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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清待小西睡着,这才轻轻的走上楼梯。

阁楼上的灯已经关了,她也没开灯,就着客厅亮如白昼的灯光上楼。

徐明珠闭着眼睛。

徐惠清这才注意到,这个时节盖的被子还是太厚了,被整齐的折叠着放在了床尾,床上也没有枕头,原先的两个荞麦枕头被马秀秀和徐二嫂带走了,那是她们自己带的枕头。

徐惠清以为她睡着了,又轻轻的下楼,出门去夜市上买毛巾毯和枕头去。

徐二嫂和马秀秀见徐惠清又去而复返,还诧异:“小西睡啦?你咋又回来了?”

徐惠清去隔壁的卖床品的铺位上:“我给明珠买个枕头和毛巾毯。”

徐二嫂和马秀秀这才想起来,两个人走的时候,把枕头带走了,这枕头还是两人从老家带过来的荞麦枕,她们枕荞麦枕枕习惯了,枕不惯这里软绵绵的枕头。

徐二嫂不以为然地说:“你也真是惯的,随便拿几件旧衣服当枕头就是了,还特意出来买枕头买什么毛巾毯,过去十几年没这些东西不也这么过来了,就没听过还有什么毛巾毯,热了就拿被单搭一下肚子,冷了就盖被子,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时候徐惠清已经买好了,一边付钱给隔壁床品摊摊主,一边说:“也花不了几个钱,孩子睡着舒服一点。”

徐二嫂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不赞同地说:“你呀,就是毛病多!我们从小到大不也这么过来的?哪里就那么金贵了!”

徐惠清在摊位上,没见到徐惠风三兄弟,现在他们三人在摊位上都有东西卖,下工后基本都先在摊位上卖两个小时,到九点才回去洗洗睡觉。

徐二嫂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他们三个去蹲那死变态去了,看抓到他不把他打出屎来!”

徐惠清有些不放心徐惠风,便想骑车去城中村看看,被徐二嫂拉住:“有你三个哥哥去你就别去了,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带小西吧,有老大和惠生在,没事的!”

徐惠清闻言想想觉得也是,主要是小西一个人在房间里她不放心,怕她中途醒来找不到她,在家里乱跑,在家里都没事,要是小孩子不懂事爬窗户就危险了。

想到这,她也不在外面多逗留,拿了买的东西,赶紧往家里骑,到了家,第一时间去看小西,小西在蚊帐里睡的很是香甜,她这才拿了个干净的枕套套在枕头上,悄悄上楼,轻轻的将新买的枕头枕在徐明珠的脖子下,将毛巾毯搭在她的肚子上,又轻声下楼。

徐明珠已经睡着了,可徐惠清的动作还是弄醒了她,她半睁开眼看到小姑姑下楼的背影,脸在柔软的枕头上轻轻的蹭了蹭,美美的闭上了眼睛。

徐惠清自己给自己洗了个澡,又顺手把她和小西分衣服洗了,端上楼去晾。

这时她又有不便之处了,晚上上楼下楼,哪怕她没开阁楼的灯,依然会有一些细小的声音,会吵到徐明珠,她晾衣服黑漆漆的也看不见,心里想着下回衣服放到白天来洗。

好在隔壁周怀瑾家的露台上,亮着一些小小的氛围灯,借着隔壁的灯光,倒也不影响。

马秀秀不在这里后,有一个不好的点就是,早饭没人做了,不过这个影响不大,徐惠清本就不是爱做饭的人,早饭没人做,正好在外面买着吃了。

徐明珠清晨要上早读,起的早,她身上还有昨天徐惠清给她的十块钱,早上买两个大肉包子才五毛钱,足够她吃的饱饱的去上学。

送完小西,徐惠清并没有马上回来,而是跑去隐山小区门口的徐二嫂那里,问昨天晚上徐惠风他们找那变态的事。

徐二嫂依然是大嗓门说:“没蹲到,今天晚上继续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三个是男的,变态没看到女的,不出来!”说到这,徐二嫂又恨恨的骂起来,“没出息的畜牲!肯定是没吊用找不到老婆,才得了神经病出来害人!稍微精神正常一点的人都干不出这事,把他抓到不把他腿打断我都算他运气好!”

她自己是两个女儿,年龄都还小,最恨这样的事。

即使没她两个女儿住在城中村,听到这样的事,她也很恨的,谁听到这样的事能不气?

徐惠清说:“晚上我和三哥他们一起,让三哥他们藏在草丛里别动,我去引他出来!”

吓了徐二嫂一跳,说:“你可别瞎出主意了,还你去?不说别的,那厕所外面都是屎,黑灯瞎火的,让你踩上一脚,你忍的住?”

很奇怪,明明有公共厕所,可很多人就是喜欢在外面拉,东一坨西一坨,这都算好的,还有人喜欢在家门x口路边上拉,一到下雨天,屎尿横流,臭不可闻!

徐二嫂想的是,她和马秀秀两人去试试看,又怕变态只逮着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欺负,毕竟妇女们见过的世面多,泼辣起来能挠的对方满脸花,有些变态还真不敢在已婚妇女身上撒野。

这也是看人性格的,有些人性格一看就很好欺负,有些女人一看就泼辣的很,即使是男人也不敢惹。

很明显,徐二嫂性子就是后者。

但徐二嫂生的很漂亮,虽在农村长大,干农活晒的皮肤有些黑,但身段凹凸有致,曲线分明,长的也是高眉深目,浓眉大眼,下颌尖尖,现在还把头发烫了个羊毛卷,还学着画了眉,涂了口红,颇有些成熟女人的风韵,她觉得她去引那变态出来,肯定行!

遗憾的是,第二天依然没蹲到那变态,一连几个晚上,都没蹲到。

几个人在夜市上,又坐在一起商议。

徐二嫂说:“那人肯定就是村里头的,认识我们,才不出来!要不同是村里的,还有挑着捡着的?”

马秀秀出来这一年,也锻炼出来了,胆子大了许多,说:“那晚上我试试!”

徐二嫂说:“人家认识我,还能不认识你?”

自从徐二嫂来H城,就和马秀秀同进同出,现在两人又同住在徐惠清房子里,天天早上一起去农贸批发市场进货,回来后,她来隐山小区卖菜,马秀秀去徐惠民的房子里洗菜烧菜,她卖完了菜没事干,也去找马秀秀聊天唠闲嗑,晚上又一起去夜市摆摊,基本上只要是认识徐二嫂的,就没有不认识马秀秀的。

徐惠清道:“我去!”

这时候徐二嫂也不说踩屎的话了,主要是徐惠清不常去城中村,即使是去,也只在她自己的房子里,从来不在城中村闲逛,不像徐二嫂和马秀秀,每到一个地方,就先踩点,恨不能把周围方圆七八里都摸清楚。

几人商量好,晚上徐惠清下班,就没去夜市,而是把小西带回家,先给她洗了澡,让徐明珠暂时帮她看着,别让她乱跑,自己就和徐惠风三人去了城中村。

他们特意选了徐明珠平时从夜市回去的时间,大约七点半到八点的时间,徐惠风三人藏树上的藏树上,躲树丛的躲树丛。

为了引变态出来,徐惠清还特意换下了平时较为严肃的教师装扮,换上了粉色连衣裙,头发从两边的耳畔挑了些头发扎上去,下面的头发披散着,还给自己化了个清纯幼态些的素颜妆,粉嫩嫩的唇,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柔弱、年龄小。

就是她那一米六八的大体格和曲线起伏分明的身材有些难遮掩,不太像年龄小的小姑娘,这是她装嫩也装不出来的。

因为徐二嫂的提醒,她怕不小心踩着厕所外面的一坨坨,还特意打了把手电筒,小心的真的进了公共厕所。

进去后就差点yue了出来,屏住呼吸想要忍一忍,实在忍不住,在一口气快要憋到上限之前,转身就跑出来yue了。

yue完刚一抬头,就见站在距离她四五十米远的地方,就走出来一个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衣服脏乱的中年男人,男人走到离她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就朝她嘿嘿笑着脱下了裤子,一副猥琐的样子。

徐惠清刚才才被公共厕所里没冲水的盛况给恶心出来,又差点被这恶心男人又给恶心yue了。

她不仅没躲没避,反而大步的走了过去,直接就用手电筒对着他照了过去,嘴里发出鄙夷的啧啧声:“我滴娘哎!这么小啊?这不就是豆芽嘛?针尖大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啧啧啧……”

徐惠清还没‘啧’完,躲在树丛里的徐惠风就已经冲了出来,嘴里大喝一声:“我艹你个祖宗!”

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变态男人的肚子上,直把那变态踹出去两米远!——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是起名废,原来的名字被好几个基友否定,但因为我自己喜欢,就一直坚持到了五十万字,昨晚基友又提醒我换名字,我想了现在这个,好像依然不行,起名废好绝望[爆哭][爆哭][爆哭]

第99章

徐惠风的这一脚势大力沉,那男的裤子脱到了膝盖弯,整个屁股朝下,皮肤直接与地面接触,层出去好远!

徐惠风三人在这里一连守了好几天,夏秋交汇之际,又是蚊子最多的时候,厕所周围的树丛里,蚊子一个个又大又毒,三兄弟为了蹲这畜牲,差点没被蚊子给抬走,蹲的满心烦躁,此时见到这变态,真是满身怨气,宛如一头野猪般冲了过来,对着变态就拳打脚踢,打得变态嗷嗷直叫!

徐惠风身材高大健硕,他打人的时候,都没有徐惠民和徐惠生发挥的余地。

徐惠生也不敢打人,只在一旁提醒徐惠风:“你别光打他头,打他身上,把人打死了你还要坐牢,你踹他下面啊!”

原本被打的人听他说前面的话时,还以为他在劝徐惠风别打了,听到后面,整个人一个哆嗦,抱着头的手还没来得及捂住下面,就被提醒到的徐惠风狠狠一脚踹到下面,还伸脚碾了碾。

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城中村!

城中村本就是人流密集区,公共厕所建的也不算太偏僻,太偏僻了,有些人家上厕所就不方便。

不少听到变态惨叫的人听到声音,都打着手电筒出来看发生了啥事,看到一个脱了裤子的变态躺在地上哀嚎不已,许多人都拿着手电筒照他那里,毕竟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咋了咋了?发生啥事了?”与徐惠民家房子挨着的大娘好奇的走过来问,手电筒还特意照在了变态的黑歘歘上,然后转向了变态的脸。

变态被这么多人围观,一边惨嚎,一边捂着脸。

“咋还把裤子脱了呢?这是耍流氓啊!”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凑到前面来看。

徐惠清会说普通话,所以直接用普通话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直接去掉了‘徐明珠’在里面的情况,徐明珠年龄太小了,一丁点和这种事情沾边的话题,都可能给小姑娘带来严重的后果和心理压力,她只说她自己。

她捂着脸,呜呜哭着说:“我刚来这里上厕所,谁知道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这个变态他脱了裤子,想对我……对我……”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给人留下无限的瞎想空间。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个人惊呼道:“这不是徐老师吗?”

“哪个徐老师?”

“就是青少年宫教英语的徐老师啊,她英语课上的可好了,好多人想上她的课都排不进去呢!”

“徐老师你怎么来这了?”

原来,城中村离隐山小区不过一条马路之隔,穿过马路,向里面走两百米便是城中村,好多住在城中村的人,孩子都在隐山幼儿园或者隐山小学上学读书,附近就只有隐山幼儿园斜对面这一个青少年宫,周边的小孩都是送到隐山青少年宫补课、学习艺术课,自然就有家长认识徐惠清,只是徐惠清不认识她们罢了。

“徐老师肯定是来看她房子的,就我们村里,建的最高最大的那间房子,就是徐老师的!”

徐惠清在城中村建的房子,可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觉得徐惠清傻,花那么多钱在城中村建个这么大的房子,有这个钱,不如去外面买个楼房住,不知道有多舒服。

现在的人都向往楼房,有能力的都去住环境干净漂亮安全的楼房去了,留下的要么是不舍得住了几十年老房子老邻居的老人,要么是没能力出去买楼房,只能和家里老人挤在一起住在城中村的年轻人。

他们心心念念就是出去住楼房,谁知道还有人花那么多钱来城中村建这么大房子的傻子!

所以徐惠清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很多人都知道她,只是许多人不知道这房子是徐惠清的,以为是徐家三兄弟的,但也有在村委会上班的村民,知道房子是徐惠清的。

“哎呀!这人肯定是看徐老师长的漂亮,还有个大房子,想要意图不轨,图人又图房呢,这人咋这么坏呢?”有个妇女突然一拍手,肯定的说道。

“那肯定是了!那么大个房子在那,谁不眼红啊?这坏的脚底流脓的,居然敢对徐老师耍流氓哦,也不x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敢做这样的梦,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屁了哦!”

这里面许多都是孩子在青少年宫上课的家长,有不少人私下都听人说过徐惠清英语课上的好,现在英语课的重要性越来越大,在中考高考中的占分比也和数学语文一样,越来越重,他们想把自家孩子转到徐惠清班里,自然都向着徐惠清说话。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听到一个人两个人这样说,就都帮着徐惠清说话,况且他们村子里住了这样一个变态,他们自己还有女儿、孙女在城中村住着呢,现在已经是九十年代中,计划生育政策都施行十几年了,现在正是计划生育最严的时期,好多人家都只有一个独生女,或者独生的孙女,H城又是难得的重男轻女不那么重的城市之一,自然都义愤填膺,不敢想这要是自家闺女、孙女遇到这样的变态怎么办?这里可是公共厕所,城中村基本上都没有自家的私人厕所,都是来这里上厕所的,想到自家闺女或孙女遇到变态猥亵,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有个老太太突然从草丛的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对着那变态就劈头盖脸的打去,嘴里叫着:“我就说之前好像有人偷看我老太太洗澡,肯定就是你这个不顶龙的!”

这变态能出现在徐明珠和徐惠清面前,必然就不是只对两人这样过,村里肯定还有其他受害者,只是这事要么小姑娘害怕不敢声张,要么就是告诉了家里父母,家里长辈们没有抓到人,怕影响家里闺女名声,也没有声张罢了。

这老太太有个孙女,本来在城中村住的好好的,前些日子被什么人吓到,现在都不敢出门了,现在抓到一个变态,老太太认定就是这个人,可不就气的拿树枝子去抽他吗?

其他不了解情况的人听到这人居然连老太太都不放过,居然还干过偷看老太太洗澡的事,更是不耻!

徐惠清见有人认出了她,也放下了捂着脸呜呜哭的手,带着哭腔说:“麻烦哪位帮我报个警!”

人群中有个热心肠的大姐说:“村长家里就有电话,我去村长家里打电话!”

大姐四十岁左右,腿脚利索,跑的极快!

很快警察就来了,出警的竟然还是周怀瑾。

周怀瑾听说城中村出了个变态,跟踪猥亵一个青少年宫的女老师,不知为何,他立刻就想到了徐惠清。

哪怕徐惠清不在城中村住,但她在城中村建了个房子的事,他是知道的,明明他已经被借调到市局,跟着市局的警队破了两个案子,他还是跟着一起过来了,扒开人群一看,站在人群中央的,果然是徐惠清。

他没有直接去问徐惠清怎么了,而是直接一把摁住变态,变态倏地又发出一声惨叫,原来他那一下扭的极重,变态才刚刚被徐惠风一顿拳打脚踢,这下差点没被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年轻警察把胳膊给扭断,不停的哀嚎着:“疼疼疼疼疼!”

他不想去警察局,可这哪里是他能说了算的,直接被带到了警察局,还带走了几个积极响应的证人,其中就有之前打人的老太太,警车都走了,一大堆听八卦看热闹的人还骑着自行车跟着去警察局。

徐惠清同样坐在警车里,周怀瑾有心想安慰她,问问她的情况,有没有被吓到,可现在这么多人,他也不好问,只目露关心的说了一句:“你没受伤吧?”

徐惠清抬眼朝他轻微的摇了下头,用周怀瑾从未听过,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可怜又柔弱,还故作坚强的声音说:“没受伤。”

周怀瑾原本就担心她,现在哪里还觉得她是真没受伤,即使没受伤,也肯定被吓到了,有了心理阴影都说不定,谁在大晚上上厕所出来,遇到个对她施行尾随猥亵的死变态不吓的半死?别说她一个年轻姑娘了,就是个男人,遇到这样的变态,也要被吓一跳。

周怀瑾因为心里有事,主动避嫌,没有出声安慰她,同行的一个女警察却没有这个顾虑,一路都在安慰徐惠清。

到了警局,自然是把过程同样再复述了一遍。

之前打人那老太太也说了她被人偷看洗澡的事:“肯定就是他,除了他没别人!”

“我认得他的脸!”老太太说的信誓旦旦。

实际上变态男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剪了,头发半长,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又老是用手遮着脸,之前城中村光线昏暗,她们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到了警察局,才大致看清,有主动来当证人,实际上是来看热闹的村民认出了他,“哟,这不是住在耿庆家的……”

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人叫什么。

城中村中的村民不像住在隐山小区的人,都是钢铁厂的职工,他们很多人都在九十年代的下岗潮中失业,为了补贴家里,把家里房子出租给这些外来打工人员。

这人低着头,头发大半都垂落下来,这下更是整张脸都挡住,年龄看着三十到三十五岁左右,身上就是普普通通的又脏又破的灰绿色衬衫。

证人不需要太多,响应的人却有好几个,除了这老太太之外,居然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不同家庭的中年男女出来作证,说:“我都看到这变态尾随徐老师好几回了,只是徐老师不常来,这才没发现!”

“肯定是看到徐老师今天落单了,就直接对徐老师下手了!”

他们不知道徐惠清这个同样是外来人员的名字,之前听到别人喊她‘徐老师’,就也跟着喊徐老师。

徐惠清自然知道她之前没有被尾随过,因为她从来都是白天来,白天走,来到城中村也是直接去房子里观看房子建设进度、装修进度,没有在村子里逛过,身边总是一群人,不是程建军和他的建筑团队围在她周围,就是徐家三兄弟跟在她身边,就是给这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白天的尾随她。

但他们都把这个被猥琐男猥亵尾随的人放在她头上,她也不反驳,就像那老太太也把被偷看洗澡的人说是她一样,谁都知道,变态偷看的肯定不会是老太太。

徐惠清自己有强大的内心,自然是不怕这样的事情。

等记录完这一切,确定了事情经过后,变态男暂时被扣押拘留,周怀瑾想送徐惠清回家,可徐惠清身边还跟着徐家三兄弟呢,也轮不到他,他还是去开了警车出来,一路把徐惠清送到单元楼下,看着她上了楼。

三兄弟清楚徐惠清没有被吓到,自然也没有要一起上去安慰她的意识,加上抓变态的这一出,加上录笔录,此时都快十点了,他们早上要早起去工地上上工,也要早早的睡,睡不好在工地上分神容易出事,便也回去休息了。

周怀瑾要送三人,三人大大咧咧的挥手:“就在马路对面,几步路的事,这么晚了,小周公安也快点回去睡吧!”

哪行都不容易,当警察的这么晚,还在出警。

周怀瑾又开车把警车送回警局,同事看到他还问他:“你邻居没事吧?”说着还叹了口气:“这两年这些事情好多!”

现在距离严打之年已经过去了五年,刚严打的那两年犯罪会少一些,几年过去,这几年就像是被压的反弹了一样,犯罪越来越猖獗,今年上半年还有个自己做生意的女人被杀害在市中心的公园里,也是在公园厕所!

所以对待这件事,他们根本不敢掉以轻心,谁都不能保证,上半年的恶性案件会不会重演,这小徐老师没事,只能说人家运气好,人家几个哥哥都担心她,在不远处等她,要是又是一个独身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

在死亡和生命面前,猥亵都能算得上小事了,就怕跟上半年在市中心公园的案子一样。

那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市中心公园,都有人敢做这样的事。

这个变态被抓,城中村里不少人都大快人心,村委会也及时开会,准备组织一个巡逻小队,每天晚上在村子里巡逻到晚上十点,防止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徐惠清回去,徐明珠已经带着小西睡下了。

她是带着小西睡在阁楼上的,小西也不排斥徐明珠,两个人窝在一米二的小床上,睡的香甜。

她上楼抱小西回房间睡觉,发现隔壁周怀瑾家的露台上灯光亮着,周怀瑾还站在露台上,见她出来,目露关心的看着她。

她回头看x了眼自家灯光灰暗的阁楼,轻轻走过去把阁楼的门关上,这才轻声对周怀瑾说:“今晚谢谢你了。”

“应该的。”周怀瑾说:“我担心你被吓到。”

上半年市中心公园女子被杀案是上了报纸头条的,很多人都知晓,徐惠清自然也知晓,他担心徐惠清害怕,这才一直等在这里,本以为她不会上来了,没想到还是等到了她。

徐惠清也没告诉周怀瑾,实际上被变态尾随吓到的人是徐明珠,笑着摇头道:“今天幸亏我几个哥哥担心我,在不远处等我,及时出现制止了他。”

周怀瑾见她情绪真的很稳定,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又说:“我明天送个东西给你。”

大约是太晚了,周怀瑾也没有多说,就让她去睡了,却不知,徐惠清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得心头七上八下,怦怦直跳起来。

突然有个相貌清俊的青年对你说,明天要送给东西给你。

饶是徐惠清这样不多想的人,也被他这句话说的不由的多想了起来,辗转反侧了大半宿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难得的起早了,比徐明珠起的还早,见时间还早,她还难得的给徐明珠做了早餐。

徐明珠早上起床下楼,看到桌上的鸡蛋大虾面,还有些惊讶。

徐惠清招呼她:“愣着做什么?快来吃呀,面要坨了!”

徐明珠这才受宠若惊的下来,吃小姑姑给她做的早饭。

徐明珠吃饭的时候,徐惠清也和她说了昨晚的事情,知道变态被抓,徐明珠高兴的同时,又担心小姑姑会因为变态被抓了,就让她回城中村住。

徐惠清不知道她的心思,还在安慰她:“你就在小姑姑这里住着别怕,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虽说抓了一个变态,谁都不能保证坏人是不是只有一个,你也先别搬回去了,知道不?”

徐明珠一听自己不用搬回城中村,心下一松,脸上也露出明丽的笑容来,轻快的点头。

*

徐惠清一整天都被周怀瑾那句话搞得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劲的很,就连在夜市卖衣服的时候,都一直看着手表,总算到八点了,平时她会在八点十五,有时候到八点二十分才回家,今天八点整,她就准时回去了,给小西讲了故事,哄她睡着,等到阁楼上也熄了灯,徐明珠那里也一点动静都没了,她这才轻声上楼。

头一次,在自己家,走出了做贼的步伐。

等去了露台,周怀瑾果然早就等在那里,见她来了,先是朝她一笑,然后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

徐惠清这边没开灯,周怀瑾手中的东西又小巧,她没看清他递过来的是什么,伸手去接的同时,也好奇的问了一句:“是什么?”

徐惠清接过来,见是中指大小的东西,外形宛若口红,还以为周怀瑾好好的送了只口红给她,本来就紧张了一天,措不及防之下,心都跳漏了一拍,有些不知所措的说:“你……你送我这个干嘛?这是唇膏吗?”

她没好意思说‘口红’。

周怀瑾面朝着她,背对着他家身后的一串小灯,仿佛站在万家灯火的中央,含笑提醒她:“你打开看看。”

徐惠清抬眼看着他,他明明背着光,目光却格外的明亮,又如这秋日的月色一般,清亮如月光下潺潺的流水。

气氛莫名的有些燥热,或许也只是徐惠清有些燥热,她心下有些慌乱,听他的话,低头一下子拔开了手中的‘口红’,里面露出来的却根本不是口红,而是一个喷头。

她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想歪了,翻来覆去看了下手中的小喷头,疑惑的抬头:“这是什么?”

周怀瑾眸中含笑,隔着一米多的空间站在她的对面,“上次给你的辣椒水,这是最新制作出来的口红辣椒水,你平时可以放在口袋里、包里都行,假如遇到什么事了,也可以应应急。”

之前他给她的那瓶辣椒水,大小有半个灭蚊喷雾那么大、那么粗,去羊城进货时,带这么大的辣椒水喷雾自然很够用,但日常携带就没有那么方便。

这个口红辣椒水,模仿的就是口红的外表和形状,大小也只有成人中指那么大,不论是放在哪个口袋,随手一掏,拿出来别人也只以为是口红,而想不到这是武器。

徐惠清刚才以为被送了口红的暧昧旖旎之感顿消,把玩手中口红辣椒水的同时,不由双眼发亮的看着周怀瑾:“还有吗?”她不好意思说再送她一个,只问:“你能把这个的购买方式给我一下吗?我再买两个。”

周怀瑾犹豫了,转身回了阁楼的房间里,从抽屉里的盒子里又拿出一瓶出来,盒子有些类似口红礼盒,黑色的,一点花纹和LOGO记号都没有,一排六根口红一样的东西并列的卡在盒子内的卡槽里,颜色不一。

之前他拿给徐惠清的那瓶是鲜艳的大红色,这也是徐惠清误会的原因之一,突然被一个年轻男人送了一只口红,不能怪她想歪。

这次他手里的这个是绿色的,形状宛如两节拼在一起的竹子。

不是他不想多给徐惠清几瓶,只是这玩意儿虽然对身体无害,却并不是随意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就好比这年代木仓并不是违禁品,却不能正大光明的开店卖木仓,人人手持木仓械一样。

他给她弄来这东西,对于他的职业来说,已经是属于违规操作了。

徐惠清接过来打开,发现除了外表颜色不一样外,里面的构造和之前那只红色的差不多,金属的外壳,金属的瓶身,除了外表像之外,做工实际上并没有它仿造的大牌口红那么精细。

“谢谢!”她抬头朝他笑,又低头将瓶盖盖起来,放在拇指与中指之间捏着把玩着看了几眼,这才收到口袋里,“真的很感谢!”——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伙伴们的建议,不行的话回头我再改回去[捂脸笑哭]

谢谢小伙伴们送的营养液,谢谢JC送的地雷![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100章

她想多要一支辣椒水,是想给徐明珠一个,可她又怕小姑娘不懂事,在学校里乱用,周怀瑾给的辣椒水,可不是我们吃的普通辣椒制作出来的辣椒水。

众所周知,辣,其实是一种痛觉,而非味觉。

如果说,普通小米辣的辣椒给人产生的痛感为一的话,那么周怀瑾给的辣椒水的痛感便是两千到三千,那是会产生强烈的疼痛感和不适的,这种强烈的痛感和不适,哪怕是经受过训练的军人都会承受不住。

这也是之前徐惠清他们坐火车时,徐惠生随便对着下面乱喷,就能造成那样大杀伤力,直接让火车下面拿着镰刀抢劫的人会松开了刀把的原因,无他,太痛了!

而且口红形状的辣椒水,还有很大的迷惑性,一般人想不到这居然是防狼喷雾,可以达到出其不意得效果。

徐惠清看着周怀瑾。

不知是不是之前的误会,这一刻徐惠清看着面前青年的时候,忽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是夏末的风热,还是对面青年的目光太过灼热,亦或是自己的乱想,此时她难得的窘迫起来,十分尴尬的朝周怀瑾挥了挥手:“那……晚安。”

大侄女在阁楼上睡觉,她连和他说话都极为的轻声,像是在偷偷摸摸做什么坏事似的。

他也朝她笑着道了声:“晚安。”

*

这次的变态耍流氓事件,也给了徐家三兄弟一个很大的警醒,这时代的流氓罪可大可小,小的拘留个十几日就被放了,若赶上严打时期,可能直接就木仓毙。

要是这个变态能关个十年八年的还好,要是只关上十几天就放出来,以后还不知道祸害的是谁。

这些都不是徐家人能决定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家的女孩们,具体的,就是徐二嫂每天放学去学校接他们放学,主要是接徐金珠和徐银珠。

徐惠清也提醒徐惠民,要给徐明珠买个自行车,徐惠民自己要上工,没空去买,就拿了两百块钱,让徐惠清去买,如果他自己买的话,可能会花几十块钱买一辆二手的,但这段时间卖鞋,挣了不少钱,徐惠民也难得的大方了一回。

他现在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带学明学顺在住,徐惠生、徐惠风和程建军他们都搬去了新房子,经过这次的事,他也打算带着学明学顺住到徐惠x清的新房子里去,几兄弟住在一起安全一些,几个孩子兄弟姐妹都在一块,有什么事喊一声都知道,最重要的是,徐惠清的房子有独立的卫生间。

他和徐惠清说了一声,交了房租,就搬了过去,他想住朝北的房子,徐惠清让他也住朝南的房子:“你要舍不得那钱,你就帮我平时多照应着这里,也给你半价就是了。”

他一个人,带着学明学顺一个房间就够了,房间里本就有床,他自己还有个去年徐惠清给他买的折叠床,他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床,学明学顺睡一张床,没想到徐学明不愿意和徐学顺睡一张床,他想自己睡小床。

实在是兄弟俩性格不合,徐学明性格斯文安静,现在五年级,正值升学的关键期,他自己也看重自己的学习,想考个好些的初中;徐学顺却是个活泼好动性子调皮的,有他在,徐学明就别想安静看书。

徐学明嫌弃地说徐学顺:“我晚上和他睡,都被他踹死了,睡个觉跟转圈一样,整个床都被他转一圈,我一晚上被他踹醒好几次!”

徐惠民好说话的很,躺到大床上:“我随便你哎!”躺下就睡着了,任凭身边的小儿子半夜踢他踹他都踹不醒,可到了早上五六点钟,他又自动醒了去干活。

他自己怎么糊弄都行,自己睡也行,和小儿子睡也行。

搬到徐惠清的新房子,徐学明和徐学顺是最高兴的,小孩子都是爱住新房子的,尤其是徐惠清的新房子里有独立的厕所,两兄弟晚上上厕所再也不用去公共厕所了。

徐学明高兴是因为这里灯火明亮,还有书桌,他写作业好写。

徐学顺高兴还因为堂弟徐学升也在这,几个兄弟姐妹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同时也让租住在城中村得一些年轻人,看到了徐惠清的房子,给徐惠清带来一个变化,就是她在城中村的房子,除了一间徐惠清自留的朝南的房间没出租外,剩下的九间在短时间内,全部都租了出去!

来租房的,基本上全部都是年轻女孩合租,或者是夫妻两个带孩子,或是带女儿来租的,他们都意识到了去公共厕所的不便,徐惠清的新房子别的不说,光是三点,就让很多原本嫌徐惠清这里房子贵的人无法拒绝,一就是拥有独立的浴室卫生间;二是拥有独立的厨房;三是下面的单元门非常结实安全,哪怕就是楼上白天没锁门,有楼下的单元门在,安全性上,也比城中村其它房子要高一些。

况且徐惠清的房子房间都不小,朝南的大房间有二十四五平,朝北的小房间也有二十平,要是两个女孩合租一间,一个月房租平坦下来只要二十五元,大房间平摊下来也就三十元。

关键是独立卫生间,自己做饭,就能省下不少钱了。

安全、明亮、干净!

留下的那个房间,要不是徐惠清打算自己偶尔过去住,房子都不够住的!

徐惠民也搬到了程建军隔壁住,徐惠清这里火热的租房情况,让他确定下来,要把城中村的房子加盖一层。

现在城中村加盖的也不少,程建军接的两个在城中村的活,就都是加盖的,家里儿子结婚,房子不够住,楼上再加盖个两间,钱花不了多少,家里也能住的开。

徐惠民看到城中村里有这样加盖的人家,就也想着加盖两间,可以少花些钱。

他想的很简单,现在着房子,有一间堂屋,两个房间,两个房间现在他住一间,他两个儿子住一间。

现在两个儿子还小,可以住一间,这样楼上加盖的两个房间就能租出去,等以后两个儿子大了,楼下的两个房间两个儿子一人一个,楼上的出租,至于他,等两个儿子长大娶妻了,他也老了,他老了是不打算在H城待的,他回老家和徐大嫂在老家种两亩地,日子过的不知道多快活!

以后两个儿子有了孩子,就把楼上租出去的房子收回来,他们的孩子也有的住。

他和程建军约了建房,只是程建军现在手上两家在加盖的还没做完,要加盖徐惠民的房子还要再等上一等。

他现在在做的两家加盖的房子,没有徐惠清房子那么大,那么耗时,人家只加盖两间,一个月时间就能盖好,到十月份,徐惠民的房子差不多就能动工。

只是听了徐惠民的规划,程建军劝他:“你要加盖,干脆就跟你妹妹家一样,加一整层,反正用的是拆迁砖,也花不了多少钱,就水泥多花点钱,但是房子大,住的舒服啊,你三个孩子呢,以后两个儿子长大娶媳妇不都得要房?现在建大一点,以后住着也不挤。”

徐惠民舍不得钱,不想建太大,觉得没用:“我和他们妈妈又不打算在H城养老,他们妈妈一辈子没出过村子,小地方人,在城里待不习惯,现在叫她过来她都不来,更别说老了以后了!”

现在双抢过去,老家也没多少活了,徐惠民他们也叫徐大嫂过来,徐大嫂不来。

和马秀秀当初一个人出来一样,她也怕一个人出门!

马秀秀年轻,才二十几岁,还有闯劲和冲劲,徐大嫂三十多岁的人,就觉得自己老了,每次叫她过来,她都是:“我都老太婆了,还到城里去?我待不惯哎,我不去!”

正好徐惠民和她想法一样,也觉得外面城市太冷清,待不惯,夫妻俩一拍即合!

徐惠民可能生活在最为贫困的年代,小时候的日子过的太苦了,家里也太穷,所以总舍不得花钱,能省则省。

他抠抠搜搜的计算着手里的钱,程建军劝不动他,见状就说:“你要不问问你妹妹。”

徐惠民果然去问徐惠清,徐惠清只问了他一句:“你是打算给学明学顺在H城买楼房吗?”

这时候H城一个六七十平的楼房最少的也要四五万元,哪怕徐惠民卖鞋赚了点钱,手里的钱也就刚刚一万,哪里有那个钱?他真是想都不敢想过,尤其他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年龄相差又不大,要是买楼房,肯定不能只给一个人买,另一个不买。

徐惠清说:“所以啊,你房子建大一点,以后他们大了娶媳妇住的是不是也宽敞点?明珠才十四岁,大学毕业都还要七八年,你不得给她留个房间?你和大嫂老了后住老家没问题,那嫁入侄子侄媳妇需要你们帮他们看孩子呢?你们看不看?要是留下来看孩子,你们老两口住哪儿?这些你不想想吗?”

这些其实都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这里未来肯定会拆迁!

现在房子建的大一点,今后能分到的也能多一点,他和大嫂能少辛苦点。

作为妹妹,她只能扶持和拉拔,总不能直接帮他们和侄子侄女买房吧?

兄弟姐妹长大成了家,就已经是两家人了,徐惠清不会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除非她想和三个哥哥都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说给他们买房买铺子的钱是借给他们的,让他们陪她去羊城弥补,可三兄弟说要还她钱,她也没有拒绝说不要的原因!

即使是兄妹之间相处,也得有个度!

倒是徐惠生听到老大的房子也要加盖了,现在他赚了钱,就也想买房了。

当初挣一万五的时候,想还徐惠清钱,他想再缓缓,再赚点钱就还,现在挣到四万了,他又想缓缓再还了。

倒是徐惠风干脆的很,直接拿了三千五当着两兄弟的面就给了徐惠清:“买铺子的钱还给你!”

徐惠清接过了钱,笑着放回去:“不是说了只要你和大哥他们陪我去一年羊城,就抵消了嘛!而且三嫂也过来帮了我许久的忙。”

“抵消什么抵消?去羊城我们没赚钱吗?要是陪你过去当保镖,什么都不干,抵消也就抵消了,我们自己也进货卖,现在都过去十个月了,总共也就陪你去了两趟,怎么抵消?你三嫂过来吃你的住你的,你还给了工资,给你嫂子的工资比你一个大学生拿的工资都高,现在你嫂子卖红烧肉一天也不少赚,还把学升户口也转到城里来,你都帮我们这么多了,这钱还拿着不还,我成什么人了?亲兄妹也没这么占便宜的!”他把钱塞回给徐惠清,x霸道又强硬:“给你你就拿着!以后有难处了再问你拿就是了!”

一番话说的徐惠生讪讪的。

挣的钱越多,他就越想挣钱,挣了一万想要挣两万再还,挣了四万想挣了十万再还。

这时候被徐惠风说的不好意思,也掏出三千五百块钱来,塞给了徐惠清。

徐惠清这次没推辞了,而是笑着说:“你们真给我,我就拿着了?”

徐惠生心痛的要死,还是忍着心痛,别过头去,不耐烦的挥手:“拿着拿着!赶紧拿着!快收收好,别被小偷摸去了!”

她再不收起来,他都忍不住要抢回来了!

徐二嫂也很是心痛,这钱她是没打算还的,但是现在家里徐惠生是挣钱的主力,家里真正的大事一直都是他说了算,她也不敢得罪徐惠清,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回去后,难免埋怨徐惠生:“你妹妹现在不知道多有钱!这么大的房子建了,每天夜市上好几百的进账,缺你这点钱?她都没催你还,你还巴巴的去还了!”

“你知道什么?你也不看看我们跟着惠清来H城才多久,就挣多少钱了!”徐惠生没好气的瞪徐二嫂:“你就是眼皮浅!这些钱都是惠清带着我们,我们才挣这么多的,没有惠清带着,你还在家里挑粪呢!”他数着钱,没好气地说:“老三都当着我们的面把欠惠清的欠还了,老大也说还,就我不还,以后还有什么好事,你还能想的到?”

徐二嫂抱怨道:“这老三也真是的,还钱也不提前说一声,人家说吃饭积极,他还钱也这么积极!”

徐惠生乐呵呵的数着钱,将这段时间赚的,一摞一摞整整齐齐的排列好,笑着说:“我这里还有三千五,回头咱们也跟惠清一样,买个房子,建个四层的房子,到时候我们带儿子住一楼,上面房子全部租出去,就算十个房子好了,一个房子租五十块,十个房间就是五百块!我俩下半辈子啥都不用干,一个月就有五百块!”

想着未来当包租公的美好日子,徐惠生忍不住都要乐出声来!

徐二嫂也被他这美好的畅享美到了,走过来问他:“那这三万五全都买房啊?”

徐惠生白她一眼:“说你笨吧,你还挺聪明,说你聪明吧,有时候……”他啧啧摇头:“都拿去买房,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他拿出一万五千块钱单独放一边:“先跟老大一样,买个房子,剩下的钱拿去做生意,赚的钱再建不就行了?”

现在的徐惠民和徐惠生都不知道以后商品房当道,城中村这样的房子他们不会住太久的,可这时候的他是看不到未来的发展的,也不知道什么拆迁,只觉得跟徐惠清学准没错!

于是老二夫妻俩继徐惠民后,也开始在村子里寻摸起房子来,看谁家卖房。

两个人心都挺大,徐惠民买的房子宅基地才一百二十平,他俩都想找个比徐惠清现在建的房子还大的,至少也要等同!

*

双抢之后,赵宗宝修了一半的老房子,就又要重新开始修,只是这一次他再想把几个姐姐姐夫叫过来,就不容易了,赵五姐赵五姐夫在外面打工,电话不方便,回不来,赵四姐夫自己家有活要干,竹编是一年到头都要做的,一天都闲不下来,三姐、三姐夫倒是来干了些天,但三姐夫是受不得气的,一受气就要走,赵宗宝又岂是好脾气的,本来脾气就暴躁,现在赵老头没了,他腿瘸了,几个姐姐姐夫使唤不动了,脾气就越发暴躁,一天到晚把姐姐姐夫骂的跟孙子一样,赵三姐夫干了没几天,就要走,不光自己走,还让赵三姐走。

赵三姐放不下弟弟,还想自己留下来干,赵三姐夫就一句话:“你走不走?你不走我们就离婚!”

赵三姐夫说的不过是气话,可这样的气话,在农村却是拿捏女人的尚方宝剑和法宝,似乎只要对女人说一句:“离婚!”

女人什么都能妥协。

实际上,他和赵三姐都有三个孩子了,真离了婚,鬼才会嫁给她。

可赵三姐想不到这一茬,三个孩子就像是捆绑在女人身上的紧箍咒,女人生了孩子,就与这个家彻底绑在了一起,打都打不走,赵三姐夫的这句话自然是吓到了她,赶忙跟着赵三姐夫回去了。

等赵三姐夫气消了,她回头再回来安抚赵宗宝:“你脾气也要收敛一点哎,你对我们发火也没事,从小到大都被你骂习惯了,可你也这么骂你姐夫……”她为难地说:“他到底是你姐夫啊,也没吃你家大米长大,本来帮你干活就累,兄弟姊妹间,也没收你什么东西,也不欠你……”

说的赵宗宝火气更大,拎起小板凳就朝赵三姐的脚下砸了过去:“滚滚滚!都给我滚!”

赵三姐被他这么一砸,脾气又上来了:“把我骂走了,我看以后还有谁管你!一点都不知道好歹,爹妈真是把你惯坏了,惠清那么好的小舅妈都被你们逼走了!”

“你给我闭嘴!”赵宗宝怒喝一声,嗓门极大!

要说他最恨的人是谁,莫过于害他瘸腿家破人亡的徐惠清了,可他更恨赵二姐!

赵三姐气冲冲的走了。

赵三姐能走,赵大姐却走不了。

她们夫妻把赵家电视机全卖了,赌博输了,她生怕赵宗宝报警把她老公抓走,她老公自己都不在意不怕,她怕的要死,被赵宗宝拿捏住,给他找了几个小工来干活。

几个姐姐姐夫干活免费,小工们干活就要钱了。

赵宗宝也是个能屈能伸的,把姐姐姐夫们骂走后,又骂赵大姐,让赵大姐再把他们喊回来继续给他免费干活。

赵大姐只能硬着头皮,又是哭又是求,又把几个妹妹求的心软,继续回来干活。

几个姐夫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给小舅子面子,小舅子再怎么样,在水埠镇的上还有三个大门面在那,家里也不差钱,他们这些在农村的,总要有求到他头上的,所以都不敢得罪死了,尤其是赵四姐和赵四姐夫,竹编制品有时候还要放在赵宗宝家门面的大门口屋檐下贩卖,要是小舅子以后不给他们放在那卖了,他们日子会更艰难,所以该帮忙还是会过来帮忙。

他也正是因为看准了这点,骂起几个姐姐姐夫来才毫不客气,对没有在家帮他的赵五姐和赵五姐夫也多有怨怼,完全不记得他们夫妻俩给他看点留了一万五千块钱,骂他们:“想要他们办点事情的不帮我,以后也别想我帮她!”

实际上几个妹妹从来都没有受过他一丁点的帮助。

不得不说,这时代,三万五千块钱在老家那种小地方的购买能力还是很强的,人工也便宜,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把老房子推倒修缮起来了。

只是他心大,想要溜冰场、歌舞厅一起搞,不论是歌舞厅,还是溜冰场,需要的场地都十分大,他家老房子面积不大,但门前有块一百多平的平地,屋后还有个两分地大小的菜地,把这两块地方一起圈进老房子里,建成歌舞厅和溜冰场,场地也勉强够用,他爷爷奶奶、赵老头的坟也在菜地的角落里,在建房的时候,只能避开这三座坟。

歌舞厅得建室内的,溜冰场做个室外的就行,只是需要在外面建个大院子,地面也需要全部用细水泥抹平。

圈溜冰场的外院墙的费用一点都不比建房子少,来溜冰场溜冰的全都是年轻人,年轻力气大,翻墙厉害,院墙如果不建的高一点,那些人就很可能爬墙进来玩,溜冰场的人一多,人家翻墙进来玩你都不知道,要都这样,他还怎么赚钱?

况且溜冰场连着歌舞厅,进来溜冰场,就进了歌舞厅,歌舞厅在跳舞的时候,除了屋顶五颜六色的灯球在闪烁,跳舞的时候灯是关了的,一片漆黑,谁从外面偷溜进来了,还真不好说,所以不光是院子建的高,建的大,房屋内部防人逃票的地方也要建深一些,用两层厚帘子隔着,前帘凭票进场,里面的帘子要隔光隔音。

房子建的大了,成本也就大了,原本三万五x千块钱,他想建两层楼的,这么大的场地,就只能建一层,房子才建了个雏形,钱就快花完了。

他把几个姐姐全都赶回家后,就拿起了铁锹,自己在院子的柏树下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