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马秀秀一直都是徐澄章坚定的支持者,觉得男人年龄大一点会疼人,你看徐澄章,每次过来对小西多好?年年都送那什么宝石,一送送一小匣子,各种吃的喝的用的,也不知道多舍得给小西花钱。
要她说,惠清是没答应跟他处对象,不然还不知道对她有多好呢!
小周长的是好看了,可他那个职业,又忙又危险,挣得还没惠清多,除了一张脸好看,过日子哪里有徐澄章实惠?
不过小周对惠清也好,长的好看,工作也体面,现在都是市局里面的领导干部了。
马秀秀有时候和徐二嫂私下聊起来都忍不住叹气:“要是惠清能把两个人都娶了就好了。”
徐二嫂就笑马秀秀异想天开,马秀秀还振振有词:“人家男的有钱了,不也娶好几个吗?咱们惠清差哪儿了?要身高有身高,要相貌有相貌,现在钱也有了,依我看啊,人家男的能三妻四妾,娶好几个小老婆,咱惠清咋就不能多娶几个了?”
徐二嫂听了马秀秀的话,笑的肚子疼,又把这事当笑话和徐大嫂说,徐大嫂也笑的不行。
此时马秀秀说起徐澄章还满脸遗憾呢:“你们晓得我小姑子长的好,那喜欢她的人不也多吗?有一个追了她好几年,对她女儿也不知道有多好,比对亲生的都好,就想和她结婚,可她偏不答应,唉~!”
徐二嫂闻言就不乐意了,她是坚定的看脸党,倒不是说徐澄章长的不好看,可他毕竟比徐惠清大了十岁呢,头发都白一半了,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爸!
她为周怀瑾扛大旗:“我看小周就挺好的,人长的俊,工作好,对惠清和她闺女也好,家里家外一把抓,惠清在外面忙事业,他在家一点心都不让惠清操,多省心?”
马秀秀为徐澄章辩解:“那澄章还是亿万富翁呢!多少人排着队想嫁给他,惠清嫁给他难道不享福?”
徐二嫂立刻反驳马秀秀说:“享福有什么用?惠清自己工作难道不好?自己不能挣钱?澄章一年到头忙的都不见人,惠清自己都这么忙了,这两人要是凑到一起,日子怎么过?”
徐大嫂见妯娌两个快要为周怀瑾和徐澄章两人吵起来,在一旁劝架说:“都好,都好,两个人都好,可惠清自己喜欢小周,能怎么办呢?也不能两个都娶了吧?惠清和小周都结婚了,你们还操心她的事情?操心操心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徐二嫂生了徐铜珠后,还想再生儿子,可不知道是不是怀徐铜珠的时候,徐惠生出事,之后徐二嫂的怀相一直不好,徐铜珠也比预产期早十天出生,后面两口子再想要,就一直没怀上。
马秀秀也把环去了,可上了多年的环,那环都与肉长在了一起,摘环的时候,里面都发了炎了,眼看徐学升都十二岁了,徐惠风和马秀秀两口子也想再生个女儿,也怀不上。
徐大嫂一说徐二嫂和马秀秀的事,妯娌两个都不吭声了。
周围帮忙烧火、洗菜、切菜的人,听八卦听的是津津有味。
有人就问:“你家小姑子都找对象了,那也应该再生了一个吧?男的女的?”
徐大嫂生怕徐二嫂和马秀秀为了徐惠清选择谁的事情争起来,对周围八卦的人说:“二嫂子哎,你就做点好事吧,怎么什么都好奇啊?惠清生不生,那是她两口子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你要真想知道,过两天他们两口子回来了,你自己上前问她!”
吓得被称作‘二嫂子’的女人脖子一缩,她可不敢!
别说徐惠清把前夫家搞的家破人亡之前她们不敢找徐惠清说话了,在徐惠清没嫁人之前,她和村里的姑娘、嫂子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别的姑娘在外面洗衣服、放牛,她在家看书写作业;别的小姑娘在山上砍柴、打毛栗子,她在家里看书复习写作业;别的女孩在地里头割稻、插秧,她在家里看书复习写作业。
读书这件事,天然上,就把徐惠清和村里没读书的姑娘们,分成了两个不一样的世界,她融不进村里姑娘们的世界,村里姑娘们也不敢来找她。
徐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她们这些已经结了婚的嫂子们要是来徐家找徐惠清说村里八卦,徐爷爷拿着小竹竿子驱赶她们,搞得好像她们会把他宝贝大孙女带坏了一样。
腊月二十六,徐家上梁,徐惠清果然没回来,来的亲戚们除了对徐家三兄弟这些年在外面打工的事情好奇,大家相互交流着这些年在外面打工挣钱的经历,就是好奇徐惠清现在的情况,有些是纯粹的好奇,有些是希望徐惠清过的不好,一个读书的姑娘过的不好,好像就能让一些人心里有些隐秘的快感,就好像在说:“看吧,徐老头子当初那么宠一个孙女有什么用?现如今过的还不如我(不如我闺女,不如谁谁谁)!”
还有人打听徐惠清嫁没嫁人,没嫁人的话,他们村有谁谁谁,至今还没找对象,不介意徐惠清嫁过人,带一个女儿,可以说给徐惠清。
想给徐惠清介绍对象的人还不少,有介绍死了老婆的带孩子的鳏夫的,有介绍村里大龄光棍的,还有介绍年轻小伙子的,什么样的都有。
徐父徐母都是统一说:“嫁了嫁了,嫁在H城了!”
“嫁了怎么没回来办喜酒啊?”
“啥时候带新女婿回来给我们瞧瞧啊?”
“二十八回来,二十八就回来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老家的水埠镇上更加热闹了,越来越多的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坐火车,坐汽车,从外地赶回来,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也不知道多热闹。
徐惠清、周怀瑾、小西是一起坐徐澄章车回来的。
出门在外,徐澄章一向低调,车库那些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都没有开,十分低调的开了一辆四个圈,路上又是雾,又是冰,原本四个小时的车程,几个人硬是开了六个多小时才到水埠镇,然后就被堵住了。
徐澄章万万没想到,水埠镇一个小镇居然如此的繁华热闹,人居然这么多,街道上全是人,全是车,光是在水埠镇上,就堵了他们两个小时。
四个人被堵饿了,就把车子往人家门面店的门口水泥板上开一开,去人家小饭店里吃了饭,再不停的摁喇叭,一点一点的向前挪。
徐澄章第一次来水埠镇,对这个房屋古老的街道不了解,问徐惠清这里咋这么堵,徐惠清对徐澄章解释道:“水埠镇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不光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古镇,还是个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过往的商船也经过下面的码头,现在过年,各种商品都从各个地方往集市上运,人可不就多吗?”
徐惠清他们早早就和徐父徐母、徐家三兄弟说好了,今天早上回来,可一家人在家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要不是打了电话,知道他们都还在车上,人好好的,他们都要以为他们出什么事了。
徐父和徐母站在新建的房子的二楼走廊上,不停的往村子下面张望,看有没有小汽车回来。
他们早就知道徐惠清他们是坐徐澄章的小汽车回来了,从上午开始看,一直到中午了,饭都给他们烧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吃饭了,还是不见人。
“真是怪了事了,按道理他们自己开车,四五个小时怎么也到家了,怎么都这个点了,还没来?”徐父自言自语的嘀咕。
身旁的徐母听到,就回话说:“估计又是惠清起不来,睡懒觉了吧?”
徐惠清工作白天轻松,傍晚忙,和周怀瑾确定关系后,现在就经常x周怀瑾早上起来把早饭做好了,父女两人吃好了,周怀瑾上班的时候,顺便送小西上学。
徐母对徐惠清的作息很了解,才有这么一句。
徐父看了徐母一眼,“惠清做事向来靠谱,回家这样的大事,她怎么可能睡到日上三竿?就怕他们在路上……”
冬天路上下了雨后,又湿又滑,徐父主要是怕他们出什么事。
“算了算了,不等了,菜都冷了,叫他们先吃吧,他们回来给他们重做。”
其实徐惠清早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先吃,不要等了,可今年是新女婿第一次上门,加上徐澄章不光是徐父徐母的干儿子,还是徐惠生的救命恩人,徐家人对他们都很重视,一大家子人愣是等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下午一点了,都没等到他们回来。
村里人早就看到徐家人一大早起来,就在等徐惠清回来了。
主要是徐父徐母时不时的就要去楼上站着看一看,还老是去村子下面的大马路上去看,次数多了,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在等新女婿上门。
年底都在家里闲着没事干,好多人就也好奇,徐惠清第二次嫁人,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每次徐父一到村子下面去接人,他们也就都从自家门口好奇的走到路边伸头看。
村民们不知道徐惠清是坐汽车回来的,以为她和所有外出打工的游子们一样,是坐火车回来的,对她下午都还没到家一点都不奇怪,反而劝徐父别着急:“没有那么快!从邻市坐汽车回来还要两个小时呢!”
邻市坐中巴车到水埠镇要一个半小时,水埠镇坐三轮车到五公山乡,又要半个多小时。
就在徐父的望眼欲穿中,站在楼上,视力最好的徐学顺先看到了他干叔叔的车子,站在楼上的走廊上又蹦又跳的指着远处的道路大叫:“小姑姑回来了!小姑姑回来了!我看到阿叔的车子了!”
“哪儿呢?哪儿呢?”徐金珠、徐银珠、徐明珠她们都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楼上伸长着脖子向远处的马路上张望,都看到了那辆缓缓驶过来的黑色轿车,全都惊喜的大叫起来:“真是阿叔的车,阿爸!阿妈!阿爷!阿奶!快看啊,真的是阿叔的车!”
几个小孩子的一阵欢呼,把徐家人都从屋子里喊出来。
徐大嫂作为长媳,赶忙安排事情:“惠民惠风,你们两个去接一下小姑子小姑爷和澄章他们,惠生,你赶紧把炮竹准备好,他们车子一到,就放炮竹烟花!”
这是他们当地的风俗礼节,家里姑娘第一次带新女婿回家,为表重视,都是要烟花炮竹开道,不说要从村尾一直放到村头的家里,至少也要从百米之外,就要准备,路上的烟花炮竹是不断的。
当然,这也要看这家人对闺女和新女婿的重视程度,越重视自然是越热闹,也有静悄悄的带回来,静悄悄的走的。
可徐惠清都好几年没回老家了,之前还落到一个害前夫家家婆人亡的坏名声,现在女儿好不容易带新女婿回来了,徐家人就想好好热闹一下,也让村里人看看,他们家女儿重新嫁人了,而且嫁的很好。
徐惠民和徐惠风他们都喜笑颜开的沿着村路往村子下面走,去接人,徐惠生就喊家里的几个男孩子们帮忙,将烟花和炮竹沿着马路边摆好,徐明珠和徐金珠她们也都跑的比兔子还快,跟在徐惠民、徐惠风他们后面去接人。
徐铜珠年龄太小,急的跟在几个姐姐们屁股后面一边追一边大喊:“阿姐!阿姐!还有我!还有我!”
冬天小孩子身上穿的多,她身上又是棉袄又是棉裤,头上还戴了个老家的老虎帽,整个人像颗红彤彤的球,走也走不快,跑也跑不动,在后面急的跟什么似的。
连徐二嫂和马秀秀她们都喜气洋洋的下去接人了,徐铜珠一个人,只好小心翼翼的扶着墙壁,然后背对着楼梯,一点一点的向下爬。
没办法,棉裤太厚了,她腿又太短了,下楼梯迈不开腿。
徐家村距离五公山乡很近,大约两公里路,因为离乡镇近,从镇子到村子的这段路,现在虽然还没修成水泥路,却也是铺了青石子的,车子在上面行走颠簸了些,却没有泥泞的黄泥巴,路还算好走。
徐父他们是一路走出了村子,还在向前迎接。
因为徐家人的重视,搞得他们身后跟了一帮好奇来围观的人,还有好多人都从家里跑出来,站在自家门口伸着头看。
徐惠清他们也老远就看到了出了村子,还在向他们方向走的徐惠清他们。
之前高速上是周怀瑾开的车,到了老家后,就换成了徐澄章在开车。
徐惠清打开了车窗,朝外面喊了一声:“阿爸!你们跑这么大老远来接我们干啥?外面冷,快上车!”
徐父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黄泥,对徐惠清挥手:“我就不上来了,一点路没事,等了你们大半天都不见你们人,我和你阿妈生怕老家的路你们不会开,等的魂都急没了!”
徐澄章停下了车,打开了车门,招呼徐父上车,徐父一直挥手推拉,让他自己开车走:“我跟在后面就行,老家没有洗车的地方,弄脏了车都不好洗!”他往前挥手做出让他们继续走的手势:“继续走,继续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徐明珠、徐金珠、徐银珠、徐学顺他们全都到了。
徐明珠性子沉稳,只是笑着和徐惠清他们打招呼:“姑姑姑父!阿叔!”
徐金珠正是最要面子的时候,见姑姑他们开了小汽车回来,一群人围在车子外面叽叽喳喳的喊:“姑姑姑父!阿叔!你们终于到啦,我们等你们一天啦!”
“阿爷阿奶从早上就站在村口张望,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徐学明抱着一个二十四响的烟花放在地上,又把一卷长长的爆竹拆开,放在马路边的田埂上,先点了炮竹。
炮竹噼里啪啦的响,车子也跟着车外人的脚步,缓慢的向前开。
等炮竹放的差不多了,徐学明又用打火机点燃了烟花的引线,烟花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在空中热闹的响起。
徐银珠和徐学顺他们都在车外热热闹闹的和车上的几人说话,搞得徐惠清都不好意思了,要下来跟着徐父一起走。
徐父看他们身上都穿的干干净净的,生怕老家的地面弄脏了他们的衣服,不让她下来,因为她一下来,周怀瑾和小西必然也要跟着下来走。
他们来接的远,走到村子,再从村尾走到村头,可还有好一段路呢!
不多时,徐二嫂和马秀秀她们也到了。
马秀秀是个热乎人,嗓门也大,大老远那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就响了起来:“我滴个老天爷哎,你们可算是到了,你们开车回来咋还搞到现在啊?”
徐惠清就笑着回她:“路上结冰路滑,我们开的慢,到了水埠镇又堵了两个小时。”
马秀秀瘦,一笑嘴角两边就堆起两道深深的笑纹,眼角也有了细细的鱼尾纹,笑道:“在外面打工的人都是集中在这几天回来,这几天水埠镇上到处都是人,我们回来的那天也堵,还是你几个哥哥下车去指挥,才把路给暂时通了一小会儿!”
车子开动的速度,到底还是比人两条腿要快的,哪怕徐澄章已经尽力开的慢,等徐父他们了,车子还是超过了徐父他们十几二十米。
村里少见小汽车,一路上更多的小孩子围了上来。
徐学升早早就等在村中间的位置,看到小汽车来了,拔腿就往上面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喊:“二伯,小姑姑他们来了!”
早就把烟花炮竹摆在马路边上的徐惠生,拿出早就为了放炮竹而点好的烟,弯腰往炮竹引线上一点,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怕把车子炸坏,他还特意放到了马路边上的水沟另一头,等车子走过去了,他才把三个大烟花点了,一时间徐家村内热闹非凡。
如此动静,就是原本不知道徐惠清他们回来的人,也都从家里的火桶中钻出来看热闹了。
有些不喜欢八卦,对村里消息不灵通,或是刚从外地打工回来,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事的人,就好奇的问同样出来看热闹的人:“是谁家做喜事吗?这么热闹?”
“惠民家上梁酒不是才刚办过吗?这又是咋回事?还有谁来了?”
“还有x谁来了?听说是他们家小姑子回来了!”
“谁?”这是辈分完全搞不清楚的人问的。
“徐惠清,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你还记不记得?前些年把她前夫家搞的家破人亡的那个,听说今年她前面那个老婆婆也死了,一家人都快死光了!”
“哦~~她呀!”听到的人恍然大悟,“她不是好几年没回来了吗?我还以为她不回来了,她回来就回来,徐家咋还搞这么大动静,她这是干啥呢?”
立刻有和徐家人关系亲近的人过来和他们八卦道:“嗐!你们不知道!这是惠清带新姑爷回来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就看到一辆小汽车,在人群的簇拥中,缓缓的驶了上来,停在了徐惠民家新建的楼房前的空地上。
人们也都从原本在自家门口看热闹,捧着茶杯的、抱着小孩的、双手揣口袋的,往徐家门口走,看徐惠清带了什么新姑爷回来了。
先打开车门的,是徐澄章。
大家一看到徐澄章满头斑白的头发,全都在心里‘嚯!’了一声。
因为不看脸的话,乍一眼看到他那白了一半的头发,真以为他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
大家第一个反应,就是:“徐家的徐惠清给自己找了个老头子!”
嘿,别说,这老头子人是老了点,长的是真像样儿!越看越帅的那种!
本来大家就怀疑徐惠清是在外面给人做了小老婆,才这么多年没回来的,一看徐澄章,她们就更加确定了,在人群中,用胳膊肘,你捣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相互使眼色,窃窃私语。
这时候副驾驶上的车门也打开了,走下来一个和徐家人一样身材高大,气质阳光,相貌俊朗的年轻人。
年轻人打开了车后门,先把小西接了出来,抱着放在地上,又伸手给车里面的人,直接从车里面先伸出一只手,握在年轻男人伸过来的手上,然后是下来一只坡跟的皮靴,借着扶着年轻男人的手,一张灿若朝阳般的脸,缓缓从车厢内出来,带着笑容,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第162章
徐家人的姑娘长得都很漂亮,这一点村里人都知道。
徐家的徐惠清长的尤其的漂亮,这一点村里人也都知道。
可她不是离了婚,带着孩子出去打工了吗?咋几年没见,不仅没见她憔悴,没见她老,怎么还越发光彩夺目了呢?
这下车一下子把众人目光全部都摄住,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村出去的姑娘,真的就跟电视电影里的大明星一样!
作为一个老师,徐惠清实际上并没有怎么打扮,她既没有烫头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造型,头发就这么整齐的梳在了脑后,只在耳朵上戴了两颗不大绿色宝石耳环。
宝石是在徐澄章那里花钱买的,徐澄章要送她,她没有要,如果他不卖的话,就去别人那里买,徐澄章见她坚持,干脆以矿区那边的价格,直接卖给了徐惠清一大盒,别看这些宝石在国内价格昂贵,一克拉动不动就成千上万,但在矿区按照各个宝石的颜色、净度、品相、大小等差异,价格并不很贵。
徐惠清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去做了镶嵌,给自己做了一些首饰日常戴着玩。
她耳朵上的两口绿宝石耳环也并不大,甚至不认识宝石的人,都不知道这是真宝石,都以为是商品市场内随便买的假的。
可戴在她的耳朵上,就是好看呀!
周围有一瞬间的安静,但很快就有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有人问:“这惠清多大了啊?怎么出去了几年回来还是那个样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哦?”
“什么没变化?这不明显日子过好了,更白净了?”
还有人在算她的年龄:“我记得她和她三哥年龄差不多大吧?我记得她小时候一天到晚跟在她三哥屁股后面跑,她三哥看着都不小了,她咋看着没见老?”
主要是她都离婚了,凭什么还过的这么好?凭什么一点不见老?
说话的人不禁摸摸自己这几年越发粗糙干燥的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比徐惠清还年轻。
“惠清也有三十多了吧?”
问话的人身边的人不乐意道:“什么三十多?翻过年她才二十八,我俩是同年的,我上半年的,她下半年的!”
“那就是她闺女吧?是不是就被她前婆家卖掉的那个?”
“我滴天哎,一眨眼都这么大了,上一次见她才刚会走,现在个子都这么高了,一看就跟她妈一样,是个大个子!”
他们看到徐惠清和周怀瑾牵在一起的手,和已经独自站在徐家房子前,抬头打量徐家已经建好的新房子,和徐家三兄弟热情的迎接他进去的徐澄章,终于确定,徐澄章不是徐惠清的对象,徐惠清的对象是和她手牵手的俊朗年轻男子。
他们也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们家惠清本事还真是不小哦,二婚还能找到这么俊的大小伙儿!”
周怀瑾虽然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但他童年生活十分幸福,母亲改嫁后,也并不是不疼爱他,而是他自己不舍得丢下年迈的爷爷奶奶,要留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他母亲有了家庭后,虽不和他生活在一起了,但关心和钱从未少过,周怀瑾本身就是个性情豁达开朗之人,又比徐惠清小一岁,看上去就跟二十三四岁的大小伙子一样,青春俊朗又阳光。
这下他们总算是相信,徐惠清在外面不是给人做小了。
“那那个白头发的男的,应该就是她公公了!”
之前她们还觉得徐澄章长的老,可一把他代入到徐惠清‘公公’的身份,顿时就觉得,这公公长的也太年轻了,“要不是那头白头发,跟他儿子站一块儿,真跟兄弟没两样!”
“那还是不一样的哦,一个老头子,一个大小伙儿,怎么可能不一样?”
过来围观的村里人,仗着周怀瑾和徐澄章两人听不懂她们老家的土话,都围进来看热闹,距离徐澄章不过一米多点的距离,声音毫不收敛的对他们的外貌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完全能听懂徐惠清老家方言的徐澄章原本脸上的笑容一滞,差点裂开。
他用不太标准的夹杂着普通话的本地方言问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身边人大声说话的嫂子,笑着问:“我哪里像惠清的公公了?”
年轻时的徐澄章气质有些吊儿郎当,可随着年岁渐长,他的气质就像他家酒厂的酒,越陈越醇越香,魅力值也是直线往上涨。
如此近距离之下,他对两个磕着瓜子对他指指点点的嫂子一笑,两个嫂子瓜子都忘了磕,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转头就跑,一直跑到徐澄章看不见了,两人才从徐父徐母原来住的老房子后面探出头,拍着碰碰直跳的胸口,惊魂未定的大声惊呼:“我滴娘哎!他听得懂啊?”
“他一个外地人,怎么还听得懂我们本地土话?”
要知道,他们水埠镇历史悠久,有记载的历史就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镇上方言自成一体,就连吴城本地人都听不懂她们这里的方言,他居然能听得懂,还会说!
“他不是惠清公公?那他是惠清什么人?”
两个嫂子见徐澄章进了徐家,两人又探头探脑的走出来,周围全都是看着她俩哈哈大笑的人:“水芹嫂子,刚刚那人和你们说什么了啊?跑的比兔子还快!”
被称作‘水芹嫂子’的小妇人到现在脸还是红的,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羞赧地说:“那个人他能听懂我们老家的话,我和春香当着他的面说他是惠清公公,他都听到了,还说不是惠清的公公!”
“啊?不是惠清公公啊?那他是谁啊?”
农村人,真的鲜少有含蓄的,看热闹都是正当光明的看。
他们好奇,就全部一窝蜂的跟着去了徐家。
徐家三栋连在一起的大楼房刚刚建好,除了大门外,其它房间的房门此时都还没有安装门,因为腊月二十六号才刚办过上梁酒,借来的桌椅板凳都还没还完,几个楼房的堂屋里,都摆放了一张四方桌和长板凳。
徐惠民他们迎接了徐澄章、周怀瑾他们进了他家堂屋坐下,给他们泡了茶,怕他们无聊,还拿了麻将出来,找徐惠生过来,让他陪他们打麻将。
看热闹的人挤进来,原本宽敞的堂屋里站满了人x,全都围在四方桌的周围站着,好奇的盯着三人看。
主要是看徐惠清、徐澄章、、周怀瑾三人,还有人干脆就大声的问徐惠民,哪个是个他的新妹婿,白头发的是他家的哪个亲戚。
徐惠民自然也不瞒着,笑着给众人用方言解答说:“和惠清坐在一起的那个是她现在的对象,白头发的是我阿爸阿妈收的干儿子,人家年纪也不是大,头发是天生的!”
实际上徐澄章的白头发并不是天生的,他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头发还都是黑的,后来做生意回去,自己几个月没见的老婆怀了孕,还死活要跟他离婚,还正大光明的与她在外面的相好的出双入对,他们那时候也没办结婚证,人家直接就住她对象家里去,不回来了。
后来大概也是生意上的事情太累,各种事情累积在一起,不知不觉,他头上的白头发就越来越多,等到徐惠民他们认识徐澄章的时候,他头上白发已经很多,就和他们村一个从小就少白头的小孩一样,他们就以为徐澄章也是天生的少白头。
围观的人们因为村里就有个少白头的小孩,对这个情况也知道一些,听徐惠民这么一说,全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就说他那脸看着不像老头子,咋那么年轻呢!”
“二叔二婶子还真是,自己都三个儿子了,孙子也一大堆,还跑去认干儿子!”
农村认干儿子的人家,一般都是自己没儿子,想儿子又没有,就认关系好的好朋友的孩子当干儿子,想着对干儿子当亲儿子一样好,以后死了,指望干儿子能帮自己收尸、摔盆,将来他们到了地底下,干儿子祭祀自家祖先的时候,也能给他们烧点纸钱,带点酒菜给他们吃。
因为要招待徐澄章、周怀瑾这样的新女婿和干儿子,徐惠民也忙的很,怕徐惠清他们肚子饿,徐大嫂、马秀秀都在厨房里忙活,又是做菜,又是给徐惠清他们上茶水、点心、水果。
徐惠清一方面在招待徐澄章和周怀瑾,怕两个人新到一个陌生地方不熟悉不适应、无聊,她作为徐家人,自然要负责照顾好他们,同时也时刻关注着小西。
小西三岁多之前都是在老家生活的,可三岁半之后,就被徐惠清带去了H市,日常和小西的交流,她用的都是普通话,以至于小西只会说普通话和英语,并不会说老家话。
但因为徐父徐母和徐大嫂他们都在H市,他们日常说的就是家乡话偏一点点普通话,小西虽然不会说家乡话,却是能听懂的,她怕周围的人说起小西小时候被卖的事,伤到她的心,就让徐明珠、徐银珠几个,带她上楼看电视去。
徐明珠作为家中长姐,对下面的几个妹妹都很照顾,尤其是对小西,和亲妹妹没区别。
徐金珠是性子高冷,而且叛逆期到了,跟谁说话都不会好好说,说不到三句话就喜欢怼人噎人,徐银珠和小西年龄差不多,和小西最能玩的到一起去,加上银珠性格单纯没心眼,徐惠清就让银珠带着小西玩。
几个小姑娘也不爱在楼下听人吹牛打屁,还有人抽烟,堂屋里乌烟瘴气的,她们讨厌的很,都跑到楼上去了。
徐家大部分屋子都还没装修,只粉刷了墙壁,连门都没安装,但为了招待回来过年的徐惠清和徐澄章他们,徐家楼上特意装修好了几个房间,安装了房门,床、被子全都是新的,就连窗帘都安装好了,还是深红色喜气洋洋的龙凤呈祥、花开富贵。
房间内还弄了火桶,小姑娘们窝在温暖的火桶中吃着零食水果,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电视。
见小西被几个姐姐带到楼上去,徐惠清也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应付这些围在她周围的嫂子们。
村里和她同龄的小姐妹,全都嫁了人,现在年底,都不在娘家过年,要到年初二回娘家的时候才能回来,现在围着徐惠清的,都是嫁到徐家村来的外姓的嫂子,徐惠清和她们都不熟,可架不住人家热情啊,都恨不能上手来摸徐惠清的脸了。
还有自来熟的,直接就摸上了徐惠清的头发,一边摸嘴里还一边感叹:“乖乖隆地咚,这头发好顺啊,头发咋养的这么好?”
“你用的也是飘柔吧?”
另一人说:“我用的是潘婷,潘婷比飘柔要好!”
“谁说的?飘柔用的比潘婷头发要顺!潘婷只是去头皮屑好!”
“飘柔好!”
“潘婷好!”
站在徐惠清把玩徐惠清头发的两个嫂子还各自为各自使用的洗发水争论起来了,然后一致的问徐惠清:“惠清,你说哪个洗发水好?你用的哪个洗发水?”
“你头发这么顺,肯定用的是飘柔吧?你没看电视里广告上都放了吗?飘柔,让头发更柔顺!”
此时的人都淳朴的很,以为电视机里广告女郎的头发,就是使用‘飘柔’后的真实效果,对飘柔洗发水洗出来的效果深信不疑!
至于为什么自己头发洗出来没有这样的效果,那肯定是用的时间还短呗,而且自己头发天生就粗,不像惠清从小被家里养护的好,不光是头发,还有这皮子……
身后的嫂子想着想着,伸手就要摸上徐惠清的脸,徐惠清本能的身体往后面一仰,倒在了周怀瑾的怀里,避开了伸手摸过来的嫂子。
她也想逃了。
周围年龄大一些的嫂子见徐惠清满脸狼狈,全都乐的哈哈大笑,对徐惠清说:“惠清,快给你红莲嫂子摸摸,瞧瞧能不能掐出水来!”
“同样是山里的泉水洗脸,怎么你就这么白?”
“什么她就这么白?她从小就白,你们是不晓得,她从小被她爷爷护的跟什么似的,一天地都没下过,哪像我们,六七岁就下地割稻插秧,我五岁就放牛、六岁就砍草,哪个不是晒的黢黑的?你们看看我这双手!”
说话的嫂子三四十岁的模样,看不清具体年龄,可伸出来的一双手,指关节已经伸不直了,手背上都是冻疮冻出来的陈年老疤,手背上还有些裂开化脓。
她将自己宛如老树皮一样的手伸在了徐惠清雪白如珍珠般的耳垂旁,忽地心底发出一股针锥般的刺痛,叹了口气说:“这一个人一个命,我们这就是做事的命,是老黄牛命,惠清这就是富贵命,同样都是姑娘,她小时候有她爷爷疼她,长大了自己也有本事,先是考上大学,后来捧上了铁饭碗,听说现在也在外面当校长,是不是真的呀?”
最后一句又问上了徐惠清。
徐惠清伸手握住了这个嫂子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手霜出来,抹在了说话嫂子的手上,吓得嫂子的手连连往回缩:“这么好的东西哪里能给我擦哦,别糟蹋了好东西,快拿回去!”
可徐惠清的手已经抓着嫂子的手帮她抹在了手背上,还特意避开了她手上裂开化脓的地方:“我现在手上没有碘酒,一会儿我再给你上点碘酒,把伤口消消毒,日常做好保暖,戴上手套,涂抹一点蛤蜊油,明年就会好些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徐澄章:“徐哥,你下次出国的时候,能不能去商场帮我看看有没有木瓜膏?我听说国外的木瓜膏治疗冻疮很管用,到时候给我带一些回来,我给嫂子们寄回来。”
三十多岁的大嫂子被徐惠清细细的在手上抹着护手霜,徐惠清是中干皮,冬天皮肤较干,用的也是补水保湿效果比较好的护手霜。
她笑着对围在她周围的嫂子们说:“嫂子们都别站着说话,都坐,其实我哪里是命好?我是运气好,读了书,要是嫂子们也都读了书,说不定成绩比我还好,现在说不好都是镇镇府的书记、会计、镇长了!”
一句话说的周围的嫂子们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哪里会是什么镇长哦,真是想都不敢想!”
“我小时候数学好,要是我阿爸阿妈真给我念下去了,说不好我现在真能当会计!”
一个在村里干活很是利落的嫂子说:“大河南边的临河许家村不是出了个女书记?我当年要是读了书,我也当书记去,镇书记是不敢想,村书记还能想一下的!”
周围的嫂子们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徐惠清也笑着说:“嫂子一看就是利落人,现在开始学,下回也去竞争一回村长去!”
嫂子x又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就开个玩笑,村长哪里是我能当的?”顿了顿,她又笑着说:“说不准我大丫头好好念书,将来能竞争一下村长!”
有个年轻活泼的嫂子,就朝着大门外,在大门口和一群小孩子们玩在一起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说:“小云霞!你阿妈叫你好好念书,长大了当村长!”
被喊做‘小云霞’的女孩子顿时羞红了脸,走进来躲到她妈妈的身后,将脸埋在她妈妈的后背上,然后红着脸悄悄的去看徐惠清。
她妈妈就把她往身前扯,让她好好看看徐惠清:“怕什么?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你也多学学你惠清姑姑,你惠清姑姑就是会读书,学习努力,考了出去,你看看你惠清姑姑现在多洋气,只要你好好读书,长大了也和你惠清姑姑一样,当国家老师,当校长!”
徐惠清确实给全村的女孩子们做了一个非常好的榜样。
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她丝毫没有辜负徐爷爷和徐家人对她的期待,长大后很好的回馈了家里,嫁人后用自己工资给娘家的爹妈买了电视机,自己出息后,拉拔自己娘家的三个哥哥,看看现在的徐家日子过的有多红火就知道了!
徐惠清的成功,让村里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让自己女儿去读书,徐惠清这一代女孩子中读书的人还少,可徐明珠这一代,除了极少数的贫困家庭,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去入了学。
他们都期待自己家里也和徐家一样,也能出一个‘徐惠清’。
*
徐惠清见周围都是女同志在说话,怕徐澄章和周怀瑾听不懂她们的方言,觉得无聊,问徐澄章和周怀瑾:“你们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也累了吧?要不要上楼去睡会儿?”
徐澄章累倒是不累,他主要是有些烦周围人面上都对他笑呵呵的,然后用方言喊他‘惠清的公公’,他也是个性格开朗的社牛,别人喊他‘惠清的公公’,他就笑呵呵的回答人家:“我是惠清的阿哥!”
他用的还不是‘哥哥’,而是本地方言中的‘阿哥’,更添几分亲昵,然后用眼睛去瞥周怀瑾。
周怀瑾因为工作原因,和徐家人交流的少,日常徐惠清和小西在家里和他说话,说的全都是普通话,他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懂本地的方言,更不会说了。
他从头到尾像个规矩的小媳妇一样,坐在徐惠清身边,给她剥瓜子。
剥好的瓜子,他也不是放到桌上,让徐惠清自己拿着吃,而是剥好一颗,就喂到徐惠清嘴边。
徐惠清正在和村里的嫂子们笑着寒暄呢,时不时嘴边就被递过来一颗剥好的瓜子米,大庭广众之下,她还不能不给周怀瑾面子,他递过来一颗,她就吃一颗,然后一脸问号的回头,满脸都是‘你咋了?’,倒不是在H市时和周怀瑾没有更加亲密的时候,而是两人几乎从来不在人前做出如此亲密的行为,都是在人后。
人前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不像周怀瑾会做的事。
看的周围的嫂子们满脸的暧昧,一个个都像是在磕CP一样,看的津津有味。
周怀瑾就笑着说:“没事,嫂子自己炒的瓜子还挺香。”
他听不懂周围村民的话,还能听不懂徐澄章说的话吗?哪怕徐澄章自觉本地方言学的再像,听在周怀瑾耳朵里,那和普通话有什么区别?
惠清的阿哥?
呵呵!——
作者有话说:
下篇文开《在限制文里当玛丽苏》,求个收藏鸭!~
【文案】
臭资本家的傻孙子下乡了,三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抱团取暖的长大,以为他们都会死在乡下。
没想到比死神先到的,是季繁星……的药。
三只流浪狗:欠了人家的命……
怂憋小狗:我干活还!
肌肉小狗:我拿命还!
阴郁小狗:我以身还!
季繁星疯狂摆手: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怎么你们还以身相报?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
作为现代人的季繁星,一辈子没有出过什么的大的错,从小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后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多大的成就,也没有多大的波澜,一朝不慎,穿到了六零年代的限制文里,下乡到北大荒
天崩开局!
从没有干过农活的她,被爬到腿上的蚂蟥和蛇吓到哭,被床上快速跑过去的老鼠吓到跳,被这年代难以下咽的食物给搞到生无可恋。
她是一个真的普通人,被太阳晒了会黑,干农活手和脸都会糙,被草叶割破了皮会疼会流血,找不到夜市钓不到鱼,回收站里也没有金银财宝。
她只想少干点农活,多吃点好吃的!
*
季繁星是个普通人。
普通的智商,普通的情商、普通的长大,普普通通的小美女。
突然有一天,她这样的真*普通人,误入一个周围全是顶级俊男美女各种事故频出的限制文的世界
芜湖~~!赤激~~!
她是左边眼睛看不够女主女配,右边眼睛看不够男主男配,
太美太帅了,完全没有嫉妒心,只想和他们/她们贴贴呢!
救赎文学,买股文,万人迷女主,魅魔,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人人都爱我!
#我以为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结果你们都以我为中心#
*
女主的心是榴莲,每一个都是她的心尖尖!
第163章
徐惠清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两个男人之间的刀光剑影,你来我往。
她其实也不太习惯应对这种嫂子们动手动脚的热情,好在很快徐父徐母和徐二嫂就来了,徐二嫂快人快语嘴巴还毒,喜欢怼人,三两句就把周围人的火力点给拉到她那里去了,徐惠清赶忙带着周怀瑾和徐澄章从四房桌上撤下来,带二人去楼上。
徐澄章的房间是单独的,徐惠清和周怀瑾一个房间。
按照本地风俗,女儿回娘家,女儿女婿是不能睡一个房间的,要分开睡,可徐家的房子是新建的,房间虽多,很多都还没粉刷好,只紧赶慢赶的弄好了几个房间给徐惠清、周怀瑾、徐澄章和几个孩子睡,他们大人还要在楼下没有安装好房门的房间里面,随便糊弄一晚,要等新年过完了,年初二了,徐惠民他们去了H市后,徐父徐母要留在家中继续把房子剩下的修建工作做完,才去H城。
他们自然也希望徐惠清和周怀瑾能在娘家分房睡,可周怀瑾第一次上门,对这边什么都不熟,他们考虑之后,还是觉得让他和徐惠清在一起会好一点,他们也想象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人,在家里这么多孩子的情况下,不会做什么。
徐惠清他们一离开,来徐家看热闹的人,就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徐大伯、徐三叔、徐四叔等少数亲近的人,他们留在这里,都是想和徐父徐母多拉近点关系,想让徐家也带着他们的儿子女儿去H市,能多挣点钱。
毕竟年底了,后天就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忙的很,尤其是女人,年底家里几乎全都是女人的活,炒干货、做米糖、搓肉丸子、备除夕和春节要吃的各种菜食,她们自家也忙的很,能清闲这么一会儿,已经是难得。
回去后,她们就一边在各自的家里忙碌着,一边和自家的人聊徐家的八卦,主要是聊徐惠清带回来两个‘新女婿’,还有徐惠清离婚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变了模样,毕竟在她们的认知中,女人被离了婚,都是要受到极大的打击,起码要老上十岁不止的,她不仅没有变得苍老憔悴,还越发光鲜亮丽,找了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对象。
“她对象年纪真比她小啊?”她们家里没有出来看热闹的人问。
“那可不?看着就比她家明珠大不了几岁,我地娘哎,疼她疼的不得了!惠清在跟我们说话,他就在一旁给她剥瓜子,还喂到她嘴边上给她吃,黏糊的哟~!”说话的女人一边揉着搪瓷盆里的肉沫,往里面倒酱油,一边继续说着八卦:“还有旁边一个白头发的男的,真当我们看不出来,眼睛都快黏在惠清身上了,一看就是喜欢惠清,啧啧啧……”
语气里颇带了几分艳羡。
她们看着面容憔悴苍老,实际上也都只是二三十岁的妇人,都是从青葱少女时代,做过爱情的美梦过来的,现在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机了,每天都受电视机里爱情电视剧的洗礼,觉得两个男的爱一个女的,那简直就是基础搭配,电视里的女x主角,四个五个爱一个都有呢,天天洒狗血,看的可带劲了!
她们也只是乡村生活无聊,没事就喜欢八卦,说完了八卦,又恢复到她们自己的生活中。
九九年的除夕是在腊月三十,第二天便是腊月二十九,徐惠清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了纸钱、纸扎的金元宝等物,去爷爷的坟上烧纸。
她带了周怀瑾和小西两个。
徐爷爷的坟就在许家山脚下的菜园子里,据徐父说,他们这座山形状似虎,有虎踞龙盘之势,而徐爷爷葬的位置就在一条虎腿上,是上好的风水宝地,能够保佑家里,保佑她越来越好。
徐惠清也不知道阿爸说的对不对,她只是带着周怀瑾和小西,穿过山脚下的一个个田地,再穿过被大伯家种满的麦田,来到徐爷爷的坟前。
冬季周围的红杉树枯黄易燃,徐惠清特意用铁锹清空了一片出来,在周怀瑾的帮助下,给爷爷烧了纸钱,自己磕了头后,又让小西也跟着磕了头。
她是没让周怀瑾磕头的,没想到小西磕完头,周怀瑾就很自觉的跪在垫在坟前的一摞纸钱上,跟着磕了三个头,她也顺势向爷爷介绍周怀瑾和小西:“这是我对象周怀瑾,是个心怀正义的警察,对我和小西也很好,这是我女儿小西,小西九岁啦,是不是长的很像我?”
小西没见过太爷爷,徐爷爷在徐惠清刚毕业的那年,还没享过徐惠清的任何福,就生病没了。
在徐爷爷的这一代人中,他已经算长寿的了,徐惠清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爷爷能活过六十岁,因为他们这一代人的普遍寿命,就只有四五十岁,在徐惠清小时候的概念里,六十岁就已经是很长寿了。
徐惠清又絮絮叨叨的和徐爷爷说了下她现在的生活,在H市的工作:“爷爷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进城,当一个城里人吗?现在我们全家人的户口都转到了H市,在这个你喜欢的城市里定居啦!大哥二哥三哥他们每家也分到了好几套房子,还有了铺子,你的重孙辈你都不用担心啦,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
最后又给爷爷鞠了躬,带着周怀瑾和小西一起离开。
周围已经有勤快的人来到田地里,远远的看到徐惠清,就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喊道:“惠清,来给你爷爷烧纸钱啊?”
徐惠清也高声回:“是的婶子!”
等徐惠清下去村里了,看到徐惠清给徐爷爷烧纸的人回去就又和家里人说:“别看惠清对她前面那个那么狠,人家孝顺也是真孝顺,昨天才刚回来,今天就去给她爷爷烧纸了,把她对象和闺女也带去了,大爷爷没白疼这个孙女!”
村里人最怕的,就是好不容易养大一个姑娘,嫁到别人家去了,一点孝敬都没享到,就像徐爷爷,可他们见到徐惠清依然在想着徐爷爷,带女婿和女儿回来给徐爷爷烧纸,就又觉得值了。
农村人看重生,也看重死。
年三十是祭祖的时候,村里很少有姑娘家跟着去祭祖的,但过去徐爷爷在的时候,就一定要让徐惠清也去,她已经好几年没回来去祭祖过了,徐父将徐惠清、小西也都叫上了,徐澄章和周怀瑾也跟上了。
他们两个倒不是跟着去祭祖的,而是对这边山林的风景感兴趣,徐澄章是想跟着去看热闹的,周怀瑾是想跟着徐惠清一起,他是徐家的新女婿,跟着祭祖也是正常的。
事后徐父徐母就私下跟徐惠清说:“你不和怀瑾领证,也没跟他去祭祖过吧?人家今天跟着我们去祭祖了,你今后要还不去他周家去祭祖,可不像话了,该办的,该你做的事情,你也要做起来,该你承担的责任,也要担起来。”
之前徐父徐母怕徐惠清是受上一段婚姻的影响,一直没有紧催过她,可今天人家周怀瑾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拖着人家周怀瑾,连周家的祭祖都不去,就太不像样了。
尤其是周家现在就只剩下了周怀瑾一个人。
徐母也劝徐惠清:“你要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趁着年轻,赶紧再生一个,不管男的女的,你总让怀瑾有个后,你总不能让他们家从他这一代就断了代吧?”
要是小西跟着周怀瑾姓周,将来周家还有个烧纸的人,可她又是跟着惠清姓徐。
徐父徐母就总觉得是他们徐家亏欠了周家。
徐惠清皱了皱眉,对徐父徐母说:“再说吧。”
她倒是不排斥生孩子,但也没有那么特别大的想生孩子的欲望,只要是生过孩子的人,就知道生产有多疼,就知道怀孕期间有多辛苦,知道养一个孩子要投入多少精力和心力。
可周怀瑾工作忙,她现在的事业也还在上升期和扩张期,未来至少三五年内,她都是没有生孩子的打算的。
她对徐父徐母说:“阿爸、阿妈,你们也不要催我,等哪天我自己想生了,自然就会生的。”
因为徐父徐母催生的事,徐惠清的心情还是被影响到,她情绪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周怀瑾的,周怀瑾问她怎么回事,徐惠清也没有瞒着他,和他说了徐父徐母催生的事,也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我们都忙,小西好不容易大一点了,不用我贴身照顾了,这几年我就想透透气,好好工作搞事业,等你工作没那么忙了,我事业也趋于稳定了,到时候我再考虑要孩子。”
周怀瑾自然也是想要有个和她的孩子的,但他和徐惠清实际上并没有过过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现在小西好不容易大些了,不那么黏徐惠清了,周怀瑾自己本身也还年轻,正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也确实没有现在就要小孩的急切心理,徐惠清和他谈过之后,他也尊重徐惠清的想法,尤其是近几年他的工作都会很忙,两人要是要孩子的话,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照顾孩子,徐惠清必然就要多承担一些,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庭,辛苦可想而知,他也不愿她如此辛苦。
两人便谈好了,等到他们工作都要告一段落,都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家庭和孩子身上的时候,再考虑要孩子。
事情说开,徐惠清原本因为催生而郁结的心便也放开了,再度高兴起来。
小西这个年过的也非常开心,对小西来说,老家的年,就是除夕夜放不完的烟花,是一群小伙伴们的嬉闹,是屋檐下垂下来的晶莹剔透的冰溜,这些都是在城里过年所没有的。
可对赵家来说,九九年的新年,是无声无息的。
这一年赵五姐和刘胜意一家四口也终于回来过年了,回的不是刘胜意外婆家的房子,那个土房子几年没住人,已经倒塌了一半,他们是在赵家的房子里过的年。
本来赵五姐是不想回来的,可赵大姐、赵三姐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我过年要在季家过,也走不开,老三和老四也不能回娘家过年,你和胜意再不回来,娘家一个人都没有,总归科科……”
她想说,总归科科是赵家人,哪怕现在姓刘了,有他在赵家过年,至少赵家还在,她们娘家也还在,要是他们都不回来,赵家就真的没了,她们的娘家也没了,大年初二,她们连回娘家的地方都没了。
一个女人,没了娘家,是很可怜的,只能任婆家人欺负,连出去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有娘家的女人,在婆家受了欺负,收拾收拾包袱,至少还能说一声:“我回娘家!”人家顾忌你娘家的兄弟,都不敢太欺负狠了你。
赵大姐和赵三姐一边打电话一边哭:“现在娘家我就只能指望你和胜意了,还能指望哪个呢?我们哪个过年都不能在娘家过,再说了,宗宝进了监狱,你们不去看看他啊?”
赵宗宝在H市被抓的,关押的也在H市的监狱。
赵五姐因为经历过女儿刘盼盼差点死掉的事,现在离的也不敢太远,说:“宗宝关在哪个监狱我都不知道,我到哪儿看他去?你当我不想去看他?上次我回来,盼盼差点就没了,我们回去迟十分钟,盼盼怕就抢救不回来了!”
现在打长途依旧很贵,她们也没在电话里聊太久,年底家家户户都忙,赵三姐更不敢在娘家多待,挂了电话就回去了,赵大姐也要早早的关了店门,要回去准x备过年的饭菜去。
自从娘家没了,她在婆家日子也越发的不好过。
监狱里过年都能给家里打电话、写信。
赵宗宝懒得写信,就给家里打电话,让赵大姐给他送些东西过来,可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气的他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在监狱里他伏低做小,乖顺的很,可在他几个姐姐们面前,他依然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的姐姐们会把一切东西准备好了给他送到监狱来,完全没有想过,几个不识字的姐姐,来到H城会有多么艰难。
他等啊等,从除夕夜等到年初三,都没有等到他的姐姐们,连着对徐老太都愤恨不已。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徐老太没了。
赵五姐他们是年三十那天回来的,反正刘胜意也不用祭祖,他有大伯、哥哥他们在,他们会祭祖。
赵五姐他们之所以回来的这么迟,就是怕徐家人过年回来,路过水埠镇,到赵家来找科科。
他们今年要在水埠镇上过年,不回刘胜意外婆的村子,自然就要避着徐家人一些,夫妻两个带着科科和刘盼盼,跟做贼一样,从后门进了赵家的院子,都没让左右邻居知道,一直到快晚上了,夫妻俩才去被赵宗宝改为了歌舞厅,现在已经是面粉加工厂和年糕加工厂的老房子后面,给她爷爷奶奶,赵老头赵老太的坟上烧了纸钱,又立刻偷偷摸摸的回来了。
大晚上的,两个孩子都没有带过去,匆匆忙忙的回来,又匆匆忙忙的给家里前后的大门贴上了白色对联,证明赵家还有人。
晚上家里什么都没有,这时候出去买菜,街道上都空了,他们找遍了厨房,只找到一点赵大姐之前剩下的土豆和面条,刘胜意炒了个土豆丝,一家人就着一盘土豆丝,糊弄着过了这个清冷安静的除夕夜。
赵家屋子还算大,被子被褥都是齐全的,徐惠清嫁人的时候陪嫁了八床厚实的崭新棉花被,现在还有好几床都是新的,倒是吴金凤的东西,都被她搬回娘家去了,过年也在娘家。
赵五姐不敢动赵宗宝的东西,就从娘家柜子里拿了旧棉被旧被褥和旧床单拿出来盖。
他们夫妻俩带着科科睡,刘盼盼自己睡一个房间。
自从发生刘盼盼差点死掉的事情后,刘盼盼就已经再度入学,大概是能吃饱穿暖,不用再为每天饿肚子而烦心,加上两年的打工生活,已经懂事了很多的刘盼盼进入新的学校后,学习格外的认真刻苦起来,她本就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努力过后,她的成绩提升的飞快,从刚进学校时的迷茫,到班级倒数,再到班级十几名,成绩一直在进步。
梁溪市的中学要借读费,但也有一种情况是不需要借读费的,就是小生初成绩能达到多少名以上,进入初中后,考试成绩进入年级多少名,也是可以减免借读费的。
现在赵五姐就期望刘盼盼成绩能再好一点,能免掉借读费。
偶尔赵五姐和刘盼盼之间依然会发生矛盾,赵五姐脾气上来了之后也会忍不住想要动手,可她现在也意识到刘盼盼长大了,不再像她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打她,怕把刘盼盼打跑了。
姑娘大了可以换彩礼是一回事,她也不想女儿真的出什么事。
大约是从小耳濡目染,她几乎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赵老太的那一套,开始对刘盼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小时候家里多么困难,现在家里多么困难,她和刘胜意多么辛苦,从一无所有,打拼有了现在的房子,还要养她和科科两个。
刘盼盼和她的关系缓和了非常多,可刘盼盼依然和刘胜意关系最亲近,和赵五姐只维持着表面上的母女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