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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昭然 南方之下 23891 字 2025-04-10

当她不再排斥在亲人面前蹒跚学步时,她学走路学得飞快,已经能脱离轮椅走路,但脚趾、手指等处的细微发力还没有恢复。

淋浴的莲蓬头下,她抻动着无名指和小指。这两只手指还不像食指和中指那样,能正常地收放自如。

但欣慰的是,手指起码比一个星期前的状态要好。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若春葱般的手抹上鎏金镜面,将朦胧雾气抹开,露出镜面。

她朝镜面望去。水汽散去,娇躯雪白妖娆,其上缀着两点惢红,也因为她的轻颤而微抖,晃出迷人的弧度。

即便用最严苛的目光、脱离个人情感去审视,她也会觉得,这是一副堪称完美的皮囊。

周禛应该会心动的吧?或许应该把雾气弄多一些。

她打开加湿器的开关,雾如云朵般逸出。

再三做好心理建设后,孟昭然关掉淋浴头,按动五楼的遥控铃——遥控铃系统是在她回家之前,沈宗庭夫妇就请人在整栋楼中铺设好的,方便她把人叫过来。

遥控铃上有一块手写显示屏,她在屏上写:帮我拿睡衣,在床上,还有浴巾。

结束健身后,周禛冲了个澡。

蚕丝睡袍下,肌肉清薄紧致,因为健身的缘故,充血,透着健康红润的光泽。

壁灯下,他正拿着医生给她新开的药,仔细阅读药理说明书。

听到铃响他有些诧异,将真丝大床上她迤逦的睡袍和浴巾攥在掌心,朝浴室走去。

今晚好似和别的夜晚不大一样。

吊顶的灯光炫目迷离。

浴室门像合起的扇贝,缓缓打开。

里头云缭雾绕,她就这么赤足站在水汽之中,不着寸缕,头发在脑后挽成一枚优美的发髻,尽然地展现她若天鹅般的颈部线条。

周禛屏住呼吸。

雾中的女子,圣洁若天使,又空灵似妖,连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脚,都好像轻飘飘地踩在云端。

被这只脚踩死,尤其是踩在某处只怕也愿意。

“浴巾拿过来了。”他嗓音醇哑,像狼毫毛笔自熟宣上拖过时,留下饱满竖直的一笔。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一步,她才抬头,翕着眼睫去看她,眼神又乖又软,还湿漉漉的,鼻尖泛着樱粉色。

“不冷吗?”

他用浴巾裹住她,其上的毛圈迅速地吸干她肌肤的水分。她像池里养的一朵睡莲,莲瓣粉白透明,娇羞无限。

再度展开浴巾时,周禛黯淡着眼眸抽开睡袍系带。

“宝宝,你故意诱惑我?”

孟昭然点头,余光瞄到周禛的本钱,不负她望地凶悍朝着天,又羞赧地别过脸。

下一秒她就被他托起。

“踩着我的脚背”,他命令她,同时低下头去,眼眸被此情此景刺激到染上一层猩红。

浴室灯光明亮有若天光大开,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遮蔽。丘上,因为寒冷或紧张的缘故,一粒粒象牙白玉似的小疙瘩若隐若现,再往下,像蒸熟了的大馒头,饱满暄软,雪白。

他喉结一滚,滚出糙粝的闷笑,说了句什么。指尖逗弄馒头中央的缝,想看它因为他而绮靡绽开。

孟昭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是,“宝宝,你是只小白虎。”

“真可爱。”

她耳尖迅速滚了绯红,像天边红霞被撷取下来,涂抹上去。

在他有技巧的拨弄下,流泉潺潺,润泽了干涸的河谷。周禛从褪下的蚕丝睡袍里走出,在香波架上拿过备好的作案工具,低哄她一句:“忍一忍。”

孟昭然视线躲避着,恰好他小臂递过来,她一口咬进他线条流畅的小臂里。

与此同时,周禛闷哼一声,在缠裹中前行,曲径通幽。

光是这样,就已经让他脊椎骨发麻,直至饱满的臋部绷出凹陷的臋窝。光线在他周围游移着,映亮他冷白肌肤,皮肤下,青紫血管畅意地输送着血液,直至一条条青筋凸显出来。

通过紧密的相贴,她全然地感受着他,能感受到那些青筋,正不遗余力地碾过她,想要将她高高托起。

这种感觉,好涨。

涨得她想哭,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欺负你了?”周禛强忍着加快节奏的念头,时刻关注她的反应。狭长的桃花眼里猩红更甚,也是这一层猩红,为他增添了几分暴力和man气。

明明那么man,但举止又温柔,还会过问她的感受,这种反差谁受得了?

孟昭然摇头,在他递来的掌心一字一句地写下“你,大。”

若是平常,她定然是说不出这种话的。但说出口和写下来毕竟不一样,让她可以更放肆。

“嗯,你很满意?”

他放下心来,浅浅捣了几下。

“宝宝回答我,很‘满意’?”他好似和她心有灵犀,知道她用书写可以更奔放,非要她回答不可。

这极致的快活啊。

“”她眼角泛着泪,乖乖点头。

“喜欢吃么?”

她用手指写“喜欢”。

“你看镜子里。”周禛哑着嗓子,托着她臋,将她侧过来。

第86章 浴室想听你说的第一句话

“宝宝,你看镜子里。”

周禛掌心握在她颈项上,她血管跳动时,便感受到他的温热,连同滚烫的凶悍。

孟昭然想躲。

她才不想看这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是没看过。

每睁眼看一次,就如同亲眼睇见自己堕落沉沦,亲眼睇见旖旎从每一处毛孔中荡出,好似看见自己躺在云端里,坠到悬崖下,又在海浪里浮沉。

周禛喉结滚了滚,实在不想放过她。

尤其是她因为他双眼泛泪,顶光映下时,照得她一双美眸水汪汪、湿漉漉,像小羊眼睛,还蒙着透明的泪膜,着实是可怜可爱。

他的昭昭不仅是小猫,还是小羊。

“你不看,我可要使劲了。”

使劲什么?

她眼尾泛着泪,直到他微硬的毛发扑上她的,实打实的几下,她才明白过来,喉间的低咽愈发明显,扭着臋想往后躲,又被周禛结结实实地按住,不给躲。

终究是拗不过他,她婉转地扭颈看过去,亲眼看见她是怎么容纳他的,那么细丝丝的一条儿也能扩张至此?

她瞪大眼睛,像刚出生看见瓦蓝天空时的小羊羔。

小羊为天

空的蓝而赞叹,她为他们的契合而赞叹。

她的低吟也被碾得渐渐破碎起来,他捏着她红红的耳垂,抚摸过其上每一处,指纹和耳纹相触碰。他全然地没入又没出,伴着滋滋滋的声音,她像被高高抛起,又被扯回来。

花洒被他向后撤移的臋触碰,打开,热流洒下来,淅淅沥沥像下雨,遮住了那令人羞愤的滋滋声,她才反应过来,那声音其实是

暖黄的灯光,暧昧潮湿雾气弥散,装作案工具的盒子被撕开口子,像张大的嘴巴,里头还吐着薄薄两枚。

第二枚、第三枚

也随之被消耗进垃圾桶。

结束的时候她浑身泛着红粉,若春葱般的指尖被泡到发皱。

周禛没放过她,反而借着她不能说话用手写字的机会,让她把之前羞于说出口的话,哄着她逼着她,一点点“说”了出来。

像拧着她的骨头,从骨头里拧出粉红色的,鲜亮又绮靡的汁水,这些汁水,是她放纵的、不再纯洁的证明。

孟昭然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是以前那个纯洁的昭昭了。

她被周禛带坏了。

不过,当他抱着她出来时,她看到男人英俊的眉眼间溢出懒洋洋的餮足感,她心中的满足无以复加。

哪怕是为了他,她也愿意好好去呵护自己的皮囊。

“你会不会嫌我太瘦?”她打字问他。

“不会。我只会担心把你撞散架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她想起方才他狠凿的劲头,每一下都可着劲儿凿到她的min感处,简直要将她弄坏。

他哪里有担心的样子了?明明就乐在其中。

有时候想想周禛这个人,她就觉得刺激得不得了。周禛是所有人心目中公认的“好人”。尤其是她爸爸,盖章说周禛是个好孩子,周身正气。

她想,只有她才知道周禛不是什么“好孩子”,才没有周身正气。

尤其是他面无表情、似笑非笑时逼她“说”出的那些话,她在清醒时分都羞于回想。

玩得太嗨的代价就是,第二天她和周禛双双起迟。

沿着釉质发亮的旋转楼梯下楼,明净的阳光从落地窗里泄进,又被勺子舀起来,连同虾饺、红米肠、沙爹酱金钱肚、凤爪和黄金糕一齐放在蒸笼里。

十几只蒸笼像十几朵绽开的竹褐色菊花,摆在长长的流理台上。

蒸笼冒出的热气,熏软了沈宗庭手里的报纸,熏出淡淡的油墨清香。

在他对面,是各自捧着笔记本电脑的沈渊行、沈惕,他们在处理邮件。

沈惕连上蓝牙耳机,对着屏幕来了几句英文,非常标准的英式发音,丝滑得像在煎一块黄油。

他们家每晚不是沈渊行和沈惕有应酬,就是沈宗庭、孟佳期有推不掉的局,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特别难。

所以孟昭然在家的日子,孟佳期规定每个人都要在家里吃完早饭才能上班。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沈宗庭将报纸一折,哼了一声。

“ET的现金流和净利润都呈长期背离状态还鼓励人去买?”

“呢啲咪就係劏水鱼囉。”

(这不就是宰冤大头)

每天清晨是沈宗庭看财经报纸、获取信息的时间。妻子和儿女们都对他的嘀咕见怪不怪,沈渊行轻轻抬了下眼睫,又专心致志地敲着键盘。

沈宗庭放下报纸,抬眼看到女儿和女婿从楼梯上下来,唇角漾起笑容,笑时眼角有细纹。

“起身喇公主,老豆又搵到单好买卖,畀銭同你買珠寳。”

孟昭然越下最后一级台阶,浅紫收腰的连衣裙裙摆直荡到脚踝,飘起来像一朵浪花。

她对老爹盈盈浅笑,温和地摇头,指了指周禛,又摸了摸指间戒指。

周禛充当她的口译:“isa说,她不要你买,她老公买了好多给她。”

说起“她老公”三字,周禛笑得很由衷。晨光里,他整个人像被涂抹一层柔雾滤镜,笑时唇红齿白,牙齿健康齐整,在晨光里多了几分痞。

沈宗庭:“老公买是老公买,老豆买就是老豆买,总之你都能戴。”

说话间,周禛为孟昭然拖开座椅。坐下时,他首先夹虾饺给她。

孟昭然小口咬着虾饺,这虾饺是蘸着蟹黄膏包的,薄薄的表皮一咬即破,膏脂浓郁鲜香,她就爱这一口鲜。

抬眸朝落地窗望出去,错落的红豆杉下,土豆和洋葱正在嚼玉米,嘴巴一动一动的。

“老豆,我们家的全屋热水系统是不是要换了。”沈惕将凤爪扔进嘴里,嚼啊嚼,不吐骨头。

他嚼凤爪嚼得两腮鼓起,孟昭然再看看二哥,觉得他此刻很像在嚼玉米的土豆。

沈惕:“昨晚上我洗澡,水一点都不热,冻得我以为我跑西伯利亚去了。”

他说着还哆嗦了下。

沈渊行:“又换?不是三个月前才”

话说到一半,沈渊行忽然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

余光瞥见小妹脸颊绯红、妹夫虽泰然自若但眉眼间尽是餮足。

成年人了都。

沈渊行打住话头,不紧不慢地夹了只金钱肚,放进嘴里。

孟昭然低头,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红米肠。若不是她坐在椅子上,她要软得滑到桌子底下了。

热水系统没水也是她和周禛弄的。

天知道五楼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多久,淅淅沥沥的声音里,她指尖滑过他掌心,写给他看。

“喜欢被哥哥”、后面一横,两竖。

“哥哥我要尿尿了”她抽抽噎噎地写给他看,眼尾敛着迤逦的红,薄薄的泪在眼里凝结成泪膜。

“尿我身上。”男人滚动着喉结,感受到她热情地蠕缩,根本不舍得撤出。

她无力地摇头,发出模糊地“不”字。尿意越浓她越要拧紧自个儿,反而给男人带来了灭顶的极致,糙哑的叹息在她耳边落下,搔刮着她的耳膜。“昭昭,你想要我的命了。”

“尿。”

“这时候懂得害羞了?”

***

太丢人了!她竟然要知道,过了三岁之后她就没再尿过床。

偏偏周禛不肯放过她,附着她耳心告诉她,“宝宝,那不是尿。”

那不是尿是什么?

她心脏久久地、快速地泵动着;太阳穴有一根血管也兴奋地跳动,牵得她脑筋发疼,身体像是承受了太多超出负荷的快乐,余韵难消。好一会她才隐隐明白过来,她那是吹了。

周禛向她讨了碗,勺了清粥给她,调羹和碗沿相碰撞,若玉石相击的声音,才打断了她脑中回放的旖旎。

他望着她,似笑非笑。

这一眼孟昭然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被他瞧得透透的了,像一桶颜料尽数倾倒在他眼前。她瞪了她一眼,桌子底下,拖鞋趿拉下一只,柔嫩的足心顺着他分明的脚踝往上踩。

“”

周禛看了她一眼,眼含警告。

“?哥你下文呢?”这边,沈惕还在“洗耳恭听”大哥的话。

“”

沈渊行眼观八方,看

小妹和妹夫那眼神都要拉丝了,他打算装作刚才什么都没说。

“大哥?”沈惕不依不饶。

“别叫了,有吃的还堵不住你嘴。”孟佳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嗔了一眼小儿子,将最后一只凤爪夹给他。

“?”

沈惕简直一头雾水。

早饭结束后,沈惕和沈渊行出门去公司,沈宗庭命管家备好车,要去高尔夫庄园。

康复师上门检查孟昭然的恢复情况,做针灸、进行心理疏导等。

在康复师上门的这两个小时里,周禛到音影室里练嗓。

虽说退圈了,但他对音乐的热爱和坚持未改,反而因为少了流量的沾染,变得更纯粹。

练中鼻音、喉头发音和咬字换气。低酥的声线飘出敞开的窗户,撞到红豆杉的叶子上。

其下,胡萝卜惬意地眯着眼睛。

“哦,你也觉得你爹唱得好听?”

周禛步出花园,揪住胡萝卜一只薄耳朵。

“你妈妈快结束今天疗程了吧。走,我们接她去锻炼。”

不由分说地,他提溜起胡萝卜的后颈,看小猫胖胖的四肢在空中直愣愣地扑腾。

孟昭然康复的神速,离不开周禛每日带她锻炼和恢复。

为了唤醒她运动的激情,他把未来的旅程都规划好了:春秋季节时,皇家游轮公司会推出“TransatlanticCrossing”跨大西洋航线,他想带她来一场浪漫的海上旅行,她可以玩海上垂钓、看海豚和鲸鱼,体验海上日出和星辰。

为此,孟昭然要学习基本的急救知识,要参加救生艇实地演习,练习游泳、爬软梯,而这些都能很好地促进她对肢体的调用。

“昭昭加油,很快我们就要在海上看海豚、还可以钓吞拿鱼。”

当她手抓在软梯上时,周禛描绘着未来的蓝图,鼓励她。

她游泳的时候,周禛会拧开泳池音响,放歌听。

回到港城,他们听的都是老歌,从四大天王听到Beyond,深蓝恒温的泳池像一块浅浅的蓝玉,镶嵌在平整、绿茵茵的草坪上。

泳池里,少女穿着彩条横纹上衣,身姿妖娆四肢修长,醇厚的粤语歌,像丝滑的巧克力,从空中倾泻下来。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辜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喜欢你

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折叠的太阳伞下,周禛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敞开,黑白撞蓝紫色的AJ踩在泳池格栅旁,荡漾的池水泼进格栅里。

孟昭然在水里一起一伏,双手刨开水面,从水中抬头时听到周禛的歌声。

印象里,似乎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唱粤语歌。他是少年音,清澈中带着一点沙哑,气息稳定而富于空间感,当唱到低音时,又像微醺,有种迷醉的朦胧。

Z光更是笑称,听周禛唱歌时,有种天灵感被掀起来的爽感,连耳朵都被洗净。

当周禛唱到“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时,孟昭然恰好游到泳池边,伸手抓住铁爬梯的栏杆,将自己拉向池边。

肩膀,手臂,腰,胯。

炽烈的暖阳里,她一步步站起来,白透的肌肤有种新生的透明感,有若从池中绽出的一朵新荷,又像踩上桅杆,诱人心魄的海妖塞壬。

她屏着呼吸,等他的下一句。

下一句恰好是,“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谁知周禛停下,握着她的手腕,温柔地将她拽向他。

她一怔,脚趾踩在格栅上,格栅突起的纹痕硌到她粉粉的足底。

周禛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睛像缓缓为她打开的星辰。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唇。

被他这样温柔地凝视着,孟昭然心跳加速。

周禛喉结滚了滚。

“你知道吗?昭昭,我很想你痊愈后,开口会说的第一句话,”

“是‘喜欢你’。”

第87章 泳池(修)“喜欢你对我坏,不准你对……

“是‘喜欢你’。”

周禛嗓音缱绻,像一瓶可乐,咕嘟喝下去,会有细密的气泡升上水面,甘甜清冽。

尤其是,他特意放慢了语调,一字一字地咬着说,将细密的气泡轧进她的耳朵里。

两人近在咫尺,他身上薄荷和枫糖浆的气息,透过羊绒毛衣致密的细孔烘出来,侵袭着她。

孟昭然敛了敛眼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宽大的羊绒毛巾像一面盛大的旗帜,又像小婴儿温暖的摇篮,被周禛抽起抖,温柔地裹住她全身,从肩膀一直裹到脚踝。

此刻,周禛那双大手,指骨明晰,骨节修长,正有力地握在她纤细腰肢上,绷起的青筋显得很欲。

“先把水珠擦一擦。”

他说着,手指挪动,隔着浴巾寸寸抚过她肌肤,将水珠一点点碾干。

孟昭然身体一软,一声嘤咛险些冲破樱唇,逸出。

浴巾上细密的毛圈被他挤着,更紧地贴着她,摩擦着她。她本就肌肤娇嫩,再想到是被他这么磨着,还是在自家的后。庭院里

隐秘的心悸感浮出。

周禛舔了舔嘴唇,低声。

“宝宝是条小美人鱼。”

“我出浴的小美人鱼,用条小被子把你包起来。”

周禛欣赏着她浴巾包裹下的娇躯,目光扫过她饱满蓬松的沟壑,连日光都眷恋地停留其上,折下泳衣的一道阴影,越发衬得隆起的边缘嫰白软弹,似乎轻轻按下去,就会在其上留下红痕。

周禛眼眸黯了又黯,嗓音比方才更喑哑。

“昨晚上是谁杞人忧天,说自己身材不好?”

孟昭然磨了磨双腿,察觉到他视线停在沟壑处,又羞又恼,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虽然说,在床上她什么都给他了,但在床下,她还是很规矩,很保守,和他也不会有什么逾越的亲密举动。

她玉臂纤长,这动作含着女儿家特有的娇羞。运动过后,她脸泛着红晕,海藻般湿漉漉的乌发披在脑后,还往下滴着水,清冷好似美人鱼,美得惊心动魄。

她写给他看。“你好坏。”

“坏,你还喜欢我?”周禛扣住她纤腰,按她在他大腿上坐下,贴着她耳鬓哑声。

考虑到这是在泳池旁,他还勉强维持着绅士,没有直接探进她浴巾里。

同时心底又在琢磨,下次换成密闭的私人泳池,他非要将这时候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做个遍。比如,直接扯开她泳衣的底档

他是个正常男人,不可能放过她的。

他的嗓音里带了轻嘶,低哑醇厚里裹上几分危险,撩得她耳朵一阵酥一阵麻。她忍住想要揉耳朵的冲动,红唇微张,因为方才剧烈的游泳而娇喘微微。

她拿过他的掌心,继续写:“喜欢你对我坏。”

“不喜欢你对别人坏。”

周禛笑,漆黑的眼眸有若淬过毒药。他用低哑得不行的嗓音,像毒舌引诱伊甸园里的夏娃吃下红苹果。

“喜欢我对你怎样坏?”

“把你裙子撕下来艹的那样坏?”

冬日太阳高悬在苍穹上空,一池蓝波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像落在水面的珍珠,反射的光落在她眼睛里,照得她眼皮都感知到一层明炽的肉粉色。

孟昭然不觉磨了摸双腿,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dirtytalk,让她觉得很刺激,刺激到有一种隐秘的偷情感、不道德感。

喜欢他禁欲的皮囊撕下来时,那种浮浪的模样,只对她浮浪。

虽然脸红,但好在还能用写的来回答他。

“喜欢Daddy打我屁股的那种坏。”

周禛笑,顺势在她挺翘的臋上打了一下,清脆的一声,想青苹果被一口咬下去。

“Mylittlegirl,mybadgirl.”

这两句慢条斯理的英文,将孟昭然撩得耳朵都发痒,连触到他掌心的指尖都生热。

“Daddy,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感受着她指尖浅浅划过他掌心,像被蚂蚁爬过,噬咬他心脏。

“偷情,”他低声念她写的字,嗓音里带上了浅笑。“既然是偷情,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他指尖抵上她发烫的脸颊,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算你欲求不满,还是算我对你起了不轨之心?”

孟昭然:“那当然是,算你对我起不轨之心咯。”

“算你想睡我,想得晚上睡不着。”

周禛顺着她的思路延伸,锋利饱满的喉结滚着,气息炙烫,嗓音喑哑:

“对。我睡不着的时候,想着你自。慰。”

“”

孟昭然心脏急骤地跳了两下。按照周禛这种撩法,她哪里抵御得住?

她忍着脸红,继续在他掌心写字。

“Daddy,你以前是不是想着我自。慰过?”

“嗯。”周禛承认得很痛快,很坦诚。

“”

他还真想着她来过?孟昭然又好奇,又有点儿不敢想象那般场景。

***

光是这样想,她就觉得有些受不住,连后背都发起一层薄薄的汗。

这样的画面,真是荷尔蒙气息满满,又欲又性感。

但她又是喜欢的。

因为他对她明显的、疯狂的生理性喜欢。

她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又羞又喜。若鸦羽般的眼睫盖住眼

睛,那种娇羞的小女儿态,令她明亮又鲜活。

“那你说给我听听?过程是怎样?”

周禛揉了揉她脑袋:“乖,今晚上回去,在床上说。”

“为什么要等到床上?”

孟昭然被他这两句撩得心里直发痒,一听还要等晚上才说,简直成了一只被勾得不上不下的小猫,胃口被高高吊起。

周禛在她额上亲了亲,克制地远离了她的娇躯,带着她向下。

“再说下去,你老公我要忍不住对你坏了。”

“嗯”

孟昭然感受着,有些心悸。柔荑下,是正要苏醒的、跃跃欲试的血管和筋脉,有力地硌着她掌心,她虎口圈过去,都圈不动。

怎么这就起来了?

“那、那你冷静点儿。”她有点心慌,疑惑于他反应怎么会这么大,明明她也没怎么过分吧,连浴巾都裹得严严实实,怎么他就

而且再怎么说,他昨晚上一连来了三次,怎么都该餮足了,怎么还跟喂不饱似的?

她气闷闷地想,是不是把她整个儿吞了,都喂不饱他?

想到这里,她羞涩地挪了挪臋部,却不知圆润的臋在他膝上碾过,饱弹的质感对箭在弦上的男人而言,鼻端尽是她潮润清甜的马鞭草气息,触觉和嗅觉等多重冲击下,不亚于一场漫长的折磨。

“冷静不冷静,不是我说了算。”

“你这个小妖精。”周禛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带来沉沉的鼻音,拧在她纤腰上的大掌越发用劲。

“再扭,我把你就地正法。”

“”

这么个就地正法?她有些不敢想下去。第一次有了冲动,想用她的柔荑帮他

只可惜这是在白天。她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再玩,她一定要像他给她那样,用柔荑帮他一次不过,那样会很累吧。

两人漫无边际地交谈着。

周禛:“宝宝,快点学说话好不好?”

孟昭然有点不情愿,写下:“为什么?”

周禛凑近她耳朵,哑声。“想听说骚话。宝宝,你是小么?”嗓音渐渐转低,低到她有些听不见。

但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孟昭然一下子明白过来,脸颊烧得滚烫,像飞着两片红云。

周禛说的是“宝宝你是小。骚。货么”。

她纤纤玉指,按上他的下巴,往上,揉捏着他圆润的唇珠,描摹他饱满优美的唇线,

再用眼尾乜他一眼。

那意思是,“就算是,也是被你带坏的。”

两人就着这点情。趣私密的事绕着圈子,你退我进,一场talk过后,两人背后都渗了一层薄汗,心跳微微加速。

“走吧,宝宝你该去洗澡了。”

周禛抚着她长发,带她去洗澡。

今天这次是一次浅浅的试探。

但在试探里,也足够看出来,他的昭昭现在还不愿意说话。

为什么不愿意?

是怕她说话不好听吗?怕她的声音会吓到他们?

怕他嫌弃、怕他们觉得难听?

又或者,只要她一尝试说话,就又勾起伤痛的回忆,它们像翻涌的云海朝她涌过来,湮灭她,浸没她的口鼻,让她窒息,呼救不能?

她就又回到了冰冷的铁窗前,听到李清菀那歇斯底里般的控诉,被李清菀那空洞的双眼看着,而她痛苦得恨不能缩成一团,瘫倒在椅子里,泣不成声地恳求,求李清菀不要再说下去?

这些,周禛都不得而知。

亲密如他,哪怕能翻译出她想说的每一句话,也不能得知她深埋在心底,不愿回想的深切痛苦。

其实他有回看李清菀和孟昭然谈话时的录像。

他回看了一遍又一遍,像让刀子一遍遍捅进他心底,捅到他流血,捅到他麻木。但他知道,他这点痛苦,不及孟昭然的万分之一。

那个瘫在椅子里,满面痛苦的昭昭,泣不成声地恳求着作恶者的昭昭,好像将他的心都扯碎了,扯成一条一条,扯得七零八落,扯得滴血流脓,血沫从心口溅出。

他好希望能冲进录像里,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揉进骨血中。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愿意将时光回拨到那一天清晨,好让他能够彻底避免这件事发生。

但是,不能。

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

他的昭昭是不是在躲避着什么呢?

从她进医院那天起,周禛和沈宗庭商议过,将她的手机断网了。如今孟昭然拿在手里的手机,是没有装电话卡,全然断网的。

网络上发生的一切事,她都不知道。

不管是他退了圈,还是她的专辑歌曲已经在网上大火,又或者是网友们对她若潮水般的关心,连她的新歌曲《Freya》一跃成为成为全球日榜三连冠,她都不知道。

她的微博全权地交由莫莉、刘思敏等人代为管理。

网络像一阵飓风,当捧一个人时,就把她高高地捧到天上去;当踩一个人时,就深深地、深深地将她踩进尘埃里。

这种极端化,恰是不理性的。有谁能承受这极端的落差?又有谁能承受自己的病情,成为网友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管是沈家人,还是周禛,他们都更希望昭昭和现实世界的链接更多一些。

他们要她看太阳和月亮怎么升起,感受到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他们要她触摸到一朵花盛开时,软软的花蕊;他们要她去到大自然里,为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惊叹,咸湿的海风迎面吹到她脸上。

他们要她回到真实世界的美好里。

周禛想清楚了。他的昭昭不想说话,或许只是一种本能的、对自己的保护。

既然如此,他愿意给足耐心,既保护她,又引导她,直到有一天,她完全地走出来为止。

他要她站在阳光下,光明得没有一丝阴影。

清晨的日光,日复一日地透过玻璃窗,落进别墅的流理台上,被盛进碗里。孟昭然重复着救生艇-游泳的急救训练,对肢体的运用越来越自如。

回到泳池,她好像一只海豚回到了大海,自如地嬉戏。

时间来到十二月中旬,到了周禛和孟昭然乘航班前往拉斯帕尔马斯的前夕。

在那儿,一艘名叫“IsabellaPrincess”的皇家游轮在等着他们。

“女儿,跟我过来。”

浅水湾别墅二楼,孟佳期的工作室。

孟昭然乖乖跟在妈妈后面,迈进这座全然是妈妈心血的房间,典雅高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像清冷又热烈的玫瑰——这一贯是妈咪身上的味道,她从小到大闻惯了的。

每次一闻到,就觉得好安心,因为知道妈咪就在身边。

鎏金的挂架上,玻璃罩子里,挂着精美、宛若艺术品般的时装。这些时装,有的去过古根海姆博物馆,有的被私人收藏家一掷千金地收藏,有的在米兰时装周上,被模特穿上身,收获满场的赞叹。

孟佳期带着女儿越过它们,越过她曾经加冕的荣耀。

敞开的拱形窗户下,放着一张玫瑰印纹沙发,孟佳期带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将一叠衣裳递给她。

这是孟佳期近段时间做的。

它们新崭崭,料子舒服,剪裁漂亮利落,像月光一样柔和,泛着新布料特有的冷和凉,摸上去凉丝丝的,像摸一块柔滑的冰

“昭昭,这些衣服带到游轮上每天换着穿。”

孟佳期拉过女儿的手,展开她的掌心,轻轻抚摩着女儿掌心里的薄茧。

这些茧子,是女儿爬软梯时留下的。

“来看看它们,喜欢吗?”

孟昭然心底柔柔,像被海底水草缠住,一颗心坠在柔软的海床里。

这一针一线,都是妈妈的爱啊。

丝绸做的vintage裙,美国50年代流行的款式,剪裁得当,裙摆像一朵撑开的饱满的花,朵朵玫瑰印在其上;

复古新中式旗袍,面料柔软,无袖,上身时两臂像雪白的牛奶从袖口泼出,绿白相间的格子,给人以夏日绿荫般的清凉;

简单一片式的素色连衣裙,全身没有多余的剪裁,只背后有接缝和拉链,配西装外套经典又飒爽

除了裙子,还有外套、睡衣,连贴身穿的小衣物也有。

一套雾霾紫的丝绸睡袍,镂空绣花,镂空处用韧性极强的蕾丝连接,两朵精致的睡莲绽放其上,莲蕊透着新生的嫩黄,乍一看还是镂空的。

孟昭然拿着比划了下。

她妈妈可是一辈子浸。淫在服装里的人。更何况这些衣裳,都写着“母爱”二字?肋骨网上的两朵睡莲,一左一右,张开的饱满花瓣,恰好能将她的山峦遮掩其中。

惢红便是睡莲的花蕊,透在莲蕊底下,如雾中看花,有种欲说还休的性感。

“”

她红了脸。

怎么她妈妈还做这样性感的衣物给她?

简直像做给她和周禛玩的情。趣。内。衣。

而且她毫不怀疑,以她妈妈的精致手艺,这样漂亮的内。衣被她一穿上,就会被周禛撕破、撕烂。

第88章 邮轮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衣物有种柔软的味道,将脸贴在上面,像坠入一朵云里,又像裹在棉花糖中。

孟昭然想起小时候。

除开一家人都到加勒比海的Mustique海岛度假,去阿尔卑斯山顶滑雪,到巴厘岛享受果冻海,她还会和妈妈有单独的旅行,作为“girlstime”。

相应的,爹地和她的两个哥哥也有“boystime”的旅行。

但通常,爹地更喜欢带着两个哥哥在马场里刷马、练习马术;在高尔夫球场里练高尔夫,她爹地这些看成是男孩子必备的社交手段。

犹记得在睡前故事里,她迷上了古埃及的克里奥佩特拉,来一句“我要去埃及”,她妈妈二话不说,在米兰时装周倒计时的前两天,撇下工作带她直飞埃及。

沿着壮烈的尼罗河走在黄土里,棕榈树下,看河上船扬起白帆,妈妈给她正一正她头顶的波西米亚编织风草帽,用那清美又微沙的嗓音告诉她

“在传说里,尼罗河每一次涨水,都是女王伊希斯因为失去了国王奥西里斯而流出的眼泪。”

其实,父母的爱就像尼罗河。

因为他们一直在那里,在沙漠中辟出绿荫。

从她回港城之前就装好的全屋响铃系统,到爹地总要送给她的珠宝,到妈妈为她定做的漂亮衣裳

孟昭然毫不怀疑,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能量。

孟佳期抚了抚女儿的长发,右手捧起女儿的脸细细端详,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流淌——多美妙啊。

这就是她和沈宗庭所诞下的女儿,既遗传了她清冷的气质,又在清冷之中糅合了沈宗庭的西方骨相,多了几分明艳妖娆。

跟她简直一个性格模子里印出的女儿,执拗的倔强的,面对人生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孤勇。

“我的isabella真漂亮。”孟佳期忽而笑了,眼底有泪光盈盈。

她把她从莫柳女士那里从来没得到过的母爱,全然地完整地给了她的三个孩子,尤其是女儿。

“妈妈”

冲动下,孟昭然没有出声,但嘴唇蠕动着,红润的上唇和下唇一碰,依稀是“妈妈”的口型。

孟昭然眼角也有些湿。她从15岁起始一个人到清潭洞,在外闯荡了十来年。

每一年她的心愿里都有一句“希望今年的我不要让爹地妈咪担心”,但没预见她还是退化成婴孩,让他们担心。

一瞬间,她有种冲动。她拿出手机打字:“妈妈,是不是我就不应该去娱乐圈,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不让你们担心?”

“”

孟佳期很轻地摇头,抓住女儿的手,柔声。

“isabella,船停留在港口时最安全,但这不是造船的意义。”-

这又是即将和孩子分离的一晚。

浅水湾,别墅二楼。

灯盏饱满若低垂欲绽的花蕊,被莨苕叶状的花纹温柔托起,也映亮了台边女主人的脸。

孟佳期侧着脸,小心翼翼地摘下耳环,灯光将她的脸衬得莹润如玉。

一只宽大粗粝的男手轻轻捋着她的乌发,随后,男主人那低沉宽和的嗓音响起,有若揉皱的羊皮纸。

“Vincent告诉我,她近几日的心理健康评估都是B,接近A的水平,她在一天天变好。”

看出孟佳期对女儿的担忧,沈宗庭轻声宽慰着妻子。

孟佳期起身,掀开柔软的真丝床被。

“是。就怕她遇到什么刺激,就又”

“她会挺过去的。”沈宗庭定声,“我们的宝贝没这么脆弱。”

夫妻两人又交流了好一会。

孟佳期困意上涌,正准备合眼睡觉,模糊间感觉一只粗粝的大掌拽掉了她的内裤。

仰眸,沈宗庭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起,细细的纹路更让他多了几分沧桑的性感。

“要睡这么早?”他似笑非笑地问。

“真是好精神。”

孟佳期含糊地嘟哝了一句,皓臂顺从地勾缠上丈夫修长的脖颈,放松并打开自己。

“前几天Steve来找你定西装?他好像还对你有意思。”沈宗庭沉沉说着,狠狠地在妻子的敏处撞了下。

原本盖在他宽阔脊背上的被褥,随着他而起伏抖动,一只被角滑到地板。

男人劲瘦的窄腰沉沉地耸动着,精壮有力,小腹上六块腹肌,绷得发紧,轮廓分明。

孟佳期指尖摁住被单,在他的深凿下意识好似被捣成一团烂泥。

“你还吃醋啊”她眼角泛泪。

“谁叫期期这么受欢迎?”沈宗庭说着,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嗓音放得又低又柔。

“老婆,我要来真的了,你忍着点。”

刚刚那些,还不算真的?孟佳期腹诽。

巴洛克烛台明灭不定,将这对男女笼在明净的光晕里,粉墙上的人影一下一下颤得极快,又快又猛,几声低咽从女主人口中溢出。

没有多久,孟佳期无力地贴紧丈夫,指甲深深抓紧他后背坚实的肌肉里。

女人带着情欲的面容让男人愈发疯狂。

往上,三楼。沈惕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翘着脚打游戏;打着打着来几句激情的国骂。

“Harry,你小子又拖老子后

腿?”

“再这样下次你跟类人猿组队别挨老子!”

四楼,沈渊行在大理石台前洗漱,忽而手机收到一张照片,打开一看,是Helena对镜自拍。

女人柔密蓬松的黑发垂下,遮住春光;隐隐可见其下傲挺的隆起,纤腰处往下,肚脐若水滴,深深地凹陷,里头盛满了令男人疯狂的东西。

她对着镜头笑得妩媚悠长。

光是她的笑容,就足以令人发疯。沈渊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匆匆出门。

夜色里,一辆宾利怒吼着,雪白车灯扫过行道树,开出海滨。

“大哥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五楼,孟昭然心里嘀咕着,双手扶在窗框上,睡袍被撩至腰间。

娇贵的真丝睡袍经不起如此糟蹋,折出一道一道横纹。

衣襟半掩,露出少女香肩,若新剥的鸡头米,又莹又酥。

“又不专心?你还想不想结束了宝贝。”周禛从喉咙里滚出炙哑的一声笑,掌住她纤腰。

她膝盖跪在羊绒垫上。

垫上原本支起的一丛丛羊绒若草甸,被她膝盖磨平,也将她膝盖前后磨着,磨成了粉色。

“哥哥”孟昭然眼里泛了泪,开始求他,在他递过来的掌上写字。

“你别、别这么深。”

一下又一下地深凿,她不大受得住,连灵魂都丢在宇宙里。

“这点就受不住了?”周禛低声笑她,却没有放过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从后面就是这样,总感觉一下下地、被捅到胃里去。

她柔荑下移,抚了抚肚脐眼下,那儿跟杵着棒槌似的。

“怎么,喜欢不?”周禛瞧见她的小动作,满意极了,从背后去亲她的耳垂。

“喜欢、喜欢”

她呜呜咽咽地哭,点头表示喜欢,娇得像只小猫,眼瞳里蒙上薄薄的泪膜。

“什么时候结束啊”她意识模糊,像成了一朵闭合的芍药,又娇又粉,又香又软,花苞圆圆紧紧,为他绽开。

“今晚迟一点。”

孟昭然哭着,继续写。“又要这么久”

周禛低声哄她。“乖,你想,明天我们起飞,还要在慕尼黑转机,路上耽搁的几天,都给你休息。”

“那你自己也要休息的啊。”她一字一句地诘问他。

毕竟,从日程到航班,都是他一手安排,孟昭然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多精力。

“我不需要太多睡眠。”周禛低笑一声,收住她用来写字的大掌,两掌合拢,滑过她肋骨,向前。

孟昭然美目睁大,看着窗台玻璃上映出她和他。

因为趴着的缘故山峦格外挺,被两只大掌一左一右地拢在一块,挤得饱满酥腻,锋利的深沟格外诱人。

三天后,两人落地拉斯帕尔马斯。

在这个碧海拥抱蓝天的港湾城市,孟昭然第一次看见了以她英文名全名命名的“PrincessIsabella”邮轮。

远远望去,米白色的邮轮外壳,巨大狭长的船身,像泊在海面的一艘巨鲸,又像停泊在海洋上的一块陆地,给人以安全感。

它的吨位足足有16万吨。

当孟昭然仰头去看它,看到它白色船身上印着的蓝色浪花和显眼的“PrincessIsabella”粗体字,忍不住“哇”出了声。

船上共分为六层,拥有一千八百多个舱房,足足可容纳乘客三千五百人。

超大的露天甲板、全尺寸篮球场、配备米其林大厨和高达20种主流菜系组合,小到全自动麻将桌,大到免税商店,一应俱全。

这艘巨轮以海景廊桥闻名,全透明的海景廊桥伸出海面,呈弯回的半弧形,在廊桥上往下看,就是波涛汹涌、辽阔深沉的大海。

这是周家送给孟昭然的聘礼之一。

邮轮平时挂名在皇家邮轮公司名下,对全球乘客开放,游轮带来的营收全部归由“IsaBella-Hyacint”基金会打理,而基金会的受益人就是孟昭然。

也就是说,邮轮在海上航行一趟,就有百万美金打入她的账户,她每天一睁眼什么都不用干,都有钱领。

巨轮第六层及往上并不对游客开放,是周家为孟昭然、周禛两人预留的私人领域。

周禛带着孟昭然参观整艘巨轮,到了顶层,一弯椭圆形的泳池像镶嵌在船板上的一块深蓝宝石。

孟昭然深深呼吸一口,觉得这空气里燃烧的,尽是金钱的味道。

她没想到,素来以“清贵”闻名的周家,大手笔起来也令人咋舌。

这就是金钱。

金钱让人在海上造出“陆地”,又在“陆地”上造出“游泳池”。

在陆地上游泳,和在邮轮游泳,区别大概就是,邮轮上游泳时,身上粘的每一滴水都有昂贵的标价。

“游泳池,”周禛揽着她站在泳池边。

炽烈阳光下,他勾着唇角笑得很痞,有种懒洋洋的晒化感。

孟昭然看着他,一时难以转换思维:就是身边这个英俊笔挺的男人,令她拥有了这艘邮轮。

拥有得轻轻松松,毫不费力,根本不用她做什么。

所以连他笑起来,似乎也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英俊的男人着迷,可她的男人不仅英俊,还有才华,多金,站在权力的金字塔顶端。

金钱的味道就是很迷人。

“宝宝,别忘了你在泳池边是怎么勾引我的。”

“今晚上,来不来?”

他捋过她耳边头发,低声。

第89章 圣卢西亚“嗯?我咬你了么。”……

暮色若涨潮的潮水般涨满天空,落日像粘贴在蓝调天空时分的一枚鸡蛋黄,一道直直的光路从海洋直劈开至邮轮,细看光束里,海水有若散落的星辰。

“PrincessIsabella”号,自拉斯马尔帕斯起航,下一个陆地点是加勒比海的圣卢西亚。

从上层甲板往下看,邮轮在平缓的海面上驶着,锋利的船舷像刀,切割开碧蓝的水面。

天色渐晚,墨色一层层铺上来。

棚顶下,一盏灯光驱散稠密的黑夜,泳池里,孟昭然一身高开叉黑色泳衣,坐在泳池旁,指无力地抓紧了一旁的扶梯,指尖摁在钢铁上,泡成发皱的白。

在她敞开的膝盖间,是男人黑色的头颅,发旋清晰,头皮青白。

周禛肩膀以下的部分,浸泡在水里,泳池水面起伏,水花像柔软的舌头,轻扫过他宽阔清薄的背肌,一如此刻他对她做的那样。

明晃晃的灯光,晃得她眼神都迷离。

唇角泄出呜咽般的低吟,感受他像小刷子,一下又一下,扫过她最敏gan的地方。

其实这画面是极绮靡的。紧身黑色泳衣,绷出她妖娆修长的身躯,衬得她肌肤如玉;

男人面目英俊,握着她的脚踝,当他结束一吻,仰头去看她时,漆黑澄澈的瞳孔里有种无赖般的坦诚。

是那种“我就亲你这儿了,你能拿我怎样”的坦诚。

恰好和她的羞愤形成鲜明对比。

换了个新环境,孟昭然有些放不开自己。

这是船上第一天,ball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霓虹灯光绚烂,隐隐约约,她能听到楼下人群熙攘的吵闹声,年轻男女的笑闹,仿若看见他们在甲板上尽情跳舞的情景。

而就在这样热闹的场合里,一墙之隔,她在被他口。

失神间,她被他裹着咬了一口,牙齿碰上娇惢,孟昭然美眸瞪大,纤腰被迫立得笔直,如此强烈的刺激,让她忍受不住,叫出了声。

“不要”

周禛早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指腹按着没有松开,有频率地颤着。

他垂着眼睫,目光幽深,满意地看到隐在花瓣下的小珠涨开,从小小的米粒尖儿,变成一粒珍珠。

久违了,在最难耐之际,她终于开口说话,虽然有点半强迫的意味。周禛品着那声“不要”,她的嗓音又颤又哑,像缠裹着欲的海草,在海中被浪涤得飘飘摇摇。

男人叹了口气,珍而重之地吻上她的珍珠,语气幽幽。

“宝宝,你早就会说话了,但不想说,是不是?”

“这时候舒服得不能不说了?”

“”

孟昭然被他看穿,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在他肩膀上踩了一下。

“那就做到宝宝愿意说为止。”

话声刚落,周禛双臂撑着泳池台壁,小臂绷起条条青筋,“哗”地一下升起

他若出浴的男人鱼,发尾甩着水珠,顺着宽阔脊背上的脊沟滑下,跌落到腰窝里。

浸湿的长裤贴在大腿上,暴露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被他迫近,奇异地感受到水珠之下,男人身躯蕴含的极大能量,爆发力,破坏力,摧毁力,心跳不争气地加快,当他的唇递到她唇边,哑声命令她“张嘴”时,像受了蛊惑一般,她乖乖张嘴。

其实平时,如果是他刚为她“服务”完,她是不要再和他接吻的。对此周禛只是笑,“宝宝自己的东西,我都不嫌弃,宝宝嫌弃什么”?

眼下她暂时忘了这点,几乎要融化在他的吻里。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周禛接吻,可为什么他还是怎么会?

时而轻逗她的香舌,时而吮吻下她的唇角,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顺带着,他的长指也沿着开叉处的镂空缝隙,向上攀爬着,聚酯纤维和氨纶的布料极富弹性,束缚着他的举止,而这层束缚只是增加了一点小情趣。当逗弄到她绽开的惢红,大脑皮层好似被电流流经,漺到发麻。

泳衣自始至终被她穿着,只是三角处被拽到一边,他侵进来。

孟昭然放松着自己,思绪漫无边际,想到每次他都喜欢这样拽下她最后一点遮蔽,而非将它脫下挂到脚踝处,

可能这是他的一个小癖好。

哼,这男人的小癖好可多了,她腹诽,低头看着交接处,泛起眩晕。

“到泳池里,嗯?”

“宝宝你咬得真紧。”

男人深吸一口气,就这么相连着,拽着她跌进水里。

往下的冲劲叠加着巨大的浮力,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紧紧搂住他劲瘦的窄腰,在极限里逼出一线快感,那一线就像在包含浆汁的食物表层划了一刀,“唰”地,快感整个淌出,从一线变成了全面,全然地围绕着她。

周禛搂着她,这么多次,他已经足够熟悉她濒临绝境时眼神和身体的变化,但每一次,却还是对此充满期待。

他喜欢看她被他欺负得泣不成声、看她美目失焦,红唇微张,喜欢她长长的指甲抓上他后背,淋漓地抠挠着。

“宝宝,这次这么快。”他在她浮起绯红的脸颊上爱怜地亲吻,同时也嘲笑她。“跟未经人事似的。”

“耐受度不太行。”

在海上的日子,他们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过后那时的放纵。不仅仅床上放纵,床下也放纵。

周禛带着她吃喝玩乐,带着她激烈地、快乐地玩。

此行他带她出来只有一个目的:玩,玩得开心,放纵,无忧无虑。也是这次旅行,孟昭然才发现,原来周禛也这么会玩。

套房配备有厨房,他在厨房里生火,用新鲜的青口给她做“白葡淡菜”;

青口的贝壳一张开时就撤下桌,保持肉质鲜嫩,撒一点碎欧芹和麝香草,嫩肉里还含着白葡萄酒的甘醇,吃着很鲜,她一口气能吃好多个。

他带她去玩甲板跳伞和甲板冲浪;

穿上防护服进一个玻璃罩子里,被风吹起来,孟昭然觉得她好像长出了翅膀,强烈的失重感将她包围,好像逃离了地心引力;

甲板冲浪时她稳稳地在冲浪板上站起来,对镜头比耶,重新掌控四肢的成就感让她大笑;

周禛玩冲浪比她更胜一筹,他自冲浪板上站起,身后被乌云遮蔽的太阳重新出现,光线漫射,他浮在光里,对她笑得灿烂,像高大威猛的德系立耳杜宾犬,威风凛凛。

日落日分,他带她去坐观景平台;这观景平台就像陆地上的摩天轮,两个人坐在玻璃宝石般的座舱里,操作臂将座舱托起,送出海面。

孟昭然低头,透过玻璃。因为视角的缘故,游轮成了海面上一只玩具船,他们离天空越来越近,离海面越来越远,她捂住心口,听到加速的心跳。

肾上腺素在狂飙。

“怕了?”周禛倒是泰然,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双臂摊开,悠闲地撑在扶手上。

她瞪他一眼,这么高,哪有不怕的?

但那天在海上见过的火烧云,比她此生中任何一次见到的都漂亮,干净。

触目所及的世界太干净,只有辽阔的海面和穹顶似的苍穹,火烧云泛着紫,飘在海面上,离海很近,离天空很远。

大自然让她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世界如此广大,人类如此渺小若蜉蝣。

既然如此渺小,那为什么要有放不下的恩怨纠缠?

她现在还能坐在座舱里,看绚烂的火烧云烧过整个天际,但她的好朋友却

思绪危险地触及到边缘时,她脑中有声音疯狂地冲她大叫“停下”、“停下”。

不要再思考下去。那是一种生物面临危险,想要趋利避害的本能,像是前方有展露血盆大口的狮子时,必须转头跑掉。

“昭昭。”

一只手放在她腰际,周禛低沉的嗓音,及时打断她的联想。

“不舒服了吗?那我们回去。”他视线扫过她苍白的嘴唇,心中觉得异样。他对她太熟稔,熟稔到她有一点异常,就能察觉出来。

“”

为了不让周禛担心,孟昭然乖顺地点头。

座舱降落,当晚,周禛温柔地哄着她去了随行的医生那儿。睡前,她服了右佐匹克隆,裹在埃及棉和真丝混织的床品里睡去。

isa的病情很稳定,您不用太过担心。“Dr.Vincent翻着量表,宽慰周禛。

“并不,我能察觉到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周禛蹙着眉,目光越过舷窗望着黑漆漆的海面。

“”Vincent叹了口气,作为专业治疗心理疾病的医生,他有时也觉得无能为力。

人体的神经系统太强大,又太微妙。以人类目前的医术,尚不能穷极神经系统的奥秘。不知道哪一个刺激,又会引起神经系统的过度反应,进而引起躯体化症状。

Vincent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位英俊多金的男士。

陪抑郁症患者康复,就像走在黑暗的山洞里,不知道这个山洞距离出口有多远。

他见惯了夫妻、情侣之间,因为一方患有抑郁症、另一方因受不了漫长的康复过程而分手的场面。

抑郁症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能把周遭所有人的能量都吸走。

这位男士能忍得住吗?他走在山洞里,会不会有一天就丢下旁边这个令他陷入山洞的人?

明明,他自己也有如此精彩的人生。

Vincent相信周禛能忍住,因为在陪伴孟昭然康复这段过程,他充分展现了他坚韧的天性,稳定的情绪和性格。

像不炽眼的一轮圆日,稳定地散发光芒,温暖着内心破碎的她。

他从不会有身为病患家属的疲惫。不会埋怨病人“为什么你还没好起来”?“为什么你的情绪总是失控”?

“少接触会刺激到她的东西。”这一刻,Vincent觉得自己无力极了,总在重复这些人人皆知的医患准则。

“明白。谢谢你,Vincent.”也许周禛是第一百遍听到这句话,但他依旧温和,语气诚恳。

虽贵为上位者,但他总有难能的体察和悲悯。这也是清贵周家在他身上注入的,最珍贵的品质之一。

回到套房,就着窗外月光,周禛静静看着被窝里熟睡的女孩好久。

她睡着的时候,眼睫躺倒,脸蛋澄净好似透明,像孩子一样单纯。

他摸摸她的脸,在她身边睡下,一只手搂在她腰间。

临近起床时,孟昭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林菲儿穿着白裙子,黑色披肩发长长倾泻在脑后。林菲儿看着她,对她笑。

“isa的人生一定会很丰富吧?可惜我已经体会不到了。”

这一句话,像脓肿,堵在她心口,堵得她心口发疼。因为这个梦,她比周禛先醒来。

总有那么几个清晨,她醒来时,先于被爱而感受到愧疚。明明周禛带她出来,是要她开心,快乐,可是她却那么轻易地陷在悲伤里。

“宝宝,昨晚上在观景平台看日落,你情绪有波动,要不要和我说说?”

考虑了一晚上,在她洗漱时,周禛还是问出口。

他将掌心递过去。

孟昭然放下发梳,在他手上写字,落笔欢快。

“就是平台太高了,有点恐高。”

其实真实不是这样。

但她不想说,就这样吧。下次她不能再让自己想起了。

接下来几天,孟昭然觉得自己很快乐,舞照跳,歌照唱。

在海上航行一周之后,见惯了无边无际的大海,终于在西边看见一线小小黑点——那是陆地,圣卢西亚。

“PrincessIsabella”停泊在长斯特里港,在雄伟的悬崖峭壁间,锚将巨大的邮轮紧紧抓在深水港湾中。

孟昭然自船上踏下,挽着周禛递来的臂弯。

海风吹起她飘逸的真丝法式长裙——这是妈妈为她做的裙子之一。

裙子下,她小腿若隐若现,肌肤白皙,脚踝处挂一枚银链,随着脚步轻移而簌簌作响。

长裙异常飘逸,淡紫色裙摆像撷了薰衣草的花汁染上去,法式浪漫又随性。她身边的男人衬衫配领带,衬衫是紫金相间的斜条纹。

她的裙摆,是他领带的颜色。

当他们出现在人群中时,真是出众极了。

极高挑

的身材,极富质感的衬衫和裙子材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像一对电影海报上出现的璧人。

“Mygod,AreyouHyacint?”

熙攘的港口,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眨了眨眼睛,激动地喊出声。

然后她看到男人转过来——真英俊啊,英俊得像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人物,真人比网络上的照片好看一百倍。

男人勾着唇角,微笑礼貌又疏离。

“NoHyacinthere.Justherhusband.”

旅途中他的身份,只是沈孟昭然的丈夫。

一个小时后。一则帖子被发表到小。红。书,发帖人语气激动,简直有点语无伦次。

「哭了我在SaintLucia偶遇了周神和他老婆,上了港口我才意识到我和他们同邮轮,但‘禛爱了然’住的是vvvip吧?

周禛真人很帅,比照片上帅一百倍,光是站在那里就很吸引人的目光。isa也是,整个人靓到发光,我好像见了他们什么都不会说了QAQ。

退圈之后,周禛真的有在好好陪着孟昭然。

“我想她清晨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我”

忍不住去回味了一遍周神的退圈宣言,他做到了。

今天又是为别人的神仙爱情流下眼泪的一天。

愿isa早日康复。」

「祝早日康复。」

「等我昭昭姐杀回来,拳打格莱美,脚踢科切拉,捧腹/捧腹/捧腹。」

在圣卢西亚休整的日子总体是愉快的。

孟昭然把灵魂里不快乐的那部分关起来,只留下快乐的那部分。

她用这部分来看世界。

本地人的房子坐落在山与海之间,朝着日落的方向,据说这样能抵御自海上刮来的强烈气流。房顶是生气勃勃的砖红色,在青蓝之间,格外耀眼温馨。

这样的小屋也让孟昭然想起她和周禛住的临湖别墅。

谁懂呢?

明明只是她在北城临时的落脚地,最终成了他们的爱巢。

那些到了夜晚,就在烘干机里隆隆甩干的床单布草,像他们高高举起的爱的旗帜。

也不知道胡萝卜和洋葱、土豆它们怎么样。

孟昭然啜饮着pinacolada,当地一种用菠萝、椰奶、蔗酒,放上碎冰块制成的鸡尾酒,极具加勒比风味,思绪漫无边际地弥散。

土豆和洋葱随遇而安,在港城肯定不会想她;胡萝卜说不定又胖了,被爹地放在猫猫跑步机上逼着减肥跑步。

“缝好了,老婆你检查下。”周禛拎着她的睡裙,从客厅来到阳台,手展开裙身。

这条裙子将她带回暧昧旖旎的昨夜,“腾”地一下,她脸又烧起来。

有睡莲刺绣的睡袍,妈妈给她做的裙子里最性感的一条,她恰好昨晚上拿来穿。

谁知刚走出浴室,原本在客厅召开远程视频会议的周禛,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眼神在她身上一扫,明白清楚地昭示着“待会要吃你”,光是这样,就叫她头皮发麻,身子骨发软。

等结束会议,两人在沙发上来了一场。

睡袍被揉皱到不能看。

“穿这么好看,要勾引你老公,是不是?”

他捻着她耳珠,低声慢语。

等结束她才发现裙子破得不能看,而破洞恰恰好是盈软被睡莲兜住的花蕊部分,更叫她羞耻。

这、这还是妈妈给她做的衣服呢!

“啪”地一下,她直接给他丢软枕过去。

“叫你这么粗鲁,一点也不温柔。”她写。

软枕打到周禛肩膀,掉下来,又被他捡起。虽然被砸了但他还是开心,笑得懒洋洋又餮足,从身后揽住她纤腰,炙热的鼻息喷在她颈侧。

房间里,淡淡的麝香气息未散,这微膻的味道,弄得她有些头昏脑涨。

“老婆大人,我的错。”

“丈母娘做给你的衣服,不该弄破的。我去向她请教下怎么补好。”

“??”

孟昭然想这要怎么开口。

不过周禛还是比她脸皮厚。

不一会儿,酒店前台把针线送过来,她听到视频电话打通的声音,周禛那餮足的口吻变得正经又禁欲。

“妈妈,昭昭裙子破了的部分怎么补?教学下。”

“哪个部分?”孟佳期那柔和的嗓音响起。

“蕾丝镂空那部分。”周禛说着,那语气很是平铺直叙,像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寻常。

“噢”电话那头,孟佳期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孟昭然在一旁听着,恨不能地板裂条缝让她钻进去。她想她妈妈一定能猜到是怎么破的。

被牙齿咬破的,又咬又舔。

幸好是妈妈知道,也不是别人。

孟昭然只能认栽。

孟佳期当即拿过蕾丝布料现场教学,还发了示意图。周禛看了一遍记下步骤,练习两遍后,就开始上手修补。

现在,眼前又是一件近乎完美的睡衣了,破洞的部分被巧妙地编织成花蕊,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修复痕迹。

“以后你还撕不撕?”将柔软的睡衣攥在手里,她好气又好笑地问。

“撕还是要撕的,就不撕你妈做的。”

“以后宝宝自己乖乖脱了,我就不用撕。”

听到他这带颜色的撩话,孟昭然赧然,直接拿过他手掌,咬在他小鱼际肌处,尖尖的虎牙咬进他的皮肤里。

周禛用另一只手摸她的发顶。“宝宝你是小狗吗?”

孟昭然指了指他。“你才是小狗!”

周禛:“嗯?我咬你了么。”

你咬了,你就咬了,还专门咬在令人羞羞的地方孟昭然腹诽。

周禛也才反应过来,眼神扫过她掩在法式睡衣下的柔挺,闷声笑起来。

笑容在空气中荡开,痞得不行。

傍晚,他们去Coladabar。

在街边露台坐下,坐在铁制锻椅里,听街头乐队奏响当地特色的钢鼓乐,海风拂在脸上,柔得像羽毛。

侍者端来不同风味的朗姆酒和椰汁,孟昭然尝了椰汁,周禛要了朗姆酒。

她不喝酒,但就着他的吸管尝了两口朗姆,粉粉的舌尖舔着嘴唇,很俏皮。

她在看风景,他在看她。

身在异国他乡,他们不用躲狗仔,这里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们,他们终于能够像其他情侣一样,出行,游玩,享受风和阳光。

铜鼓乐队撤下,奏起了节奏感强烈的《Diamonds》。

待这首结束,一串鼓点忽而响起,急促又精准,在节奏感强烈的打击乐后,跟着强烈的电子节拍,恍若擂动的战鼓。

「Empiresdrowninhereyes.

returnoftheQueen,returnoftheQueen

Hoofprintsbirthwar-rosesnow」*

高昂的女声似穿透海和风而来。

人群本来在欢声笑语,骤然听到这首充满东亚风情的流行歌曲,耳朵像被清水洗净,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侧耳想要倾听得更多。

这是《ReturnoftheQueen》,她回归后的第一首歌。

孟昭然和周禛都没料想到,他们

会在圣卢西亚这个小国家,在小国家一个不起眼的街头小酒吧,听到她的歌。

可见其流传度之广、海外认可度之高。

自从患了分离性转换障碍后,她就没再听过自己的歌。

周禛原本松弛的脊背离开了靠椅,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孟昭然。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脸色苍白,嘴唇“唰”地一下也变白了。

她捂住耳朵,摇着头,分明是不想听。

但是音乐源源不断地流到她耳朵里,击打着她的鼓膜,轮不到她不听。

她口中发出长长一声悲吟,像小兽悲恸的嘶吼,随即朝街上跑去,好似离音源越远越好。

“砰”地一声,锻制雕花铁椅子被周禛撞开,他赶紧去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