗男男,但最终没说出口,夏高远有胜负欲,自己有虚荣心,大家都有缺点,半斤八两。

正要走,只听苗修杰道:“高远,它好可爱啊,但是我怕有细菌,你帮我捉住它,我想要。”

蒋凌一惊,撒开爪子就要跑,但夏高远的动作很快,两个大步追上来捉住了他:“然后呢?”

苗修远挽住夏高远胳膊:“先带去绮梦会所,回头再洗,我爸是会所经理,我让他给我留了包厢唱歌,我还叫上了别的同学,现在过去正好,你也一起呗?”

蒋凌不挣扎了。

他记得付湛也去了会所,兜兜转转一大圈,回头还得找这个男人。

难道这就是他蒋凌的命?

第55章

蒋凌被带去了绮梦会所,就拴在大厅的前台处。

经理拧巴着眉头,左弯腰看蒋凌,右弯腰再看蒋凌,苗修杰拉他一把:“爸,你干嘛呢?”

经理:“我总觉得它有点眼熟。”

“眼熟什么眼熟,爸,你别看了,赶紧让服务员给我们送点果盘零食什么的,”苗修杰推着经理走。

经理一步三回头,他记得四少也带过一只小狗来会所,和这只还有点像,他不放心道:“你哪儿弄来的?会所门口?”

“来的路上,反正离这儿很远,”苗修杰可不敢说是男朋友家门口。

“别人家的狗,你就这么随便抱走了?”

“什么抱走,没人要,我捡的!”

经理又回头看一眼。

蒋凌已经没有刚出门时好看,脑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小裙子早脏了,从出门到瑞璟雅苑,一路走来四只爪子也弄得灰扑扑,和之前来会所时的光鲜不能说判若两狗,但也差距不小。

经理:应该不是同一只狗。

蒋凌趴在地上,肚皮贴着地面,四肢向外伸展懒腰。

正要打瞌睡,会所里出来一个男人,穿着蓝色工装服,压低了帽檐,脚步急促。

前台叫住他:“诶那个谁,你空调修好了吗?你工具箱呢?”

男人一听,加快步往大门跑,还没出门,又快速冲出四五个人,他们不多废话,直接把工装服男人摁倒在地。

“你们抓我干什么!有本事你们抓上面的人去,我一个包工头我能有多大能耐!”男人大喊。

一个邋遢胡子踹他一脚:“你还没能耐呢,都抓住你了你还能变着法儿得跑,这叫没能耐?”

“总之你们是非法抓人,我喊人了,救命!救命——”

“喊吧,你喊什么都没用。”

工装男被拖了进去。

从男人出来到被摁住,就几分钟的功夫,前台愣着没反应过来,蒋凌倒是追着多看了两眼,不是对他们感兴趣,而是若有似无得嗅到了丁点付湛的气息。

这些人和付湛有关?

会所里进进出出的人多,蒋凌没在意,但不想,会有人在他专注想事情的时候走过踹他一脚,力道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他身体小,当下四脚朝天在地上滚了一圈。

“哪里来的狗啊?”说话的人撩拨了一下头发,随意撇一眼蒋凌。

蒋凌哪是被踹了就自认倒霉的性格,马上汪昂一声,站起来就扑咬。

“哟,还这么凶,”女人后退得快。

“汪昂汪昂!”蒋凌冲她怒吼,心里骂骂咧咧。

要是他没被绳子拴着,他一定把这人的小腿咬了,还要用爪子把她的腿抓花,看她以后还会不会无缘无故踢狗,什么玩意儿!

女人绕到蒋凌够不到的另一边,问道:“今天有我的快件吗?”

前台摇头:“没有。”

女人准备走,前台喊住她:“杜佳,你等等。”

杜佳用轻蔑的目光回过头来:“什么事?”

换做平常,前台懒得搭理她,因为杜佳是几个舞者里面最势利眼的,但发生刚才那幕之后,前台抱着幸灾乐祸的心里,说:“你前几天不是介绍了一个远房大哥来做服务生吗?”

杜佳:“是啊,有什么问题?”

前台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是什么问题,明明是做服务生,不知道为什么穿着维修工的衣服跑出来了,还被人逮了回去。”

杜佳脸色变了变:“是谁在找他?”

前台笑道:“那不是你的远房大哥吗,我哪儿知道。”

杜佳瞪前台一眼,急匆匆往里走,有四个人与她擦肩而过。

这四人在会所的棋牌室成宿打牌,干了一个通宵和白天,各个哈欠连天,前台换上礼貌笑容迎上前送客:“老板们慢走。”

蒋凌眼尖,认识其中一个,是和付湛玩过一次牌局还特会拍马屁的王志勋,他猛地冲上前,绳子被绷得笔直,纵跃着连连吼叫:“汪!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

蒋凌的叫声很有特色,一口气能来一连串。

王志勋果然回头了,眼角挂着哈欠打出来的泪渍,迷糊看一眼。

蒋凌接着叫:“汪昂汪昂!汪昂!”

怕得罪客人,前台忙道歉:“不好意思啊老板,它是我们经理儿子的小狗,很快就带走了,您别介意,而且老话说得好,狗越叫财越旺,它是祝您一路旺旺旺呢。”

“太会说话了,”王志勋用小拇指扣着眼角说,扣完眼睛全睁开了,再一看。

眼熟。

很眼熟。

别说样子眼熟了,连这凶悍劲儿也熟悉得不得了。

这么凶,可不就是四少的小狗吗?

王志勋纳了闷儿了:“四少今儿来了吗?”

前台点头:“来了啊。”

“那”王志勋点点蒋凌,又指指前台,“那他的小狗,你们就这么拴在这儿?什么情况?”

前台懵逼,张大嘴巴:“啊???”

有人认出来了,蒋凌松口气。

“快快快,绳子解开,把它交给我,我带它去找四少,”王志勋蹲到蒋凌面前,“小狗,你别咬我啊,你看看,咱俩是熟人。”

“汪!”蒋凌退后一步,接着趴下来,纹丝不动,“我要付湛来接我。”

他要让付湛自己看看,欺骗狗,抛弃狗后,自己的小狗变成了什么样子。

男人嘛,就是要让他心疼,心软。

王志勋试探着问:“你不愿意和我走?”

蒋凌再退。

“看你的样子,说不定还有伤呢,碰了你说不清楚,我还是不碰为妙,我让四少自己来,”王志勋一撑膝盖站起来,让前台喊来经理,再让经理带他去包厢。

有王志勋盯着,经理后背一身冷汗,也不敢当面叮嘱前台什么,只能在前面领路。

豪华包厢外的另一面通道,舞者杜佳端了一份水果盘过来,与经理碰个正着,不等经理阻止,杜佳先一步推门进去,坐在正中间的男人抬眼朝她看来,看得杜佳心慌,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四少,我听说你来了,所以”

“四少,您的小狗在外面,被拴着呢。”

杜佳和后头进来的王志勋同时开口。

付湛敛去冷漠的表情:“我的小狗?”

“对啊,”王志勋很肯定地说,“我没有认错,它那个凶不,是可爱劲儿,和我们打牌那晚一模一样,我记性特好,要不您亲自去看看?”

付湛快步出包厢,走了几步,又慢慢倒退着回到经理面前,眼中浮现淡笑,抬手拍了拍经理的脸:“经理,你们这会所现在是没什么隐私了是吗?我来办点事儿,什么人都能知道?”

擅自进来的杜佳白了脸。

经理更是冷汗潺潺,除了付湛对他的不满意,更是因为小狗的事儿,今天会所上下就一只小狗,就是他儿子所说的“捡来的”那只。

这要怎么解释??

“四少,今天是我工作上有疏忽,还有小狗的事儿”

不待他说完,付湛早不耐烦抬脚走了。

王志勋、凑热闹的络腮胡男人薛浩、胆战心惊的经理全部随付湛到了前台。

哼,终于来了。

蒋凌的脑袋抬得很高,露出了被勒住的脖子,因为勒得紧,线圈上下的毛毛都已经被压扁,肉眼可见,被勒住的皮肤也呈现出更深的色泽。

经理忙亲自解开绳子,这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回四少来玩牌,带着小狗,他就看出来,四少很喜欢自己的小宠物。

“毛团,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还被人拴在了这儿?”付湛小心捧起蒋凌,眼里全是心疼。

“还不是因为你骗我,如果你不骗我,我就会跟着你出门,我要是跟着你出门,就不会自己出门,不自己出门,就不会去找第三人选代言人,不找第三人选我就遇不到被人捉的糟心事,而且代言人的事我到现在都没解决。”蒋凌从来不内耗,能怪别人的时候就坚决不要怪自己。

他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看付湛,表达他特别生气。

今天出门的时候,付湛就料到了,骗了自己的小狗,回头肯定需要好一顿哄,就是不知道报应可以从天而降,说来就来。

他把蒋凌放在服务台上,捧住毛茸茸的比一个巴掌还大不了多少的小脸,诚恳道歉:“小东西,今天骗你是我不对,不会再有下次了,好不好?”

“汪昂汪昂汪昂“蒋凌一边叫唤,一边铆足力气死命把脑袋从付湛掌心里挣出来,付湛哪敢用硬的,只好松开手。

蒋凌把脑袋扭到另一边。

接着生气!

骗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付湛凑过去,捏捏他的小爪子:“我待会儿给你买零食,买好多好多。”

蒋凌再扭换一边。

付湛也换一边:“再给你买个游泳池,以后在家里就可以游泳,还能邀请你的狗狗朋友,怎么样?”

“你以为我是你?有那么多狐朋狗友?”蒋凌还换。

死活就是不肯看付湛。

付湛头疼,一时半会儿是哄不好了,只得先解决其他事,小心检查了蒋凌的脖子,除了有些红,没其他大碍,可自己都不舍得拴着的小宝贝,竟然让别人这么拴了。

食指在服务台上重重叩了下,像敲在经理的天灵盖上:“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薛浩、王志勋、前台目光一致移向经理。

经理压力山大,但不得不承认:“四少,是我儿子不小心捡到了您的小狗,他以为没人要,就带过来了。”

“穿着小裙子,背着小包,是没主的小狗吗?”付湛捧着蒋凌,举到经理面前。

经理吞咽唾沫,擦着额角的汗:“可能”

付湛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把你儿子叫出来,我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捡小狗捡到我头上了。”

经理马上派人去叫。

苗修杰来了,陪同一起的还有唱K的同学和夏高远。

“爸?”苗修杰不明所以,“怎么了?”

“还怎么了,赶紧向四少道歉!”经理狠狠揪住苗修杰的耳朵提溜到付湛面前,付湛还没开口,蒋凌先叫唤上了,拿出小狗凶悍的气势,往前扑着吼叫,要不是付湛抱得紧,小狗就飞出去了。

“就是他们,不仅捉我,还对我这个死者不敬!”蒋凌的性子就是睚眦必报。

苗修杰不蠢,看出情形对自己不利不敢发作,只是弯着腰 ,双手抓着经理的手腕小声求饶:“爸,你松手,轻点,疼疼疼”

付湛也懒得多废话,一看就是一帮子学生,道:“经理,自己的儿子自己教育,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多说了?”

“明白明白,”经理早就做好了准备,叫人去喊自个儿儿子的时候顺便拿来了鸡毛掸子,对苗修杰道,“手伸出来。”

苗修杰伸出手,掌心向上。

经理一掸子抽在苗修杰手心里,苗修杰缩起脖子,吃痛咧嘴。

“嗤,”付湛发出一丝笑声,眸子半眯,“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经理不敢看付湛薄凉的眼神。

付家的男人,没一个是好惹,也没一个是能得罪的,这顿抽只是小小的教训,若这点惩罚都接受不了,那他经理的职位必定不保,惨一点,还有可能在鑫海城没法待了,他咬咬牙,一闭眼,使劲儿抽下去。

“啊!”苗修杰发出大叫,疼得发抖,脾气也上来了:“不就是只狗嘛!”

“闭嘴!”经理扬起手,抽在苗修杰嘴上,这张嘴顷刻便肿了。

又是几下子,苗修杰的手心被抽破了皮,出了血。

其他学生抱团挤在一起不敢吱声,只是看付湛的眼神里流露出惊恐。

付湛这才抬脚走人。

夏高原默不作声,盯着付湛的背影,一只狗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四少,原来您这么喜欢小动物?”薛浩说。

付湛拢拢怀里的小东西:“别的小动物没养过,喜不喜欢不知道,但是小毛团是我宝贝,改天让经理把毛团照片挂在大厅里,写上‘付湛爱宠’,我看谁以后敢随随便便抱走。”

“呵呵呵呵呵”薛浩一想大厅里挂这么幅画就滑稽,不禁发出怪笑。

付湛一眼睨过去,缓缓扬唇,皮笑肉不笑。

薛浩戛然而止,竖起拇指:“是个绝顶好主意!”

“王志勋,”付湛停步,道,“今天是我欠你个人情,哪天想到了要什么,你提。”

“真的啊?谢谢四少!”王志勋眉开眼笑,也会看眼色,知道付湛是不让他跟了,立马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

豪华包厢内。

杜佳还没走,看着地上被押着的“远房大哥”心里就来气。

这哪是什么远房大哥,就是她在会所门口遇上的路人,塞了她一万块钱,让她帮忙介绍稳定的工作,她是看在钱的份上,实际上与这人半毛钱关系没有,现在知道这人得罪了四少,她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就怕连带自己也要倒霉。

付湛走进包厢,刚坐下,杜佳拉低露肩领口粘上来:“四少,我叫杜佳,我知道这中间有误会,我想和您解释解释。”

“什么误会?”付湛道。

杜佳指着地上的男人:“我不认识他,我是被他威胁”

蒋凌先前被杜佳踢过一脚,记着仇呢,此时见她往付湛身上靠,自动归为付湛左拥右抱,让他更加来气,于是找准时机,后腿在付湛小臂上一蹬,直朝杜佳脸上扑,紧接着便是一爪子抓花了女人的脸:“这是还你刚才踢我的一脚。”

“啊——”杜佳惊呼,瞬间退开好几步,脸上传来细细的疼痛,“它、它抓我!”

她才看清,付湛着急接住的小狗是前台的那只。

尖叫完后一时无措。

蒋凌扑完掉在了付湛手心里,朝天躺着,对着付湛的下巴也来了一下,不过没露出指甲:“你要是敢帮她,下次逃出去我就不会回来了!”

凶凶地威胁。

虽说付湛听不懂,但自己的小狗自己了解,又相处了有段时间,他清楚,小毛团凶是凶了一点,但没受刺激的情况下不会随便袭击人,这一爪子一定是他为自己报仇。

“其实谁给吕福介绍的工作,我不关心,也不打算找你麻烦,”杜佳的来意,付湛已经清楚,“可你得罪了我的小毛团,只好请你走人了。”

杜佳:“什么意思?”

薛浩握住杜佳胳膊拉到门外:“四少的意思,以后你别在这家会所工作了,见了他和他的小狗,就绕道走,懂?”

“可明明是我被他的狗给抓了,我才是、是受害者!”

“你是不是受害者关我什么事?”

嘭,薛浩关上门。

杜佳咬紧唇,捂着脸,气得在原地跺脚,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就踢了一只狗,舞者领队的工作就这么没了。

付湛靠在偌大的沙发里,长腿交叠,架在茶几上,小狗放在胸口,手指轻轻梳理着蒋凌脑袋上凌乱的毛毛,而被迫跪在地上的男人一个劲儿喊着:“四少,您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工人,您抓我有什么用啊!”

将小狗弄整洁后,付湛将他交给薛浩:“带着它在门外等我,几分钟完事。”

薛浩接过蒋凌,再次出去。

蒋凌回头望,只见包厢的昏暗光线都附着在付湛脸上,一瞥之后,厚重的门已合拢隔绝了视线。

原来付湛是真有事,不是来吃喝玩乐。

蒋凌心想着,交叠起两只小爪子,耐心等。

付湛踱步到吕福面前,缓缓蹲下,吊儿郎当一笑:“大叔,不说实话,是不想要命了?”

“你想干什么?!”吕福惊怒,刚说完,他被身后两个男人摁倒在地上,脸贴地面抬都抬不起来,面孔涨成了猪肝色,“付湛,我告诉你,我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我他妈也是条人命,你敢乱来?!”

“哦,”付湛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的命是命,那些因为你们偷工减料被砸死的学生的命不是命?”

“我”吕福憋着说不出话来。

“说吧,哪家承包公司,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连网上的工程信息和行业协会里的资料都能删?”

十分钟后,包厢的门开了。

付湛擦拭完手指,毛巾随意往身后一丢,从薛浩手里捧回蒋凌:“小毛团,事儿忙完了,我们回家。”

蒋凌闻到了他手上残留的血腥味,不禁一怔,

付湛表面只是风流公子,骨子里确也是狠人。

薛浩问道:“四少,您要的信息都拿到了?”

付湛道:“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