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不止一种。
家里是有很多宠物犬吗?
付琛习惯性地抚上宋星期的脑袋,道:“星期,他是专业的营养师,专门负责你的饮食搭配,还能顺便帮你做个体检。”
“汪!”宋星期应了声。
有付琛的话,宋星期不再对营养师保持警惕,跳上沙发,安安静静趴下来让营养师检查,营养师道:“以前我只负责老先生的饮食,后来他是爱屋及乌,让我一并负责星期,我查阅了许多资料,又和其他专业的宠物营养师学了些。现在算得上是半个宠物营养师了。”
营养师拿出检查用的小工具,分别测了视力、听觉、嗅觉等等,又做了骨骼发育上的评估,最后评价发育得不错。
等重新列了一张饮食表后,营养师微笑着合上自己带来的皮箱,道:“星期很健康,等他完全长到成年,以后的食谱就基本不会有太大变化。”
付琛略一点头。
营养师:“付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对了,”付琛道,“我爸生前无意提过,说营养师除了负责饮食,还负责它的智力训练,它现在这么聪明,应该都是你教得好。”
“啊是,”营养师略有迟疑,扶了扶眼镜道,“付先生过奖。”
“客气了。”
营养师点点头。
小周负责送他出门。
宋星期奔到门口,看着小周送营养师上车。
“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吗?”付琛走到他身边。
宋星期仰起脸看付琛,他觉得营养师很和善,说话做事看起来也很专业,没有问题,可是检查完后他的脖子里突然有一阵很轻微的刺痛,这点痛不足以让他发出叫声,而且很快就没了。
这个应该不算问题吧?
营养师开车离开了付家,在某个路口转弯后,往市区的“缤纷天地”大商场而去。
中午。
邱子杰埋在食盆里炫饭。
付誉坐在客厅的沙发内,随意交叠着双腿,没什么温度的视线看着空气里的一点正接听电话:“今晚宴请我吃饭?孙行长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雅兴要请我吃饭?”
“付二少,天鸿集团如今和我们总行有合作,但不管是总行还是分行,都是一家嘛,我们偶尔出来吃个饭很正常,我就是希望”孙社笑了笑,“下次再有合作的事儿,可以先找我们分行,反正流程和利息都是一样的,您说呢?”
“原来是这样,”付誉语气慢悠悠地说。
“那您怎么说?我可是酒店和菜单都订好了,您不能不来啊。”
付誉勾了勾唇:“既然是孙行长邀请,这么大的面子我怎么能不给。”
孙社:“好好好,那我就,恭候付二少大驾,”
这边电话打完,那边邱子杰也炫完了饭,抬头就见付誉朝他走来。
付誉居高临下看着他说:“听见了吗,晚上我有应酬,不出意外会很晚回来,别以为我不回来就没有饭吃,这是自动喂食器,到点出饭。”
邱子杰不搭理他,在客厅里叼着玩具狂甩脑袋。饭多吃一顿还是少吃一顿无所谓,他只希望付誉回来得越晚越好。
最好是出个差。
三点多,付誉出了门。
待汽车引擎声远去,再听不见丁点,邱子杰放开嘴里的玩具上楼,娴熟地进书房打开电脑,爪子敲字已经不成问题,时速也在日益精进,所以他上线第一件事是便是约萝卜特练习攻防技术。
萝卜特还未上线。
邱子杰不着急,先搜了学校的后续和身边的实时新闻。
有则新闻标题引起了他注意。
#高智商藏獒独自叼钱咖啡店点单#
#真狗真事,富豪藏獒刷黑卡买蛋糕#
两则标题讲述的是同一只藏獒,有图有真相,甚至有它买咖啡和买蛋糕的全程视频。
邱子杰将两支视频看完,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冷静的分析。
这只藏獒他见过,就是那天想和他搭话,眼神却流露出害怕,最后还逃跑了的,他还记得付誉当时遇到他大哥,那个男人说“星期不见了”,因为“星期”不管是谁,他都联想不到寝室的宋星期身上,他们这些学生仔和商业大佬不会有交集,因此他没在意。
现在想来,藏獒、聪明、付家老大、黑卡
邱子杰在心里串联着这些信息。
很大可能付家老大说的“星期”就是走丢的藏獒,所以出来找,而藏獒有财力雄厚的主人,它能拿出黑卡也就不足为奇,毕竟付家家大业大,一张黑卡对付老大来说算不了什么,再说到藏獒,很是聪明,又叫星期
难不成是宋星期?
胆小的样子确实是很像。
可变成狗这样离奇的事情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吗?
萝卜特:来了,开始?
好友上线了。
邱子杰暂时放下脑子里的推论,不管藏獒是不是宋星期,总之对方的日子过得很舒坦,暂时不需要担心。
攻防挑战是网络大师赛中比赛模式的一种,通过挖掘网络服务漏洞并攻击对手服务来得分,同时修补自身服务漏洞进行防御以避免丢分。虽然现在的练习所处的网络服务是黑客自己建立,和真正比赛时有些差距,但当做练习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组建了两支队伍,一直练习到晚上。
大约八点半,想着付誉兴许快回来了,邱子杰退出队伍回到楼下。
此时铁艺围墙外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是这儿吗?”
“百分百确定,就是这儿!”
“上!”
“等等等等,”王煦拉住张士耀,“张少,我先来,我翻进去以后,我在里面接应你。”
“好,你快点,”张士耀催促。
翠湖御苑住的不是有权的就是特别有钱的,诱惑很大,但一般小贼不敢来,就怕大佬们动动手指让他们牢底坐穿,不过张士耀不是一般人。
付誉今晚被突然宴请,就是他安排的调虎离山计。
围墙大约一米七的高度,两个大男人要想翻过去不是问题,王煦握住一根栏杆,手脚并用努力攀上去,先翻过一条腿,接着是第二条腿,再往下一跳顺利落地。
他自己过去之后不忘记张士耀,手臂从栏杆的缝隙里穿到外面,做托举状:“张少,来,你踩着我手上去,到了上面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张士耀右手吊在脖子上,左手抓住栏杆,抬脚踩住王煦的手。
到了围墙顶端,他一绊脚:“啊——”
一声惨叫摔了下去。
王煦接了个空:“”
张士耀抱紧右臂,一脸扭曲:“特么的你不是说接着我吗!!!”
王煦:“着实是您,跳得太意外了。”
听到动静的邱子杰走到落地窗边看,他看到两个人影,一人扶着另外一人,一瘸一拐朝房子走来。
小偷?
还是打着石膏的小偷?
小偷应该偷财务不偷狗,邱子杰正要放心下来,只见两人小跑步冲到窗前,一张脸嘭得贴到玻璃上,五官被挤得变形:“尼古拉斯!!我的尼古拉斯!!!”
邱子杰:“”
张士耀又是拍窗户又是喜极而泣:“我的尼古拉斯,你受苦了!!”
“张少,张少你别激动,我们先进去再说,”王煦拉住张士耀让他冷静,他们两个在别人家窗口拍窗户显得太奇怪,万一有人看见指不定要报警。
接着两人开始撬窗。
邱子杰看着他们费劲的样子汗颜。
搞半天是真正的主人来了。
张士耀撬开落地窗边可以通风的小窗户,半个身体钻了进来,但是被卡了。
“哎”邱子杰叹气,他跑向玄关,爪子拨弄几下后打开门,绕着房子外围跑到两人脚边。
“张少,”王煦扯扯张士耀的衣服。
张士耀怒道:“干嘛,没看见我正钻呢嘛,你不帮我推一把你拉我做什么。”
王煦劝他:“不用钻了,”
“不钻我怎么进去。”
“尼古拉斯已经给我们开门了。”
“啊??”
王煦用力把张士耀从小窗户里拔出来,张士耀低头一看,一只皮毛浓密又好看的哈士奇正盯着他们,愣了愣:“我的尼古拉斯好像没这么聪明啊。”
“可能付誉训练过它?”
“不管了,”张士耀一把抱住邱子杰脖子,心疼地揉着皮毛长吁短叹,“尼尼,你吃苦了,那个狗东西不会养狗,跟着他很辛苦吧,你看你都瘦了。”
“可是”王煦纳闷,“我怎么觉得它胖了一圈呢?”
“你懂什么,这是虚的,虚胖,”张士耀恨恨道,“要么就是被付誉打肿了。”
邱子杰:“”
他们是来找回自己的宠物犬,不是来偷财务,不管开不开门都会想办法进来,所以邱子没有想过要反抗,再看张士耀不惜打着石膏也要晚上来翻墙,可见很重视自己的哈士奇,和他回去一定是吃香的喝辣的。
邱子杰有些动摇。
走还是不走?
走了,日子会过得更好,但不一定有机会再接触电脑,也不会每天都有这么安静的空间让他练习。
不走,还得和付誉斗智斗勇。
哎
张士耀只有一条胳膊能用,左臂箍住邱子杰腰身,一用力,提不起来,收回手从肚子底下穿过,一扛,扛不动,虚胖得太厉害了,只能指挥小弟:“你来,把它带走。”
“好!”王煦撸起袖子上手,“啊啊啊~~~”
邱子杰纹丝不动。
一合计,张士耀与小弟一人拉着邱子杰一只前爪带着走。
邱子杰心道两个二货。
二货们又来到围墙边,琢磨着怎么翻出去,琢磨半天终于想起来,他们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可以从大门出去,于是再次拉上邱子杰,邱子杰嗷呜几声将爪子挣脱出来自己走,反正今天不管怎么着,大概率都要被带走。
“咦,这门没上锁啊,”王煦诧异,他拉开铁艺门,从里面走到外面,又从外面走回来,轻轻松松。
张士耀气结:“早知道他连大门都不锁,我还费那劲。”
一想到刚才摔的一跤他全身就痛。
王煦替张士耀打开车门:“咱们快走吧。”
张士耀先把邱子杰推上去,再捂着自己的石膏手钻进车内,等他们坐好,王煦连忙发动汽车驶向别墅区的大门口,眼看着别墅区在后视镜内远去,王煦大大松了口气,张少不好惹,那个付誉更不好惹。
张士耀也回头看了眼,又摸摸邱子杰,道:“尼尼,你已经逃离磨爪,以后不用再害怕了。”
鉴于是真正的主人,邱子杰嗷呜一声算是回应。
张士耀:“不过这次回来你得学乖一点,不能再去我大哥房里拉屎,你得学会用厕所知道吗?最近家里气氛很紧张,大哥心情差,老爸脾气也不好,你要实在想去房间里捣乱,我劝你去我妈房间,她心脏一直很强大”
邱子杰无语。
撇开原哈士奇的性格不说,他算是听出来了,张家是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起,也就是说他之后不会有单独的空间了。
邱子杰兀自思考,之后该怎么应对。
开车的王煦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看一眼,又看一眼,不大确定道:“张少,后面是不是有辆警车跟着我们?”
话音刚落,警车与他们拉近了距离,清楚得传来乌拉乌拉声。
张士耀:“警车跟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王煦:“可我们不是偷了狗吗?”
张士耀:“会不会说话,我这叫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王煦想想也对,这哪能叫偷呢,他安心开车,在警车上前时还往旁边让让,然而警车没有超车,只是与他们平行,副驾驶的警员出示警官证后对他们喊话:“有人报警说你们入室行窃,请你们靠边停车跟我们走一趟。”
王煦:“”
张士耀:“?”
20分钟后。
张士耀在警局见到了好整以暇的付誉,气得想抽人:“原来是你报的警,我说怎么会有人说我行窃,我堂堂张士耀需要偷东西?开什么玩笑!”
“好好说话,”做笔录的警员用笔杆子敲了敲桌面,“这里是警局。”
张士耀暂且压下脾气。
付誉不紧不慢说:“我是接到小区警卫电话,说我的狗被人偷了,所以我报了警,小区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发给你们了。”
警员拿出手机,打开视频放在张士耀面前:“你看看,是你吗?”
视频里有张士耀如何翻墙,接着怎么带走哈士奇,还有经过门卫时拉下的车窗里露出的哈士奇脑袋,这已经是罪证确凿了。
张士耀无话可说是不可能的,一拍桌子怒道:“它本来就是我的狗!”
警员瞪过去。
张士耀稍稍收敛火气,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说:“它本来就是我的狗,我养的哈士奇,之前走丢了我还发过寻狗启示,我手机里还有它好多照片,警官你自己看。”
他掏出手机,相册里确实有不少哈士奇照片。
警员点点头,又有疑惑:“既然你说狗是你的,你怎么不找他商量,偷偷潜入他家里,这肯定是违法的。”
“他要是愿意把我的哈士奇还给我,我肯定不走偏门啊,这个人,”张士耀指着付誉,“特别歹毒,他就是不想还狗,我没有别的办法。”
不等警员接着问,付誉悠哉哉将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交叠,道:“长得像的哈士奇多了,不能光凭几张照片就说是你的,而且你除了偷狗,还偷盗了我的财务。”
张士耀:“胡说八道!谁不知道我们张家钱多的是,我还需要偷你的钱?真是血口喷人,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付誉:“证据当然有。”
付誉麻烦警员帮忙把哈士奇牵进来。
接着,从邱子杰的脖子上解下项圈。
这条项圈从表面看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使用的皮质高档些,但是内圈却是镶了一整排钻石,价格估算有十几万,先不说张士耀最后会不会坐牢,反正拘留是板上钉钉了。
张士耀傻眼。
他想过付誉这个狗东西卑鄙,但没想过这么卑鄙。
卑鄙之王啊!!!!!
连邱子杰也吃惊不小,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付誉给他的项圈里还有一圈钻石。
事情一串连,今晚的某些疑点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大门没有上锁,为什么付誉答应去应酬,为什么张士耀离开别墅区没多久就被警车拦下。
一切的一切,付誉早就算好了,他算准了张士耀会来偷哈士奇才导演这一出,而计划就是从给哈士奇戴上项圈那天开始的。
“好了,”付誉道,“物证和视频都在,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张士耀回神,气不气的放一边,着急道:“我对钱没兴趣,我要的是我的狗,警官,哈士奇真是的我,不信你让它自己选,它跟谁亲谁就是它主人!”
警员犹豫:“这”
邱子杰看看张士耀,再看看付誉。
何去何从现在就看自己了。
他选
“选什么,”付誉忽然变脸,眼神阴鸷,“它是我的。”
第37章
付誉扛起邱子杰就走:“我的狗我带走了,张少爷就好好在橘子里待着吧。”
“啊啊啊啊——”张士耀愤怒咆哮,用完好的左手在空气里打了一顿军体拳。
警员:“”
发泄完后他老老实实给张士先打电话:“哥,你能不能来橘子里捞我?”
还在医院的张士先顿感无力,听了原委后想骂也骂不出来:“付誉是他们几个兄弟里最毒的,你简直是哪个最毒碰哪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张士耀丧眉搭眼地听训,听完还要问一句:“我的尼古拉斯怎么办?”
张士先:“它被养死了没?”
张士耀:“还没。”
张士先:“那就养死了再说。”
开门、塞副驾、关门、绕过车头、上车启动、付誉从公安局出来,一秒都没耽搁,越野隆隆几声后扎人了夜幕。
邱子杰望着窗外,晚上的夜景匀速流过,看了会儿,他在副驾位置找到舒服的姿势盘下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然后自顾自睡觉。
没过多久,副驾的门打开了。
邱子杰刚刚抬起头,又被付誉抱了下去。
他们没回家,而是来到宠物洗护店,付誉言简意赅:“它洗澡。”
“好的,这边,”店员引邱子杰到里面的洗澡间,期间不停地夸邱子杰漂亮。
邱子杰进过付誉的衣帽间N次,当然照过镜子,哈士奇黑白配色、身躯健壮、皮毛厚实浓密、一条尾巴更是蓬松柔软,在纯种中也是上等品相,他时不时回应几声店员的夸奖,全程配合洗澡。
热水澡很舒服,热水从脖子处浇下来,还能用刷子从头刷到脚,洗完是清洁耳朵和牙齿,能享受的邱子杰都不会拒绝。
他偶尔看一眼外面的男人,对方隔着洗澡间的玻璃门站在某只货架前挑东西。
“付先生,都好了,”店员打开门。
邱子杰抖抖松爽的皮毛从里面迈步而出。
“嗯,”付誉点头,而后选了一块合适的三角巾给邱子杰戴上,又从自己衣服内兜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盒子。
什么东西?
邱子杰凑过脸去看。
盒子里躺着一枚精致的铭牌,正面刻着“小哈”两个字,背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付誉取出铭牌别上三角巾。
邱子杰只能感慨,付、张两家的恩怨是真的深,付誉这是要和张士耀杠到底了。
“在警局的时候如果让你选,你选谁?”付誉忽然盯着他问。
邱子杰歪头,装听不懂。
付誉道:“肯定是选我。”
邱子杰:“”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结完账走出宠物洗护店,付誉打开副驾门,邱子杰自己跳上去,街边的霓虹照亮了汽车后座,里头又堆了不少宠物用品,他随意一瞥,又看看开车的男人,自觉自己的脑子只适合研究物理化,不合适探究人心。
回到家里后,邱子杰紧急将沙发底部露出的一小截领带往里塞,付誉没看他,步入客厅的第一件事便是抬头看楼上。
邱子杰注意到,心里咯噔一下。
付誉做事很小心,比如衣帽间安装摄像头、项圈里藏钻石,做这些时连作为狗的邱子杰都不知道,所以邱子杰有直觉,付誉不止下了一个套,就怕无意中把他也套进去,他叼起一个玩具装着想要上楼玩的样子迅速跟上。
付誉低头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我的领带。”
嗯,邱子杰心说,毕竟第八条了,让你看到一两条难免。
付誉没回卧室,径直去的书房,绕过书桌坐到电脑后。
邱子杰在书房中间玩玩具,竖起的耳朵听见哒哒哒的敲字音,他将嘴里的玩具甩到东甩到西,接着故意甩到付誉脚边,然后身体低伏,嗷呜一声扑向玩具,也是扑到了付誉跟前。
他又叼着玩具甩几下脑袋,再顺理成章扑到椅子的把手上,歪头看付誉做什么。
屏幕页面是白天他登录过账号的隐匿网社交平台,简称IN,IN隐藏在普通网络之下,通常登录隐匿网的账号多数是黑客。
此时付誉登的便是他自己的账号,正与网上的朋友通信息。
夜行者:king上线了。
邱子杰心里一紧。
付誉打字的速度奇快,修长手指翻飞:联系得上吗?
夜行者:我想追踪他的登录地区,但显然是假IP。
付誉:他朋友的回复呢?
夜行者:哎,那个萝卜特我问过他一次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他肯定能联系得上,不过是那个人不想联系你,连带萝卜特也不想搭理我们罢了。
付誉敲下一个字:嗯。
夜行者:你为什么非得这么执着要找他?
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付誉认定了要挖的人,那就无论如何都要挖过来,当年集□□统被入侵,他断定是张家花钱雇佣了黑客,可是有一人却在那时帮天鸿集团修补漏洞减少了损失,而且是一人对抗七个人的攻击,这人不论从人品还是从技术上来说都没得挑。
这样的人,他想收纳入集团为己用,而天鸿集团也正是扩大行业范围需要顶尖人才的时候。
夜行者:依我看,世界上技术人才这么多,你不如考虑考虑别人?
付誉敲下一行字:别人我看不上。
邱子杰平静的内心涌起小小的得意。
随后,付誉偏过脸,看向已经直立起来,两只前爪从皮椅扶手移到书桌并直挺挺伸长脖子看电脑的邱子杰,道:“傻狗,你看得懂吗?还看得这么认真,别告诉我张士耀还教过你认字。”
赤果果被鄙视了。
邱子杰放下爪子,转身出书房,赶紧叼了付誉最贵的一双皮鞋扔进马桶里,而后再回来。
此时付誉已退出账号,微敛着眉目沉思。
前几天他将电脑带去公司,导入了新地皮的开发方案,要的就是张士耀偷狗的时候顺带把他电脑里的资料拷贝了,想阴得对方连条裤衩子都不剩,可他刚才查阅过,没有任何资料有传输痕迹,说明张士耀除了偷狗外没有没动别的脑子。
付誉淡淡嘲讽:“来都来了,居然不做点别的,智商不在一个层次也是伤脑筋。”
邱子杰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但绝对不是好事。
这个付家的老二,浑身都散发着狡猾狐狸的光芒。
盯着键盘想事儿的付誉突然皱了下眉,邱子杰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浅色系的外接键盘里卡着几根狗毛,一瞬间头皮发紧,他嗷呜嗷呜扑到桌上,不得不用嘴去啃咬键盘,表明狗毛就是这么蹭上去的。
“你要是把键盘啃坏了,我把你吊起来打,”付誉眯眼威胁。
“放心,我有分寸,我自己也要用,”邱子杰说。
付誉扬起手。
邱子杰跑得飞快,但他没去楼下,而是藏进主卧室的落地窗帘后,窗帘前摆放着单人沙发能做遮挡,在付誉发现马桶里的皮鞋后,愣是翻遍楼下都没找到他。
邱子杰在窗帘后一觉到天亮。
早上付誉出门,他接着练技术。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
傍晚时分,一名留着邋遢胡子的男人腋下夹着一只牛皮纸袋推门进了与他格格不入的高档餐厅。
他来到“天”字号包间。
正在里头的付湛翘着二郎腿,双臂环胸,懒洋洋打着哈欠,见来人,掀了下眼皮道:“怎么这么慢,我可等了你半个小时。”
男人笑笑:“抱歉了四少,路上堵车。”
付湛道:“说正事。”
男人竖起大拇指:“真是多亏您二哥传出的谣言,也亏您料事如神猜到他会去医院。”
“会说话吗?什么叫我二哥传出谣言,你看见我二哥传谣了?”付湛放下手,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盘子里的笋片,语气里是不满。
“胡说,是我胡说,”男人立马会意,心里明白就行,不用说出来。
前几天博远集团在城西的建筑工地上传出城南校区坍塌的事要推到现在的工人头上,工人急了,一传十十传百,连带其他工地的人都有耳闻,拿这件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推到现任的工人们头上必然不可能,但校区背后的建筑商是不是博远集团,在传言中就显得微妙了。
一旦坐实,顺着博远集团这条线就能揪出曾经的施工队,包括每个贪污的人员。
因此,那位包工头坐不住了。
得知张士先在医院,立马上门去质问,明明说好的会滴水不漏,怎么就传出这样的谣言了?
男人拆开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照片:“这些都是我在医院拍的,刚洗出来,吕福,46岁,住在老城区那边的阳光小区,离过一次婚后一直打着光棍,这人跟泥鳅似的,刚出医院就发现我在盯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还爱赌钱,欠债不少,八成是躲债躲出经验来了,”男人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份资料。
“资料可以网上发给我,还需要我过来拿纸质?”付湛吃着菜。
男人笑起来,端起手边的汤喝了口道:“我想偶尔吃顿好的,干活儿前打打牙祭,四少不介意吧?”
“行,”付湛轻笑了声,放下筷子将资料都收起来,“既然他露出了尾巴,就尽快揪出来,这顿饭你随便点,账单记我的,我先走了。”
“啊?您不吃啦?”
“我要去接我家的小毛团。”
付湛一摆手,出了包间。
他今儿心情不错,多亏了二哥的阴谋诡计,连带他调查的事也有了进展。
服务生将他的敞篷车泊在餐厅门口,付湛耍酷,天都擦黑了却仍然要戳上一副墨镜,牛皮纸袋往副驾驶上一丢,发动跑车扬长而去。
去哪儿?
去宠物幼儿园。
他的小毛团今天第一天上幼儿园也不知道适不适应。
跑车到半路,来电话了。
是园长。
“付先生,请问您大概什么时候来接小毛团?”
“快了,”付湛说,“我会踩着你们放学的点,准时到。”
“是这样的,我不是刻意要催您,是小毛团它、它”园长不知道怎么说,“一开始它挺适应的,和其他小朋友也玩得不错,但是刚才有个家长提前来接他们家的毛孩子,结果小毛团看见了,它的眼睛里就开始掉水,老师以为它眼睛不舒服,可看着不对,它一直一直掉,应该是哭了”
付湛一下心脏抽紧,怎么又哭了?
园长:“我大胆猜哈,它是希望您快点过来接它回家,它是想家了。”
蒋凌就在园长脚边,这是他又一次施展的苦肉计。
前段时间付湛一直带着他上班,上了没几天就撤了,后来付湛有事便放他在家里自己玩,今天脑门一热竟然让他来上幼儿园。
可他一天比一天着急。
他得赚钱!
电话已经打了,蒋凌暂时收起眼泪,哭多了待会儿就哭不出来了,等付湛一到,眼泪还得接着掉。
跑车风驰电擎,停泊在宠物幼儿园门口,轮胎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音。车子一停,墨镜往身前的领口上一挂,付湛大步子迈入幼儿园。
园长抱着蒋凌在等他:“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蒋凌率先发难:“汪昂汪汪汪汪!汪汪昂,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昂!”
园长惊奇:“哎哟,它刚才还没这么凶呢,在幼儿园可乖了。”
“汪汪汪汪,汪昂!”蒋凌叫声不停,他就是要让付湛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他今天上学一天就是又白白浪费了一天。
付湛伸手要接过他,蒋凌对着男人伸出的手又是一顿汪。
付湛明白了,好笑道:“你是对幼儿园不满意,还是对我不满意?我都来接你了,你还凶我?”
“昂”蒋凌叫声渐弱,像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睛里凝聚起一层水雾,分分钟挂下眼泪来,充斥了委屈。
付湛心疼得要命,拢在怀里给他擦泪:“好好好,我错了,不喜欢幼儿园是吧,我们不上了,好吗?”
这还差不多。
蒋凌把眼泪都擦付湛身上。
园长在幼儿园门口目送跑车远去,仰天一声长叹,扑在曹老师身上嘤嘤嘤:“咱们幼儿园是遭水逆了吗,怎么最近的学员总要退学?”
曹老师拍拍她肩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园长:“好的吧”
回去的路上,付湛时不时看一眼蒋凌,见小狗狗不再哭才安心,可仍旧心有余悸,在蒋凌觉得痒挠眼睛时,跑车往路边停靠。付湛一手捧起小狗,一手抽了纸巾帮他摁了摁眼睛周围还湿润的毛毛。
“你说说,哪家的小狗有你这么爱哭?嗯?”
手掌托举着小狗凑到眼前,付湛轻声问他。
既然已经从幼儿园出来了,蒋凌不再计较,一伸舌头刚好能舔到付湛的鼻尖,付湛低声笑起来,一双桃花眼里难得流露出温润的真性情,额头抵上蒋凌额头蹭了蹭:“我的小毛团,真可爱。”
“可爱有什么用,可爱能赚钱吗?”蒋凌很心焦。
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再有半个月就是月底的还款日,如果凑不上钱,讨债的人又会上门,做法一定会比上次更过分。
车内响起铃声。
付湛将蒋凌放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挠着蒋凌脑袋,悠哉哉接起电话,拖着语调:“喂?”
“付湛,你今晚出不出来,前天没空,昨天又没空,别说你在修身养性啊,这话说出来谁也不信,”赵诚义在那头喊话。
“修身养性,我就占个‘性’字行不行?”付湛的荤话张口就来。
蒋凌正听呢,泛起白眼冷汪一声。
怪不得前两天付湛出门不肯带他,原来是玩女人去了。
其实付湛是忙着调查学校的事,不方便带着小狗,而且能让自己竖立起勇猛形象的事何乐而不为。
赵诚义哈哈大笑:“懂了懂了,原来咱们四少是陶冶情操去了。”
蒋凌呵呵,这些纨绔公子,好好的词语都被他们玩下流了。
赵诚义:“那今晚你出不出来?”
付湛问:“什么局?”
赵诚义说:“卫泽和李信要去嗨歌,我嗓子不行,和王玲玲吵架的时候用嗓子过度有点咽炎了,就约了两个人随便组个牌局,三缺一。”
“可以 ,”付湛说,“难得也要参与点清汤寡水的娱乐调剂调剂。”
赵诚义又在那头揶揄着笑:“真不愧是四少。”
谈好了地点时间,付湛先送蒋凌回家吃饭,蒋凌吃得比往常急,好多冻干从食盆里掉落出来,不急不行,他怕付湛趁着他吃饭的时候偷偷溜走撇下他,边吃边眼珠子一瞥。
果然!男人三分之二的身体已经探出门外。
休想一个人走!
蒋凌叼起喂食器里面的不锈钢食盆,四条短腿极速奔到付湛唯一还没有跨出去的脚边。
嘭!生气得把食盆摔了。
“哟,小狗又生气了?”付湛微微抖着肩膀又好气又好笑,他蹲下来,像调戏女人似的轻薄地一勾蒋凌下巴,“小东西,你说你怎么又爱哭又爱生气呢?我养你是不是给自己添了个祖宗?”
“我想一起去,”蒋凌抱住付湛的小腿,圆圆的雪白脑袋拼命仰起,很固执。
今晚他一定要跟着去,如果再找不到什么商机,他就去其他地方找,不一定非要留在这儿。
付湛想到一计,认真诓骗:“小毛团你听我说,外面天黑了,天黑了就有怪兽,我是出去打怪兽,只有晚上把怪兽都打死了,白天才能恢复世界和平,你懂吗?”
浑圆的漆黑小眼珠一点点露出眼白,蒋凌斜眼看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付湛:“”
有种智商被歧视了的错觉
第38章
“怎么这么看我,我还能骗你?”
男人的侥幸心里永远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付湛有那么点心虚,但把心虚掩藏得很好,蒋凌如果真是狗就信了。
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百试不爽,蒋凌开始细细汪呜:“昂呜…昂呜…”
他用无比渴求的的眼神望着付湛,两爪子稍有滑落就重新牢牢抱住,后腿不停蹬。
这么可爱又可怜又满眼是主人的小狗狗,付湛最终没拗过,单手抄起蒋凌,抚摸着柔软的毛毛哄他:“好了好了,再这么哼哼唧唧的,我都以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了,我带你去。”
“汪!”
得了便宜就得学乖,他拱到付湛胸口蹭蹭,又跳跃着想要扑到对方肩膀上,但他属于小体型比熊,哪能跳得上去,小舌头只能在空气里朝付湛的脸做出舔舐状。
看小狗舔不到,付湛主动凑近脸。
嘶溜,舔到了。
蒋凌:“!!!”
我是装的你来真的???
蒋凌朝空气里吐舌头,呸呸呸,付湛前两天才玩过女人,他才不要舔这玩意儿。
但心里有一丝疑惑,他没有在付湛身上闻到过任何香水味。
可能是事后洗得干净?
到了门外,付湛手捧小狗瞭望远处的天边,又胡扯:“看今天的情况,晚上怪兽是不会出来了,既然不出来,我们还是去做点娱乐活动。”
蒋凌:“”
真是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到底。
付湛去的依旧是绮梦会所,路上拉风的敞篷跑车把蒋凌的脑袋吹成了大背头,付湛捧着他,一边笑一边替他整理。
他们随经理进入最豪华的棋牌包间,赵城义与两个朋友早在牌桌前等候了,这两人分别叫王志勋、郑浩,见了付湛都站起来问好。
付湛懒懒地一摆手:“出来玩儿,随意点。”
两人马上应好。
赵诚义道:“我说你出来打牌怎么还带只狗?”
他伸手就要往蒋凌头上摸一把,蒋凌凶狠地汪了声,几乎要跳起来冲出付湛的怀里。
“卧槽!差点咬到我,”赵诚义忙缩手。
“不凶,”付湛轻拍小狗。
蒋凌这才安静,他不爱被别人乱摸乱碰,被付湛又摸又抱纯属是迫不得已。付湛拉开椅子坐下,得意道:“没办法,我的小狗,只对我亲。”
“啧,”赵诚义摇摇头,道,“人来齐了,开始吧。”
四人玩的是麻将,付湛的上家是赵诚义,下家郑浩,对家王志勋。
听着自动麻将桌洗牌上牌,蒋凌有了主意,只要他帮付湛赢钱,他就有理由要求分酬劳,虽说不太光彩,但却是现下能赚快钱的方法,再说付湛有钱,从他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一大笔。
“一摸一手烂牌,”赵诚义是庄家,骂骂咧咧甩出一张东风。
“诶,东风我碰,”郑浩及时出手,笑着将东风收入囊中,一副明刻往手边桌角一推,打出红中。
玩牌才刚开始便已经进入了气氛。
赵诚义:“什么都碰,只会让你营养不良。”
郑浩:“有没有可能是寓意我要紫气东来?”
赵诚义嗤一声,试图用态度来灭了对家的威风。
而他们跳过付湛已经过了一圈,付湛却还在慢悠悠组牌,蒋凌都替他急,他手里的牌不能说很烂,只能说烂得不能再烂了,东南西北白中发是一张不缺,还都组成不了对,有理由怀疑是不是付湛中午吃了梅干菜烧肉。
上家丢出南风。
付湛跟牌:“南风。”
随后摸进来一张大饼。
蒋凌深深叹息,付湛的烂牌里只有八饼和九饼,摸来的大饼毫无用处,他从付湛腿上跳下,迈开四条短腿绕着其他三人转了一圈,他太矮,看不见他们的牌,只好费劲跳上茶桌,好歹把赵诚义的牌看清了。
赵诚义手里有七饼和大饼,他正在大饼和七饼间犹豫徘徊。
蒋凌汪一声,吸引他注意力。
赵诚义扭头:“你还上桌了,怎么,你要帮我出牌?”
蒋凌:“汪!”
“哟呵,你还真想啊,”反正出哪张牌都无所谓,赵诚义干脆让小狗帮忙选择,“这样,你觉得出大饼好,你就叫一声,你要是觉得出七饼好,你就叫七声。”
蒋凌:“汪汪汪汪汪汪汪”
赵诚义:“”
叫了几声赵诚义没细数,但出七饼就对了,啪,一张牌丢出去:“七饼!”
付湛扬起唇:“吃。”
正好,七八九饼,齐了。
“嘿”赵诚义撸了把头发,“真是听小狗的话路都没地方走。”
郑浩和王志勋哈哈大笑。
付湛心情不错:“你也不看看它是谁的小狗。”
蒋凌回到付湛脚边,一蹦一蹦得往上跳,付湛将他捞起来,不吝啬对小狗的夸奖:“真不愧是我的小狗,就是机智,我能不能赢就全靠你了。”
虽然被夸了,但蒋凌可高兴不起来,玩牌要靠狗,还有什么钱途?
为表示回应,他还是不停摇晃尾巴。
赵诚义反驳道:“纯粹是我运气不好,哪是你的小狗聪明。”
正说着,对家的王志勋已经出牌了,丢出了一张幺鸡,而付湛下家的郑浩早就一二三条顺子摊在桌面上,所以王志勋才丢了这张牌,没用了,可付湛手里正好有一对幺鸡,蒋凌在赵诚义要出牌时及时喝止:“汪!”
爪子将付湛的那对幺鸡一推,亮出牌面。
付湛掀眼一瞧:“不错,又能碰了。”
赵诚义:“”
王志勋道:“四少,您这小狗神了啊,它要是不替您出牌,诚义的牌一丢出来,你再想碰也碰不到了。”
郑浩:“是啊,它怎么这么聪明,还是凑巧了。”
“当然是聪明,谁家小狗能有它这么机灵,”付湛夸着,但心里也纳闷,聪明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还能懂牌?
他将小狗举到眼前,双手分别握住其腋下轻轻晃动,蒋凌蓬松雪白的皮毛也跟着晃悠,付湛越看越可爱,心道管它是真聪明还是凑巧,反正可爱就行了。
“我还真不信了,它能聪明绝顶?”赵诚义不信邪,对蒋凌道,“来,你再帮我出一次牌。”
蒋凌从付湛手里挣脱,跳到他们手边的茶桌上,和先前看牌时同一个位置。
赵诚义现在手里有两张待打出去的牌,一张北风,一张是五条。
“来,”他指着五条,对蒋凌道,“你想让我出这张,你就叫五声。”
付湛了然:“不是五条就是五饼了。”
郑浩和王志勋发笑,郑浩揶揄:“诚义,你这是不打自招啊,这么问我们都能知道你手里有什么牌。”
“去去,都别掺和,我问它呢,”赵诚义又指着北风对蒋凌说,“选这张,你就叫一声。”
蒋凌选择叫五声。
赵诚义当即拍出一张北风,直拍得桌子一声巨响。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老子吃亏上当过一次就不会上当第二次,哈哈哈哈”他眉飞色舞,对着小狗的圆脸狂笑,妥妥得讥讽了。
蒋凌翻起白眼。
付湛撂倒同样的两张北风,一字一顿道:“我、碰。”
笑声戛然而止。
赵诚义:“”
“汪汪,”蒋凌叫了两声,然后倒在茶桌上四脚朝天,嘴里发出咕噜咕噜声,同样嘲讽回去。
赵诚义懵逼:“它是预判了我的预判吗?”
郑浩:“好像是的。”
王志勋:“好像顺便还嘲讽了你一顿,笑得都打滚了。”
赵诚义:“”
付湛也笑起来,声音渐渐放大,最后也成了大笑。
咻,蒋凌两条后腿一蹬,扑到赵诚义腿上,再借力跃到付湛怀里,在温暖怀里甩着两朵耳朵蹭来蹭去,汪昂汪昂地又叫唤着摊开肚皮,付湛顺手抚摸几下,喜欢得紧。
赵诚义回神:“我竟然被只小狗耍了两次?”
“不过话说话来,”王志勋道,“小狗真是机智,四少,你怎么教的?”
付湛说:“没教过,捡来就这么聪明。”
郑浩点点头:“真是捡到宝了。”
“这话不对啊,”王志勋借机拍马,“不是小狗聪明,是它被咱们四少捡到,在四少身边久了,耳濡目染就开了窍,换别人捡走它不一定有这智慧。”
“老子服,”赵诚义对王志勋道,“平时不见你多能耐,马屁功是一等一。”
好话都愿意听,付湛自然很受用,含笑问道:“之前你说你叫什么,王志勋?”
王志勋笑道:“对,是我。”
付湛略一点头。
王志勋眉开眼笑,他被是付湛记住了,以后吃喝玩乐就能带上他一起混。
端坐在付湛腿上的蒋凌把王志勋的表情尽收眼底,小心思也一览无余,心想要是能说人话,让他拍马屁赚钱他也能说出朵花来,什么金/枪/不倒,一夜/七/次、勇猛无匹把付湛说得精尽人亡都可以。
有了蒋凌的助力,付湛手里的渣牌都出尽了,只剩下一张三万,准备单吊。
这时有人敲门。
经理笑眯眯探头进来:“几位老板,打扰了,我”
“哎呀,经理你让开,我是四少老熟人了,我来找他还需要你特地通报吗,”经理身后还有个女人,穿得特别清凉,上半身只有一块抹胸,肩膀和细腰全暴露在空气里,下半身的黑色小皮裙更是短得只堪堪遮挡住里面的安全裤。
经理笑了声退出去。
“哟,欢欢?”赵诚义先抬眼,“消息这么灵光,我们坐下来才多久你就知道付湛来了?”
王志勋和郑浩的目光都定在石欢身上。
石欢是酒吧的驻场歌手,身材好,人漂亮,酒吧的舞者们有时请假会请她帮忙顶上,而她跳舞也是一绝,姣好身材加上火辣舞姿,在绮梦娱乐会的酒吧里小有名气。
“还说呢,赵诚义,你上次过生日怎么不请我,我不够格是吗?”
石欢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付湛身边,对赵诚义说话时,双臂已经抱上付湛的手臂,带着女人香的半边身体都在往付湛怀里挤,一下挤占了蒋凌的空间。
蒋凌稍稍让让,但是很不爽,这个花花公子,真是招蜂引蝶!
还能不能好好打牌了!
赵诚义随后扔出张牌道:“那不是因为我女朋友容易吃醋吗,在她眼里你就是狐狸精,哦不,现在是前女友了。”
石欢:“分了呀?分得好,早前我就看她老盯着付湛,存心要给你戴绿帽子。”
赵诚义汗:“感情都能看出来,就我眼瞎。”
付湛侧目对她淡淡一笑:“歌唱完了?”
石欢道:“今天不唱歌,替小悦顶了场舞,没看见我穿的是跳舞的衣服,别人的眼珠子都快粘我身上了,怎么就你眼里一点欲望都没有?”
郑浩和王志勋纷纷低头,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正玩牌呢,你想让我有什么欲望,”付湛话是这么说,却没拒绝石欢的亲昵,末了淡淡的嗯一声,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石欢撒娇,呵气如兰:“你说呢?”
付湛慢悠悠牵起薄唇,摸了一张牌,与手里的一张三万来回交换,随后看着石欢,眼里流露出风流劲儿:“你说,我听你的。”
这两人分明已经在调情了,蒋凌捉急,他先前看过一圈牌,下家的郑浩手里有两张三万和一张二万,上家赵诚义的一副顺子里已经卡了一张三万,所以郑浩与其等着碰三万,不如自摸或者吃一、四万,那么他其中的一张三万就成了废张,大概率会丢弃,只要他一丢三万,付湛就能单调胡牌。
在付湛捏起九万时,蒋凌马上用爪子推推他手臂。
快,把九万打出去,留三万。
但是付湛没注意到,他拿起九万将竖起的三万击出去。
郑和一声碰,笑说:“差点以为碰不上了,没想四少手里的就是三万,四少要是不出这张,我就把三万丢了。”
果然,和蒋凌料想的不错。
可是已经晚了。
晚了!
蒋凌生气了!
特别特别生气!!
都怪付湛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汪昂!”他愤怒冲着付湛吼叫。
付湛垂眸,视线落到他身上,手指摸摸软乎乎的脑袋,随口道:“怎么了?”
“还怎么了,开局一副烂牌好不容易有起色,又被你给打烂了!”蒋凌在付湛腿上汪汪汪,生气地直立起来,前爪扑腾后爪不停弹跳,像装了高弹力弹簧,跳得两朵耳朵上下翻飞。
“汪昂汪昂”很凶。
“汪昂汪昂汪昂汪”特别凶!
“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汪昂”凶得要死要活!
付湛蒙圈:“”
凶的时候,蒋凌还用爪子去推石欢的手臂,要不是石欢看他的眼神只有惊奇没有恶意的话,他就要直接咬人了:“松开,松开,关键时刻不要和付湛搅合在一起!”
“它是怎么了?”石欢问付湛。
付湛还想问问别人呢,陡然,脑子里一个念头冒出来:“小毛团,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蒋凌叫嚣:“吃你个鬼,你才吃醋呢!”
付湛将手臂速速从石欢臂弯里抽出来,石欢想说话,但显然小狗叫得太厉害,她一点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好好,小毛团乖,不闹不闹,”付湛试图抱住蒋凌,双手去捉。
咻,蒋凌跳起来,付湛握了个空。
再捉。
咻,蒋凌弹得比上一回还高,弹到了付湛脸上,掀起的小裙子从付湛鼻子上擦过。
付湛清清楚楚看到自家小毛团有公性标志,小公狗也能对同一性别的主人产生占有欲?能吃醋这么厉害?
其他四人也傻眼。
赵诚义:“它是不是自带弹簧?”
付湛朝石欢道:“看来我家毛团不喜欢你,你先忙你的去吧。”
石欢气笑了:“四少,你也太宠小狗了吧,它不喜欢,你就让我走,它以后难道还要管你生孩子娶老婆?”
付湛语气渐凉:“以后不知道,但是现在不行。”
不管从言行、身材还是穿着,石欢都是个很辣的女人,在公子哥儿的圈里也很吃得开,但更关键是她会摸准每个人的脾气,尤其是付湛,表面对所有女人都很温柔,但他要是不想让谁沾边,谁还凑上去,那无疑要自讨没趣。
“行吧,有空记得约我,”石欢拍拍裙子站起来,送上飞吻。
咻,蒋凌又弹起来,挡住!
石欢念了句“爱争风吃醋的小狗”后出了包间。
付湛准备再次捉蒋凌。
他预判蒋凌会跳起来,两只手围拢到一半,突然改变方向,向上一握。
捉了个空。
蒋凌没有跳起来。
付湛:“”
蒋凌:“白痴。”
石欢走出包间没几步,里面传来大笑。
赵诚义笑得前俯后仰,眼角飙泪,指着付湛:“哈哈哈哈哈傻子,你刚才活像个傻子”
郑浩和王志勋也憋不住笑,但没敢像赵诚义那样大胆。
付湛没好气,手指摸到蒋凌的小裙子里挠挠他小肚子:“小罪魁祸首,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蒋凌觉得痒痒,四爪子并用推开付湛的手,骂了句流氓。
这一局,付湛注定没有赢。
牌局重新开始。
为了付湛能赢,蒋凌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不管是谁,不管是男是女,但凡有外人还想进包间的,一律被他凶出去。
牌局持续到后半夜,付湛之后的运气一直不错,赢面多,蒋凌是一点儿不困,越来越精神。
到凌晨三点,玩咖们终于接连打哈欠,要散局了。
最后一局,付湛胡,将手里的牌一推,道:“歇了。”
郑浩问:“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夜宵,我们要不要去吃东西?”
赵诚义伸展懒腰:“要吃东西有什么难的,我一个电话的事情。”
另外两个狐朋狗友卫泽和李信恰好打来电话,嗨歌也结束了,电话里吵吵嚷嚷地喊话,叫他们一起去吃夜宵,付湛捧起小狗,对几人道:“走吧,去吃点,吃完回家睡觉。”
说完,他手心里空了,蒋凌奋力跳上桌,在一堆乱七八杂的麻将牌里冲着付湛叫。
酬劳!
他要自己的酬劳!
赵诚义啧了声道:“你的小狗时不时就炸,你先解决它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郑浩、王志勋两人勾肩搭背,与赵诚义一道出了包间。
付湛看看小狗,无奈问道:“又怎么了祖宗?”
蒋凌扒拉开麻将牌里纷乱的筹码牌,叼起其中一块表示自己想要。
付湛:“这个?”
蒋凌叼着筹码牌叫唤不了,只能发出点呜哩声。
“好,你喜欢就拿走,”几块牌子而已,付湛哪有不舍得给的,他将部分麻将抚开,又挑出几张筹码牌,叠在一起在蒋凌眼前晃晃,“这些都给你,好不好?”
再好不过了!
蒋凌摇晃起尾巴,在桌上蹦跶。
付湛笑笑,抱起他拢在怀里,蒋凌忍不住去扒付湛手里的筹码牌,和自己嘴里叼的一张一起,全部扒拉在怀里抱着,男人的视线从上落下来,他抱着小狗,小狗抱着筹码牌,眼睛里闪烁着开心的光芒。
付湛不由得温柔一笑,真可爱。
四个男人说说笑笑下楼,到了前台,蒋凌激动得要从付湛怀里站起来。
这些钱足够抵一个月的还款了。
他们到了前台,然后华丽丽得路过了前台,远离了前台
不换钱吗?!
蒋凌震惊了。
等付湛的跑车驶出好长一段路程,蒋凌才从整晚的牌局中捉到重要细节,每个人的筹码牌都没有动过,这场牌局没有赌注,纯粹是娱乐打发时间。
以为要发家致富,结果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蒋凌有些泄气,在副驾驶的位置趴下来,显得有气无力,只有眼珠偶尔转动一下,连夜宵的时候,付湛喂他吃东西他都不愿意张口。付湛只当他是困了,于是自己草草吃两口便带他回家。
蒋凌在窝里郁闷了一阵。
但他很快打起精神,直往楼上冲,没有困难可以打倒他。
第39章
付湛在浴室里洗澡。
浇的是冷水,春末的季节冲冷水澡依旧会使人打寒战,但付湛打小就爱洗冷水澡,冬天也不怕,还能在大雪天一个猛子扎湖里游个来回 。
一手撸起额前的头发,水流冲刷过五官分明的脸。
他低头看看某处,想起今天来包间的石欢,明媚容颜、火辣身材都在脑海里闪过。
再低头看自己。
屁反应都没有。
“会不会和总冲凉水澡有关系?”
付湛稍一琢磨,对浴室的智能系统道:“换热水。”
系统响起自定义打招呼用语:[好的,我威猛的主人,现在将为您切换成热水,适宜温度为39度,祝您洗浴愉快。]
冷水逐渐温热。
付湛闭上眼,回想至今见过的漂亮女人,有清纯可人的,性感火辣的
想着想着,所有女人都变成了同一张脸,她已有些年纪,但保养得不错,只微笑时眼角会有细细的鱼尾纹,上一秒,女人还笑着从兜里拿出糖果给他吃,画面一转,女人面目狰狞,脸上溅血,手持剪刀,愤怒地喊着要付家的男人付出代价,于是一刀扎穿了老付的命根子。
“啊啊啊啊——”
老付的惨叫在整栋房子里炸响。
付湛猛地睁开眼,缓了几秒,无数次由衷感叹,二哥的妈真是狠啊。
那年他五岁,保姆带着他在家里玩儿,中午吃过饭没多久,家里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披散着一头长发,笑容很亲切,与他打过招呼分了颗糖果后,女人便自己上了楼,那天老付在家,女人是来找老付的。
五岁的他在院子里踢球,趁着保姆没注意,他丢掉球上楼找平板,却听见老付房间里传来男女交织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他没忍住好奇,偷偷去看,只见两具光溜溜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接着便是女人从包里摸出把剪刀把老付给扎了。
当场一床的血,满房子的惨叫。
那天之后,家里的雇佣保姆全换了。
事情过去了好几年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便是二哥的亲生母亲,冯雅。
“一团乱麻,”付湛低语,说完提声命令,“关。”
智能系统关闭淋浴。
他抹去脸上的水,抽了条浴巾随便擦两下头发后在围腰间。
一进房,雪白小狗就蹲坐在床中间。
“汪昂,”蒋凌摇摇尾巴。
“怎么,今晚又要和我睡?”付湛坐进床里,柔软的床面陷落一块儿,满是水汽的手臂舒展开落在蒋凌身边,呈圈拢姿态。
“想得美,”蒋凌道。
他想过了,与其迂回赚钱,不如直接向付湛借,以后再凑钱慢慢还他。
而直接借钱当然要先俘获男人心,让男人愿意为他拿出钱来。
至于男人心嘛,无非就是几种,同情、怜惜、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现如今自己是小狗,见色起意和一见钟情是断然不可能,同情和怜惜倒是可以培养培养。
蒋凌扑上付湛胸膛,匍匐下来,脑袋往男人肩窝里钻,来回得蹭。
接着一滚,整只小狗都团在了付湛肩窝处。
“小东西,你这是在撒娇吗?”付湛揉着手感甚好的皮毛,刚才的那点阴霾烟消云散。
“是撒娇,看在我撒娇的份上,借点钱?”蒋凌说。
鉴于付湛洗过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蒋凌不介意舔舔他,粉色的小舌头舔在付湛脸上,惹得男人喉间发出低笑:“现在是怎么了?不困了?”
付湛支起额角,温柔看着宝石一样圆溜漂亮的眼睛。
蒋凌又凑上前,热情地舔过付湛鼻尖、眼睑处,没一会儿又躺下来,摊开肚皮。
“你要我挠小肚子?”付湛猜测,手指挠挠。
蒋凌发痒,四只爪子乱蹬了几下后翻转起来,灵活一跃,从付湛身体上飞了过去。
小狗顺利落到床沿。
付湛还没反应过,蒋凌跑了。
哒哒哒的下楼声传来,没过半分钟,又是一阵哒哒哒。
蒋凌回来了,叼来了一只宠物小背包,小背包是付湛在宠物店购买玩具时随手拿的,很小巧,卡通形状,但实用性不大,里面的空间顶多放一部手机。
蒋凌将小背包叼上床,爪子一个劲儿地刨拉链。
付湛疑惑:“你要打开?”
蒋凌:“汪!”
“行,我给你打开。 ”
付湛坐起来,长腿打坐似得盘起,捏住拉链的一端将其打开,道:“好了,你想做什么?”
蒋凌又叼起小背包往付湛面前递递,借钱。
付湛道:“你要我陪你玩儿小背包?”
是借钱!
蒋凌直立起来,准备做一做恭喜发财,但动作开始还没呢,付湛便托住了他两只小爪子,笑道:“知道了,原来你要玩握手。”
“”握你妹!
蒋凌往后一蹦,抽出自己的爪子,在床上急得团团转转。
“汪汪!”他丢开小包,又扑付湛胸口。
付湛终于品出点味道。
他的小狗很着急。
“小东西,你是要我帮你把小背包穿上?晚上背着小包包睡觉?”付湛用手掌轻轻包裹住扑在胸口的小狗,耐心问他。
蒋凌不再叫唤了,既然付湛不懂他的撒娇讨赏,只能再拿捏住这个男人心软之处。他吸吸鼻子,默默地昂起脑袋望着付湛,每眨一次眼睛,眼里的水雾就多一层,接着毛茸茸的脑袋往付湛皮肤上贴。
每每感受到小狗的柔软,付湛的心也跟着掺了水似得越来越软和,惹得他也不自觉着急:“你到底想要什么?”
蒋凌还是安安静静,又望一眼付湛,再低垂眼皮。
啪嗒,故意让泪珠子砸在付湛心口上。
付湛倒吸气。
这还了得?!!
“不哭不哭,乖,不哭,”臂膀紧急搂住可怜小狗,一边抓过手机打电话。
他猜不透小狗怎么了,但有养狗经验的人兴许能知道一二,比如大哥和二哥,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现下天际微亮。
付琛听到手机铃声,先看时间,早上4点30分,再看打电话的人,小四。
开口:“这个时间来电,是弄了一夜没起来,终于想通要看病了?”
付湛:“”
不用问了,直接挂。
付湛拨二哥电话,他不等付誉说话,赶紧把小狗的问题抛出去:“二哥,它又是撒娇又是打滚,还叼了一个小包给我,我真不明白什么意思,你懂吗?”
付誉没有感情地道出四个字:“卖艺乞讨。”
付湛:“。”
蒋凌听见了,磨了磨狗牙,付家老二的嘴真毒,然而意思八九不离十。
“懂了,早知道是要零花钱还不简单,”再不懂,付湛真成傻子了,手掌托住小狗脑袋摁在怀里摩挲几下,一手打开边柜的抽屉,里面一溜儿的卡。
付湛抽出其中一张卡,卡片的金色光泽差点闪瞎蒋凌的狗眼。
蒋凌蓦然心头一热。
他没有看错付湛!
他在心里给了付湛新的定义,虽然花心了些,爱玩儿了些,但是有一颗很爱小动物的心,能对小动物好的男人,将来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必然也会对她很好。
“给,”付湛将卡片递给蒋凌。
卡片上四个大字:洗浴中心。
付湛指着这几个字念给蒋凌听:“小、狗、银、行。”
蒋凌:“”
蒋凌闭上眼。
脑海中幻想了一百种虐死付湛的方法,鞭挞、油锅、绞刑、凌迟还有刷新的定义,收回!!!
见小狗不接,付湛放下卡片,拿过手机摁几下,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又对蒋凌说:“已经给你的卡上转了好几个亿,够花好一阵子了。”
蒋凌气到失语。
渣男!!!
就此放弃绝不可能。
他跃下床,扑到没有合上的边柜抽屉上,里面花花绿绿的卡有很多,品牌店VIP、会所贵宾、高定会员其间自然也有银行卡。
他猜这些卡大概率是付湛搁置不用的,付湛平时不带皮夹,证件一律是电子卡,去餐厅吃饭是刷脸,买东西是记账月底总结,身上不揣现金,实在是让他难以用物品来表示金钱。
好在现在看到银行卡了。
爪子拨弄几下,嘴巴费劲地探进抽屉里去叼卡。
“怎么给你一张卡不够,还要?”付湛摸一把他脑袋,一骨碌将抽屉里的卡全部取出,在床上铺开,“要哪张都行,随便拿去玩儿。”
蒋凌选出银行卡,爪子按在银行卡上,往前推。
绿色的银行卡出列在一排卡中。
付湛挑了下眉。
接着,蒋凌又从中挑出第二张银行卡。
付湛的两道眉头稍稍拧拢。
然后是第三张,第四张。
如果在几十张卡中选出一张银行卡,也许是无意,选出第二张也是巧合,但接连选出第三张第四张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而且四张银行卡分别来自四家不同银行,上面的文字、花色都不一样。
蒋凌重新叼起小背包,背包的拉链口正对付湛敞开。
这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男人表情中渐露震惊,语气肯定:“你在向我要钱。”
蒋凌摇尾巴。
付湛:“真钱?”
尾巴摇得更快了。
付湛薄唇开合,食指挠挠脸,短暂沉默中已将蒋凌在会所的表现联合起来,认识麻将就算了,还能管他要钱,知道哪张是银行卡,难道小东西能认字?
这是聪明到了什么地步?
早上4点45分。
付誉又接到了弟弟付湛的电话,这回是视屏通讯。
付湛神情微妙:“二哥,我好像得到了一只神狗。”
付誉的眼皮只掀开一半,剩下一半睁开的眼睛里嗖嗖冒着寒气:“你的狗神不神先不说,你看起来挺神的。”
赵诚义开车在路上,后座是卫泽和李信,他们二人喝了酒懒得叫代驾,非得让他当司机,几人还没到家,接到了付湛电话,赵诚义一脸犯困得听着:“送钱?现金?现在?”
电话里交代得清楚,让他们送点钱过去。
赵诚义看向车内后视镜,将后面两个打盹儿的人喊醒:“老李、老卫,付湛让我们送点现金,你们有多少现金?”
他们都是不带现金的主,好在卫泽随身带着银行卡,于是取了万把块顺路送去。
天空已泛起鱼肚白。
付湛穿一身浴袍等在住处门口,湿润的头发已经风干,只是没打理,随意散落在额前。
卫泽将一沓现金从车窗口递出去,眼珠子不停往楼上望,嘴里调笑:“金屋藏娇了什么女人,这么倔?您四少的脸都不能刷非得和你要现金?怕你赖账啊?”
“滚,我不干那种交易,”付湛看了看现金厚度,刚好能塞满小东西的小包,再多也装不下了。
“诶!我看见了!”李信指向楼上一处窗户,“好个性的女孩子,染了一头白发。”
“嗤,”付湛笑骂,“什么眼神,那是我的小狗。”
李信:“……”
看着他们的正是蒋凌。
见私家车离开,付湛进了房子,蒋凌才从飘窗上一跃而下,迅速冲到楼梯口等待。
付湛平时走楼梯是一步只迈一个台阶,花花公子嘛,自然是有花花公子的派头和优雅,即便是独自在家,也时常流露出一股风雅劲儿,但此刻,一步迈两个台阶,风风火火,看见了等着他的小狗才放慢速度,惫懒一笑,抄起蒋凌回房间。
付湛把蒋凌放床上,又想逗弄小狗,勾起唇说:“这年头赚钱不容易,小狗也不能例外。”
蒋凌纳闷:“所以呢?”
付湛指指自己的脸:“亲一下,给一张。”
好了,不用说了。
蒋凌直接扑上去,这时候不能含糊。
因为付湛是坐着,蒋凌在他怀里蹦起来就能够到宽阔的肩头,但是要碰到脸还有些难度,付湛只好用手掌托住他,他才费劲触碰到,当下热情地舔了舔。
然而真要亲一下才给一张,那舌头非断了不可。
所谓海王自有妙计,蒋凌意思几下就不舔了,仰天在男人臂弯里躺下,圆润脑袋歪了歪,棉花似的耳朵翘起,粉色小舌头微露,眼睛眨巴眨巴。
付湛认真盯着他看。
呼吸微滞。
简直…萌翻了!
这哪是抱着一只小狗,分明是抱着最可人的小宝贝。
“竟然还会这套”付湛失笑,哪里还舍得为难蒋凌,捏起小爪子不由自主亲了一下,“都给你,小背包给你装满,好不好?”
终于把这个月的还款给赚了,蒋凌刹时浑身轻松,也真心对付湛道:“谢谢。”
第40章
付湛说话算话。
一沓现金全部装进了小背包,有一小部分塞不下的,也折叠起来卡进缝隙中,填塞得满满当当。
蒋凌将小背包捞进自己怀里,用爪子捂住。
付湛笑了下,手指在蒋凌额头上一弹:“小财狗。”
但钱是赚了,也加深了付湛对他的疑惑。
“小东西这么聪明,谁教的?”
付湛躺下来,单手枕在脑后,一手拨弄着蒋凌的皮毛:“我记得撞到你那天,你是只小流浪狗,浑身脏兮兮,脖子里的铭牌只是块简陋的小木片,你要是有主人,他应该对你不怎么样,这样的人会悉心教你认字认钱?”
手掌在蒋凌身体上摸了一圈。
蒋凌正骂他流氓,只听他又说:“看起来刚成年,是幼年期就开始训练?”
对于付湛的怀疑,蒋凌懒得去解释,哪怕小说、电视剧里上演灵魂穿越一千遍一万遍,现实中也难以真正将其联系起来。
猜得到也好,猜不到也罢。
总之,赚钱最重要!
付湛:“该不会”
蒋凌抬头,难道要猜到了?
付湛道:“该不会你是马戏团的小狗?”
蒋凌困顿得打哈欠,趴着休息,心道你觉得是就是。
不过马戏团这个解释也不错。
去年暑假,他和和弟弟、老妈还一起在鑫海新川区看现代马戏表演,其中不乏动物演出,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他眼皮微微耷拉下来,闭眼假寐。
“是不是?”付湛捏捏蒋凌的小爪子。
“是是是,”蒋凌摇摇尾巴。
“看起来你没有意见,就姑且是这样,”付湛侧卧,将蒋凌和小背包全部拢到身边,抚了抚蒋凌脑袋,小狗的问题解决了,加上一夜没合眼,很快困意来袭。
等付湛睡熟,蒋凌背起背包出了房子。
一楼有处飘窗台,窗户两边是可以通风的小窗口,只要他跳上飘窗台,再用些玩具堆叠,就可以踩着玩具从小窗口翻出去,窗户下正好是花坛,可以接住他,不会摔得太重。
他像上次一样,沿着公交路牌走,尽量躲避开人群。
沿途又遇上了那只野猫。
蒋凌先发制猫,后退几步再加速快冲。
虽然背着背包根本冲不快,甚至在猫咪眼里,他的速度非常缓慢,所以野猫没有躲,典型的“兔子和乌龟赛跑”心里,于是野猫怎么都没有料到,蒋凌到了它跟前会突然转身借着背包甩动的惯性,咣一下砸它脑袋上。
“喵——”
野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爬起来后逃得飞快。
蒋凌继续走。
阿拉斯基和金毛俩兄弟告诉过他,可以搭便车,因此他在三里桥路口等了等。
没过几分钟,一个老爷子骑着电动三轮车从路口的尽头驶来,后头依旧载着金毛和阿拉斯加,他赶紧汪了声,金毛和阿拉斯加看向他,金毛大喊:“是你!”
阿拉斯加先一步跃下车,叼起蒋凌追着车跑。
金毛转身呲溜呲溜舔老爷子后脑勺,老爷子不得不停车,转身给了金毛一个爆栗:“住嘴,坐好!”
阿拉斯加趁此跳进去。
蒋凌安全上车。
“我们以为你不会再来了,你还变得更可爱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认识你的气息,你怎么变我们都认识,”金毛很兴奋,不停在蒋凌身上嗅来嗅去,倏地眼前一亮,“你穿了裙子,天哪,你穿了裙子!”
阿拉斯加说:“我就说,它是女孩子。”
上回它们争风吃醋了好几天,之后发现一个严重问题,他们还没确认蒋凌是公是母,于是又争论了好几天。
“不管它是不是女孩子,我都喜欢!”金毛大声宣布。
阿拉斯加不甘示弱:“是我先喜欢的它!”
金毛:“明明是我!”
阿拉斯加:“是我!”
一路上,两只大狗吵得不可开交,蒋凌想阻止,奈何他的那点叫声比起两只大型犬来说真是不够看的,直到他下车,这顿大吵总算停了。
为它们兄弟能和睦,临走前蒋凌道:“你们谁都别吵了,我和谁都不合适,我是公的。”
“没关系,”金毛摇晃着大尾巴,冲他大声喊,“我绝育了,可以适配所有性别。”
阿拉斯加:“我也一样。”
噗通,蒋凌跌了一跤。
他回望两只大狗,电频三轮车已经载着它们远去了。
在离家不远的路上,有棵枫树,到了秋天,枫树叶就会变色,远远看去红得像火一样,每次蒋凌路过都会拾几片枫叶,夹在书里风干之后当做书签用,多的会存入玻璃瓶,已是他好几年的习惯。
这次经过,枫树叶还是深绿色。
他叼起一片往家里走。
围墙大门关着,蒋凌往大门的铁栏杆缝隙里钻,脑袋轻轻松松就能进去,但身上的小背包卡住了,他扭动身体尽量让背包倾斜着挤进去,两只前爪不停往前刨。
好不容易,背包挤了进去,蒋凌也顺势往前栽了一跟头。
但总算是进来了。
“小狗?”
蒋逸在楼上看见他,分分钟飞奔下来:“是你吗?是上次帮我赶走坏人的小狗吗?你看起来大变样了。”
这次蒋凌很干净,身上还穿着漂亮裙子,一看就是有主的宠物犬。
蒋逸不免失望:“上次还想收养你,结果门前门后找了你好几次都找不到,不过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到底是谁家的小狗?”
蒋凌用头顶蹭蹭弟弟的手心,再低头放下嘴里叼着的枫叶。
如他所料,蒋逸神情起了变化。
“是哥哥喜欢的叶子,”蒋逸眼圈发红,他知道哥哥有收集树叶的爱好,平时自己见到奇异有趣的叶子也会专门摘回来放入哥哥的玻璃瓶里。
蒋凌又蹭蹭他手背,接着一顿滚地挣扎,把背包甩在地上。
蒋逸:“这又是什么?”
蒋凌叼住小背包往蒋逸手里送。
蒋逸诧异:“你是要给我?”
蒋凌:“汪!”
蒋逸打开小背包,吃了一惊,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钱。
“你、你”蒋逸有些结巴,但思维飞快,“你是来给我送钱的?”
“对!”蒋凌就知道,弟弟脑子不会那么笨,毕竟是亲兄弟,“老妈一个月工资六千多,除去每个月水电费和她的医药费,顶多剩下四千,你就是每个月再兼职赚两千也还差着好几千,除非老妈连轴转加班,可这样她身体吃不消,有了这笔钱,这个月的还款就不用愁了。”
蒋逸直直盯着钱,他们家现在缺钱,小狗送来钱无疑是雪中送炭。
拿还是不拿,内心有着剧烈挣扎。
“别犹豫,拿着!”蒋凌叫唤,爪子踩着枫叶往弟弟眼前推,“是我送来的钱,拿着不会有问题。”
蒋逸的视线又落在枫叶上,轻轻念着:“枫叶、哥哥、钱难道,是哥哥送来的?”
说着,蒋逸就哭了,视线里的小狗迷糊不清,他抽噎着低声哭泣:“怎么可能是哥哥,哥哥已经死了。”
蒋凌怔住。
明知道自己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亲自从家人口中证实时依然有着巨大冲击。
原来他真的死了
蒋逸回想着当时的混乱,高三的宿舍楼坍塌,震动到其他楼房,高一高二都炸开了锅,全部学生都涌向楼道,他疯子一样往前冲,但高一楼下的闸门早就关闭,根本出不去 ,他管不了手机会不会被收缴,只能打电话给老妈:“那天晚上太混乱,救出来的人全是一身灰一身伤,谁也认不清谁,所有家属都被安排在等候区,第二天”
蒋逸哽咽:“第二天,我们就接到了哥哥的死亡通知。”
他想起太平间里那张无法辨认的血肉模糊的脸,顿时,浑身都在绞痛:“学校倒是说了要赔偿,校长甚至亲自来家里走访,可到现在,一分补偿款都没有拿到,只有嘴上说得好听”
“可能学校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缓缓,”蒋凌安慰弟弟。
接着他又用爪子点点枫叶,鼻尖顶着背包往前送。
“好了,小逸,我走了。”
怕弟弟磨磨唧唧不肯收,蒋凌说完扭头就跑。
蒋逸抄起背包追出去,但蒋凌已经钻进远处的草丛里,没一会儿,小小的身躯就飞奔到了更远的地方,再次没入草丛后消失不见。
确定离家里有足够远后,蒋凌才慢慢停下。
他站在原地嗬嗤嗬嗤休息,休息完再往来时的路走,回去没有便车,路途又远,他只能走走停停。
正在一处树荫下休息时,两道影子落到了在他面前。
记仇的野猫带了帮手过来。
帮手是一只胖橘猫,体态很敦实,可见平时吃得很多,两只猫围着蒋凌慢悠悠绕圈。
野猫相当得意,高高竖起的尾巴在空气里缓慢摇摆,冷笑道:“小家伙,你不是很凶吗,你可别想着跑,这回我一定把你打死!”
胖橘猫神情傲然:“对,一定把你打咦?”
“死”字还没出口,它们眼前的蒋凌不见了,橘猫低头看,小狗已经死死咬住它的腿:“喵?喵!!!!!!”
开打得猝不及防!
橘猫惨叫,它用后爪去踢蒋凌,蒋凌挨了一脚但不松开。
“我来!”野猫一跃而起。
蒋凌又一使劲儿把一口猫毛给扯了下来,与此同时躲闪开野猫的突然攻击。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喵!”一旁的橘猫疼得大喊,一边喊一边舔自己的爪子。
“小家伙,你可真是灵活,”野猫没什么真心地夸赞,踩在地面的肉垫再次露出锋利的指甲,可它不敢单独行动,指挥橘猫,“快点起来,我们一起上。”
橘猫扭着肥硕的身子:“不行,我起不来,我太胖了,你快帮帮我!”
野猫扭头:“你真是个废物!”
趁着他们分心,蒋凌再次冲上去,一起对付两只猫他其实没有把握,但这两只猫显然配合得不怎么样,而且他正不痛快,确认了自己死亡,这一路走来心里一直是沉甸甸的,郁闷也无处宣泄。
现在正好!
把不开心的全发泄出来!
嗷呜一口!
就在野猫帮橘猫搭把爪翻身的功夫,它的半个脑袋被蒋凌啃住了。
野猫:“”
“喵——”野猫撕心裂肺,狂甩脑袋。
蒋凌的牙口到底没那么大,很快滑下来,但顺势咬住了野猫耳朵。
“喵喵喵喵喵!!!!!”野猫吃痛,四肢乱蹬,它把蒋凌挠了好几爪子,可蒋凌就是不放开,“我投降,我投降,快松开我!胖橘子帮忙啊!”
橘猫已瑟瑟发抖:“小家伙的战斗力好强!”
野猫:“废话,不然我喊你来帮什么忙!”
橘猫道:“那好吧。”
野猫一头雾水:“好什么?”
橘猫:“我妈喊我吃饭了,得赶紧回家,我一天八顿不能少。”
肥硕的胖橘吨吨吨跑了。
“投降,我投降!”野猫一个劲儿讨饶。
蒋凌这才松开牙口,论打架他没有寝室里的盛小邢有经验,可他知道但凡干上就不能爪软,爪子踩住野猫脑袋:“以后还在不在路上偷袭我?”
“再也不了,再也不了!”野猫低矮着身形,脸贴地面,几次三番都对付不了小狗,它已经心服口服,“以后您就是我老大。”
蒋凌认真想了想,收个小弟没有坏处,兴许以后有用得上的一天,他松开爪子:“只要你别想着骗我,收你当小弟也不是不行。”
“不骗你,我吃过好几次亏了,不敢再骗你。”
“行吧,”蒋凌道,“你的名字?”
野猫用爪子扒拉着自己发痛的耳朵说:“我叫阿强。”
蒋凌:“”
蒋凌:“你老婆不会叫阿珍吧?”
阿强一脸震撼:“老大你怎么知道?!”
蒋凌无语望天:“”
竟然随口说说也能猜中。
“老大,你快说啊,你是不是见过它?”阿强快步跟上继续前行的蒋凌,着急追问。
蒋凌虽然胜了,但身上被多处抓挠,毛毛脏了,小裙子也烂了,撕咬的时候还被阿强一顿拖甩,爪子也疼得厉害,他睨一眼阿强,一瘸一拐地走着,道:“我随口说的,我没见过。”
“哪天你见了一定要告诉我,它是一只奶牛猫,眼神里总是透露着清澈的愚蠢,但是我很爱它。”
蒋凌:“”
阿强一路跟着蒋凌絮絮叨叨。
它原来不是附近的野猫,只是和奶牛猫来到附近觅食,结果一场大雨将它们分散了,雨水冲刷了奶牛猫的气息,它找不到奶牛猫,只好在这片地方徘徊不肯走,为找吃的,它总是翻小区里的垃圾桶,难免惹得居民厌烦,有时饿极了,便想出了打劫别的小猫小狗的馊主意。
“老大,以后我跟着你混,你能帮我找阿珍吗?”阿强双眼充满希冀地望着蒋凌。
蒋凌噎了下,自己麻烦还有一堆呢,结果收个小弟还要添个麻烦。
他想了想道:“我尽力吧。”
“谢谢老大!”
又走了一段路,阿强停下来:“老大,我不能陪你走了,我不能离开这儿,我怕它回来见不到我。”
“我也不用你跟着,”蒋凌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别再打劫别的猫狗,我有空给你带吃的。”
阿强喵了声,蹿入了一旁的巷子中。
下午三点左右,蒋凌终于从家回到市区,又从市区回到付湛的住处。
出房子是翻窗,他能从里面翻出去,但无法从外面翻回去,只能在门外趴下来等待,这一等便迷迷糊糊累得睡了过去。
楼上的男人同样在睡觉。
日头西斜,明亮天空渐渐昏黄。
一阵电话铃声把付湛吵醒了。
付湛慢吞吞睁眼,长臂捞过手机贴到耳朵上,声音散漫:“喂”
听了阵。
“又是派对?”付湛捏捏眉心醒神,“派对我玩腻了,出不出来晚点再说。”
打来电话的还是那几个狐朋狗友,和他一样,白天睡大觉,晚上做夜猫,昨晚是赵诚义组局玩牌儿,今晚是卫泽做东,听着付湛要挂,卫泽忙道:“不开派对也成,要不咱们去听个音乐会,著名大师”
“我对音乐不感兴趣,”付湛丢开手机,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偏头喊道,“小东西?”
喊完等半天不见小狗上来。
“小东西?”接着喊。
有了小狗就有了牵挂,现在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小狗,有没有好好吃饭,在家里玩了什么。
“以前一喊你就上来,现在赚足钱成了大爷,不听使唤了?”付湛下床,散开的睡衣腰带随手一系,慢悠悠往楼下走。
走到一半楼梯,已察觉到不对。
楼下特别安静。
“小东西?毛团!”
付湛加快步子,到了客厅环视一圈,果然小狗不在。
跑了???
趿着拖鞋大步子迈向门口,一打开,一团小狗就在脚边。
“你你怎么搞成这样!!”付湛吃惊,要不是烂糟糟的小裙子还能看到一点蕾丝花边,他都认不出来这是他的小狗,“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他小心翼翼把蒋凌捧起来拢在怀里。
付湛含着金汤匙出生,日子顺遂,前面又有三个能干的哥哥,没什么事儿能让他着急上火,倒是收养小狗后总是惹他心急,手指拨开有些脏污的毛毛,神情严肃地检查着蒋凌身上是否有伤。
背上、肚子上都有抓痕,还隐隐有出血的迹象。
那是阿强被咬疼了,用爪子奋力挠的。
“我就是睡了一觉,你就能弄一身伤回来?”付湛的脸都沉了。
蒋凌乖顺得在付湛怀里蹭蹭,此时是博怜惜加强他们感情的好机会,这种时候傻子才会要强。他呜哩呜哩低声叫唤,仿佛发出这点声音是用尽了全身仅有的力气,眼睛开始变得水汪汪,整只小狗是即将破碎的玻璃娃娃。
“因为你白天要睡觉,我不想吵到你,所以出去玩了会儿,没想到遇到两只凶狠的狼狗,它们二打一,就欺负我一个。”
“要不是我怕自己死了你会伤心,我根本就没有这口气撑到回来。”
“付湛,我好怕以后见不到你。”
“呜汪”
海王的演技,就是要全身心投入,演到自己都相信。
付湛捧着他,虽然听不懂,但是小狗的惨样是真真切切,还有嘴里发出的细微呼唤,直叫他疼得心肝发颤:“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难受?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我们去处理一下伤口,再做个全身检查,放心,宝贝不会有事的,放心放心。”
付湛有点慌神。
他的小狗看起来似乎快没气了。
他不敢把小狗放下来,就这么抱着,抄起置物架里的车钥匙紧急出门上医院。
“医生!医生!”付湛冲进大厅,“快看看它,快点帮我看看它!”
付湛出门前没换衣服,头发乱糟糟,着一身睡衣,脚上趿着一双拖鞋,任凭谁见他这副模样抱着一只小狗心急火燎地冲进来都会认为事态很紧急。
“快!医生在里面,”护士马上领他去诊室。
付湛动作极轻地将蒋凌放在看诊台上,听诊、触摸、拍片该做的检查全部上了一遍。
“怎么样?”付湛问得急切。
医生看完了所有单子:“额从CT看骨头没有事,验血结果也是好的,听心跳也很平稳,目前来看,只要把外伤处理好就可以了。”
付湛冷着脸:“可是它很虚弱。”
“这个”医生也很费解,“您可以今晚观察观察情况,看看它休息一段时间会不会有所好转。”
付湛狐疑:“你确定?”
沉默了会儿,医生说:“前段时间有只藏獒来我这儿做检查,也是各项指标都完好,但精神不佳,后来我打听了,它现在情况又好了,说明是心理问题,您的小狗也可能是出现了心理问题。”
付湛问:“什么心理问题?”
医生:“你看它的样子,额可能是打架打输了,有点抑郁?”
付湛还是很怀疑:“是吗?”
医生推测:“要么是心理问题,要么就是太累了。”
付湛低头看怀里的蒋凌。
因为被抱着很安心,蒋凌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盹儿,检查期间则是半睡半醒,所以对话听到了些,小嘴巴张开打哈欠,短腿舒展,慢慢睁开眼,但不忘了接着演。
他满心满眼地望着男人,用心念传递:“付湛,要不是今晚有你,我就挺不过来了,多亏你,我现在好多了。”
被蒙蔽的男人安心舒口气:“你终于缓过来了。”
医生默默无言。
如果没看错的话,明明是睡醒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