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在他头顶上方。
脑袋钻出运动包,就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男人手里端着冲泡好的羊奶粉,盛小邢瞥开眼,直接把付焱无视掉,或者说无法直视。
昨晚男人的变态行径还历历在目。
“变态!”盛小邢又骂了声。
“哎,”徐睿在一旁摇摇头,“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狗子。”
付焱道:“我理解它有防备心。”
盛小邢端着高冷:“我不需要别人理解”。
他站起来跳出运动包,发现自己被放在一张大桌子上,若是人,这个高度跳下去一点问题没有,但他现在是狗,纵身一跃就能摔个狗吃屎,于是顺着桌子边缘慢慢行走,寻找矮一些能下脚的地方。
脑袋被人摸了下。
他回头呲牙:“别碰我!”
不出所料,摸他的是付焱,付焱揉了一把脑袋还顺手把他抱过去,握住他两侧咯吱窝举起,接着,冷酷的五官又凑过来,埋在盛小邢肚子上吸了口。
“”盛小邢胡乱扑腾,龇牙咧嘴,鼻子皱拢得淹没了眼睛,“这里是俱乐部!是大庭广众!你还要不要脸!”
“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
“汪汪汪汪汪汪——”
徐睿也愣了下,莫名从男人完美镌刻的面容里看到了一丝痴/汉味,好笑道:“付焱,你有这么喜欢这只柴犬吗?喜欢得直往脸上怼。”
付焱认真道:“喜欢。”
盛小邢在付焱手里无能狂怒:“老子不喜欢!”
徐睿:“取名字了吗?”
付焱:“它叫多多。”
盛小邢:“你才叫多多!你全家都是多多!你爷爷我叫盛小邢!”
徐睿话归正题:“后天下午的航班,我已经订好了,那天上午10点我过来接你,我们早点吃午饭,然后直接去机场。”
付焱将盛小邢抱入怀里,道:“你把航班机票退了,安排一下私人飞机。”
付家不缺钱,别说一架飞机,就是买好几架也不是问题,但徐睿还是稍有诧异,安排私人飞机需要联系好飞行员、乘务员提前向相关部门申请航线并且联系好国外的机场以备停机,比起直接订机票繁琐得多,而付焱一向喜欢简单省事的做法。
这次
徐睿看向盛小邢。
盛小邢瞪他:“看我干嘛,难道你以为他是要带我出国?顶多是把我寄养。”
付焱道:“明天我带多多去接种疫苗,办好所有宠物证件,再带它一起去比赛。”
盛小邢:“”
烦!
盛小邢又把自己埋起来。
“懂了,”徐睿了然,有些航班不让宠物犬上飞机,私人飞机就不一样了,“行,我去安排。”又交代了付焱别玩狗丧志后他立马着手去办。
“付焱,要不要我今天给你陪练?”方大鹏肿着一边眼睛朝这边喊话,白挨了一顿打没多久,他又跃跃欲试想来挑战,搞不好能在陪练里赢一回世界冠军,啧,想法很美好。
付焱抬眼:“等会儿。”
“行,”方大鹏扶着沙袋道,“你记得喊我。”
付焱点了下头,注意力再次回到盛小邢身上,多多还没有吃东西。
“你有严重营养不良,再不吃东西,只会越来越瘦,跑两步就得停下来休息,照这么下去,你永远也不可能逃出我手里,”付焱看着盛小邢说。
他不是看不出来盛小邢想逃跑,只是这点逃跑的能力实在是不够看。
盛小邢抬起头,看向付焱。
付焱:“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要懂得蛰伏,要能屈能伸,所以得把身体养好,才有力气去做别的事,比如,逃跑。”
这话点醒了盛小邢。
确实,越犟越没有出路。
他看看周围训练的选手们,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暂时待在付焱身边,可以练习拳击,虽说狗和人有很大不同,但狗也有四肢,怎么就不能打拳击,一些防御进攻之类的技术他可以适当修改后让作为柴犬的自己去练习,那么以后离开付焱去流浪,也就有了更好的生存能力。
真是个好主意!
羊奶粉再次递他嘴边,付焱道:“喝吗?”
盛小邢不再犹豫,埋头进盆子里哐哐喝,他要变壮,他要变强!
吃过羊奶粉后,付焱又喂了他一顿丰盛易消化的午饭,盛小邢吃得直打饱嗝,趴在擂台不远的地方看着付焱与方大鹏对练:“咯咯”
“以后不能吃太快了,”盛小邢舔过嘴巴,将边缘的肉末卷入口中,“咯”
即便只是一场练习性质的拳击,也能看出付焱的技术相当不错,盛小邢就算不懂,在认真观察下也懂了点皮毛。
比如出拳要讲究路线,什么时候是攻击缝隙,什么时候该做好防御,而拳击手的移动步伐更是一项关键的技术要素,直接影响到拳手的攻击、防守、躲闪以及整体战术的执行。
盛小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昂首挺胸抻起脖子,甚至想直立起来挥两爪子
“啊——”嘭!
“啊————”嘭!
第一个被扔出来的是高个子,第二个是瘦个子,两个人不健身,鬼鬼祟祟猫着腰想躲过前台的视线混入西边的拳击训练区,结果被保安发现及时逮住。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高个子不服气,横眉怒目,撸了两把没有的袖子上前:“妈的臭保安,你是不是找打!我们是付钱交费进的俱乐部,凭什么把我们扔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刺啦,保安撕开制服,八块腹肌一块不少:“有种你就来!”
“”
两人灰溜溜逃走。
“呸,”保安看着他俩背影嘲讽,“我在拳击俱乐部当保安,我能不练拳击?”
高个子和瘦个子拐进路口,蹲在墙角商量。
瘦个子:“现在怎么办?”
高个子:“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瘦个子:“要不放弃算了,就说这狗死了?”
“你个蠢货!”高个子摸出追踪器,“信号还在上面显示,怎么说它死了,撒谎也得找个像样点儿的理由。”
“哎,”瘦子叹气,“我就不明白了,当初是他们自己说这狗快死了没用了,让我们丢了,现在倒好,要我们找回去,才哥,你说这位老板的实验室里到底在研究什么呢?”
瘦子叫吴海,高个子叫王发才,两人是狗贩子,后来有老板找到他们,要他们专门给实验室送狗,给的价格很高,还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不管是野狗还是家养的狗,但凡被他们发现全套了送进实验室。
狗一批一批得进,也一批一批得出来,而出来的那些狗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才哥,你说他们不会在研究什么病毒吧?”
“管他们研究什么,”王发才眼里只认钱,“只要给我钱,我什么都干。”
说着,王发财斜眼看瘦子吴海,露出凶光:“你该不会是想打退堂鼓?”
“不不不”吴海背后流汗,忙摆手,“我就是随便讨论讨论。”
两个人愁眉苦脸使劲儿想办法,想了半天,打电话给老板,那头的男人沉吟片刻:“我另外派个人过来,你们负责接应他。”
“知道了老板,”王发才多问一句,“要是狗带不出来,这次的尾款还会给我们结吗?”
“你说呢,事情没办好还想要钱,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男人语气不紧不慢,说话温润,但听得出来对于王发才这么白目的问题十分不高兴。
王发才:“明白了。”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与新来的男子汇合,男子将面包车的钥匙交给他们,随后正了正身上的衣服,提着一只单肩包斯斯文文走进了拳击俱乐部。
王发才和吴海两人分别坐在驾驶室与副驾驶室观望,见男子进入后没有被轰出来,两人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
男子没有办卡,也没有缴健身费,与前台聊了几句后,前台客气地为他指了路。
最近俱乐部缺护理师,招聘了有半个多月,男子谎称已经应聘成功,因为是第一天上班,所以工牌还没制作完成,但经理已经发放了护理师制服,他带来了制服,前台便没了怀疑。
这几天确实有应聘的和新入职的。
男子在电梯里舒口气,干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表面淡定,其实心里紧张,出了电梯后,他找了洗手间换衣服,一层楼一层楼往上找柴犬,直到八层,追踪器上显示的位置闪烁得尤其厉害。
“应该就是这儿了。”
男子跨出电梯。
八楼许多地方被打通为一体,空间非常大。
他顺着训练区旁的外围走,直到看到一处擂台前站着的盛小邢,比他在实验室里看见时干净得多,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正要过去,有人拍了他一下肩膀。
男子受惊回头。
来人是真正的护理师,对方打量他:“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哦,对,今天第一天来上班,”男子镇定说。
“那你有固定负责的选手吗?没有的话就暂时先充当一下我助手?今天有两个人休息,我一个人还真有点忙不过来,”护理师道。
男子应允:“可以,没问题。”
护理师:“你帮我准备一下冷敷包和热敷包送到3号房间,我去下2号房间就回来。”
男子叫住他,问:“请问怎么称呼您?”
“哦,”护理师拿出自己的工牌,“苏志学,你叫我苏护理师就行。”
男子点点头。
苏护理师匆匆忙忙走人,男子又看了眼盛小邢,他不会按照护理师说的去帮忙,只是敷衍,但等人回来发现他没做事,一定会穿帮。
正愁怎么不声不响把狗带走时,恰好又来了两个人,他们是付焱的专用护理师,付焱从擂台上下来,要抱盛小邢一起去理疗室,盛小邢当即跳开:“我还想看呢。”
方大鹏不陪练了,但陈英杰来了,两人聊着要彼此练练手,因此盛小邢想接着看。
“我现在对拳击很感兴趣,我再看一会儿,以后能一拳揍死你,”盛小邢围着擂台边缘来回跑。
大致猜出意思,付焱没强迫他,从运动包里拿出牵引绳给他装上,将手柄交给其中一名护理师:“帮我看好它。”
“这事儿简单,您放心,”护理师接过牵引绳保证。
要说狗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呢,付焱刚进理疗室三分钟,盛小邢就内急往厕所跑,护理师紧跟着他,一开始不明所以,见是洗手间才明白过来,心道一句柴犬聪明,还懂自己上厕所,他拉着绳子站在厕所隔间外。
盛小邢迟迟不蹲下去,朝护理师呲牙:“爷上厕所你也要看?”
虽然是狗子,但眼神很直白,护理师摸摸鼻子,帮他关好门,牵引绳卡在门缝里也不碍事。
而隔间门刚合上,后头进来一人,男子对护理师道:“你好,苏志学护理师让我来叫你,他找你帮点忙,有专业上的知识要请教。”
“这样啊”护理师迟疑。
他是在付焱团队里任职,但俱乐部里的同事都很熟,他看看这位新面孔,把牵引绳交到他手里:“这是付先生的柴犬,务必要看好。”
男子窃喜:“好的好的。”
等隔间门打开,外面的男人已经换了,盛小邢没多想,结果还没出厕所他就被一个背包给套了,隔着一层布料有锋利的东西抵住他威胁:“我劝你别出声,但凡发出一丁点声音我就用刀子扎进来。”
盛小邢爆竹脾气上头,但形势不明,不敢轻举妄动。
等他从背包里出来时,已经来到了面包车里。
男子伸手要将他脑袋塞回包里,盛小邢看见了他另一只手拿着的东西,根本不是刀,而是一支笔,他一呲牙就咬住了男子手背,咬得对方鲜血淋漓。
“啊——”男子惨叫。
瘦个子吴海从副驾驶回头看,迫不及待找了包纸巾丢狗:“撒嘴!”
“咕”盛小邢扭头朝吴海威胁。
开车的王发才往车内后视镜看,问道:“要不要停车?”
男子哪有空回答他,握起笔想把这盛小邢扎了,但一想还有用,就这么一迟疑,盛小邢已松开他,奋力跃上扶手箱扑向王发才。
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他绝对不会嘴下留情!
“快弄开它!”王发才单手开车,一手抵挡,还要大喝。
“马上马上!”吴海捡起牵引绳想把盛小邢捆起来,但盛小邢动作快,马上调转矛头,用上对付焱练习出来的蹬脸招数,两条后腿跳起来蹬上王发才的脸,王发才还来不及发出痛呼,盛小邢已经借着这一蹬的力量反扑吴海。
吴海捡起绳子刚抬头。
啪,一张柴犬蒙了脸。
吴海的头小,盛小邢没站稳,后爪子踩空在吴海脸上扒了两下,爪子正好戳进吴海眼睛里。吴海痛得倒吸气,伸手抓住盛小邢,但盛小邢啃住他的头不撒嘴。
后座的男子缓过神,扑上前去帮忙,但王发才被刚才那么一蹬脸没控制好方向盘,面包车撞上了一旁护栏,三个人全部往前冲,盛小邢也从吴海头顶掉下来滚到了挡风玻璃处,他迅速跳下,爪子扒开副驾驶门锁,从车里逃了出去。
牵引绳嗖嗖嗖跟着往外蹿。
吴海捂着额头,眼疾手快踩住牵引绳手柄:“我看你往哪儿跑!”
“呜汪!”盛小邢被掼倒,好在他瘦,一顿疯狂扭滚从牵引绳里脱离出来,冲进了人流集中的大商场中。
三个人下车追。
还没跨过护栏,一辆私家车靠边停在他们面前。
付焱从车里下来,二话没说,先给了瘦子吴海一拳。
嘭!瘦子倒地。
男子震惊他来得太快,正要找点说辞,嘭,付焱也给了他一拳,男子摔在护栏上,鼻血飞溅。
王发才着急嚷道:“那是我的狗,我拿回我的狗天经地义!”
嘭!拳头是逃不了的。
付焱冷漠地垂下目光:“你再说一遍这是谁的小狗?”
王发才朝天倒地,嘴里全是碎牙,嘴巴抖得厉害,首先,他要能说得出话才行
第47章
商场允许宠物犬出入。
盛小邢一冲进商场便跟着人流钻进了电梯里,所有人都会低头看他一眼,他脸不红心不跳,就是体力有着严重不支。
出电梯后,他在二楼玻璃护栏处紧盯一楼入口处,等着看那三个人进不进来,万一进来,他就走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但他们为什么要抓他?
就算不知道他被付焱收养,也应该清楚戴着牵引绳就说明有主。
商场外的马路上,交警在面包车撞到护栏时便急匆匆从对面穿过来,但他动作没有付焱的拳头快,刚到近前,那三人就已经被打趴下了,不禁喝道:“怎么回事?!”
付焱看向商场说:“他们抢了我的多多。”
护理师虽然把盛小邢交给了陌生男子,但一问苏志学,根本没有请他指导时他当场反应过来,盛小邢前脚被带上面包车,付焱后脚就追到了楼下。
交警用通讯器联系同事:“广洱路36号,有三个人疑似绑匪,多派两个人过来。”
一边呼叫同事,一边查看车内,没有受害者,交警用眼神询问付焱。
付焱:“一只柴犬,橘黄色,肩高35厘米左右,比较瘦。”
交警:“”
付焱:“它已经进了商场,我得马上进去找它。”
简单交代过,付焱再等不及。
这时从俱乐部方向又驶来两辆商务车,车门唰唰拉开,十几个打赤膊穿运动短裤的壮硕男人哗啦啦从两辆商务车里下来,各个横眉怒目,凶神恶煞,有些人赶得急,连手上的拳套都没摘。
交警:“????”
方大鹏打头,大吼:“走!咱们帮付焱去找多多!”
十几个人经过倒地的三人,陈英杰朝他们吐口唾沫:“什么玩意儿,抢狗抢到咱们俱乐部里来了,当我们都是吃干饭的!”
选手2号扬了扬拳头:“以后看见你们一次揍你们一次。”
选手3号:“不小心踩着你们头了,不好意思。”
选手4号:“咳忒!”
一口老痰糊了王发才的眼睛。
一帮人浩浩荡荡进商场,因为全是拳击男,特别引人瞩目,盛小邢自然看得见,也看见了透露着急切的付焱,四只爪子激动得踮巴,忍不住要吼叫。
但死别扭的性格让他忍住了。
他现在已经离开俱乐部,也就是说自由了。
还要回去吗?
“回去干嘛,爷我自己去流浪也能活下来!”盛小邢和自己作斗争,“我不回去!”
可是打定主意要练习拳击,不回去怎么学习?
“不学习就不学习,我可以练别的本事!”
身体不能好好恢复,体力永远跟不上,怎么练别的本事?
“我”盛小邢烦躁,爪子在地面刨挖,接着低吼一声转着圈去叼自己的尾巴,企图用这种方式压制烦躁,“总之我不回去!”
商场楼层多,选手们自发组队分头寻找。
二楼。
选手询问一名带孩子的妈妈:“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只没主人牵着的柴犬,大概这么大?”
女子指向盛小邢:“你看它是吗?”
选手看过来。
盛小邢僵硬,别开脸:“老子不是!”
“不是不是,”选手说,“不是它,没这么磕碜。”
盛小邢:“”
女子摇头:“那没有见过。”
选手跑远。
盛小邢板脸:“正好,我也不想回去。”
他在原地趴下来:“我现在就是休息一会儿,太累了,不是不想跑,等我休息好了,你们休想找到我。”
没过几分钟,又来了两名拳击手,他们在盛小邢面前蹲下研究。
选手8:“你看它是柴犬吗?”
选手9:“我没养过宠物,我不懂啊,但我看着像是一土狗。”
选手8:“而且它有点瘦,付焱养的柴犬,怎么也得是品相无敌吧。”
选手9摸下巴:“说的有道理,我们再去找找。”
选手8临走朝盛小邢挥挥:“走了啊大佐。”
“”盛小邢一顿暴躁:“你们找我之前到底有没有打听清楚啊!”
神烦!
他将屁股朝着人来人往的过道,不看他们,眼不见为净!
一会儿,有双手把他抱起来,盛小邢正在气头上,头也没回就开始呲牙:“咕把我放下来!识相的就赶紧走开,老子磕碜、老子品相不好,还找我干什么!去找别的狗去!”
一张脸埋进他背上的皮毛里:“多多。”
盛小邢沉默一秒,然后开始狂扭,脑袋左右摇摆,别扭得不行:“不是我没有逃走,是你抓着我不放,我没法逃!”
付焱吸了几口,抱入怀里。
其他选手陆续围过来。
选手8挠挠头:“原来它真是你的狗,之前看见还以为不是呢。”
付焱道:“它很好认,屁股上秃毛。”
盛小邢:“”
“咕汪!汪!”盛小邢火冒三丈,叼住付焱胸口衣服撕咬,脑甩得像拨浪鼓。
…
两个狗贩子和冒充护理师的男子都被带到了警局。
付焱一同前去做笔录。
第二天,付焱得到了警方的调查结果,吴海和王发才的确是狗贩子,居住的地方还有不少笼子,平常会抓野狗或者是偷盗一些家养的狗贩卖,警方已经将他们住处的关起来的犬只全部没收,慢慢再找主人,至于贩卖过多少狗,怎么处罚不是一两天的事,还得接着调查,所以暂时先拘留。
而冒充护理师的男子是无业游民,没有任何单位,自述是想做狗贩子生意才伙同了吴海和王发才。
“我能看下这个人的资料吗?”付焱道。
“可以,受害者有知情权,”警官将资料递给付焱。
王绍辉,34岁,老家在西北地区,一直处于无业状态,偶尔做些零工
资料没什么特别。
付焱将资料递还。
警官道:“那件衣服他交代是在洗衣房偷的,说的地点也对得上,他加入狗贩子团伙没几天,犯的事顶多被教育一下,罚款,再拘留几天就放了。”
付焱理解,警方在职责范围内该做的都做了,再追究也追究不出更多信息,出了警局,他便打电话给付湛:“我明天要出国,腾不出手,有个人你帮我盯一段时间”
盛小邢一直在付焱怀里,闻言抬起脸:“我有直觉,他们不是好人,你非要调查会不会有危险切,我可不是关心你!当我放屁,什么都没说过。”
他刚话落,付焱已经打完电话。
接踵而来的是一顿吸吸吸
盛小邢:“我#¥%&…………你大爷!!!!”
翌日。
他坐上了私人飞机。
*
“是、是、我明白,可是永生计划无法一朝一夕就完成,我相信您也不想中途出了差错,不过您放心,您是我们的大客户,一旦计划成熟,您将会是最优先的受益者。”
某间视野宽阔的办公室内,穿着休闲的男人正接听电话。
那边冷哼一声:“尽快。”
男人微笑:“好。”
实验组长叩了叩门进来,问道:“老板,柴犬没有抓回来,接下来怎么做?”
男人变换脸色,沉默片刻:“由着它吧,毕竟时间太短了,还是先观察。”
*
两天前,张士耀和小弟王煦终于被保释出来。
张士耀在回去的路上把付誉诅咒了八百遍:“姓付的狗贼,不仅偷我的尼古拉斯,还敢把我送进橘子里,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还要把我的”
“把你的什么?”张士先亲自开车接的弟弟,视线从后视镜里盯着他。
张士耀低头,闭上嘴。
后座一同坐着的王煦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张士先警告道:“现在是公司业务扩张的关键时候,容不得再出岔子,你要还是一而再地挑衅付誉,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就只能把你送出国。”
张士耀急:“可是哥,我只是想要我的尼古拉斯!”
“你喜欢狗,回头我再买一只给你。”
“可”
“不用再可是。”
就这样,张士耀意郁郁寡欢了两三天,而这天晚上他正躺在床上刷手机,无意中刷到了一位宠物博主转发的网络视频。
视频里的藏獒穿得干净整洁,嘴里叼了现金递到点餐台,店员小哥不慌不忙收钱、点餐,除此外还有藏獒来买咖啡、买果汁、买蛋糕,宠物服装是一次换一套不带重样儿的,也从开始的付现金变成了直接刷黑卡。
“尼玛我都没有黑卡,”张士耀吐槽。
“他是”
张士耀眼尖,忽然看见了张眼熟的脸,分分钟弹起来,“这不是付家老大的助理吗?”
藏獒是付家老大付琛的狗?
一顿加减乘除。
张士耀得出结论:付琛是付誉的大哥,那么付琛的藏獒就是付誉的藏獒。
他速速拨通小弟电话。
小弟一脑门子疑惑:“所以呢?”
张士耀:“我要用付誉的藏獒,换我的尼古拉斯!”
王煦有点头大:“可是张总让您别再惹事了”
张士耀:“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大哥怎么会知道!”
王煦:“”
…
咖啡店里很热闹,留在店里喝的,排队点单的,不少人都在讨论最近天天来咖啡店买东西的藏獒,有些人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几张照片。
“看看看,来了来了,”有人指向玻璃门外。
宋星期雄赳赳气昂昂,迈着稳健的步伐,叼着包包穿过马路,
一到咖啡店门前,里面N双眼睛笑眯眯看着他,虽然已经好几次这样,但宋星期还是有点受惊,被盯得大脸有点热,踌躇了会儿才继续往前。
他把包包递到点单台,店员小哥熟练地打开他的包包,取出卡,问道:“今天您想点什么?”
店员小姐姐送上菜单。
他们专门为藏獒定制了一份全图片式菜单,而且图片放得很大,宋星期一拍爪子就能选。
“我今天要给付琛买拿铁咖啡和草莓蛋糕。”
啪、啪,爪子接连拍两下。
特地来看宋星期的顾客们不知不觉将他围拢在中间,陈元站在宋星期身后笑着摇头,宋星期只转动圆圆的眼睛,小小地左瞄一眼,右瞄一眼,他被围观得难为情,从点单台上收回的爪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竟然是真的,它一点都不需要人教。”
“好聪明啊”
“我真的长见识了,什么叫做别人家的毛孩子。”
大家不停对他夸赞。
有人没忍住,问陈元:“请问我能不能摸摸您的藏獒,实在是太喜欢了。”
其他人也纷纷询问。
陈元委婉拒绝:“毕竟是大型犬,有危险性,建议还是不要碰。”
宋星期叼上打包袋,噔噔噔快跑,到了马路边回头一看,店里依旧有好多好多双眼睛在注视他,都充满了深深的遗憾,还有女孩子用口型说着“姨姨爱你”…
于是,宋星期跑得更快了,不止胆小,还有点社恐。
不远处,一辆SUV里,张士耀举着望远镜观察。
锁定了宋星期。
第二天,他继续观察。
第三天,他接着继续观察。
第四天,他吊着骨折的手臂还在观察。
“呃”王煦捶打胸口,让嘴里的汉堡咽下去,边吃边问,“张少,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行动?”
张士耀也犯难:“我还没想好,陈元总是寸步不离跟着它,所以得先想一个调虎离山计。”
王煦急中生智:“我有了!”
计划A
这两天,陈元的右眼皮总要时不时跳两下,但要说特别心绪不宁也没有。
早上他照常与老板一起到集团上班,接着是开会,安排付总行程,中午给宋星期准备伙食,大大小小的工作在他手里都是有条不紊进行。
下午两点左右,又是点心时间。
咻,宋星期抬起头,一片耳朵往外翻起露出粉色的内面,他用爪子扒拉脑袋把耳朵翻下来,看了看接听电话的男人,安安静静把沙发上东倒西歪的玩偶都整理好。
付琛打完电话,回头。
一排玩偶整整齐齐,一溜儿黑漆漆的眼睛都在盯视他。
毛绒鳄鱼都是竖起来放的。
付琛四平八稳在皮椅内坐下,知道娃娃一旦摆整齐,就是他的星期到了出门时间,特意叮嘱道:“过马路要注意安全,不要急躁。”
“我知道了,”宋星期叼起牵引绳去找陈元,又到点该投喂付琛了。
陈元陪同他。
买完小蛋糕,一人一狗从咖啡店里出来,刚到马路边,身边传来咳嗽声。
一个年纪轻轻却脸色蜡黄的男子在他们两三步远的地方,王煦微微弯腰,拢拳抵在嘴边:“咳咳咳咳咳”咳得一声比一声剧烈,仿佛要把肺咳出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宋星期循声看去。
陈元道:“我们快走,他没戴口罩容易传染。”
王煦:“……!!!”
王煦哪能这么轻易让他们走了,当即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朝着一人一狗伸出颤抖的手:“我我不行了,能不能送、送我去医院咳咳咳咳”
陈元愣住。
默默收回视线,眼神空洞地平视前方,同样伸出颤抖的手,慢慢挪步往前。
王煦:“”
第48章
陈元不是想见死不救,实在是眼皮跳得厉害。
“汪?”宋星期一歪头,看看陈元,看看倒地的人,这年头碰瓷的人都是花样百出,他相信陈元的判断,马上充当起导盲犬带陈元过马路。
到了街对面,陈元拨打急救电话,没几分钟,王煦被120拉走了。
计划A,失败。
又绞尽了一天脑汁,张士耀想出了一个更下作的办法,计划B,开始
宋星期扑到办公桌上,松开嘴里的打包袋,用鼻尖抵住袋子往付琛手边推:“付琛,我今天买的是冰淇淋蛋糕,快点吃,不然容易化。”
每次来公司,都要出门买好吃的投喂付琛,已是宋星期的习惯。
而每天下午吃小点心的时间,也成了付琛在忙碌之余能享受的一点放松时刻,手掌抚了把宋星期脑袋,拍了拍:“马上吃。”
“嗯,”宋星期开心地摇摇尾巴。
付琛放下手头工作,拆开包装袋,取出用塑料透明盒装的蛋糕,把盖子打开,他看一眼宋星期。
星期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因为他拆包装时的高兴。
这能不吃?
付琛拿勺子舀了一大口,道:“星期买的,好吃。”
“我就知道,这是店里新推出的冰淇淋蛋糕,店员姐姐说了,还是入夏的第一款冰淇淋,味道特别赞,”宋星期的大尾巴加速摇晃,放下爪子后又扑到付琛腿上,“你吃吧,喜欢的话就把它吃完。”
他盯着付琛,见付琛一口一口吃,自己偶尔也舔舐几下嘴巴。
还剩最后一勺子时,宋星期猛地挺直了胸部,两只前爪踩在付琛腿上,两条后腿也立得几乎快笔直,这样高度快赶上坐着的付琛了,舌头左舔一下,右舔一下:“那、那个付琛你吃吧,我不嘴馋。”
付琛左手揽着他,右手拿着勺子往自己嘴边送。
宋星期:“QAQ呜”
付琛停下动作。
看着宋星期。
宋星期默默低头,只有眼皮,小幅度地往上一掀一掀:“付琛你吃吧。”
付琛又准备吃。
宋星期着急地直踮爪子:“呜、呜”
门外陈元要来送文件,手刚碰到门扉,便听见里面传来老板大笑。
付琛把最后一勺子送进宋星期嘴里,“好想吃”三个字在宋星期脸上明明白白刻着,他哪会视而不见,星期吃不到蛋糕的呜哩声更是让他于心不忍。
吃完了,宋星期还在舔嘴巴,想了想,他又叼起包包,然后站在付琛面前。
“什么意思?”其实付琛已经猜到。
“呜”宋星期往门口方向走几步,又回到付琛面前徘徊。
他也想吃冰淇淋蛋糕,想再买一个,自己吃。
付琛思考片刻,道:“星期,冰淇淋吃多了,对你的肠胃不好,不容易代谢和消化。”
“好吧,”宋星期耷拉下尾巴,走到沙发边,跳上去,默默趴下来。
付琛的心脏像被抽了一鞭子。
默了默,又道:“回去我让厨师长给你做份低脂低糖的冰淇淋,小份。”
“好!!!”宋星期一下打起精神,矫健身躯跃下,欢快地直扑付琛:“付琛你真好!
男人牵了下唇,笑自己。
他堂堂集团老总,是不是被自己的宠物犬拿捏了?
晚上到家,宋星期美美地吃了一份冰淇淋小蛋糕,食盆舔得咣当咣当响。
而这天之后,因为付琛连着两天有饭局,不方便带着他,所以他乖乖在家里玩,不是在房子里玩玩具,就是草坪上玩足球或者和燕子聊天。
燕子每次都能带些新的消息过来,虽然不多,但他从这些不多的消息里面拼凑出了完整去市区的公交路线。
路线上哪个站点可以转车去学校,哪个站点可以转车去火车站,这些都已经心里有数。
咖啡店对街。
张士耀望眼欲穿了两天。
小弟不停打哈欠,每天一大早就被张士耀喊醒来蹲点,一蹲就是大半天。
“今天怎么又没来?”张士耀心焦。
“不会是我们的B计划被发现了吧?”王煦很担心,犯困不止是早上起得早,还因为这两天心里惴惴不安,晚上睡不好。
“不可能,”张士耀道,“他付琛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我张士耀要偷他的藏獒。”
“”王煦额头抹汗,“的确。”
张士耀不管家里生意,就算是挑衅也不可能去碰付家老大,只会找会所里时常遇到的付湛。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该死的付誉!
但这也是他自己找人一棍子惹来的。
张士耀把望远镜递给王煦:“我打个盹儿,你继续盯着。”
王煦默默接过,片刻,问道:“张少,你这药,用了哪些分成?”
张家虽然在和付家抢房地产生意,但张家发家是因为医药,是鑫海城医药行业的龙头老大,在医疗技术方面他们张家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弄点药是手到擒来。
这次张士耀亲自配药,做成可以挥发的熏香,能让人短时间内神志不清。
张士耀躺在车里想了想:“有好几种,治疗癫痫的,抑制神经中枢的,哎呀,反正药名都太拗口我记不清了,但是你不用担心,乱七八糟的药混在一起,效果一定强。”
“”王煦更担心了。
好在是吸入性的,肯定比口服安全…吧
又过了一天。
宋星期穿上手工定制的连帽衣服,脖子里系上三角巾,高高兴兴跟着付琛上班,下午在办公室里玩了一阵后,一如既往叼上牵引绳找陈元。
陈元陪同他出门。
从咖啡店出来,有人笑眯眯到了陈元面前,还是王煦。
“陈哥。”
陈元一头雾水:“您哪位?”
王煦今天大变样,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面色红润,还染了一波头发,和前几天咳嗽倒地的年轻人判若两人,王煦道:“我是张家小少爷的朋友,他有事想和你聊聊,咱们借一步说话?”
“抱歉,如果你们是想联系付总谈生意,麻烦去我们集团找前台预约,”陈元当即拒绝。
为了不让陈元走,王煦只得实话实说:“陈助理,您也知道,张小少爷吧平时脑子不够用,家里的生意他管不了,他大哥也不敢让他插手,但只要是个人,就都有像大火一样熊熊燃烧的事业心,对吧?”
陈元的目光挪向十几步开外好手好脚,年龄不超过四十岁的乞丐:“不一定。”
王煦:“”
陈元抬步要走。
王煦紧急拦住他:“您听我说完啊,现在呢,张总和张总身边的朋友都不信他能干一番事业,所以张小少爷急需证明自己,而放眼整个鑫海城,除了张家,就是付家最有资本,所以,他是寻求合作来了。”
陈元送他两个字:“预约。”
“不是,”王煦脑门冒汗,“我们就算预约了,你们的大付总也不会见啊,是不是?”
这倒是,陈元心说。
王煦再接再厉:“张少爷的车就停在附近,我们借步到那儿说,他研发了一个新产品,您给掌掌眼,有没有开发前途,不行就拉倒,行吗?”
陈元的本意是不想过去,但身为付琛助理,帮老板了解对家任何动作是职责所在。
“星期,你”陈元蹲下来说。
猜到陈元是想让宋星期先回去,王煦忙握住陈元手里的牵引绳道:“就带它一起吧,都说藏獒智商不够,自己过马路万一被车撞了呢。”
你才智商不够。
宋星期叼着袋子在心里说,然后在王煦脚背上走了一圈。
王煦低头:“”
白鞋子脏了,但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藏獒啊!
陈元也冷哼一声,同时带上宋星期,不是怕宋星期过不了马路,是还担心会发生之前的电梯事件,道:“星期,那我们去去就回?”
嗯,走吧,宋星期很通情达理,而且这次不是买蛋糕,是咖啡,不会融化,耽误一点时间不要紧。
商务车早就开着车门在等。
张士耀大咧咧坐在车门口,递出一个铝制小盒子:“这是我发明的超级香薰,可以除甲醛、可以安神、放在你们的样板房里能让空气特别清新,使客户有相当爽的购房体验。”
陈元打量着眼前的张士耀,面容有些憔悴,骨折的手臂还打着石膏,看起来还挺像为事业发愁的样子,淡淡一笑道:“张少爷,有这么好的东西,您不是应该先供给自家的集团吗?”
张士耀直白:“我哥看不上。”
陈元抽了抽嘴角:“那我们付总兴许也看不上。”
“看不看得上的,你先闻闻看,真不错,”张士耀往前递,半点没有做坏事的心虚。
倒是王煦心里咚咚打鼓。
陈元接过,皱眉看着这东西,里面是流动的液态,但是挥发性很好,眨眼的功夫,铝制盒里的液体就少了一半,而且就算没凑到鼻子前,也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听描述像是除臭剂一类的产品,没有投资的价值
陈元在心里盘算。
张士耀是个急性子,一下握住陈元手腕推到人鼻子边:“墨迹什么,赶紧闻吧!”
这一推,直接洒到了陈元脸上。
“汪!汪汪汪!”宋星期大吼,谈生意就谈生意,哪有这么粗鲁的,“你们再这样,信不信我咬你们!”
陈元恼火地掸了掸衣服,准备安抚宋星期,但视线里的藏獒忽然模糊起来。
不由得踉跄了下。
“陈元!陈元你怎么了!”宋星期打翻了脚边的咖啡,鼓起勇气要去扑张士耀,但他没顾上身后的王煦,王煦早就准备好了有迷药的手帕,胆战心惊地捂上宋星期的鼻子
叮铃
店员小姐姐露出甜美微笑:“欢迎光临悠享咖啡店,请问要点什么?”
“哦,稍等啊,”王煦架着陈元扶到咖啡店的角落位置,回到点单台说,“我朋友喝醉了,在你们这儿休息会儿,就给他送杯冰水吧,等他醒了自己喝。”
“好的,”店员点点头。
陈元还有点意识,但仅剩一点点,他趴在餐桌上抬不起头来,只看着眼下的地面都觉得天旋地转,一会儿工夫真晕了。
王煦推门而出,回头看了眼,右眼皮子跳了跳。
张士耀的动作很快,中途换了辆车,将宋星期安排好地方。
宋星期很迷糊,没有力气,爪子只能无力地在空中刨几下,而没多久之后,他连这点动作都做不了了,因为前肢和后肢被分别绑住,无法动弹,张士耀自己养狗,对狗的爱心还是有点的,但他可不敢放任藏獒醒来后在房间里乱晃。
“喂,醒醒?”
张士耀用完好的手沾了点水掸在宋星期脸上:“醒醒。”
王煦在一旁捧着水碗:“剂量不大,应该很快能醒。”
“行,”张士耀站起来,回到架好的手机后调整摄像头。
“张少,”虽说张家也是有权有势,但王煦心里总觉得还有些不妥,“您确定要直接联系付誉?他这个人眼睛很毒,我怕他会看出我们在悦澜酒店,再一查,就知道是825房间,我们的计划不就又失败了?”
张士耀道:“我这次有把握,你是没见这只藏獒买东西,黑卡都能刷,付家老大一定很疼它,付誉不敢不交换。”
他的想法很美好。
他们聊天时,宋星期已经醒了
下午阳光明媚,但这天不是周末,公园里的人十分稀少。
付誉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难得休假日不是沉闷的在家里,而是出门在公园里坐坐,但主要目的是来消耗哈士奇的精力。
“去捡回来,”付誉将飞盘投掷出去。
邱子杰甩开四条腿飞奔,纵身一跃接住飞盘叼回来。
再扔,再接。
又扔,又接。
继续扔,继续接
飞盘再一次投掷出去,邱子杰跟着飞盘跑,越跑越带劲儿,隐隐感觉到体内的雪橇之力即将觉醒,一旦玩飞盘上头,到时玩累了晚上就没力气练技术,他紧急刹车,压住内心躁动停下来,趴着休息。
主打一个天高任它飞,我自巍然不动。
但他不动,自有狗狗动,一只漂亮的西高地小狗在远处跳了起来。
没接到。
飞盘落地。
西高地用鼻子拱两下飞盘,试图用自己小小的嘴巴叼起来,但飞盘对它来说有些沉,它不能像邱子杰那样轻松叼着走,只能费劲地叼住飞盘在地上拖,一会儿前行,一会儿后退着朝邱子杰靠拢。
邱子杰看看它。
然后,继续晒太阳。
西高地终于把飞盘移到了邱子杰身边,摇摇尾巴向他打招呼:“你的飞盘,我给你带回来了。”
“哦,”邱子杰说,“谢了。”
“我们可以一起玩吗?”西高地问。
“我不想玩,”邱子杰直白拒绝。
西高地也很直白:“我喜欢你,你看起来很英俊,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好吗?”
邱子杰神情平淡,学校时他就收到过不少情书,毕竟他样子不差,长得高高瘦瘦,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最重要的是每次测验都是年级第一,用实力说话,一场省内奥数竞赛直播他轻松夺冠,更是俘获了学校半数女生的心。
然而
邱子杰用爪子在草地上比划出一道奥数题,问西高地:“你能算出来吗?”
西高地:“我不会。”
邱子杰:“所以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不合适。”
西高地:“可我们说的都是狗语,怎么没有共同语言?”
邱子杰:“我不喜欢你。”
西高地盯着他:“按照我妈妈的话来说,你这样就是不解风情。”
邱子杰:“我能解题就行了。”
“坏狗!”西高地气哼哼地重新去叼飞盘,要把飞盘叼回原来位置,不帮邱子杰捡了。
草坪的另一头,西高地的妈妈正与付誉打招,女生是甜美类型,笑起来很亲切:“你好啊,那只哈士奇是你家狗狗吗?我看它和我家西高地宝宝玩得不错哦。”
付誉刚接完一通工作电话,视线还落在手机屏幕上,眼睫下覆着淡淡阴翳。
闻言,扫了眼邱子杰。
“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
女生朝天翻个大白眼,当即走开。
男人和狗,都是凭实力单身。
付誉望着邱子杰,一侧手肘搭在长椅靠背上,说话音量足够邱子杰听见:“把飞盘捡回来,不捡回来晚上喝西北风。”
女生:真不是个东西!
邱子杰叼住飞盘往回跑,早知道他应该趁付誉打电话的时候在他脚下挖个坑。
又玩了三个来回,付誉手机又有电话进来。
陌生号码。
且是视频通话。
邱子杰放下飞盘,绕到长椅后头,爪子搭上椅背光明正大地看,最好是付誉有工作,能让他独自在家里的时间长一些。
嘟,付誉挂了。
很快来了第二通。
嘟,又挂了。
那头的张士耀气结,单手哒哒哒飞速打字:[付誉你个狗东西,马上给我接电话,你们家的藏獒在我手里,想要带回去,就拿我的尼古拉斯来换!]
付誉放下闲散搭着的那条手臂,神情慢慢变严肃。
张士耀第三次来电。
信息内容邱子杰也全部看完了,确认了先前的猜想,他见过的藏獒就是付家老大的宠物犬,也就是说,藏獒真的叫“星期”,有些急道:“快接!”
付誉接起。
视频里没有张士耀的脸,只有被捆着的藏獒。
“看见没有,藏獒在我手里,先声明一点,我没有虐待它,我捆着它是因为它有威胁性,”视频里出现一根手指,指着藏獒嘴边的碗,碗里有个大鸡腿,“我还给它吃烤鸡,吃得就剩下一根鸡腿了!”
“胡说!”宋星期倒在地上大吼,“你根本没有给我烤鸡,我也不会吃你的鸡腿!”
“然后呢?”付誉问。
张士耀冷笑:“你还装疯卖傻上了,我说的难道不够清楚?我要我的尼古拉斯!”
付誉嗤道:“你打错电话了。”
“什么?”张士耀一愣。
付誉帮他分析逻辑:“藏獒是我大哥的,你应该打电话给我大哥。”
张士耀火冒三丈:“可我的尼古拉斯在你那里,我打给你哥干什么?”
付誉:“但你绑架的是我哥的藏獒,你拿我哥的藏獒换我的哈士奇,你不觉得逻辑不对吗?”
张士耀被绕晕了:“可、可是藏獒是你哥的,你和你哥是兄弟,那你们不是一家子吗!”
付誉:“我大哥,是我的大哥,可我大哥的藏獒,不是我的藏獒。”
张士耀懵逼:“”
他们谈话期间,宋星期在不断吼叫,先前就听这两个绑匪说要打电话给付誉,于是着急喊着:“是付誉吗?是你吗?你有看到我认出我吗,你能不能告诉付琛我被绑架了!”
“呜汪汪汪!”宋星期心里很难受,“做人的时候被砸死就算了,做狗还要被绑架,呜”
他看不见视频那端还有邱子杰,但邱子杰能看见他。
“嗷呜嗷呜嗷呜”邱子杰发出狼嚎回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地方,有具体地址吗?”
是同类?!
宋星期陡然振奋,使劲儿昂起脑袋:“我知道,悦澜酒店825房间!!救命——”
邱子杰:“你说你以前做过人?你是宋星期吗?”
宋星期应得无比大声:“嗯!!!!!!!”
在张士耀还没回神之际,付誉又道:“不过我可以先考虑考虑,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干脆利落挂断电话,接着拨通付琛号码,有条不紊道:“大哥,张士耀为了新地皮的事报复,绑架了你的星期,说要把你的星期一刀一刀剐了,炖了吃肉,到时候再把骨头连成串挂在我们家门口,据我通讯视频里观察,他应该在悦澜酒店”
说到此,他顿了顿,看见了脚下草屑翻飞的地面,清楚地被刨出了“825”三个数字。
而他的哈士奇已经不见了。
付誉眯了眯眼:“房间号,很大可能是825.”
第49章
“付总,星期它不见了”
陈元被人搀扶着踉跄进入办公室。
店员小姐姐很细心,送冰水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没有酒气,可是又叫不醒,迷糊的样子不正常,于是紧急叫人跑去天鸿集团通知前台。
付琛从电话中抬头,脸上满是浓重可怕的阴霾
十分钟前。
“对,小少爷刚来,让员工帮忙抬了一只藏獒进房间,他交代我们不许透露出去,可是您吩咐过发现小少爷有出格举动就必须汇报,所以”
悦澜酒店是张家的产业,前几天经理就收到张士先指示,如果小少爷出入自家酒店,不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得仔细盯着,万一有莽撞举动就得立马通知上去。
“是,刚进去没多久,”经理点头哈腰。
张士先的脑门子上青筋暴起,当即开车前往,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缩短到十分钟。
经理迎着老板上楼,领到825房间,然后极速退走。
叮咚。
张士先摁门铃。
房间里的张士耀刚挂电话,一听门铃奇道:“付誉来这么快?”
王煦:“我怎么觉得不是他呢?”
小弟来不及阻拦,张士耀已立马奔去开门,见到门外的人,头皮一紧:“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张士先怒气腾腾,扬手要抽张士耀一个耳刮子,张士耀条件反射要抬手抱头,但他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呢,一动,哎哟叫唤,鼻子眼睛皱成一团。
张士先尽管来气,但见弟弟这样,还是没舍得下手。
他关上门,看向地上的藏獒。
宋星期一下就认出了是那天电梯里的男人!
原来他们是兄弟!
这会儿吼叫没用,宋星期安安静静躺着,依旧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只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挣扎。
张士先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牙道:“张士耀,你可真是好样儿的!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藏獒!”
张士耀捂着一只胳膊:“我知道啊,付家老大的嘛,不然我绑它干嘛!”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胳膊是怎么伤的?”
“我也知道啊,”张士耀说,“被工人打的!”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张士先恨铁不成钢,“我明白告诉你,是你找人揍了付誉,付誉这才设计让工人起了骚动,是他在报复你,报复我们张家!就你个傻子不懂,现在你还招惹付琛,你觉得付琛是比付誉还好说话的人吗?”
“不是,”张士耀老老实实回答。
张士先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停顿数秒,陡然大喝:“那你还把他的狗弄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张士耀被哥哥吼得低下头,不敢抬起来,讷讷道:“我就想换回我的尼古拉斯,我又不是要虐待它,只要换回来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你想得简单!”
张士先蛮横地扯开领口,视线射向王煦,王煦如受惊的猫,一下立得笔直,汗毛都炸开了。
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张士先身上,宋星期继续悄悄挣扎,一只前爪已经快从绳子里挣脱了。
张士先又看了眼宋星期。
宋星期“奄奄一息”,眼皮一合一合,眼看又要晕了。
张士先道:“说说,把狗弄来的过程。”
王煦一五一十把计划AB和盘托出,就连盯梢期间吃过几顿饭,点的哪家外卖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听完后,张士先一个头两个大,西服下摆一撩,叉腰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张士耀和王煦的眼神跟随他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宋星期继续蠕动两只后腿
倏地,张士先停下,目光再次落在宋星期身上。
糟糕,宋星期心道一声,当机立断两眼翻白,把挣扎演成了抽搐:“咕呜”声音虚弱,就差吐白沫了。
张士先对宠物无感,只当是他是被弟弟下药下猛了,毕竟他弟的脑子配不出正常迷药。
“付琛对他的藏獒宠爱得很,这件事没法善了,商量得好,就是我们拿出些补偿,被他付琛下点面子,商量不好,就是把你送进橘子里。”
正查看宋星期状况的张士耀,小声BB:“大不了就是再被拘留几天。”
“拘留?你这么乐观?我的意思你要坐牢!”
“啊?”张士耀怔住,再顾不上宋星期,站起来愣愣道,“没这么严重吧”
张士先狠狠呼了他脑袋一巴掌:“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张士耀“啊”一声,被打醒了。
先前是家里人极力为他证明,他是偷狗而不是偷窃财务,并且付誉拿不出哈士奇的购买证明,不能判断哈士奇的具体价格,而他虽然有购买证明,但交易时,哈士奇还是幼年状态,因此哈士奇到底是谁的说不清,可他擅闯民宅是是真真切切,所以才拘留了一段时间。
说到藏獒,情况就不同了,它百分百是付琛的宠物犬,人证物证都有。
再说藏獒的价格
偷盗价值三千以上的宠物犬就属于是刑事责任。
张士耀脸色白了。
张士先:“你们不是说,和陈元谈话的地方是道路监控的死角,既然是死角,就不怕他指正,我看它的样子也快死了,我待会儿叫两个人把它装进麻袋里丢远一点,之后就抵死不认。”
张士耀:“可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付誉了。”
张士先:“”
要脑溢血了。
张士耀:“但没告诉他在哪里。”
叮咚。
三人俱是心头一震。
王煦嘴唇颤抖:“难道付誉这么快查出来了?”
门外传来嚎叫:“嗷呜嗷呜呜嗷呜——”
张士耀:“是我的尼古拉斯!”
张士先:“你们别出声,我去看看。”
从猫眼里面望出去,没有人,只有一只哈士奇在外面,而这只哈士奇对张士先来说再眼熟不过,不是拆沙发就是拆床,家里隔三差五就会棉絮满天飞,还让他不止一次在自己房间踩到过狗屎,真是化成灰都认得。
确认没有其他人,张士先开门。
邱子杰从门外进来。
宋星期看见了一只模样俊俏,毛色灰白交织,同样吃得敦实的哈士奇:“你是来救我的吗?”
张士耀热泪盈眶地扑上去抱住邱子杰:“尼尼,我的尼尼!你受苦了,你为什么只有自己来,你是不是逃出来了?肯定是付誉这狗东西平时不管你,所以你又撒手没了,幸好是跑回我这里,我的尼古拉斯~~”
宋星期看得一愣一愣,眼睛睁得老大。
激动的心有点冷却。
哈士奇和坏人关系这么好,还能救他吗?
邱子杰道:“是我,邱子杰。”
“!!!”宋星期猛地从地上翘起脑袋,“子杰!你是子杰!!!!你是邱子杰?!!!”
王煦看狗头突然抬起,吓一跳:“???”
宋星期喵他一眼,咚,脑袋掉回地面接着装,但激动得眼睛蒙上水雾。
他以为只有自己变成了狗,就像孤零零一个人掉进茫茫大海中,怎么求救都没人应,可是突然有一天,他遇到了曾经的伙伴,那是无比慰藉的心情。
“对,经常给你们开小灶补课的邱子杰,”邱子杰以此证明,又道:“哈士奇原来是张士耀的爱犬,他对我没有警惕,我们待会儿找机会冲出去。”
“好,”宋星期赶紧说,“我已经把绳子都弄松了,我随时能起来。”
邱子杰:“等下听我指挥。”
宋星期:“嗯!!!!”
张士先看着眼里只有哈士奇的弟弟叹气,捏了捏眉心,走向洗手间:“我去洗把脸,再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哥,你脑子聪明,你一定能想到办法,”张士耀蹲在地上搂着邱子杰脖子,拿回哈士奇的他心安理得,反正他哥什么都能搞定,自己只要负责拍马屁,以后少挨点骂就行了。
张士先气得直摇头。
邱子杰在观察形式。
房间里三个人,王煦站得最远,长得瘦高,看起来没什么体能,张士耀是个伤残人士,不用怕,体魄最好的就是张士先。
等张士先一进洗手间,邱子杰猛得抬爪子踹在张士耀打石膏的手上:“抱歉了。”
“啊——”张士耀痛呼,一屁股坐地上。
邱子杰大喝:“起来!拿出藏獒的凶性!”
宋星期甩掉绳子蹦起来,但是凶性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特别凶狠,总之就是铆足了劲儿吼:“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王煦想去扶张士耀,奈何宋星期吼得厉害,他不敢上前。
邱子杰打开了房门:“跑!”
宋星期转身奔出去。
张士耀费劲爬起来:“尼尼——”
洗手间里,张士先刚拘起一捧水就听到了动静,连忙出来一把摁住张士耀,对王煦道:“你去追。”
“哦哦哦,”王煦不敢不听命令
邱子杰:“我们走楼梯,往上跑!”
宋星期听话得很:“好!”
两只大狗狗冲进楼道,楼道的两扇门发出碰撞声,跟在他们后头的王煦急急忙忙出来,同样推门进入楼道,看到下行楼梯上有哈士奇的一团白毛,没多想便往楼下跑。
邱子杰从楼梯上方探出脑袋:“他下去了,我们出去。”
宋星期跟上邱子杰。
邱子杰:“我以前住过悦澜酒店,我知道货梯在哪儿,我们乘货梯下去。”
宋星期寸步不离邱子杰,安心地迈着爪子,把在房间里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了:“他要把我装麻袋曝尸荒野,会不会让酒店员工等在下面捉我们?”
“不会,”邱子杰道,“按照你说的,他既然要把你扔了,那我们逃走正好顺了他的意,但他叫别人追,恐怕是要把绑架你的事推到别人头上。”
宋星期:“太坏了!”
他们出了酒店,中途遇到了酒店里的工作人员,确实没人追他们。
只有王煦,在酒店大门口不停张望。
邱子杰带宋星期往公园方向跑:“我先前在附近的公园里,付誉就在那儿,我们到了他那儿就安全了。”
宋星期有点小小的不高兴:“他在电话里见死不救。”
邱子杰道:“他是这样,嘴巴很毒。”
宋星期肯定地嗯了声。
邱子杰:“等见到他,你帮我多踩他几脚,你踩他,他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是他大哥的藏獒。”
宋星期:“真的吗?”
邱子杰:“真的。”
一只是模样俊俏的哈士奇,一只是即将步入成年已经有威武气势的藏獒,两只大型犬并肩奔走在路上令人稀奇,行人的目光投向他们,看他们穿过马路,走过店门橱窗,没有犹豫地往某个方向而去。
城市地图早就在邱子杰脑子里,他带着宋星期以最短的路程回到公园。
付誉还坐在树下的长椅上
酒店那头,宋星期刚逃跑没两分钟,付琛到了825房间。
人獒失之交臂。
嘭!
付琛抬脚踹在门板上。
张士先正关门,突然房门弹开,他不得不倒退撞上身后的张士耀,张士耀没防备,“啊”得又摔了一跤,骨折的手是伤上加伤:“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付琛大步进来,一脚踩上张士耀的石膏臂,脸色可怕:“我的星期呢?”
石膏寸寸碎裂。
张士耀疼得直冒冷汗,哪还有脑子想别的,哭丧着脸喊:“它自己跑了!”
张士先两眼发黑。
要不说弟弟是个白痴呢!这不等于直接承认了吗!
“付琛,”张士先开口,“这件事有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
付琛面向张士先,反手就是个大耳瓜子:“上回我太给你脸了,今天这顿抽,是我替张贤峰教训你。”
张士耀怔住,嘴里也不喊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
他哥从小就比他优秀,事事都讨他爸的喜欢,挨打挨骂只有他这个做弟弟的份儿,从来不会责骂哥哥,更不会动手,可今天,他哥挨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巴掌。
张士先抹了下嘴角,吐出口带血的唾沫。
付琛走人。
出门前只留下沉甸甸的两个字:“等着。”
“哥”张士耀坐在地上,“你、你怎么样了?”
张士先:“你该问问你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张士耀老实问:“我会怎么样?”
张士先气不打一处来:“付琛的意思,你坐牢坐定了。”
张士耀委屈得很:“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尼古拉斯”
付琛前脚刚走,后脚便有警察冲进来,楼下还有民警要求经理调取监控。经理不停抹汗,因为警察实在是来得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删,从张士耀带着藏獒进入酒店,要求员工帮忙搬运,到进入哪个房间,监控里拍得清清楚楚,以后想抵赖都不可能
见到哈士奇带藏獒回来,付誉沉默着审视了他们会儿。
随后,再次拨通付琛电话:“大哥,我派小哈救了你的星期,我先带他们回住处,免得又撒手没了。”
两张毛茸茸的脸昂着脑袋看着他。
邱子杰:“看见了吗?”
宋星期:“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邱子杰:“走吧,我们先回去。”
宋星期还没忘记某件事:“对了 ,说好的要踩他几脚。”
邱子杰道:“踩。”
宋星期从付誉脚背上路过,欢快地蹦跶到付誉身后,接着回到前面又从付誉脚背上路过,前爪踩几脚,后爪再踩几脚,付誉低头皱眉,没说什么。
邱子杰:“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付誉载上两只大型犬回家,车里不是“嗷呜”就是“汪”,根本没有人说话的余地。
宋星期实在是纳闷,路上就憋不住要问,学校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都会变成狗?还有盛小邢和蒋凌是不是也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情况。
在他这里,邱子杰是万能而无所不知的。
邱子杰舔舔爪子说:“宿舍楼坍塌不久后,校区已经换了,学校恢复了正常教学,但有一部分受伤的学生还在住院,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我们都没有当场死亡,现在是以植物人的状态躺在病床上。”
“植物人?”宋星期从趴着变成惊坐起来,“这么说是我们的灵魂进入了宠物犬体内?”
“表现看起来,是这样。”
“表面?”
“这些只是我在网络上查到的资料,没有亲眼证实,”邱子杰解释说,“最好找机会进入医院看看真实情况。”
“那了解清楚后,是不是我们有机会回到自己身体?”
“不好说。”
见付誉正从后视镜里观察他们,邱子杰抬爪子扑到宋星期身上。
宋星期吓到,连连后退,狗躯贴到窗玻璃上,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子杰,你的灵魂是不是不太稳定,像灯泡一样时不时会断电?”
“不是,你也扑我,我们得表现得像合理的犬类。”
宋星期不理解,但照做就对了,他回扑邱子杰,嗷~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低头蹭蹭对方。
“哎,”邱子杰叹气,“还是我自己来吧。”
邱子杰从后座滚落,无意义地嗷呜嗷呜几声,接着跳到座位上,再从座位上滚下来,自嗨得让宋星期瞠目结舌。
付誉收回探究的视线。
到家进了门,邱子杰叼住一个玩具疯狂甩动。
宋星期很担心,尾巴都快夹起来了:“子杰,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能表现得太聪明,”邱子杰叼着玩具摔打,丢到远处再叼回来接着说,“之前我给付誉留下了酒店的房间号,如果他有把房间号告诉他大哥,那么他们绑架你的事就逃不了,以后你就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可是接下来,付誉就该怀疑我怎么会知道房间号。”
宋星期不自觉跟着邱子杰蹦:“不能告诉他们吗?是你的话,肯定能直接把我们的状况和他们说明白。”
邱子杰道:“我信不过他,他这个人心思很深,也很危险,我不想暴露太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证实了他们的确是植物人,还有可能回到自己身体,那么等网络技术大赛结束,邱子杰就会离开这里。
“那我”宋星期想到自己的表现,觉得惭愧,他没有像邱子杰那样考虑得长远。
“你的情况和我不一样,”邱子杰安慰他,说道,“被链子拴住很难受吧?”
宋星期感动,扑到邱子杰身上抱住,呜呜呜地说着刚来的时候生活多艰难,不能出笼子,不能随意走动,大晚上黑漆漆的也只有他一只狗
邱子杰用爪子拍拍他。
瞄到付誉又起微妙的眼神,邱子杰仰天嗷呜一声,一口叼住宋星期半个脑袋。
宋星期:“”
付誉淡淡道:“看起来还是只傻狗。”
虽然是邱子杰,但邱子杰的样子是哈士奇,宋星期僵硬地将脑袋移出来:“子杰,我们还是玩玩具吧,我来帮你,我们一起表现得傻一点。”
邱子杰:“来吧。”
他们一起扑向玩具。
刺啦,毛绒玩具被撕成两半,棉絮满天飞。
付誉握了握手心,总觉得拳头有点痒,为了不让狗狗们继续亢奋,他拆开两份肉干,一狗一份,喊道:“你们两个,歇一歇,过来吃东西。”
“走,”邱子杰道。
宋星期跟着他一起冲,两颗大脑袋埋进食盆里哐哐吃。
吃完了,宋星期叼起盆盆想摔了,一接触到付誉阴恻恻的目光,只得乖乖放回去,邱子杰道:“你不用怕他,他给他哥打过电话了,他哥肯定在来的路上,你有后台。”
“说得对,付琛快来了!”宋星期眼睛晶亮,一瞬间勇气爆棚,再次叼起食盆。
咣,摔出去,盆子咣啷咣啷在地上打圈儿。
他们又跳上沙发,一起叼住抱枕。
刺啦——
宋星期直立起来,扑着空气里散落下来的棉絮问:“怎么样,现在付誉不会怀疑你智商高了吧?”
邱子杰在棉絮堆里扭动身躯,弯成半月形:“不知道能不能迷惑他,不过我有感觉。”
宋星期歪头:“什么感觉?”
邱子杰:“我今晚可能要挨揍。”
第50章
“付誉对你不好吗?他会经常动手打你吗?”宋星期很吃惊,也很担心。
“他想揍我的时候我会跑,但房子再大就是这些地方,总会被他捉住,倒没有真的动手打过我,但是他会很多花招,比如给我超级香的鸭腿,让我看得见,吃不着,”邱子杰回忆起狂奔的画面。
但在宋星期的脑子里,画面不是这样的。
骄傲的邱子杰被麻绳捆绑,就像他被绑架一样,甚至绑得更加牢固,并且是在邱子杰饥肠辘辘的情况下,又不能喝水又不能吃东西,但水和食物就摆在眼前。
这是多么残忍的折磨!
宋星期义愤填膺:“他真的太过粪了!”
“我也觉得,”邱子杰肯定道,“动手应该也是迟早的事。”
“那你跟我走!”宋星期见不得朋友受难,“我带你回大别墅,以后和我住一起,付琛肯定没有意见,而且付琛人很好,他从来不打我骂我,他是个特别有爱心的人,我们还能一起睡他的床。”
“睡床?你们关系这么好了?”邱子杰随口道,细一想不觉得奇怪,宋星期虽然胆子小,但是性格很讨喜。
“嗯,付琛晚上怕黑,还怕打雷,我就和他一起睡了。”
“没想到同样是兄弟,性格差别会这么大。”这是再一次,邱子杰对付誉的否定。
宋星期刨着抱枕里的棉絮,问道:“那你要和我一起住吗?”
这时外面传来引擎声。
宋星期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异常:“是付琛!一定是付琛来了!”
他汪汪汪叫着飞奔向玄关。
付琛到了,来的路上两道拧紧的眉头没有松开过,直到此刻到了门外,听见熟悉的犬吠声。
“星期?”
明明已经按过一次门铃,铃声都还没停歇,付琛不自觉又摁一次。
再稳重的男人也有焦躁的时候。
顷刻,付誉打开门,同样英俊的男人表情阴郁,头发和肩膀上沾了些棉絮。弟弟不是不注意形象的人,付琛微微一愣,付誉脚边当即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兴奋地直往付琛身上扑:“是我是我,付琛是我!”
付誉让出空间:“大哥,你要是再晚来几分钟,我怕我忍不住也会动手。”
“付琛付琛,你终于来了!付琛付琛付琛付琛”宋星期的叫声将付誉的话淹没,兴奋地扑在男人身上,爪子不停扒拉。
付琛弯腰,有力的臂弯稳稳一托就将宋星期抱起来。宋星期的两只前爪紧紧搂住对方脖子,心里是满满的安全感,垂落的大尾巴摇得极其欢快,还要不停舔付琛的脸。
“有没有哪里受伤?被吓到了?”宽大的手掌抚过宋星期的脑袋、脖颈、背部。
上次宋星期在电梯间出事,后来离家出走,让付琛心有余悸,深怕星期这次被绑架再造成其他问题。
要是出问题,他一定回去再把张家俩兄弟修理一顿。
“没有受伤,他们给我用了迷药,但是剂量小,我很快就醒了,付琛你不用担心我,”宋星期忙说,又舔舔付琛的脸。
付琛拍了拍他背部,有力地抚摸几下。
付誉道:“回来的时候活蹦乱跳,应该是没受伤,张士耀做事虽然缺根筋,但以他喜欢养宠物的性格来说,不至于对星期做其他过分的事。”
“确实,酒店我去过了,”付琛有注意房间的地面,除了绳子没别的,“没有血迹,没有可疑器械,所以我也这么想,但到底还是担心。”
付誉淡笑:“一般人也不敢伤藏獒。”
“星期胆小。”
“我才不胆小!”这点,宋星期就是不肯承认,爪子推搡在付琛脸上,“而且你这样说出来,我会很没面子。”
两人进房子里说话。
客厅里棉絮满天飞,沙发上抱枕稀烂,杂志乱丢
邱子杰从沙发正中打滚到一边,正好让出一块能坐的地方,付琛抱着宋星期坐下,宋星期跳出他怀里,找邱子杰说话:“他就是付琛,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但他实际不是这样的。”
邱子杰:“你夸了他不止一遍。”
宋星期强调:“因为付琛真的很好!”
付誉倒了两杯水,抚开茶几上乱糟糟的杂志。
付琛已环视一圈环境,拿起水杯:“我记得你以前爱干净,什么时候生活习惯变了,住的地方也不打扫打扫?”
付誉:“大哥,有没有可能是你的星期来了,才弄得这么乱?”
宋星期默默低头。
付琛喝口水,拿出大哥的气势,四平八稳道:“有时候,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偏心偏到咯吱窝了。
有人撑腰,宋星期立马昂首挺胸,脑袋昂得耳朵都外翻了:“就是,有时候你得找自己的原因,要不是你危险系数高,还对子杰不好,我是不会这么捣乱的,汪、汪汪汪汪汪——”
邱子杰也扬起脖子:“嗷呜嗷呜、呜、嗷呜呜——”
“汪汪汪汪汪”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汪、汪汪”
“嗷呜、呜”
付誉哑口无言,视线从大哥脸上移向两只大狗,知道他们骂得难听,但无法反驳,头顶有大哥压着。
付琛道:“好了,说点正事。”
宋星期立马捂住邱子杰嘴巴:“我们不骂了,付琛要说话了。”
“付琛对你很偏心,”邱子杰看出来了,“你对付琛也很偏心,你们两个在一起,天生一对。”
“你、你在说什么?!”宋星期只觉层层躁意往脸上涌,急得在原地转圈圈,“我和付琛怎么可能在一起”
邱子杰意识到宋星期是理解岔了,叼住他尾巴让他停下来:“我是指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宋星期忙掩饰:“哦哦,我也是说这两者的关系。”
邱子杰不揭穿他。
他们到一旁边玩边聊,宋星期想起邱子杰还没回答他,愿不愿意一起住,于是又问。
这边付誉询问道:“大哥是想说”
他的说话声和狗狗们的叫声一起响起。
“汪汪、汪汪汪”
“嗷呜嗷呜——”
“汪!”
“嗷呜”
付誉:“想说”
“嗷呜嗷呜嗷呜——”
“汪汪汪汪”
“嗷呜”
邱子杰和宋星期聊得比两个男人还热烈,付誉的脑子有点疼,道:“大哥是想说,怎么处理张士耀?”
该轮到付琛说话了,宋星期再次捂住邱子杰嘴巴。
“绑了星期,自然要付出该付的代价,但不止这些,”付琛语气淡,气魄却不减分毫,“我要鑫海城,再也没有博远集团,这件事,正好是个契机。”
付誉唇角浮现似笑非笑的意味,使得眼神沾染了一丝邪气:“我本来还以为”
“汪汪汪汪汪”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又来了。
付誉闭了闭眼:“大哥,不如先等我把两只狗的嘴巴绑紧了我们再聊?”
邱子杰和宋星期倏地齐齐看向他。
宋星期:“付誉太可恶了。”
邱子杰:“可恶得不是一星半点。”
毛绒玩具骨碌碌滚到了楼梯口,邱子杰伏低身体冲过去,叼起毛绒玩具甩脑袋,这招他屡试不爽,对宋星期道:“跟着我,我们上楼去聊。”
“好,”宋星期跟上。
两只大狗争抢着玩具,一只跑一只追得上了楼。
他们快速进入书房。
邱子杰跳上皮椅,熟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
宋星期惊得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子杰,你果然是无所不能的,你太厉害了,成了哈士奇还能使用电脑。”
“我也是练习了一段时间才适应用爪子打字,”邱子杰敲开页面,顺便解释自己不能和宋星期一起住的原因,“不久后我要参加一项网络比赛,住在付誉这里会有很多独处的时间供我练习,所以我得抓紧。”
“可是你现在这样,怎么参加比赛?”宋星期趴到桌沿边,与邱子杰并排。
“除去冠亚季军的争夺,其他赛程本人可以不用亲自到场,而且我只要拿到团体赛或者个人赛的一定名次,得到足够出国的奖金就够了,”邱子杰说。
“你还要出国?”
“很早就有的打算。”宋星期没有心眼,邱子杰不自觉便吐露更多,“我父母控制欲很强,平时学什么玩什么、将来就读哪所大学、以后选专业、做什么工作岗位,就连应该谈怎么样的对象都给我安排好了,我不想走规划好的路。”
宋星期理解了,做人却做不能做自己,得有多窒息。
“说远了,”邱子杰指着屏幕上的地图,“这是我自己制作的鑫海城城地图,更简单明白。”
哒哒哒,爪子一阵敲打。
地图某个位置上出现一颗红点。
“这颗红点代表你,你住在付家主宅,在这个位置,”邱子杰给他说明,“下方的这颗红点是我,付誉的住处,我们之间差不多七八公里的距离,不算远,我让朋友寄通讯器过来,以后我们可以保持联系。”
“太好了!”宋星期露出崇拜目光,又问,“那红十字代表医院吗?”
“对,宁和医院,大部分受伤的学生都在那儿,我确定你和蒋凌都还在医院里。”
“这么说我、我爸妈!”宋星期欣喜得快语无伦次,“他们肯定在医院里照顾我,只要我去医院就能见到。”
邱子杰道:“这家医院不让宠物进。”
激动的心宕到谷底:“QAQ啊”
“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
“什么办法?”
“多找一些动物来帮忙,最好是猫咪和犬类都有,分成两拨,犬类在门口吸引门卫注意,掩护我们进医院,再让猫咪调走医院一楼的保安,我们顺利进入住院部,到时候只要证实一下身体情况即刻,要是时间充沛,我还想查查盛小邢的病例到底是什么回事?”
宋星期也开始运转思维,猫咪的攀爬和跳跃能力一流,很难被逮住,可以很好地拖延时间
忽然,灵光一闪。
“我还有燕子朋友,我可以让燕子高空放哨!”
“不错,如虎添翼,”邱子杰夸奖。
“但你说小邢的病例怎么了?”
“有些奇怪,我暂时也说不清楚。”
“那怎么找动物?”宋星期虚心求问。
邱子杰回视他,蓝眼睛和黑眼睛对视:“这个可能要多靠你,你能经常出门,还能去买咖啡,可以观察下附近有没有流浪狗流浪猫出没,然后结交它们。”
“结交?”宋星期瞪大眼睛,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明晃晃的害怕。
“我知道有难度,”邱子杰了解他的胆子,“你是威风凛凛的藏獒,大家都怕你,见了你调头就跑,一打招呼就能把它们吓死,很难交到朋友。”
“对,是这样!完全说到了点子上,”被肯定的宋星期眼里散发出对邱子杰的话无比赞同的光芒。
邱子杰继续宽慰:“所以不成功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好,不过我会努力!”
楼下的两个男人谈得也差不多了。
“过两天,我们去见一见恒源动力有限公司的老总,我对他开发的新能源项目有兴趣,”付琛道。
“恒源算不上多出名的公司,不过近几年里在能源行业他们家算是稳的,”付誉点点头,明白大哥想怎么做,不动声色掺一脚能源行业,打乱张家联合林锋集团的计划。
而这只是其中一项布局。
付誉:“待会儿我打电话给小四,让他也抓紧手上的事。”
商业竞争,一环扣着一环。
聊完生意上的事,兄弟俩也会话话家常。
付誉道:“待会儿留下来吃晚饭?”
付琛哼道:“你会吗?”
“点外卖。”
“还以为你能耐了,外卖不健康,跟我回家吃饭,不一定非要在周末押着你们才行,走吧,”付琛起身,准备喊星期下来。
付誉阻止:“大哥,别喊。”
怎么得到酒店房间号的事,他虽然没提,但心里的疑惑一直在,没有因为邱子杰装疯卖傻而被敷衍过去。
视线往楼上望去。
“我想悄悄去看看,它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