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牵手指腹的薄茧硌得她心慌意乱
“嗯,你帮我擦。”
他要她替她擦,明明是他自己能做到的事,但要她来。
暧昧浅浅浮上眼底。
孟昭然握上周禛的手臂,指腹抵在他贲张的青筋上,不自觉地摁了摁。
他手臂上紧实的青筋立时反弹,让她感受到那种搏动的生命力。
孟昭然心底狠狠地跳了下,口鼻似乎被狠狠湮灭在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里。
她拿着湿巾,包着他沾血的手指,一点点擦拭干净。
她脑子发乱,在擦完他的手指后,不自觉地用那张湿巾,里里外外地,将他每一根手指,掌心、掌心的每条纹路,都擦了一遍。
周禛低头,看她纤纤玉手搭在他手腕上,指甲上还涂着透明色的指甲油,亮晶晶的。
而她的另一只
手,裹着湿濡的面巾,一样样地经过他的指腹、指节,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擦完了。”孟昭然低声说着,正要把手抽回,周禛已经反握住了她的手。
宽大的手掌拢上她的,一根根将她的手指分开,和她十指紧扣。
“那我们回去。”
周禛拉着她往回走,没有松开她手的意思,他另一只手还提袋子,袋子里装着她的卫生巾,他从她身上摘下来的胸链。
“”
她象征性地甩了下手,周禛反而将她手握得更紧了,指腹的薄茧硌着她,硌得她心慌意乱。
周禛大有一副“任由她怎么挣扎,他都不松手”的气势。
他脸色淡定,带着她往回走。
孟昭然挣不脱便也不挣了,心底想到,十指紧扣,这明明是情侣之间专属的姿势。
他们也不是情侣不是那种正儿八经谈恋爱的情侣,他们完全是因为协议才捆绑在一起的。
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他们连接吻都接了,还不止一次,是双唇温热交缠的亲吻,所以牵个手,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要现在换吗?那儿有厕所。”走到半路,周禛向侧边指了指。
他在问她,要不要现在把卫生棉换上。
光是被他问出来要换卫生棉,孟昭然心底又是一阵异样,卫生棉的棉芯要贴上她如此私密处。
他这样问,就好像,他要亲眼看到她换上,又好似他要帮她换
“不用现在换。”她摇摇头,“你的牛仔裤,被我弄湿了,你回去要记得换。”
“嗯,我会。”
他应声,捏了捏她的指尖,又带起一阵酥麻。
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在这之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居住的木屋里。
晚上睡觉前,孟昭然收到周禛发的消息。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如今节目组里的伙食,是节目组里的嘉宾轮流在负责。恰好第二天轮到周禛给大家准备早餐。
看到他发消息来问她要吃什么,孟昭然心底涌起一阵暖意。她忽然就很想在他面前耍一耍大小姐脾气,便把消息发过去。
「我想喝生滚牛肉粥,牛肉要薄片,粥里要有姜丝,但姜味不能太浓,芹菜碎要不生不老,不能煮太软,粥不能太咸,太咸的我不吃。」
发完这堆消息,孟昭然等着周禛怼她一句“你要求真多”,没想到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只回了一句「好」,加上「晚安」。
躺在被窝里,孟昭然看着天花板,忽然好期待。
明天早上起来,有生滚牛肉粥喝呀。
第二天,粥香弥散在整个饭厅,原本还睡眼朦胧的嘉宾们走进小木屋,鼻尖钻进鲜香的粥味,连带着整个味觉和视觉都激活了。
在袅袅弥散的厌恶里,周禛用长柄粥勺搅拌砂锅,砂锅“咕嘟嘟嘟”地冒着气泡。
手臂线条明晰,青筋蜿蜒。
罗晓冰揉了揉眼睛,看着烟雾弥散里穿灰T的周禛,一绺额发垂在额前,眉眼浮着温柔。
她忍不住惊呼:“周神今天很有人夫感诶!”
周禛不仅煮了一砂锅生滚牛肉粥,还熬了一锅红糖银耳羹,放了红枣和枸杞。
这锅红糖银耳羹,女士人人有份。
孟昭然起床最迟,等她走进客厅,大家都在喝粥、吃银耳羹;甜甜的气息弥散进她鼻腔里。
方唯一眼看见砂锅里均匀慢焖的小粥,使劲吸了吸鼻子,感叹道:“这粥闻着好香。”
项天赐在方唯旁边,拿着粥勺搅了下。“这粥怎么这么快见底了,我一口都没吃。”
项天赐伸长脖子,看向周禛,问:“粥还有第二锅吗?”
周禛:“没有了。”
方唯和孟昭然听说“粥没有了”,都有点儿惋惜。
尤其是孟昭然,看着快见底的砂锅,心底一阵懊悔。
早知道起早一点就好了,明明是她说想喝生滚牛肉粥周禛才煮的,而她竟然起得这样迟。
这时,周禛伸手揭开木盖,木盖底下还有一个大塘瓷碗,搪瓷碗里装着满满的粥,上面撒着芹菜碎,粥量恰好是两个人的份。
他将这碗粥、连同两碗满满的红糖银耳羹推到孟昭然和方唯面前。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还有这个。”
项天赐听闻,忍不住道:“不是说没有了吗?”
“确实没有了。”
周禛拒绝得干脆利落。
项天赐痛心疾首:“周禛,我要控诉你给…开小灶!”
“控诉”半途,项天赐发觉自己嘴快了。
孟昭然是谁啊,那可是和别的男人跳个舞周禛都会吃醋的女人,周禛全然地将她看成她的“所有。”
也只有孟昭然,能让周禛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做到如此。
他不仅没喝到粥,还硬生生被喂了一把狗粮,这是怎么回事?
方唯将粥用勺子舀出来,把牛肉多的那碗递给孟昭然。
“昭昭,我今天真是,沾你的光。”
孟昭然搅着碗里粒粒分明的粥,抿了一口。
果真像她要求的那样,牛肉很薄,粥粒咸香。
“喝粥都堵不上你的嘴。”孟昭然圆着唇,吹了吹瓷勺。
喝了粥,吃了几勺银耳,带着点烫意的红糖水滚进肚里,她摸了摸小腹,那点酸胀好像被一扫而空。
周禛目光落在她纤白的手指上,想起昨夜她替他一一擦拭手指,那样娇柔的指尖,拂起来,一定像羽毛一样,又轻又软。
而她原本颦着的眉眼,也因为喝了他煮的粥和红糖水,一点点舒展开。
因着这一点舒展,周禛唇角掠过一点笑意。
晚间,孟昭然收到周禛的消息。
「今天疼不疼?」
看到他这句,她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霎时轻盈了,回过去:
「不疼。」
「疼就和我说。」
「好。」-
又过了一个星期。
“非遗传承”这个项目,也结项了,到了各位评委检验“劳动成果”的时候。
选了“缫丝”技艺的孟昭然,最终上交的作品是一块银灰色的西装方巾,泛着淡淡的哑光质感。
为了将蚕丝织成布,她可是费了不少劲。
方唯用她收集的蚕丝缠了一把漂亮的蚕丝扇子,扇面极有山水画的意境。
孟昭然原本也眼馋蚕丝扇,想要一把扇子。
可想到周禛,再想到她妈妈送给周禛的西服外套,她便觉得,用蚕丝做成一张方巾,塞在西装上衣的口袋,不经意地露出方巾一角,那也很帅。
所以,她还是用那一点亲手收集的蚕丝,做成了方巾。
在万众瞩目下,周禛的银簪也打制好了。
银簪被镜头寸寸扫过。
簪头被打制成一朵清冷又妖娆的芍药,花瓣缱绻,缀着的一颗水晶,像芍药花蕊里滴落的水珠。
项天赐问:“芍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周禛眼神渺远,似乎陷进回忆里,嗓音清润温和。
“芍药令我想起美人面。”
孟昭然就在他几步之外。
她立时想到:
上一次,她失手打翻芍药花瓶,还是周禛拿来了新的,把芍药重新养进去。
原本干枯萎蔫了的芍药,在他的照料下,一点点焕发生机,重新变得娇嫩缱绻。
芍药令他想起美人面。
这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有她才能听得懂的暗语。
自从上了这档综艺节目,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暗语越来越多了,总是暗戳戳地想把对方拿出来,公开提一提,隐晦地诉说着什么。
项天赐又问:“你打了这枚簪子,肯定要拿来送人的吧?”
周禛不可置否:“差不多。”
他是想送,但不知道那只小猫收不收。
也不知道,小猫准备的那块方巾,是不是送给他的。
弹幕齐刷刷飘过:「呜呜,所以哥哥是想起了哪一张美人面?」
「哥哥肯定是有状况了。愿意亲手为心爱之人打制一枚簪子。古人讲究以簪定情,送了簪子,那可就得是一辈子的妻子了。」
嘉宾们的“非遗成果”一一展示过后,节目组综合前两期的得分,选出了最终晋级的嘉宾。
周禛虽然在“徒步”这个环节中拿了最后一名,但别的环节都十分给力,所以分数综合下来,他还是第一。
孟昭然紧随其后排第二。
罗晓冰、裴琛、李清菀等人也都拿到了可以晋级的成绩。
然而就在项天赐宣布最终晋级名次之前。
尹成赫宣布,他要退出晋级位,也一并退出节目。
全场哗然。
尹成赫向镜头前的观众鞠了一躬,十分诚挚地解释了他选择退出录制的原因:《一起来玩》节目录制和他在南韩的巡回演出有冲突,他选择先兼顾那边的行程。
实则,他来《一起来玩》这个节目,除为了增加他在大中华区的热度之外,也含了接近孟昭然的意思。
但是,在目睹了孟昭然和周禛在船上那炙热迷乱的吻之后,他明白没有机会了,遂选择退出。
如果说,尹成赫退出录制早有苗头,那李清菀选择退出录制,便是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李清菀对着镜头温柔表示:“感谢在这个节目里一直追随我的大家,由于身体和精力方面的原因,我只好遗憾地退出这个节目了。
也谢谢在节目里一路携手相伴的你们,我为你们都准备了礼物。”
弹幕:
「太感动了,永远会被菀菀宝宝的细致温柔所打动。」
「喜欢菀菀,是因为她真的好温柔,好像大姐姐,还会贴心地给每一个人准备礼物。」
在这瞬息万变的娱乐圈,李清菀能站稳脚跟并拥有一批“死忠粉”,不是没有道理的。她非常擅长维持关系、做功夫。
说话间,她的小助理已经将礼物呈了上来:
参加节目的男星们,礼物是用蓝、灰、米白、黑色等细线钩织的男士钱包。
而女星们的礼物,则是用粉、橘、橙、绿灯颜色钩织的手提针织包。
这两种包包,都是李清菀亲手织的。
李清菀逐一向现场的嘉宾们送上包包。
她给孟昭然准备的针织包十分用心,清新如春天绿草般的草绿色,其上还点缀着一朵朵温馨的淡雅小花。
孟昭然接到包包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对李清菀说了一声“谢谢”。
一路以来,她给李清菀的定位都是“竞争对手”,可没想到,李清菀竟然还会给她准备礼物。
孟昭然脑海中掠过自责:她是不是对李清菀太苛刻了?是不是总是对李清菀怀着敌意?
第二次《一起来玩》就在此结束了,各嘉宾也收拾行李,各回各家。
孟昭然将李清菀送的包包一并收拾进了行李箱。
而针织包上,一只微型摄像头隐藏在一朵针织小花下,录下了孟昭然合上行李箱时,那张清丽又漂亮的脸,以及修长的脖颈往下,盈盈的、泛着珠光的锁骨。
而孟昭然怎么都不会想到,真有人恶毒到笑里藏针,会在送她的礼物里藏下一枚微型镜头-
孟昭然和周禛坐同一场次的飞机回北城。
他们落地首兴机场时,陆秉生、霍予白和莫莉等人早早就侯在机场,车漆锃亮的加长林肯停在身后。
原本孟昭然还在等自己的路虎保姆车,待莫莉解释过“开车的小李生病了”,再在陆秉生和霍予白一人一句的“好话”哄着下,她便也上了和周禛同一辆的加长林肯。
车上,孟昭然和莫莉坐在一排,周禛在她对面。
周禛弯腰,从背包里拽出一只天蓝色针织钱包——正是李清菀在节目上送给周禛的那只。
这只钱包针脚细密,其上的装饰纹样,还是周禛的代表花束风信子,可见送礼之人的细致和耐心。
可周禛没有多看这只钱包一眼,将它扔到霍予白膝头。“送你了。”
霍予白拿起钱包瞅了两眼,立时反应是李清菀送的那只,嫌弃地撇了撇嘴。什么绿茶的玩意儿,他才不要,
而且他是昭粉,他只接受孟昭然送给他的礼物。
“我不要,给陆哥要吧。”霍予白说着,把钱包丢给了陆秉生。
陆秉生瞳孔皱缩,像赶苍蝇似的连连挥手。
“别了别了。要让你们思敏姐看到我这儿有别的女人送我的钱包,还不把我削了。”
他又将钱包扔到周禛那儿。
周禛:“”
孟昭然看这三个男人在这里把一只钱包扔来扔去,很无语。
她发言:“你们不要这样,万一被李清菀知道了,她会想多的。你们应该考虑下李清菀的感受。”
自从周禛在节目上亲自澄清他和李清菀的绯闻后,孟昭然就不再吃醋了。
她只是对李清菀怀着作为竞争对手的“忌惮”。
而李清菀在退出节目时送针织包的举动,又让她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度地放大了李的缺点?
所以,她才会在眼下跳出来为李“仗义执言”。
谁知周禛听了这句话,深深看了她一眼。
“按照这样说,我要考虑的人多了去了。我还真考虑不过来。”
言下之意就是,他只考虑在乎的人的感受。
而孟昭然就是他在乎的人。至于其他,他全部当成nobody处理。
“”
周禛这样说,孟昭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心底涌起一股小傲娇,伸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推了下,动作既娇蛮又温柔。
这只钱包在三个大男人手里扔来扔去,最后,霍予白只好“无奈”地收下了这只钱包。
霍予白在心底暗暗发誓,等他回到小区,一定要将这只钱包送给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就酱。
鉴于太久没回紫玉山庄,这次录制结束,周禛和孟昭然都打算回别墅看看。
加长林肯驶过平整如镜的人工湖,其上水鸟腾飞。车库里,一辆挂着京A车牌的黑色宾利,正静静地泊在车位上,两只车头灯好似蜜蜂的复眼。
孟昭然对这辆宾利欧陆再熟悉不过。
这不就是她大哥沈渊行来北城出差时常开的那辆吗?
他大哥竟然在这里?
这时,宾利欧陆的后排车窗落下,带着墨镜的沈惕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齿。“嗨,妹儿,我和大哥来看你。”
“来看我?”孟昭然疑惑地看向二哥。来看她干嘛?她有什么好看的?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
这时,前排车窗也落下,沈渊行挂断手机。
大哥还是孟昭然印象中那副模样,衬衫系扣系在锋利饱满的喉结下,有种古板稳重的禁欲感。
沈渊行开口,眼神扫过孟昭然,着意多看了两眼她身后的周禛,眼神自带大舅哥对妹夫的审视。
两秒后,沈渊行开口:
“isa,你别忘了,再过两天就到你生日。”
“我们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第42章 吹头发于镜中,他们四目相对。……
“我们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此话一出,孟昭然总算明白,她这两个日理万机的哥哥,怎么会忽然出现在紫玉庄园,而且还在车上等了蛮久。
在沈家,给沈孟昭然过生日是件大事。
沈宗庭总会以“你们就一个妹妹怎么不多疼疼”为由,各种push两个儿子对小妹好,平时就把女儿宠得如珠似宝,更别说在生日这天。
“我懂了,我和大哥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只有妹妹才是爹地和妈咪亲生的,是不是?”
小时候的沈惕,曾愤愤不平地嘴毒,逗得沈宗庭和孟佳期两个做父母的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可等长大了一点,沈渊行和沈惕两兄弟才明白,父母的爱一视同仁。只是方式和侧重不同,因为妹妹是个女孩,他们希望她既拥有女性的细腻,又有男性的霸气,才如此精细对待。
而父母对妹妹的态度,也间接影响了两个做哥哥的、对妹妹
的态度。
七月末,西晒依旧炙热。
沈渊行坐在宾利欧陆上,又接到了两个商务电话。
孟昭然先把沈惕迎到屋里。
一离开沈渊行的视线,孟昭然小声对沈惕抱怨:“二哥,你过来也就算了,怎么大哥也过来了,他不会是要来查岗吧?”
作为长子,沈渊行把自己活成了沈宗庭的代言人,孟昭然很担心大哥是来查看她和周禛的“感情进度”。
“大哥说,过来看看周禛有没有欺负你。”
沈惕说着,从周禛手里接过干净的入户拖鞋,套在脚上。
沈惕踩着新拖鞋,在别墅里转悠了几圈。
当他发现孟昭然睡二楼,周禛睡一楼客房后,瞬间有些不爽。
怎么回事?这小两口还搞分床睡那套?周禛居然不主动亲近他妹?
沈惕就不信了,他妹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儿,周禛还能无动于衷?
这姓周的到底行不行?不会是个性冷淡吧?还是gay?
这样想着,沈惕对着“妹婿”板起了脸:“我说周禛,你小子不会身体有点毛病吧?”
“”
周禛在拆着另一双新拖鞋,闻言看向沈惕。
沈惕:“没有毛病你睡什么客房?让我妹一个人睡?她小时候午睡醒来要是没人陪着会哭的,你不知道吗?”
周禛:“”
作为“妹夫”,他没做任何辩解,只稍点了点头,顺便记住了“孟昭然小时候午睡醒来没人陪着会哭”。
孟昭然看着自己哥哥对周禛板脸,后者还一声不吭,她蓦地对周禛生出一股心疼,忍不住出言维护:
“二哥,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对人发脾气啊?才不是他不和我睡,是我主动要和他分”
主动要和他分房睡。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余光瞥见沈渊行走过来,赶紧把嘴巴闭上。
可不能让大哥知道,是她不愿意和周禛睡在一块的。
沈渊行挽了挽袖扣。
身后,管家拖着他们的行李,万向轮碌碌作响。
“这行李放客房,合适吧?我和阿惕要在这儿住一晚上。”
沈渊行状似随意地说,并假装没听到方才妹妹那句话。
住一晚上?
孟昭然怀疑自己幻听。
虽说这桩别墅很大,但别墅设计之初,就只保留了一间客房。其余的空间,全部拿来做成了音影室、会议室、陈列室、收藏室
也就是说,要是沈渊行和沈惕要在这儿下榻,那唯一有可能让他们睡的地方,就是周禛正在睡的那间客房。
要是这样,她晚上岂不是得和周禛睡一张床?
不,她不想。
下意识地,孟昭然并不想和周禛有更近一步的身体接触。
他们亲吻过、牵过手,她被他抱在腿上亲,这就已经够多了。
在情感的进度没有跟上之前,她不想和周禛有超出情感界限的身体接触。她太了解自己的身体状态,似乎只需要一根火柴,就能彻底地点着。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北城房子这么多,你非得挤在这儿?”
孟昭然瞪了沈渊行一眼。
沈渊行:“你老豆要求的,你不想就去找他理论吧。”
“”
一搬出“老豆”这桩大佛,孟昭然瞬间没话说了,只好问道:“可是大哥、二哥,你们两个大男人,挤在客房那间小床上,合适吗?”
沈惕耸了耸肩膀:“我无所谓,我可以打地铺。”
沈渊行:“合适。”
“”
这下,孟昭然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周禛。
她用眼神对他说:你说句话啊,别让他们两个住这里,不许让他们两个住这里。
“想睡哪,一切听大哥、二哥的安排,我没有意见。”
周禛表态。
连大哥、二哥都叫上了。
看来,他也很想和她睡一张床。
要不然,怎么说男人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看来周禛也不能免俗。
孟昭然难以“以一抵三”,气呼呼地乜了一眼周禛,眼睫潋滟,艳极生光,像小猫在吹胡子瞪眼,仿佛在说“今晚上有你好看”。
周禛笑得意味深长。
他倒是很期待,这只小猫会给他“什么点颜色看看”。
吃过晚饭后,天色已晚。
周禛将客房里他的衣服收拢了下,给两位大舅哥腾出点位置。
他又从衣柜里找出全新的真丝床品四件套,给沈惕、沈渊行一人套了一床新被子;还找来了一个新睡袋,方便这两位大舅哥晚上睡得太挤时,可以“发配”一个人挤睡袋。
沈惕已经把庄园逛了一遍,还上手rua了湖边住的那两只水豚夫妇。
“阿禛,你们还在院子里养水豚?”
“嗯,isa她喜欢养。”周禛捋着被子,谈起孟昭然时,语带宠溺。
说是她养,其实孟昭然属于万事不管的性子,就只会拿起苹果和橘子什么的给水豚顶在脑袋上。为了让这对儿水豚夫妇在庄园里住得舒心,周禛会沟通管家,给它们时不时加个餐,请人安装恒温水池等。
沈惕:“养得真不错,油光水亮的。”
孟昭然慵懒地窝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这沙发是周禛躺惯的,其上有他清浅的薄荷气息,像早夏森林里弥散的雾气。
就这么听着她哥哥和沈惕的聊天,她脑海中串联起很多事。
不论是她被刀片割伤时周禛清理血迹,还是她打碎花瓶他替她收拾地毯,似乎周禛在家务事方面就是有极致的耐心,也不动声色地照顾着身边人。
沈渊行和周禛合力抖好了棉被,挑剔的他对这位“妹夫”还算满意:
周禛眼里有活儿,可以让妹妹的生活舒适度大大提高。
“时间不早了,你们今晚上也睡早些,别折腾。”沈惕打了个呵欠。
“好,晚安了哥哥。”
沈渊行:“那你们两个上楼吧。”
孟昭然跟在周禛身后,出了客房。
胸腔里,一颗心不得章法地跳动着。
这种感觉奇怪极了。他们都是成年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夫妻晚上睡一块会做些什么,但是,两个哥哥还未曾娶妻,只有她这个做小妹的结婚了,还要和丈夫同床共枕,怎么想怎么怪异。
夫妻伦常,不能细思。
她将行李提上楼,简单将水乳、衣服等物品摆回原位。
在行李的网兜里摸出她亲手纺织的西装方巾,想将它给他,却又矜持着。
箱底,放着那只李清菀赠予她的草绿碎花针织包,她拿出来,将它放进了衣帽间的皮包格子里,和她的几百只Hermes摆在一块,随后掩上玻璃柜门。
收拾的间隙,她听到男人沉稳的脚步声踏在木地板上,这脚步声好似也踏在她心口,震得她心弦一下下地,心底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想要去把衣帽间里挂着吊带睡衣的那扇门掩上,又想彻底地敞开着。
她心底很矛盾,想让周禛看到她很性感、很可爱、很女人的那面,又想遮掩起来,不给他看到这些。
走到楼梯口,周禛停下来,没再往前一步,鼻端袭过淡淡的脂粉甜香,是她的衣裳、被褥和化妆品混合在一起散发的气息。
孟昭然目光停在他迭着青筋的手上。
他手上拿着今晚要换洗的衣物。
当她看到浅灰色棉质睡衣之间,夹着的那条男士内裤,似乎四角内裤中央还有一个大大的鼓包,她极其不自然地挪开视线,面颊迅速地滚烫,发热。
这四角内裤中间的鼓包不小,万一穿上去,没撑起
来怎么办?那应该会挺尴尬。
她脑子像饮了酒,微妙地滑到某些事情上去。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周禛沉吟了下,“你用这个浴室,我用健身房里的那个。”
她看向他的视线略有躲避。
周禛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那张KingSize大床上。粉彩印花床单上,印着一只只颈项修长,相互搂抱的火烈鸟,它们交颈而眠。
他和孟昭然,也会如这火烈鸟一样,交颈而眠吗?
或许不是今晚但在未来,他希望会有。
孟昭然在衣帽间里挑了很久的睡衣。今晚上太保守的长袖两件套不适合她,太清凉的吊带裙也不适合她,她想要既保守又富于挑逗性的。
虽然今晚上她不打算发生什么,但是,如果周禛身为一个男人,又是第一次被邀请进她的香闺,他要是不表示点儿什么,她会生气的。
就像那句话:男人要微微一“硬”,才以示尊重。
不硬不行,但硬过头了也不行。
许是因为门外有周禛的缘故,孟昭然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
镜子里蒙上一层水雾,朦胧地照出她妖娆的身躯。她四肢修长,身段完美,凹凸有致,傲人得很。
打泡沫的时候她自己轻轻揉了两下,直到掌心被硬挺地硌着,心中掠过一点涟漪。
如果这不是她自己的手指呢,而是周禛的?
她咬着唇,止住要冲破咽喉的一丝轻吟,原始欲望的蓬发,让她觉得羞耻,觉得自己像是亵渎了某人。
浴室外,周禛洗得比她快。
此刻,睡衣包裹着他肌群微鼓的胸膛,既舒适又体贴。
他坐在她的躺椅上,顺手从她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看。
说是看书,他其实心不在焉,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浴室的水声上。
水声淅淅沥沥,响了很久。孟昭然在里面也呆了很长时间,久到他澡都洗完了过二十分钟,她还没出来。
他似乎能想象到,浴室明亮的灯光下,她未着寸缕的雪肤,她未曾允许他触碰的蜜地。
然而这绮念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门把手拧开的一瞬,他从书后掀了掀眼皮。
润透的清香侵袭他的鼻息,
孟昭然一袭水红睡裙,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脑后,眸中雾气粼粼。她踩在羊绒地毯上,一阵沙沙轻响,他目光落在她脚上。
很轻盈的一双脚,像踩在云端。
十颗脚趾头有若贝母,蜷缩着,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泛着柔粉。
“时间不早了,直接关灯睡?”孟昭然用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尽量自然地说,抑制着嗓音的颤抖。
周禛没回答,目光落在她的枕头上。
孟昭然顺着看过去,枕头上放着一只扁方形的礼盒。
“打开看看。”他说。
她心有所感,打开一看,里面果真就是那枚银簪。
芍药花银簪静静陈列在黑色绒布上,流苏叮铃作响。
所以,他还是把这枚簪子送给她了,她指尖轻轻抚过光滑明亮的簪身,想起周禛一定千万次捶打过它、为它流过汗,而她隔着簪身,触碰到他指尖,也算是另一种情形下指尖相碰。
孟昭然弯了弯唇,心底有若被春风涤荡过。
“给我的呀?”她扬着脸问,连刚洗完澡时的不自然都消却了不少。
“不给你,那还能给谁。”
沐浴过后,她肌肤格外白皙,好似白得透明。湿漉漉的乌发被她挽在耳后,露出的耳朵小巧玲珑,其上有一颗小痣。
仔细一看,那不是痣,而是她用来戴耳环的耳洞,摘去了那些精致富丽的耳环后,她清丽得像一支雨中新荷,天然去雕饰。
孟昭然托着那枚簪子,走到梳妆镜前,比划着,回眸朝他一笑。
“我以为,你会送给你妈妈,或者你妹妹。”
“我妈,她每年都会收到来自爸爸的礼物;至于我妹,以后她的丈夫会送给她。”
这意思很明确了,他也只想送给她。
周禛起身,绕到梳妆镜前,伸手捻了捻她还湿润的头发。
“头发还湿着,用吹风机帮你吹一下?”
他状似随意地说着,同时看向镜子。
镜中,映出她一张似芙蓉、若芍药的美人面,也映出他骨相清绝、浓廓重影的脸。
猝不及防间,孟昭然躲避了一晚上和他视线触碰,却在这一刻,在镜子中和他四目相对。
视线相触的一瞬,孟昭然眼睫颤了颤。
彼此眼中,都有一种心照不宣。她的颈项柔顺地垂了垂。其实,她不知道这晚她和他有多少默契,如果她不愿意,他会强迫她么?
又或者,他半哄半强迫,令她先坠入欲望的网里,非但不拒绝,反而难耐地求着他要。
今晚并不那么合适,特别是,两个哥哥还在楼下。
人在难为情时手总是格外忙碌,她低头,理着膝盖上的裙摆,不自觉地要将它揉皱。
周禛假装没察觉她的难为情,从挂架上摘下吹风机,绕到她身后。
“呼”地一下,吹风机打开,风响声打破了流动的寂静。
周禛拂起她长发,倾斜风嘴,斜着吹,好使她头发不被烫伤。
有几缕湿发落在她锁骨上,他伸手替她撩到脑后,却在低头时,不经意看到她胸前那抹盈酥,蓬松柔软的沟壑如此明显。
第43章 吻“宝贝,你学坏了。”……
血液凝固,却又奔腾,朝一处涌。
心口好似被蚂蚁爬过,钻心蚀骨地痒,他垂眸。视线下的孟昭然丝毫未察觉,她正拧开一只盛蜂蜡的小盒,用指尖沾了沾脂膏,抹在唇上。
她极注重保养,给嘴唇做了极度的保湿。台灯明黄的光线里,她双唇泛着蜜一般的润泽,诱着人去亲一亲。
随着她的动作,V形领口下,时不时挤起深深的软壑,周禛僵硬地挪开视线,可心底却不能不起波澜。
他是想握一握,想将她裙子摘下来,想对她做那些只有丈夫才能对妻子做的事
可沈孟昭然这样羞,她定然不愿意。
周禛立时想到,那天晚上他们在船上亲吻,他替她摘下胸链时,不经意划过她的圆挺,她立时就脊节僵硬。要不是怕动作幅度太大,只怕她会将双臂交叉着,掩在前胸,不给他触碰
缘何,只要表露出碰她那儿的意图,她反应就这么大?
究竟有什么碰不得?
孟昭然揉了揉太阳穴。
“这里不舒服?”他温声,指节穿过她蓬松的头发,指尖极温柔地捋着,指腹随着风嘴所至的位置,轻轻按揉她的头皮,帮助她放松。
“嗯”
头皮是神经最敏感的区域,孟昭然便能感受到,他指腹传来的力度,激得头皮处阵阵酥麻,酥麻过后,便是放松。
她不禁想到,她腿上有许多因跳舞而留下的陈年旧伤,如果他也能帮她按一按,估计酸疼会减轻不少。
只是,那些位置都在膝盖窝、大腿根处,太私密,不好让他帮忙的。
头发吹得有八分干,孟昭然举起银簪,在头顶比了比。
“簪子,要梳上发髻,配上襦裙才好看。”她将那支簪子拿在手里,回眸,笑意盈盈同他说。
“你想看我穿襦裙么?”孟昭然嗓音放得很轻,纤手划过他睡衣的纽扣,隔着布料抵在他的腹肌上。
像只小妖精。
周禛看着她。银簪的流苏垂下,闪着细碎泠泠的冷光,光影落在她脸上,若一幅精妙留白的
山水画。
他喉结滚了又滚,何止是想看她穿襦裙,所有的衣裳,保守的暴露的,性感的轻佻的,带蕾丝的,有绑带的,带着绒绒球的,他都想看她穿,也想亲自给她穿上,看她穿上时因害羞,脸颊泛起洇红。
她头发吹干了,周禛关停吹风机,房间里越发静谧。
墙上的挂钟指向11,是该睡觉了。
孟昭然舔了舔越发干涩的唇,从凳子上挪到床上,掀开火烈鸟被子的一角。这张Kingsize很大,睡四个大人都绰绰有余。
坐在床边,她交叠起双腿,睡裙底下解开了一个系扣,膝盖因为搓洗而泛着红晕。
交汇处隐秘地蹭着,那种令她心悸的、仿佛磨一磨就要发疯的感觉又来了。
她眯着眼睛,抬眸,看着眼前的周禛。他睡衣最上方,颈线流畅,锁骨的形状优美又凌厉,肌肤冷白。
他就只露出锁骨这一小片肌肤,其余严严实实遮在睡衣下,莫名有种冷酷严肃的禁欲感。
她喉间越发干涩,不知道是为了避免他越界还是她越界,孟昭然率先从床头抽过一只枕头,放在中央。
“我们划个界限,”孟昭然将一只枕头放在中间。
她不是平均分,而是将床分成了一大一小两块,大的占三分之二,小的占三分之一。
“你睡小的这边,我睡大的。”
周禛挑了挑眉。
“嗯?怎么你睡大的,我睡小的,是不是有点失于公平?”
孟昭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分”得有失公平,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因为,我睡觉喜欢乱滚,所以要分大一些。至于你嘛,你就只有那一亩三分地,要是越界了,可别怪我、怪我不客气。”
说到“别怪我不客气”,她有些语塞。
如今,她对付周禛的手段越来越少了,怎么样才能算得上对他不客气?
果不其然,周禛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他陡然欺身上来,水晶灯投下他颀长身躯的阴影,将她全然笼罩。
“嗯?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能对我怎样不客气?”
“亲我一下么?”
他说着,根本没给她准备时间,大掌扳住她下巴,吻密不透风地落了下来,和她唇舌交融。
孟昭然心弦俱颤,似是没想到,方才看着如此禁欲正经的他,也会秒变成这种无赖。
又亲,自从他们开始接吻之后,总是在接吻。
孟昭然有些赧然,纤腰支撑不住他欺上来的力量,软倒在床上,水红裙摆像风中碎落的花瓣,蒙着其上的火烈鸟花纹。
唇齿的甘冽和清甜交杂着,彼此攫取。她乌发挽上去,雪白的后颈腻若凝脂,他握上去,掐住,膝盖顶开她紧紧合拢的双腿。
一副居高临下,君临城下的气势。
他很熟练地撬开她的唇,舌尖一点点扫过她牙齿,口腔。察觉到束在腰间的衣带上传来灼热感,孟昭然惊慌失措,一霎间就明白这是什么。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差异,都太大了。
她想她之前肯定是脑子进水,怎么会担心他内裤上的“鼓包”太大,撑不起来?
她不会到时候要被疼死吧?
她相信,他要是敢让她这么疼,信不信她到时候用指甲狠狠抓他的后背,抓得他一块儿疼为止
孟昭然唇间被他扫过,变得酥酥麻麻,她下意识地躲闪着,别过脸。
感受到底下,好似有什么正在溢出,待会又要去拿一条新内裤换上。
吻从唇上渐渐滑落,向下。
少女颈间腻若凝脂,还透着浴后的温软香调,周禛像失了魔似的,情不自禁地吻着,一下下地吮吻在她颈间。
察觉到他的吻有渐渐往下去的趋势,他的薄唇试探着要咬开她轻薄的睡衣,孟昭然本能地害怕,脑中警铃大作。
她睡裙底下,除了一条蕾丝内裤,别的什么可都没穿啊
其实应该再穿一套bra的孟昭然不住地懊恼着,到底是防线太少,她很想将玉臂横过来,护住自己,疑心他已经看到它们在睡衣下浑圆挺拔的形状。
她自己一个人睡二楼的时候,兴致来了还会裸。睡,今天特殊情况要和周禛共享床铺,她本来想好了要穿上bra,奈何心情慌乱,忘性大,不记得把bra带到浴室。
又不能叫他帮她拿,那样更欲盖弥彰,所以现在,就成了这么一副情境。
当他的吻沿着颈线来到锁骨,手指颇有兴致地把玩她伶仃的、泛着珠光的锁骨时,她的防线好似被彻底击溃。
原以为她两个哥哥就在楼下,料想周禛不敢乱来。
她还是有些单纯,哪里知道,素了这么久的男人,怎么可能止得住?
恨不能化身洪水猛兽。
他炙热的鼻息喷薄在她颈项上,一点点吮舔她颈项上的血管,舌尖抵过,扫过,阵阵酥麻。
孟昭然哪里受过这个?
完完全全的一张白纸,敏感得不行,当即媚哑的嗓音里带上了一点哭意,双足无力地踢蹬着床板,脚背不自觉地绷得笔直,若贝母似的脚趾可怜地挤在一起,直挤得它们泛起柔粉。
“周禛你不要这样了”
嗓音像羽毛,拂过人心尖儿。
殊不知,越是娇柔无力的祈求,听在男人耳朵里,却越发像淬了毒,心脏麻痹半边,就越难放过她,只想狠狠地弄坏她,弄得她嘤嘤娇泣,弄得她求饶。
“不要哪样?宝贝说给我听。”他声线低哑,嗓音里的颗粒感,一颗颗碾磨过她的耳膜,低磁的声线穿透她。
光是一声“宝贝”,她浑身泛起酥意。
要知道,平时的周禛,可从来没用如此亲密的昵称叫过她的,一下子就从“沈孟昭然”顶格升级成“宝贝”,她脚踝磕在布草上,碰了碰。
她不敢对上他染满情欲的双眸,感受到他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处。
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也不是禁欲的高岭之花。
她早该知道的。
“是不要这样吗?”他嗓音轻柔得有如猫咪的毛发,拂过耳尖。
但是动作却不轻柔,牙齿在她锁骨上噬咬了下,不住地碾磨她锁骨处薄薄的肌肤,好似非要将那儿弄红似的。
“来种个草莓。”他轻笑,嗓音里透着漫不经心,好整以暇。
“你别,我哥哥他们会知道的会被看到的”
她眼睫泛起生理性泪水,连鼻头都洇红。周禛好坏,偏偏种在锁骨的位置,明天给她的哥哥们看到怎么办?
她明天还要不要见人了?
“那你说出来,说出来不想要什么,我就停下,嗯?”
周禛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
“不要亲脖子”她窘得不行,恨不能蜷缩起自己,也将自己一寸寸收拢,无限春光,不能在此刻被他所享。
“既然不要亲这儿,那要我换个地方亲?”
炽亮的水晶灯下,周禛逆着光,笑得邪肆,薄唇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半是邪魅半是引诱。
换个地方亲?
“你要亲哪里?”孟昭然脑子宕机了两秒,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周禛挑了下眉,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感到很有趣,轻笑道:
“你说呢?”
“你身上,我没亲过的地方还有很多。”他意有所指。
他说他没亲过的地方还有很多,听那淡然的语气,一副“有待他开发”的架势。
孟昭然简直要被这气势骇住,忍不住睁圆了眼睛。在之前,她只规规矩矩地想到,嘴唇,不就是用来和另两片红唇相吻的,还能拿来亲什么别的?
思绪已然开始发散。原来他还想亲她身上别的地方。
“不可以”
察觉到他视线掠到她锁骨之下,似乎要再往下去,沿着软壑而下,孟昭然红了脸,嗓音微弱但坚决拒绝。
碰那儿都不能碰这里
她手臂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防护的姿势。
周禛倒没想到她反应会如此激烈,意志会如此坚定,便越发起了兴味。沈孟昭然到底是怎么回事,碰她这儿,就跟要她命似的,如此害臊?
以后强硬地吻上去,碾磨,她岂不是要被他弄哭?
他目光继续向下,仿
佛用眼睛享受她美好的娇躯一般,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水滴状的肚脐眼,直往下。
光是想到这里,想到这从来无人光临过的蜜地,他本能地有些发抖,只是隐忍住,额上青筋也似乎要绷裂,脊节僵硬,将自己抬离她。怀里温香软玉,却不是此刻能享。
孟昭然想,如果非要发生,那她到底能接受他亲吻哪一处?身体似乎总会在他的目光下投降,背离她的意志。
被他目光所注视的那处,似乎已经开始渴望他的亲吻。
她脊背上都是汗,整个人也如从泉里捞出来一般,潮湿又泥泞。
薄而窄的布料黏糊糊地粘着她,好似涨满了露珠的花骨朵,被轻轻一戳就要破开,将那花蜜浇灌出来。
房间里很静,静得他们听得到彼此的呼吸,不平滑的,紊乱。
拱形玻璃窗前用玉瓷瓶插了几枝木樨枝条,此刻那木樨花已然绽开,星星点点的小黄花,错落地形成光影,点缀在帘上。
孟昭然默默望着帘上细碎的花影,鼻尖尽数被周禛身上森冷又热烈的气息所湮灭。
“睡觉吧。”
她恳求着,嗓音含着一丝蚀骨销魂的媚哑,有若一朵被风吹雨打的娇花。
周禛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借着月光,她看到他立体分明的脸被光映得半明半寐,一面明朗,一面陷在阴影之中,而他深邃的眸线直勾勾地看着她,光是眼神就足以勾人心魄。
他哑着嗓子问:“你刚刚想到哪里去了?”
“”
孟昭然脸霎时又热又烫。
这叫她怎么说?她刚刚一下子想到了,要是他给她口
这一刻,她的大脑好像成了透明的,想法轻而易举地被他读透,被他看见她脑子里的颜色。
“宝贝,你学坏了。”
他轻笑出声,语含肯定,指腹轻轻刮擦她的面颊,薄茧刮得她脸颊又热又烫。
第44章 冲冷水澡“沈孟昭然,以后有你好看。……
“”
好犯规,他怎么又开始叫她“宝贝”?
果然男人在床上很会甜言蜜语?孟昭然思绪飘忽,平时的周禛禁欲冷淡到了极致,在床上,却似乎全然是另一个反差,还会叫她宝贝。
叫得那样真,似乎要把她放在心尖上疼,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明明是你先那样暗示,我才会想歪。”
她扯过被子,往身上一裹,终于找回点脸皮反驳他。
周禛:“明明是你也很想要。”
孟昭然被他言中心事,说不出话,但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睡吧,今晚先放过你。”他将她一缕头发从枕头下捋出,替她散放在枕上。
孟昭然不敢相信他这么好说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了她?
周禛完全洞悉她的想法,淡声:
“这次还是因为家里有人。你听着,等到下次,我不保证,我不会做出点什么。”
什么叫“他不保证下次不会做出点什么”?
太坏了。怎么现在就说下次睡同一张床时发生的事?她简直要被这个念头牵扯着,睡不着觉,也睡不好觉。
然而,看到周禛没有盖被子上床,反而转身朝外走去,她刚刚又才和他耳鬓厮磨过,看到他往外走,孟昭然觉得心内阵阵空虚,下意识地挽留他。
“你要去哪里?”
“浴室。”
“你不睡觉吗?”她伸手拍了拍Kingsize上的空位。
“等会回来再睡。”他深深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孟昭然忽然就明白他要去做什么了。
她一声不吭,咬着唇,拉高被子,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周禛在浴室待了格外长的时间。
温热的水从花洒淋下,男人皱着眉头,自我解决。
咬着牙,脑中不自觉地想着她。那一抹盈软,哭红的双眸,睡裙底下匀称笔直的两条腿。
当脑海中浮现她双眸潋滟,可怜巴巴却又强撑的脸,她饱满的红唇。
感觉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他闷哼一声,淅淅沥沥的花洒声音掩盖了一切。
对于沈孟昭然,他似乎从来就毫无办法。
虽说进度条抓在他手上,但他要顾虑的太多,顾虑她的感受、她的心情。
他知道,她没有做好和他同床共枕的准备,之所以今天会睡在一块,完全是因为沈渊行和沈惕到来的缘故。
既然是这样,他也不能逼急了她,只能步步为营。
就像用蜜糖引诱一只小猫,给她舔一点儿糖,再舔一点儿糖浆,一点点深入下去,他要让她酥软着,身体和心理都离不开他才可以。
得到纾解后,身体似乎是得到了暂时的满足,但心中却遗留下无可名状的空落感。这种纾解只是暂时的,而对她的渴欲只会越积越多。
周禛睡下时,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一点。
孟昭然果真没说错,她就爱在Kingsize上乱滚,给她划分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滚还没够,她像只小松鼠似地到处拱着,不一会儿便突破了“枕头”这条脆弱的防线,将羽毛枕一脚踢下床,并滚进了周禛怀里。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
大约是她迷恋他身上、荷尔蒙和薄荷交织的气息而不自知,又一次将鼻尖抵在他胸膛上,像吸小猫薄荷似的吸着。
周禛睡眠本就不深,这下更是被她弄醒,温香软玉在怀,那种难以名状的空落感反而更强烈了。
强烈归强烈,怀里温香软玉倒是一口都吃不得。
他将她八爪鱼一般抓上来的手拿开,她忽地一下,又缠上来,一双玉臂纤柔,抚上他颈项。
“沈孟昭然,你再这样,以后有你好看。”
他哑着嗓子,轻声“威胁”她。
随后起身,再度去冲冷水澡。
燥热的八月,饶是房间里中央空调大开,冷气渗透进房子任何一处,男人胸腔中依旧热意滚烫,被她用鼻尖蹭过的地方,好似要冒出热烟,喉间每一寸都干哑。
光是凉水澡,他一晚上就冲了三次。
一边冲,一边面无表情地将这些“账”都记了下来,今晚上他冲了三次澡,那开荤以后,有得她好看。
这些次数都要找她算账的-
第二天,孟昭然睡到自然醒,她掀开被子起身,看见自己不知何时“越”到了原属于周禛的地界上。
而周禛睡在原属于她的另一侧,合着眼睛,羊绒睡衣下,胸膛肌群微鼓,正有规律的起伏。
她好奇地凑过去,端详他的睡颜。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熟睡状态下的他。
挺鼻,薄唇,棱角立体分明,狗男人真是长了一副得天独厚的面相,惯会勾引良家少女。
孟昭然轻手轻脚地起床,路过梳妆台前,看到那枚银簪,忽然想到她的方巾。
她将方巾拿出,折成三折,一个长方形状,轻轻地将长方形状盖在周禛的眼皮上。
也不知道他醒来发现这条方巾,会有什么感受?
周禛睁开眼之前,下意识地伸长手臂,在身旁摸了摸。
旁边已经空了,只有被窝里还有一点暖暖的余温,以及清淡香甜的少女馨香。
他睁眼,眼前好似被布蒙住,一片幽暗,只有挺拔的山根处,似有光透进来——他眼前被蒙了一块布。
周禛伸手揭下,睁开惺忪的睡眼瞧着,用手捻着。
想来这块方巾是夹在她的行李箱里一齐带过来的,和她的衣物紧密地贴在一起,沾染了她的气息。
他将它捻在掌心,又覆在唇上,印下一枚吻,直到柔软的丝绸印出他唇纹的痕迹,他无声轻笑-
孟昭然坐在大理石饭桌前,瓷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捣着碗里的圣女果。
在她对面,沈渊行穿着款式简单的运动T恤,小臂线条明晰,充血,说明他刚健身完不久。
沈惕在沈渊行对面,他把温水倒进摇摇杯中,在冲蛋白粉。
听到周禛下楼的脚步声,想起昨夜他们的“荒唐”与放纵,他几乎要突破她的防线得逞,孟昭然双颊漫上绯红,拿过Stanley吸管杯,鼓着腮帮小口喝水。
“妹夫,早。”
“早。”
沈渊行、沈惕和周禛三人相互打招呼。
沈惕:“你们两个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孟昭然忍不住瞪了二哥一眼。
她这二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
睡得好,她至于眼下挂两个熊猫眼圈?
周禛肯定是没睡好,他往常一般起得很早,还会去音响室练声,练完声再去健身房锻炼,今天,这两件事都没做。
“一般。”周禛淡声回应。
拱形玻璃大开,从人工湖上拂过的清风,吹开缀着金色小绒球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清晨的阳光映亮他磊落的眉眼。
沈渊行放下带着牛排血丝的刀叉,银质餐具碰撞,声响铃铃。他着意看了眼周禛,待看见妹夫眼下的青晕,心中了然。
他是过来人。
他懂。
周禛拉开孟昭然身边的椅子,坐下。
孟昭然忽然把腿收回椅子上,小小声惊叫。“哦,卡皮巴拉二哥你放它们进来的?”
三个男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两只水豚蹲在她脚边的凳子上,翕动着嘴唇嚼着苹果,像耷拉在柚木地板上的两颗土豆。
沈惕:“对,我放进来的。”
“唔它们会随地大小拉。”
孟昭然抬了下脚,用光裸的足尖去点卡皮巴拉的土豆脑袋。
没了拖鞋的遮蔽,她雪白的足尖恍若沾染了月光,白皙晃眼。
“可以考虑给它穿尿布。”周禛说着,只看了一眼她的足,便收回视线。
沈惕仰头,干了一杯蛋白粉,眉头都皱起来。“操,真难喝。”
“对了,阿禛,现在你是我妹夫了,来,叫声哥听听。”
周禛:“”
他选择无视。
沈渊行:“来,既然阿禛也起床了,那来商量下isa过生日的事。”
isa,你先说说,想要个什么样的生日?”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生日”这句话,在过去的24年里,孟昭然不知听了多少遍,但如今再度听到,还是那么令她欢喜。
孟昭然将手肘支在桌台上。
“生日嘛,礼物不是最重要的。你们年年送我礼物,我都收腻了。我先说好了,生日宴晚上你们得陪我一起打牌、一起唱K才可以,谁不陪,就是谁不爱我。”
“”
提到唱K,沈渊行默默地灌完一整杯蛋白粉。他是走音小王子、魔音穿脑王,孟昭然让陪唱K,第一个针对的是他吧?
“可以可以,唱歌这个主意好。”沈惕唯恐天下不乱,赶紧起哄,“让大哥给你唱个《happybirthday》。”
沈渊行:“”
求计算他的心里阴影面积。
走调音一出,他作为家中大哥的威严何在?
孟昭然看着大哥秒变黑黢黢的脸,笑得越发粲然,露出一排亮晶晶的牙齿,有若玫瑰绽放。
她脑子一转,又想到个歪主意:“对了,大哥,你不是有个超级不错的女助理Helena?要不要叫她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孟昭然笑着的时候,周禛永远看向她。
因为她笑,所以他唇角也勾着。
提起Helena,沈渊行胸口好似无端落下一柄重锤。
他若无其事道:“她没空,还是算了。”
周禛看了看手机,上面有顾允真发来的消息。
迅速地浏览完消息后,他对他们道:“isa的生日,届时我妹周宇琦也会来,代表周家给isa庆祝生日。”
白天的时候,当着她哥哥的面,周禛会叫她isa,嗓音也是一样的低沉好听。
可夜晚的时候,在床上,他会低哄着,叫她“宝贝”。
孟昭然有片刻的失神,甚至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脑中危险地滑过昨夜的旖旎,心想,周禛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啊,他是斯文败类,惯会端着一副骗人的皮囊了。
说不定,连她两个聪明绝顶的哥哥,都要被他给骗了。
说回周宇琦,孟昭然对她有所耳闻。
周宇琦比周禛小4岁,同孟昭然一样,也是家族里捧在掌上的明珠。
孟昭然之前有印象见过她。周宇琦亦是十分出类拔萃的长相,令人见之难忘。而且,她极有自己的搭配风格。
她若是来给她过生日,孟昭然想定然会十分有趣。
她的生日就在明天,简单聊过几句,他们决定用晚上来庆祝她生日,白天先各自忙公事。
早餐的后半段,孟昭然用水果黄瓜去逗椅子旁的卡皮巴拉,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两个哥哥和周禛的聊天。
三个男人正在谈论某家上市癌症筛查机构的财务审计报告。该家上市公司因“财务造假”而陷入立案调查,有面临行政处罚的风险。
周禛从上头听到了不少消息,正一一和两位大舅哥分享,他的分析头头是道。
这令孟昭然微感吃惊。什么健康机构、财务报告这些,她是从来不关注的。她也把周禛看成娱乐圈的一份子,可看起来,周禛的身份哪里止“音乐人”这么简单?
他还是合泰集团的继承人,根正苗红的red几代。
早餐结束后,三个男人各自有行程。
只有孟昭然今天可以在家稍微躺平。
周禛去健身房撸了一会铁,浑身肌肉紧绷,热汗叠了一层在T恤上,有种湿润的荷尔蒙感。
等他洗完澡,准备出门时,孟昭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
“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嗯,你说。”周禛敛下眼眸,专注地看着她。
垂在裤线上的手动了下,有一瞬间,想抚上她的脸,揉弄。
孟昭然问:“你给我的簪子,算是生日礼物吗?”
若是那算生日礼物,她可要把她送的方巾给收回来了。
“不算。你的生日礼物,今晚上再送你。”
周禛看进她眼底,认真地说。
“噢。”
这才像样嘛。明明她不缺礼物,但还是对周禛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万分期待。
“要不提前透露下,你要送什么?”孟昭然忍不住问。
“保持惊喜,保持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啊?”她朝他做了个鬼脸。
周禛笑而不语。
他有太多的秘密瞒着她了。
小到他音响室储藏架上的专辑,大到那个,埋了接近十二年的秘密。
他什么时候才能宣之于口?
周禛出门之后,打电话给陆秉生。
“陆哥,把新专辑上线的时间提前到明天。”周禛言简意赅地吩咐。
“明天?”陆秉生迟疑了下,之前约定好的宣发日期是下周,不知道为什么周禛要突然提前到明天。
不过,工作室的核心就是周禛,一般他决心要做的事,陆秉生等人不会阻挠。
周禛:“是,上线首发前三首,卡点卡在晚上0:25发,卡点一定要卡准,别早也别迟。”
虽然不明所以,但陆秉生相信周禛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于是愉快地通知手底下工作人员去了。
对于这次宣发,陆秉生充满期待。
周禛那印着口红印的专辑封面一面世,就基本坐实了他有恋人这件事。到时候,Z光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们对孟昭然又是什么态度?
傍晚时分,周家预订的策划团队,已经将别墅装饰一新。
金属色粉紫气球飘在空中,芍药、洋桔梗和曼塔玫瑰制成的花束蜿蜒成花海,流光溢彩。
周宇琦在下午到的紫玉庄园。
现在,她正在指挥策划人员如何完善,一会儿让人把花换成浅一些的紫色,一会儿要求把窗边的气球换成金属色。
在孟昭然看来,她的要求都十分细枝末节,可出乎意料的是,当策划人员按照他的要求一一布置后,现场果真比之前和谐、
好看了不少。
连孟昭然看得都频频点头。
周家两兄妹在艺术上都是奇才,周禛对音乐有极高天赋,他妹妹对色彩有着强烈的领悟。
也不知道周家父母怎么这么会养。
“嫂子,时间到了,你把这里交给我,你先去洗个澡,然后美美地变身,出现在他们面前。”
周宇琦是个自来熟,一头乌发烫成油画卷,垂在脸颊两侧,皮肤白皙,五官和脸型精致得像洋娃娃。
她一来就叫孟昭然“嫂子”,孟昭然原先还有些赧然,被她叫多了就脱敏了,也习惯了。
“嗯。”孟昭然点头,“你说,我今天穿什么好呢?”
“走,我跟你去看看。”
孟昭然和周宇琦年龄很相近,孟昭然准备跨25岁,周宇琦今年23,两人说是嫂嫂和小姑子,其实更像同龄的小姑娘。
上到二楼,周宇琦看到楼梯口旁的一双天蓝男式拖鞋,忽然明白过来,意味深长地“噢”了一下。
孟昭然囧。现在不仅她两个哥哥知道她和周禛同床共枕,连妹妹也知道了。
她弱弱地拍了拍周宇琦的肩膀。“有男朋友没有,没有少问!”
周宇琦依旧嬉皮笑脸:“男朋友是没有的。但是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怎么样呀嫂子,我哥哥昨晚上有没有对着你念一晚上的经?”
“念一晚上的经?”孟昭然嘀咕,不明白周宇琦何出此言。
周宇琦:“我哥他这么正经,正经得像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不近女色。”
“”
救命!
孟昭然心想,经过她和周禛昨晚之后,她再也不能直视“正经”“禁欲”“高岭之花”等词汇了。
孟昭然真想张口对妹妹说“你哥他才不是什么正经人”,想想又忍住。
为了不破坏周宇琦心中周禛“正经禁欲”的绅士形象,孟昭然选择默默闭嘴,拿了一条紫色真丝长裙,就到浴室洗澡去了。
因为今天孟昭然要过生日,周禛提前了一点结束会议,回到家里。
中途,他让司机绕到使。馆区,打包了两份碱水吐司、榛子巧克力碱水结。
这些都是为妹妹周宇琦准备的。
周宇琦在北城大学光院念完本科后,选择了gapyear,正在环球旅行。
回到别墅,周宇琦一眼看到周禛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开心地迎上去。
“哥哥,你绕路去给我买面包了?”
“顺路去的。”周禛淡淡地说。
“”
周宇琦白了他哥一眼。
私下里,她和妈咪顾允真会念叨,周禛是不是他爸爸周循诫一个人生下来的?怎么就跟爸爸十成十地像呢?
性格跟同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一样,费了十分的心力,都只说成三分。
所以,哪怕有一天,要是周禛飞去月球,给她小嫂嫂摘了月亮回来,她都怀疑她哥会说“顺手摘的”。
俗称“不嘴硬会死”星人。
周宇琦啃着碱水结,问:“这些面包都是给我的?”
周禛拿起包装看了眼。
“含糖的都是你的,你嫂子不吃含糖的面包。巧克力是给她买的,你要想吃,可以问问她。”
周宇琦点点头。
等孟昭然差不多洗完澡的时候,沈渊行、沈惕两兄弟也回来了,沈、周两家子世代的五个人,移步到KTV室。
KTV室里,早就用托盘装了两层大蛋糕。
孟昭然先是接了来自顾允真的电话,又接了来自孟佳期的电话。
两位女士都祝他们的女儿(儿媳)健康快乐成长,有所收获,并在远处奉上了不菲的大礼:银行卡转账水灵灵的八位数。
她接电话的时候,周禛就坐在她身边,用蛋糕铲把她碟子里的动物奶油剔掉,再把带“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牌牌拨进她的蛋糕碟里。
若说之前孟昭然还对“联姻”“结婚”没有什么概念,但通过这两桩电话,以及周宇琦的到来,都让她深刻地意识到:
和周禛领证了之后,爱她的人,不仅仅只有沈家人,还多了周家,她从此多了一对爸爸妈妈,还多了周宇琦这个妹妹。
所以,她和周禛的联姻,也会像大多数豪门夫妻那样,慢慢走向正轨吗?
以前,若说孟昭然还起过离婚的念头,但现在却觉得,她和周禛的缠绕越来越深了,从心灵到身体,从他们两个人到家族。
看来是离不掉了啊。
切完蛋糕之后,他们起哄让沈渊行唱歌。唱歌跑调的沈渊行黑着脸接过麦克风,“献丑”了一首《十年》。
虽然唱跑调,但竟有几分真情实感,听得人感慨无限。
孟昭然被哥哥的公鸭嗓3D立体音环绕着,忍不住要想,大哥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被Helena单方面飞掉了?
沈渊行唱完,又让周禛唱。
周禛的歌声有若天籁,孟昭然陶醉在他的歌声里,感觉自己被哥哥那“噪音”污染过的耳朵,又被周禛的歌声洗了一遍。
真好听。
要是在床上喘起来,低喘着,肯定也很好听吧。
她那本就不纯洁的脑子,混入了一个带颜色的想法。
K歌结束,他们玩扑克牌。全场五个人,很适合玩一个叫“找朋友”的扑克牌游戏,这个游戏能将场上的人分为两组,以组论输赢。
孟昭然、周禛对这个游戏都是新手,还需要周宇琦等人教他们两个怎么玩。
然而周禛学了之后,就迅速融会贯通。
他学习能力强,不仅会,还打得很好,记忆力又强,连谁出了什么牌都记得一清二楚,这谁能打过他?
沈惕和沈渊行二人联手,和他鏖战,看得周宇琦和孟昭然这两只“小虾米”都放下了手里的牌,专注观战。
沈惕故意逗孟昭然:“小妹,你现在成家了,让哥哥看看你胳膊肘往哪拐。”
“你希望你两个哥哥打赢阿禛,还是希望阿禛赢了我们?”
第45章 专辑歌曲首字母连起来,恰好是她的名……
“小妹,你希望谁赢?”
这个问题还真把孟昭然难住了。
到底希望大哥二哥赢,还是希望周禛赢呢?内心隐隐有个角落希望周禛赢,从一开始认识周禛,他就是很厉害,人品才华样貌无处不拔尖。
他应该永远在高处,永远睥睨众生。
她要他永远厉害下去。
不过,要是她直白地说出口“要周禛赢”,会不会真显得她这个妹妹真就“胳膊肘往外拐啊”?毕竟她两个哥哥疼了她这么多年呢
真是费脑筋。孟昭然想了想,最后酷酷地说:“不如你们谁也别赢谁,让我赢最好。”
听到她这句“慷慨之言”,沈渊行哈哈大笑。
“不愧是爸妈想要着力培养的Queen,他们听了肯定开心。”
周禛看向孟昭然,唇角勾起的笑容,带着欣赏。
牌局暂时没这么快结束,周宇琦和孟昭然在花海中拍照。每拍好一张,周宇琦就拿给孟昭然看,接着孟昭然也给周宇琦拍。
期间,孟昭然要喝热可可,周禛停下牌局,给她端来一杯。
孟昭然担心时间太晚,周宇琦没地方住。
结果周宇琦说,她在紫玉山庄也有一套别墅,是周禛送给她的,作为她本科毕业的礼物。
孟昭然这才放心了妹妹的安危。
同时,她心中也隐隐讶异,周禛竟然这么有钱么?千万的别墅说送就送。仔细想想也正常,周禛的歌都很火,哪首不是千万版权?
再加上他还操盘了不少投资,钱生钱,利滚利。
忽然有一瞬间,孟昭然就明白她老豆为什么这么钟意周禛这个女婿了。
还得是周禛有才华,有头脑
不知不觉,时间越过凌晨零点,来到00:25。
周禛工作室定时上新周禛的第二张独立专辑《K2》,在微博更新专辑封面,在全流媒体平台放出三首新歌,与此同时,实体专率先在各大站子群中公开发行、售卖。
Z光们翘首以盼,开心得仿佛在过大年。
这三首歌,歌名分别叫:
《ice-cream》
《Sunday》
《Azure》
凌晨,有关周禛新歌的话题,悄无声息地挂上热搜,后面缀了一个小小的“爆”字。
#周神新歌,于北城时间8月12日00:25正式发行。
原本陆秉生还不明白周禛缘何要将新专时间提前。
可得知今天就是孟昭然生日,这一切就都明了:谜底正在谜面上。
因为她是25岁生日,所以要凌晨00:25上线;
因为她的英文名叫Isabella,周围人都叫她isa,所以要发前三首歌,将新歌开头的字母连起来,就是I-S-A,isa。
字字句句,琐碎的小细节里,作为这个时代的巨星顶流,周禛再一次将隐晦的爱意说到尽兴。
以她的名字,冠他的专辑。
如今这两人还没公开,就已经如此甜蜜,每一个小细节里都是糖。
陆秉生不敢想象,之后若是公开,那该有多甜?
弄得他也有点儿搓手期待了。
转动的新专封面上,周禛一袭黑夹克,所有的颜色都被处理成黑白灰三色,唯独脸上的口红印,红得浓墨重彩,在这禁欲的黑之中,增加了一点色欲,一点情。色。
正是这一点情。色,让整张图片,都活了起来。
那口红印唇珠诱人,唇瓣饱满,很明显来自少女。
Z光对此议论纷纷:
「我哭死。看来大部分人的直觉是对的,哥哥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吧?像哥哥这么守男德的人,除了女朋友估计也不会让别人在他脸上印口红印」
「我忽然想到,哥哥很早之前就已经给暗示了。他当时说,要把性魅力留给他的妻子,他真的做到了。所以哥哥这次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吧QAQ」
「等等,只有我很好奇哥哥的女朋友是谁吗?真把我羡慕死了,可以拥有完整的哥哥。」
由于周禛已经充分给粉丝打了预防针,加之他不是靠性魅力吸引粉丝的偶像,他也不用粉丝为他打投做数据,所以大部分Z光,对他已经恋爱这一传闻接受良好。
也有少部分Z光,伤心欲绝、大哭大闹地脱粉了。
至此,夜晚的内娱很是热闹。
网友们纷纷猜测,周禛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猜来猜去,网友们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工作室已经下场澄清了周禛和李清菀的绯闻,所以网友们已经不往李清菀那儿猜了。
但,网友们有了两个新猜测,还都猜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猜周禛的女朋友是鹿甜,还从鹿甜的微博扒出了不少端倪:
鹿甜茶几上养的花束是蓝紫色风信子;鹿甜在练瑜伽时穿的瑜伽裤是周禛代言过的品牌;在《成团之夜》担任导师时,周禛、鹿甜有不少眼神交流
自从“清真”CP倒了之后,不少人磕起了“真甜”CP。
也有一部分人猜测,周禛的女朋友是孟昭然。
这对儿CP的蛛丝马迹就更多了。
例如,《一起来玩》第二期,为什么是周禛和孟昭然的直播镜头同时黑屏了?是不是这两人凑在一起做了些见不得观众的事?
夜色已深,孟昭然连打了几个呵欠,被沈渊行催回去睡觉。
周禛以超常的记忆力和脑力赢过沈家两兄弟后,还将周宇琦送回了她的别墅,这才返回。
他将一张照片传上朋友圈。
照片里,是家中茶几上摆放的两束花。一束粉红芍药,一束蓝紫风信子,养在不同的玻璃花瓶里,借着照片的错位,却好似一直相互依偎,交缠。
他发行的新歌,或许排名正在流媒体上火速攀升。
今夜,将有无数人,在和同伴的交流中提起他的名字,提起“Hyacint的新歌很好听,很惊艳”,但其实这些周禛都不是很在乎。
真正让他在乎的是,继沈孟昭然16、17、18岁的生日之后,他终于又一次,可以陪在她身边,给她过生日,为她唱《happybirthday》。
沈孟昭然,你要天天开心、年年开心。
因为你的开心,对于某个人来说,是如此重要。
朋友圈发出去后,很快就收获点赞和留言。
天赐之子:「芍药花开美人面,周哥抱得美人归。这朵风信子嘛,也算衬托了。」
清小泽:「周哥,Haveagoodnight。」
“沈孟昭然,25岁生日快乐,祝愿你成为想成为的人,得到你所想要得到的。”
在wb上,孟昭然用第二人称,珍而重之地为自己送上祝福,下面还配了足足九宫格的美照。
照片里,她带着金灿灿的生日蛋糕纸帽,蜡烛燃起的小小火苗,将她的脸映得晶莹剔透,像烛火下生动的一块暖玉。
闺蜜程歆给她送了生日祝福,顺便把周禛新专的三首歌转给她。
「瞧瞧,三首歌的首字母连起来,恰好是你的名字。」
孟昭然也看到了,唇角浮出一缕由衷的笑容。
以她之名,冠他的专辑。
孟昭然理解每一张专辑,对音乐人意味着什么,每一张专辑,都像化自他们的血肉,凝结了他们脑力劳动的成果,像他们于蚌壳之中,痛苦孕育出的珍珠。
而周禛愿意用如此珍贵的作品,冠了她的名字。
这一刻,孟昭然已经无法分清,她在周禛心中的份量。究竟缘何,她在他心中能有如此重的份量?
笑着笑着,她也起了两分歉意。
为她如今还不能、设身处地地为周禛做到如此地步。
若说周禛现在对她的爱是一百分,那她对他的或许还只有五十分。会慢慢涨到一百吗?她多希望能给她多一点时间,让她对他的爱,也慢慢地升上去,而不要那么失衡。
思潮澎湃间,孟昭然胡乱地划着手机,唇角不自知地含着笑,双颊因为澎湃的新潮而染上玫瑰红,美得熠熠生辉。
她手指一点,忽然,一张放大的照片跳出。孟昭然本来想划开,可手指忽然定住。
紧接着,她脸色“唰”地变白,浑身簌簌发颤,嘴唇白得一丝血色也无,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
那张放大的照片,几分钟前还是她发的生日照,蜡烛将她双眸映得熠熠生辉,可转瞬间,就被P成了遗照。
黑白的基调,照片上方是黑色挽联,下方,刺眼的大字,不堪入目的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