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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坐在地上刘胜意和坐在椅子上的赵五姐唰一下抬头,看着医生护士从里面走出来,忙都站了起来,冲到前面:“医生,我女儿没事吧?”

医生看看被拘留了十天,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刘胜意,又看看同样因为担心刘胜意,四天时间从梁溪跑回老家吴城,从吴城跑H市,又从H市回到梁溪,一路都在奔波,形容同样憔悴的赵五姐,以为他们都是担心孩子才弄成这样的,叹气道:“幸亏你们送来的及时,要是再迟一点……”

刘盼盼在房间里关了自己四天,四天没吃东西没喝水,对于人的生命是致命的,生还的可能性极小。

人要不吃东西,还能坚持五到七天,可人若不喝水……是真的会被脱水而死的。

真的就是刘胜意他们送来的及时,不然肾脏衰竭,毒素在血液里累积,心律失常,就会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或者高渗性昏迷死亡。

刘胜意和赵五姐都不懂什么叫高渗性昏迷,但他们都听懂了,只要再迟那么一丢丢,可能再迟x个半小时,或者十分钟,他们的女儿就真的没了。

赵五姐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揪紧了一般,猛地疼了一下,心惊后怕不已。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一次,刘盼盼并不是在跟她争宠,不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装可怜,或者引起他们注意,她是真的差一点就没了。

她心悸后怕不已!

她此时也顾不得责怪刘盼盼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不吃东西不喝水,给她找事了,她现在只庆幸没在H市多待,早点回来了。

她抚着心口和刘胜意说:“难怪我在H市时老是觉得胸口闷闷的,老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我阿妈那么求我,要是平时,我说什么都留下陪他们了,可当时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就是想回梁溪,也亏的我们回了梁溪……”

刘胜意满脸的后悔与后怕。

不管赵五姐此时说的话是真的假的,想一想,还真是这样。

赵五姐平时嘴上说的再狠,赵老太一求,她再不愿意也会冷脸洗内裤的答应下来,可这次,她是真的一点没迟疑的,就跟他回梁溪了,两人但凡多耽搁半天,他们的女儿怕就没了。

急诊室内的刘盼盼被推出来,她还没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平时总是在言语上顶撞赵五姐,倔强又生机勃勃的小脸,此时闭着眼睛,沉睡的像个漂亮的睡美人。

是的,刘盼盼是漂亮的。

毕竟刘胜意和赵五姐都生的好看,没道理像极了刘胜意的刘盼盼会生的不好看。

她不管是五官,还是脸型,都像极了刘胜意,可赵五姐并没有因为女儿长得像她爱的人,就爱屋及乌,反而时常和刘盼盼吃醋,觉得她是故意在她面前跟她抢刘胜意。

刘盼盼被推到病房内,手背上还在挂着点滴。

刘胜意就抓着她另外一只手,放在脸上贴着。

他握住女儿已经和成年人差不多大的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女儿手心内如此多的老茧,按道理来说,他没有田地,刘盼盼也不用跟着下地收割稻子插秧,本来不该有这些粗糙的老茧的,可长期被刘胜意夫妻俩忽视的刘盼盼,小时候是独自磕磕绊绊的长大的。

她在刘胜意外婆家的村子,二舅妈就经常说她小时候的糗事,说没见过比刘盼盼还馋嘴的姑娘,什么都吃,屎都吃。

有一次才三四岁大的刘盼盼,居然在抓木屑吃,刚好被刘胜意的大舅妈看到,不然她怕就被木屑卡死了。

还吃过蒿草、稻草。

二舅妈总是说她是个很坏的小姑娘,主要体现在贪吃,春夏交替之际,田里的秧苗抽芽长穗,稻穗还被包裹在秧苗叶子里呢,就被她一根一根的抽回来吃了。

这时候的稻穗还是鲜嫩鲜甜的,可稻穗未来是要长成稻子的,现在就被抽了,就不长稻子了,这就是在糟蹋庄稼,任何人看到,都是要狠狠打骂一顿的。

刘盼盼也因为她这个行为,在刘胜意外婆家的村子,和外婆家的亲戚当中,名声很不好。

他大舅妈看不过眼,就为刘盼盼说了几句话:“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不是饿的?要不恶狠了,哪个小孩会去啃蒿草,拔稻穗吃?”

小时候为了吃饱肚子,刘盼盼五六岁,就会用家里的竹篓去田埂里踩泥鳅、抓黄鳝、捞鱼、摘菱角、莲蓬,比村里的男孩子还野,真的是山上的水里的,没有她没吃过的。

刘胜意没田没地,她就去偷,偷扒人家地里的红薯,偷掰人家地里的玉米、高粱,偷摘人家地里的蚕豆,然后拿一个外面捡的破锅残片,用小木棍在野外炒着吃。

小姑娘不太会炒,总是把嘴巴牙齿吃的黢黑,还不知道擦嘴销毁证据,回去村里,村里人就知道她又偷吃东西了。

农村孩子,极少有没摘过别人家地里东西的,没扒红薯,也摘过桃子、柿子,没摘过桃子、柿子,也打过别人家板栗,村里人大多都觉得,都是一点田地里长得瓜果,被小孩子们吃了就吃了,很少有追着打骂的。

但也有少部分人家,自家田地里的菜被偷了,骂的特别脏,骂的你祖宗十八代都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那种,刘盼盼就吓得躲在草垛堆里,人家骂一句,她就低声回一句,下次还偷。

田间地头,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几乎没有她没吃过的,春天被蛇爬过的蔷薇花花苔、蛇莓,都说吃了肚子疼,她也不管,摘到嘴里就吃。

稍微大点了,跟着赵五姐来到梁溪,总算能吃饱肚子了,可她还是养成了随手偷带一点别人的小东西的习惯,一个笔记本,一本故事书,有时候是一个发卡,一块漂亮的花布头。

她右手大拇指上有个洞,是当初刚来服装厂里做衣服时,不会操作马达缝纫机,马达缝纫机速度飞快,她年纪小,缝纫时手速没跟上,被缝纫机的针戳到了手上,对穿而过,指甲就坏了,后来就自然而然的脱落,现在看上去还有个丑陋的疤痕在指腹上。

手上,屁股上,还有许多长期在厂里打工时,久坐和干活留下的硬硬的茧子。

刘胜意眼泪不自觉的糊了自己一脸,握着刘盼盼的手不停的哭,用自己胡子拉碴的脸,亲着刘盼盼的手背,期望女儿快点醒来。

刘盼盼是第二天醒来的,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屋顶,陌生的环境,先是懵懵的,再是一惊,然后就看到了趴在床边,握着自己手的刘胜意,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沙哑着嗓子喊:“阿爸……”

反倒是赵五姐先醒来的,赵五姐坐在椅子上,一下子惊醒,走过来关切地问:“盼盼,你醒来啦?”

她赶忙推醒刘胜意:“胜意,醒醒了,盼盼醒了!”

刘胜意天微亮时才睡着的,本来在拘留所十天他就吃不好睡不好,身心俱疲,因为哭的久了,双目赤红,眼皮红肿。

刘盼盼看着刘胜意肿的像被蜜蜂蛰过的眼睛,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阿爸,你眼皮怎么肿成一条缝了?哈哈~”

她嗓音又低又哑,却眉眼带笑,语气轻快,像是原本没有生机的假人,一下子注入了灵魂,阳光洒在她尚且稚嫩的脸上,生动鲜活极了。

刘胜意看着醒来的女儿,眼圈一红,差点又落下泪来,温声责怪道:“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大了饿了不知道自己去找吃的?”

赵五姐帮刘盼盼拉了一下医院的被子,也难得的神色温柔的对刘盼盼说:“你这次真的是把我和你阿爸吓死了你知不知道?你阿爸在派出所里关了十几天,担心的要命,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找你,回来到你昏过去,他魂都吓飞了!”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用老家的方言说了一句国骂口头禅:“我们坐了一天的车回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赶紧把你送医院来了,差点没把我们命给吓掉!”

刘胜意怕她说刘盼盼,刘盼盼吃心难受,赶忙打断她:“好了好了,盼盼好多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盼盼买点粥来。”

赵五姐看了一眼丈夫握着的女儿的手,主动说:“我去吧,你在这和盼盼好好说说话。”又问刘盼盼:“你有没有想吃的?皮蛋瘦肉粥行不行?不行的话还有南瓜粥、八宝粥。”

刘胜意抬头看着赵五姐说:“都来一份。”

“行!”

赵五姐看了醒过来的刘盼盼一眼,背着包出去买粥了。

她和刘胜意也一天没吃东西,除了粥,还买了鸡蛋、油条、萝卜丝油墩。

等赵五姐走出病房,过了好一会儿,刘盼盼眼睛眨了一下,泪水顺着眼角流到耳边的鬓发里,扬起唇角想笑一下,嘴巴却先忍不住瘪了起来,拉着刘胜意同样粗糙的大手,语气委屈地说:“我回来看到你和阿妈、科科都不在,还以为你和阿妈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

刘盼盼的话,简直在剜刘胜意的心!

他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抓着女儿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怎么会呢?不会跑的。”

刘盼盼委屈地说:“你和阿妈走都不跟我说一声,留下我一个人,我都不晓得去哪里找你们。”她这时候才流露出小孩子脆弱的姿态,哇的一声哭出来:“留我一个人好害怕,阿爸,我好害怕!”

她怕那些人半夜来敲她门,让她开门。

她哭的直抽噎:“他们晚上来打门,还用棍子撬门,撬窗户,窗户是木头的不结实,我害怕!阿爸,我好害怕!你和阿妈能不能别丢下我一个人,我真的好害怕……”

她才刚醒来,没有吃东西,身x体还虚弱着,哭声并不大,却像是一把钢锯,一下一下的在割锯着刘胜意的心。

刘胜意手抚着刘盼盼的头:“没事了,没事了,阿爸不会抛下你,再也不会抛下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刘盼盼哇哇大哭!

赵五姐买了各种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父女俩抱头痛哭的场景,吓了一跳。

她把粥放在病房的桌子上:“这是怎么了?”她问刘胜意:“盼盼没什么事吧?”

刘盼盼能醒过来,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刘盼盼到底还是怕赵五姐的,在她进来之后就不太敢哭了,抽泣了一会儿就擦了眼泪,刘胜意也擦去了眼泪,对赵五姐摇头:“没事。”

他拿了赵五姐买上来的粥,问刘盼盼想喝哪个。

刘盼盼还没吃过皮蛋瘦肉粥和外面卖的甜甜的南瓜粥,笑着指着煮的香甜软糯的南瓜粥说:“我想喝南瓜粥。”

刘胜意就给刘盼盼喂了一小碗南瓜粥。

这是刘盼盼自有记忆以来,头一次感受到父母对她如此的关心温柔,像做梦一样,让她不愿意醒来。

半碗粥喝完,刘盼盼又睡了过去,刘胜意才走出病房,到外面走廊上,和赵五姐商议:“来娣,等盼盼出院之后,我想送盼盼回学校读书。”

赵五姐条件反射的皱眉想反对。

她自己没读过书,从小就被赵老头赵老太教育,女儿都是人家的,给女孩子读书,都是给别人家读的。

她自己也是嫁到刘家的,对这话深以为然。

刘胜意却还沉浸在刚才心脏的疼痛当中,对赵五姐说:“刚才盼盼跟我说什么你知道吗?她一个人在老家,晚上有人去敲我们家门,还有人拿棍子撬门……她才十四岁!”

说着说着,刘胜意又哭了起来。

他一直都算不得性格特别强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性格软弱,所以他无法克制的被赵五姐这样性格强势的人所吸引,因为赵五姐身上展现出来的强硬的特质,都是他想拥有,却没有的。

他想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勇敢,就如同赵五姐这样的人,这些年两人在一起,相互影响,他也确实有所改变,努力在承担一个家庭中,男人应该承担的职责。

赵五姐看他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软了声音说:“你想让她读书就让她读就是了,好了好了,别哭了。”顿了顿,她又说:“我也不晓得她在老家还有这样的事,我以为你几个舅舅舅妈会照顾她,哪知道……”她眉头皱起,眼底火光四射:“她有没有跟你说是哪家人?我回头回去把他们家都砸了,弄死他NN的……”后面又是一顿国骂输出。

她轻轻抱住刘胜意,刘胜意也抱住她,靠在她肩膀上擦眼泪。

一直到刘胜意情绪稳定些了,赵五姐才有些忧虑的说:“盼盼都不上学两年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得跟得上,这边学校收不收。”她问刘胜意:“你是想让她在这边上学,还是回老家去上?”

她内心是想让刘盼盼回老家上学的,可她知道,在刘盼盼说了晚上有人撬她家大门和窗户后,刘胜意不可能再让刘盼盼回老家上课了,她也不放心。

想到这里,她又把老家那群畜牲狠狠骂了一顿,恨不能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都不解恨,真想直接就去那些人家,把人家家里全都砸了才解恨!

刘胜意情绪平复了一些,擦着眼泪:“我就想在镇上给她找个学校上,她才十四岁,年龄不算大,我小时候九岁才上一年级,算起来上初中的年龄不也和她差不多大,哪里就大了?”

他们这一代人,有学上就不错了,班里各种年龄段的人都有,早的七八岁就上学了,迟的十岁上小学一年级的也不是没有。

“实在不行的话,我想办法回去一趟,花点钱给盼盼改一下年龄,改到十岁,让她从小学重学一遍。”

他们夫妻俩不说多聪明,但也都不是什么笨人,刘盼盼也从小就是个机灵的小姑娘。

赵五姐看他这样,知道自己反对没用,语气有些淡淡地说:“行吧,你先去镇上的学校问问,要是能在这边上,就在这边上最好。”

要是改年龄,还要多上几年学,不改年龄的话,当初上到几年级,就接着上就是了。

等刘盼盼醒来,刘胜意就将这个决定告诉了刘盼盼。

刘盼盼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胜意和赵五姐:“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去上学吗?”

她眼睛是看着赵五姐的,因为没有赵五姐点头的话,她根本上不了学。

既然已经做下决定,赵五姐自然也不想当恶人,点头说:“嗯,现在能不能上还不知道呢,回头让你阿爸去镇上学校问问,收不收你,要是不收回头还要想别的办法。”

他们这样的外地户口,想在本地学校里面读书也是不容易的,之前她就听他们厂里有孩子的同事说过,好像还要什么借读费,一年要好几千块钱的借读费!

她现在和刘胜意两人,一年也才挣不到一万块钱,一年好几千块……

她叹气。

刘盼盼双眼瞪得又大又亮,里面像盛满了星光。

两年的服装厂打工生涯,已经让她对来到城市里的打工生活完全祛魅!她倒不是多喜欢读书,而是相比较与打工比起来,读书要比打工轻松一千倍,她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

正好下半年就是新学期开始,刘胜意下定决心后,第二天就去镇上的小学问了,好在,刘盼盼读小学是不用交借读费的,但是读初中需要借读费,初中的借读费一年要两千块钱。

*

刘胜意和赵五姐回到梁溪市后,H市就只剩下了赵大姐和赵老太。

赵老太天天去派出所哭啊求,求派出所的公安警察放了赵宗宝,可这怎么可能?要是哭求一下闹一下就能放过犯罪分子,那还要警察机关和检察机关做什么?

赵大姐和赵老太又在H市待了一周,身上彻底没钱,只好对赵老太说:“阿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再不回去我们连住都住不起了,吃都没钱吃了。”

这还是赵家底子厚,赵宗宝这些年挣了不少钱,她们在H市才能坚持这么多天,可赵宗宝是个嫉妒抠门的,根本没给她多少钱,哪怕她和赵老太节省再节省,也不得不回去了。

可赵宗宝就是赵老太的命根子,她哪里舍得回去?

“我就是吊死在派出所门口,也要让他们把宗宝放了,宗宝不出来,我就不活了!”她前面的大半辈子活的猪狗不如,她一个儿媳妇,被丈夫、婆婆欺负都罢了,还被公公欺,丈夫打、公公打骂、婆婆骂,直到赵宗宝出生,她的人生才像是有了光,日子才逐渐好过了起来,开始活的像个人。

赵宗宝就是她的命,没了赵宗宝,那就是在要她的命啊!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赵老太就又老了十岁不止,不停的嚎哭,话里话外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赵宗宝,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错误都是别人的,赵宗宝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她坐在派出所大门前,散乱着头发,佝偻着身子,哭的伤心又绝望:“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他娶那姓徐的小XX哦,她就是个害人精啊,要不是她我宗宝现在还好好的嘛!”

“老二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溺死她哦,她爷爷奶奶都说要扔河里去,我不忍心啊,我要养着她,结果养出个仇人啊,要不是她自作主张,把那小XX卖到山里,宗宝和惠清不会离婚闹到这一步的啊!”

“小XX(国骂小西)出生的时候我狠心一点,掐死那小XX就好了哦,赵家不能断了根啊,哪能没有孙子呢?要是她一出生,我就把她掐死,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啊!”

“老头子哎~~~老头子哎~~~~~你怎么就走的这么早哦~~~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受罪哦~~~你把我一起带走啊~~~~~~”

“宗宝哎~~~我滴儿哎~~~!”

哭到后面,赵老太神情都有些恍惚不正常起来。

她的精神甚至都开始失常,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恍惚,清醒的时候知道赵宗宝还在派出所关着,要去派出所去找赵宗宝,恍惚的时候,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徐惠清还在的时候,有时还喊:“惠清!惠清呐!宗宝哪去了?宗宝是男的,你要对宗宝好一点哎!”

有时候反应过来,又对徐惠清破口大骂!

搞得赵大姐也受不住,也和赵老太一样哭嚎起来。

她一个人到中年,大字不x识一个的女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身上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老娘还神经不正常起来,她此刻无助的像个孩子,在街头痛哭,一边无助的抹着眼泪,一边带着赵老太回老家。

回到老家的赵老太,每天就坐在赵家门面房的大门口,嘴里不停的喃喃着:“宗宝,我滴儿哎,宗宝~~~”

若遇到有别人家小孩来到她家门口,她就拿着棍子打人驱赶。

赵宗宝的案子一直到两个多月后,判决结果才下来,按照刑法二百九十二条,对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罪嫌疑人赵宗宝因多次组织和策划持械聚众斗殴,给社会安全带来严重的后果,情节严重,处十年有期徒刑!①

犯罪嫌疑人邓大光(红棍),处七年有期徒刑——

作者有话说:

下篇文开这个,求个收藏鸭!~小伙伴们帮我参考一下,这两个名字,哪个好一点?

1、《普通人误入玛丽苏世界》

2、《在限制文里当玛丽苏》

【文案】

臭资本家的傻孙子下乡了,三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抱团取暖的长大,以为他们都会死在乡下。

没想到比死神先到的,是季繁星……的药。

三只流浪狗:欠了人家的命……

怂憋小狗:我干活还!

肌肉小狗:我拿命还!

阴郁小狗:我以身还!

季繁星疯狂摆手: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怎么你们还以身相报?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

作为现代人的季繁星,一辈子没有出过什么的大的错,从小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后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多大的成就,也没有多大的差错,一朝不慎,穿到了六零年代的限制文里,下乡到北大荒

天崩开局!

从没有干过农活的她,被爬到腿上的蚂蟥和蛇吓到哭,被床上快速跑过去的老鼠吓到跳,被这年代难以下咽的食物给搞到生无可恋。

她是一个真的普通人,被太阳晒了会黑,干农活手和脸都会糙,被草叶割破了皮会疼会流血,找不到夜市钓不到鱼,回收站里也没有金银财宝。

她只想少干点农活,多吃点好吃的!

*

季繁星是个普通人。

普通的智商,普通的情商、普通的长大,普普通通的小美女。

突然有一天,她这样的真*普通人,忽然误入一个周围全是顶级俊男美女各种事故频出的玛丽苏限制文的世界

芜湖~~!赤激~~!

她是左边眼睛看不够女主女配,右边眼睛看不够男主男配,

太美太帅了,完全没有嫉妒心,只想和他们/她们贴贴呢!

救赎文学,买股文,万人迷女主,魅魔,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人人都爱我!

#我以为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结果你们都以我为中心#

*

女主的心是榴莲,每一个都是她的心尖尖!

注①出自刑法292条

第157章

五个小混混中,唯有这个‘红棍’邓大光是满了十八岁的,也是五个人中,唯一的一个不在学校社会闲散人士,加上他之前帮赵宗宝做了太多恶,打断别的学生胳膊腿,给学校小姑娘设局、去人家家里打za抢,掀了人家屋顶拆家等等,全都是他带头做的,所以他的刑期是七年。

这时候的刑法,九七年是一个分界点,九七年之前包括九七年都在严打,所有的案子都从快从重,光是九六年九七年两年,就木仓毙了数万人,抓起来判刑的有几十万人;九七年之后废除了‘流氓罪’,新刑法出来后,一切罪行就从轻从无。

要不是这个‘红棍’邓大光交待出来的情节恶劣,他最多只能判个三年。

其余几个‘白纸扇’‘蓝//灯笼’几人,因为还未成年,都是通知了他们父母,送入少管所管教学习。

这几个少年也都被吓的够呛,他们年龄最小的才读初三,剩余几个也在读高中,没有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而是还能留在学校读书,可见也都是在家里受宠的。

他们平时跟着赵宗宝后面当打手,可以免费在赵宗宝的溜冰场溜冰,在他的歌舞厅跳舞,身后总是追随着好几个同样年轻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觉得很有面子,每次说:“我老大是水埠镇扛把子!宗宝歌舞厅知道吧?就是我老大开的,走,我带你去溜冰场溜冰去,报我名字不要钱!”

每当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仿佛自己也成了电影里面叱咤风云的大佬,豪气干云!

然而现实却给他们重重一拳。

他们不仅没有变成传说中的大佬,反而像小瘪三一样,被送进了少管所。

这时候的少管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没有后世的电击,可每日的军训、学习、劳动改造也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是,没有一点自由,和坐牢无异。

先是他们的父母过来,他们的父母基本都是老老实实的低层小老百姓,以前在家种田,现在出门打工,他们都是留守儿童,在家只有爷爷奶奶管,可爷爷奶奶哪里管得住他们?还以为他们还是他们的乖孙,哪里会想到,他们在外面敢拿砍刀砍人。

他们有些是害怕父母,有些则是看到自己父母因为打工疲惫、苍老又伤心的模样受不住,年龄最小的那个,跪在父母面前,哭着求着让父母不要把他关进少管所这事告诉他奶奶。

他奶奶年龄大了,要是知道他进了少管所,他怕他奶奶受不住打击,就去了。

“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他们这样的情况,派出所的公安们都见得多了,也劝他们:“知道怕,平时做事就要多动动脑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进了监狱,半辈子都完了,你们现在可能都觉得没什么,无所谓,受影响的是你们以后的孩子,你们孩子以后上学读书,毕业后都考不了公!”

这时候的人对考公这件事还是比较执着的,觉得铁饭碗很重要,整个社会风气还没到集体从体制内辞职出来挣大钱,看不起体制内工作的时候。

这些身高长相已经和成年人无二的青少年们一个个垂着头,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只是这一刻害怕。

*

徐惠清听到赵宗宝被判了十年的消息,也是睁大了眼睛看向周怀瑾,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和不可思议。

她以为赵宗宝的这种情况,顶天能关起来半年,都算是从重了,没想到转变个死路,就从‘故意伤害罪’的伤害未遂和犯罪未遂,到‘持械’‘聚众’斗殴,危害社会安全罪,这些她们这种非专业人士,是真的不懂里面的道道。

周怀瑾也是揽着她的肩膀坐在沙发里,对她说:“本来也没想到他后面还有这么多事情,后面案子牵扯出来太多,才能顶格判罚的。”

案子并不是说他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法院又不是他家开的,主要还是赵宗宝在老家时太过嚣张,做的恶太多,以为严打过去了,行事就肆无忌惮起来,也是他行事谨慎,手上没出人命,不然这一次就能直接将他摁死,可哪怕没有直接摁死,十年牢狱下来,等他再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换了一番天地了。

赵宗宝被判十年,对徐惠清来说,就像是头顶的一座大山被挪去了一样。

她不怕赵宗宝,可她怕他来恶心她和小西。

她只要想到这个人从来没有养过小西,未来却可能出来找小西,就恶心的不行。

她倒没有想过赵宗宝会来找小西要赡养费这事,因为以赵宗宝的脑子,只要他家里的三间门面还在,至少吃饭温饱是不成问题的。

此时她还不知道,赵家的门面就只剩两个了。

赵宗宝的判决出来后,赵老太本来就有点不太清醒的情况就越发严重,整日里疯疯傻傻的,说一些胡话,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她生的女儿多,几个女儿又足够孝顺,赵大姐和赵三姐、赵四姐轮流回娘家照顾。

她们毕竟是外嫁的女儿,时常回娘家也不方便,就想让吴金凤回来照顾。

吴金凤一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小姑娘,自己在家连饭都没烧过,让她回来照顾赵老太?别说她自己不同意了,她同意吴父吴母都不同意。

赵宗宝的判决一出来,吴母就想让女儿把孩子送到赵家去,让她和赵宗宝离婚,重新回到学校读书去。

吴金凤会出来混,流连歌舞厅和溜冰场这样的场所,就是因为她成绩不好,在班里倒数,偏偏又因为长的漂亮x,被男生们追捧,尤其是成绩不好的混混们追捧。

现在好不容易不上学了,吴父吴母还想让她回到学校继续读书,她哪里愿意?

让她把孩子送回去她也不愿意。

她年龄虽不大,要说有多懂事,也没有。

可这孩子出生的时候九个月都不到,是她艰难生下的,生下来身体也不好,为了照顾这个儿子,她真的将她长这么大所有的责任心都用在了这个小小的婴儿身上,投入的感情越多,就越难以割舍。

她倒是也想过把孩子扔到赵家,给赵家养着去,可只要想到儿子身体不好,在赵家没人照顾,感冒发烧生病什么的,她就心痛的不行,做不到这样,坚持要自己养着。

吴母对她这样简直没办法,后来实在没法子,吴母就想让她把女儿的孩子记在大儿子名下。

她两个儿子,大儿子结婚也没两年,孩子也小,小儿子都还没结婚。

可她儿媳妇又不愿意了。

这时候的婆媳关系,还是婆婆占上风的,加上公公婆婆能干,在家里搞养殖,一年能挣好几万块钱,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是公公婆婆做主,儿媳妇不敢反抗,就这么把小姑子的儿子,记到了儿子儿媳妇的名下养着。

吴金凤年龄小,和赵宗宝只办过酒,没领过证,吴母就让自己女孩还扮作黄花大闺女,以便以后好再嫁人。

吴金凤性子本来就骄纵天真,生了孩子后虽有所收敛,但不说她已经有了个儿子,真的就和单纯天真的小姑娘没两样。

老家肯定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吴父吴母就想让吴金凤学个手艺,出去打工,在外面找,还不敢让女儿离家太远了,夫妻俩就商议,在隔壁的邻市给女儿租个铺子,给她开个服装店。

“我看水埠镇上那些卖衣服的店,生意也不知道有多好!一天到晚人都不停,金凤个子高,身量好,是个标准的衣服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让她去开个服装店准行!人也清闲,就她这种睡懒觉睡到九十点的性子,你让她去厂里上班,她能坐得住?”

不得不说,知女莫若母。

吴金凤这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任在娘家待着不回去赵家待着,赵大姐夫和赵大姐处理起赵家游戏厅的游戏机就更名正言顺了。

两个人也是振振有词:“宗宝要在监狱里待十年!他不在家,这些游戏机谁来搞?他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天天有人到店里来捣乱,玩了游戏机又不给钱,都是赊账,去讨债也不给,还不如都卖了!”

赵五姐要是在老家还会管一管,可赵三姐和赵四姐都是从来不管娘家这些事的人,赵宗宝入狱不到一个月,赵大姐夫妻俩就把游戏厅的游戏机全都低价转让给别人了。

歌舞厅和溜冰场刚开始赵大姐夫还想自己开,可他为人懒散,也没有赵宗宝的心机和狠辣手段,歌舞厅和溜冰场开了没几个月,溜冰场还留着,歌舞厅里的设备就被他陆陆续续的转卖给了别人去。

后来见歌舞厅空着,就把歌舞厅租给了别人当面粉加工厂,前面是溜冰场,做些镇上学生和年轻人的生意,后面是每天机器声不断的面粉加工厂,很快溜冰场的生意也越来越不好,但场地是自家的,没有租金,每个月只需要支付些开着音乐的电费就行了,倒也能维持生计。

赵家的游戏机都转让出去后,赵家的两个门面就空出来了。

赵大姐别的事情也不会做,看镇中心街道上卖衣服的人越来越多,她也想开个服装店卖衣服,正好赵大姐夫去H市一趟,跑到H市最繁华的地段去逛了一圈,知道了H市服装批发市场,就让赵大姐从H市的四季红服装批发市场进货回来卖,从此过上了吃赵大姐软饭的生活。

有赵大姐在娘家照顾赵老太,赵三姐和赵四姐也没意见,只偶尔回趟娘家,看看她们的老娘过的怎么样。

赵老太到底是赵大姐的亲娘,赵大姐照顾赵老太照顾的也算尽心,只是赵老太脑子不正常了之后,就老是往外面跑,手里拿着个小树枝,一边跑,一边到处找:“宗宝哎~~~宗宝哎~~~~我滴儿哎~~~~~”——

作者有话说:谢谢morgana35送的手榴弹[亲亲][亲亲][亲亲]

下篇文开这个,求个收藏鸭!~小伙伴们帮我参考一下,这两个名字,哪个好一点?

1、《普通人误入玛丽苏世界》

2、《在限制文里当玛丽苏》

【文案】

臭资本家的傻孙子下乡了,三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抱团取暖的长大,以为他们都会死在乡下。

没想到比死神先到的,是季繁星……的药。

三只流浪狗:欠了人家的命……

怂憋小狗:我干活还!

肌肉小狗:我拿命还!

阴郁小狗:我以身还!

季繁星疯狂摆手: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怎么你们还以身相报?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

作为现代人的季繁星,一辈子没有出过什么的大的错,从小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后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多大的成就,也没有多大的差错,一朝不慎,穿到了六零年代的限制文里,下乡到北大荒

天崩开局!

从没有干过农活的她,被爬到腿上的蚂蟥和蛇吓到哭,被床上快速跑过去的老鼠吓到跳,被这年代难以下咽的食物给搞到生无可恋。

她是一个真的普通人,被太阳晒了会黑,干农活手和脸都会糙,被草叶割破了皮会疼会流血,找不到夜市钓不到鱼,回收站里也没有金银财宝。

她只想少干点农活,多吃点好吃的!

*

季繁星是个普通人。

普通的智商,普通的情商、普通的长大,普普通通的小美女。

突然有一天,她这样的真*普通人,忽然误入一个周围全是顶级俊男美女各种事故频出的玛丽苏限制文的世界

芜湖~~!赤激~~!

她是左边眼睛看不够女主女配,右边眼睛看不够男主男配,

太美太帅了,完全没有嫉妒心,只想和他们/她们贴贴呢!

救赎文学,买股文,万人迷女主,魅魔,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人人都爱我!

#我以为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结果你们都以我为中心#

*

女主的心是榴莲,每一个都是她的心尖尖!

第158章

赵大姐要看店,又要照顾赵老太,还要经常出去找跑出去的赵老太,忙的是焦头烂额,时间长了,她便有些受不住,想着老太太年纪大了,跑也跑不了多远,一次赵老太又跑出去后,她就先招呼客人,没马上继续找,结果就找不到了,还是三日后,有人在竹子河里发现一具浮尸,后来经过确认,正是跑出去后就没找到的赵老太。

赵家三姐妹顿时天都塌了,尤其是赵大姐,赵三姐和赵四姐都责怪赵大姐,毕竟娘家的两个门面都是她在用了,娘家房子也是她在住了,她们就默认老娘是赵大姐照顾了,这才照顾多少天,老娘就掉河里没了。

赵大姐也哭着喊冤:“我就一会儿功夫没去找,哪晓得她就跑到河边呢?”

赵三姐没了娘,哭的声音比谁都大,她是真伤心,赵老太再怎么样,都是生养了她们的亲娘,她们这一代人,多少姑娘生出来就被溺死了,她们五姐妹都平安长大,光是这一点,她就没有任何怪赵老太的想法。

她哭着喊:“你晓得阿妈现在脑子不正常了,你怎么还敢让她跑出去啊!我们水埠镇就在河边上,出门就是汪洋大河,你怎么敢让她跑出去你还不找的啊?你不是人啊!”

赵大姐也哭,喊冤。

赵老太去世,赵五姐和刘胜意夫妻俩也不得不回来了,赵五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放下行李,冲上去抓住赵大姐头发就开始打,打的赵大姐抱着头嗷嗷叫,还是赵三姐和赵四姐最后看不下去,把赵五姐拉开了。

赵大姐真的觉得自己冤都要冤死了。

她是真的有在好好照顾她老娘,老娘糊涂了之后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人,她真是好声好气的哄着,可她就一个人,季建生是半点忙都帮不上的,整天都见不到他人,她一个人,又是照顾店里,又是照顾老娘,才半年时间,整个人都老了五六岁。

尤其是照顾赵老太,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活,人老了糊涂之后,用赵大姐自己的话形容就是:“人老了,糊涂了,那x就跟小畜牲一样了,吃饭拉屎,哪一个不是我在弄?我一个不留神,她就抓着屎把房子里弄的满屋子都是,关都关不住!”

可这些,赵三姐赵四姐两个偶尔才来照顾一下的,和赵五姐这个从来没回来照顾过的人,是无法想象和无法理解的。

她们就认定一点,赵大姐用娘家的门面做生意,老娘就应该她照顾,还要照顾好,她没照顾好,让老娘出了事没了,就是她的错。

四姐妹闹的不可开交,主要是赵五姐和赵大姐闹。

赵五姐之前虽然没回来,但家里情况她是知道的,质问赵大姐:“家里游戏机卖掉了,钱呢?”

“歌舞厅里面设备卖掉了,钱呢?”

钱早就被赵大姐夫花完了!

季建生是个花钱没数的,或者说,是个赌博没数的,多少钱他都能送进赌场,钱到了他手里,那就跟砸到了水里没两样,扔到水里还能听个响,扔到赌场里,什么都没有!

赵大姐经历的多,后脑的恋爱脑好歹是长出些心眼来了,自己开服装店挣得钱知道自己藏起来,不给季建生赌了,让他缺钱去找他爸妈要去。

季建生阿爸今年已经从大队书记的位置退下来了,退下来之后除了退休金,也没有别的钱了,即使有别的钱,他还有两个弟弟,哪里会给他去赌钱?

他回去要钱,他爹妈就一句话:“已经给你买了三轮车了,要钱你自己去挣,我都替你们养了儿子了,还要我们怎么样?”

他爹妈大概是真不会养孩子,把儿子养成了赌棍,孙子也养成了废物,十几岁了,在家就跟个大少爷一样,什么都不会干,也不读书,就这么混着。

赵大姐宠儿子,跟赵父赵母季父季母一个模样的,什么都依着儿子,她开服装店不给季建生钱,给儿子钱却舍得的很,这年代大家工资也才五六百一个月,赵家门面位置好,她卖服装也能挣钱,每天五块十块二十块的把钱往儿子手里塞,有时候她儿子季泽龙回来,拉开她装钱的抽屉,也不看里面多少,抓一把钱就塞自己口袋里出去。

赵五姐也是个有心眼的,她找赵大姐闹了一场后,把赵大姐这半年挣的钱,除了留下的一点进货的钱,剩下的全都带走了,走前还去村里狠狠闹了一场,把刘盼盼说过的,晚上撬过她门窗的男的家里打砸的一比吊糟,砸完也不在外婆家的村里多待,坐车就回梁溪市了。

她早就想在她们打工的镇子上买个房子,以后定居梁溪市不回来了,现在老娘没了,她在老家最后一点牵挂都没了,虽然和赵三姐赵四姐感情好,可她们都各自有了各自的家,也不可能为了姐妹就留在老家,拿了赵大姐的钱,加上这几年和刘胜意存的钱,赶紧在梁溪市买了一个八十多平的小砖瓦房。

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儿子,刘盼盼也接到身边重新上学,刘胜意对生活都有了盼头,他之前就是在工地上做泥瓦工的,最大的兴趣,就是修缮自家的房子。

先是把房子里面用石灰都抹成了大白墙,把地板都抹了水泥和瓷砖。

过了半年,夫妻俩挣了钱了,又把厨房重新修的漂漂亮亮,每天下班最快活的事情,就是给家里的老婆、儿女做各种好吃的。

他就像个搬家的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的修整他的房屋,头一年还是砖瓦房,第二年就想再盖一层,修成楼房了。

*

今年这个年,是徐家难得的,全家都决定回老家过年。

不得不说,之前徐家人没有回老家过年,除了第一年和第二年徐惠民徐惠生他们在H市买了房,头一年有要在新房过年的习俗外,后面没回来过年,确实有想避开赵家人的想法。

明明是赵家人做错事,徐惠清是正常报警,赵老头被木仓毙,也是因为他自己年轻时作恶太多,杀了人,被吴城的公安局查出来,这才判了赵老头木仓毙,实际上和徐惠清的关系并不大,可因为事情的导火索是徐惠清举报赵家是人贩子,才有的后面一系列赵老头、赵二姐被木仓毙的事情,传到外面,毁掉名声的却是徐惠清,就连徐父徐母面对旁人的闲言碎语,都有些心虚,好似他们生了徐惠清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儿,女儿被卖了报警真的是做错了一样,哪怕他们明知道没错,可被人说的多了,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也就不想回去面对村里人对他们的指指点点。

可自从知道赵宗宝被抓,判了十年后,徐家人也觉得天空乌云仿佛散去了。

今年整整齐齐的,全都准备回老家,包括徐惠清。

徐惠清和周怀瑾回去,是徐父徐母强烈要求的:“你们在一块儿都好几年了,婚礼也不办,也不带怀瑾回去看看过,像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想办婚礼,人家怀瑾还是头婚呢,你不考虑自己,你也要为怀瑾考虑考虑!”

“别的不说,你不把怀瑾带回去给你爷爷奶奶看看?”

也不知道徐父的哪句话打动了徐惠清,使得她回去和周怀瑾商量,过年要不要去她老家过年。

周怀瑾自然是乐意的,虽然徐惠清的亲人他几乎全都看过了,但若能去徐惠清老家看看,他也是很期待的。

确定了过年回老家,徐父徐母就要提前和徐澄章打招呼,怕到时候他们都回去了,徐澄章一个人落了个空。

徐澄章听到徐家人要回老家过年,问的头一个问题就是:“那惠清和小西呢?她们回去过年吗?”

徐母高兴的笑容满面:“回去,都回去!惠清都好几年没回去过年过了,也好几年没给她爷爷磕过头,烧过纸,这次回去也要带怀瑾回去给她爷爷瞧瞧去!”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不知道还以为徐爷爷还活着呢。

徐澄章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早已去世的爷爷。

他是和爷爷相依为命长大的,他成年的那年,就是爷爷去世的那年,不知不觉,也是十八年过去了。

他把烟头掐灭,对徐母说:“干妈,正好我过年也没地儿去,到时候我跟你们一块儿回去呗?”

徐母笑呵呵地说:“不用跟我们一块回去,你要来,就跟惠清他们一起,我和你干爸要提前两个月回去,家里房子屋顶不是被人掀了吗?我和你干爸先回去找泥瓦工把房子修好,该买的东西还得重新买,不然回去房子不能住人。”

听到第一句还不高兴的徐澄章,立刻就笑容满面起来,手指将掐灭的烟头扔在烟灰缸里,笑着说:“那行,那我到时候就跟惠清她们回去!”

想到自己跟着徐惠清小西她们一起回去时,周怀瑾脸上宛如吃了屎的表情,徐澄章心情就莫名的开怀起来,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哼着小曲儿,心里止不住的乐!——

作者有话说:下篇文开这个,作者发癫之作,《在限制文里当玛丽苏》求个收藏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