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之前没有仔细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徐惠清一点破,他就愣住了。
真的不会影响妹妹什么吗?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的反驳,就表明他知道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可他还是下意识的要做这样的事情,他没觉得抢自己妹妹生意有什么不对。
徐惠清坐在椅子上,徐惠生是站着的,可徐惠生却是手足无措,像是被徐惠清看透了一般,局促的站在那里。
马秀秀还在家里,兄妹俩不好说话,徐惠清指了指楼上的露台,示意两人到楼上去说话。
徐惠清率先上楼,徐惠生跟在她后面。
上了楼后,徐惠清站在露台上,双手抱胸,看着前方茫茫的夜色。
好半响,徐惠清才转过身,面对着徐惠生说:“你一直觉得我和三哥感情好,偏心三哥,但其实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和三哥感情好。”
她说:“我不说别人给我一分,我回报别人十分,但别人给我一分,我起码还别人两分的人,我刚来这里,喊三哥过来帮忙,三哥二话不说,白天自己工地上干活,晚上帮我摆摊,怕自己帮不过来,把三嫂也喊来帮我。”
徐惠生有些不服,想说我x也这几天也在帮你卖货。
徐惠清笑着说:“你这几天确实在帮我卖货,可你到底为什么帮我卖货,你心底有数,去年下半年来那么长时间,也一直都是三哥在帮我。”
徐惠生说:“你那里建房子,不是我和大哥在帮你看着吗?”
“所以我也帮你们找工作,借钱给你们买铺子,我作为妹妹,也在尽量想让你们好,想拉拔你们。”徐惠清说:“但这都是因为情分,可若是我把二嫂带回来后,你和二嫂在我旁边,不想着和兄弟姐妹齐心协力,只想着抢我生意的话,那到时候我们兄妹情分就没了。”
她声音低低的一叹,看向徐惠生:“二哥,你说呢?”
对还没有发生的事,徐惠生是万万不能认的,着急的反驳道:“那我们不做和你一样的就是了!你卖衣服,我们就卖鞋!卖被子床单!这么多生意,我们也没非说做和你一样的!”
徐惠清脸上绽开一抹笑,在冬日的夜色下,颇有几分缥缈的美感。
她脸上表情也随着这抹笑,柔和了些,说:“二哥,我也是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不然真发生了这样的事,耗的就是我们兄妹的情分,我这人你了解的,你对我有情分,我对你也有情分,可若你对我没情分,就像赵家那一家子一样,那我也没有什么情分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钱是没有多少钱,事也没有多大事,可事情却不能这么做,做了,就膈应!
她声音幽幽的,又轻又柔。
夜风吹起她的秀发,是那么美,美的像月下仙子。
可徐惠生想到自家妹妹对赵家下的狠手,想到妹妹被枪毙的公公,坐牢的婆婆、前夫和二姑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妹妹现在在老家名声那么差,不就是因为她心太狠,下手太狠吗?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得罪了妹妹,妹妹会怎么炮制他!
徐惠生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脸,不服气地说:“我在你心底人品就这么差劲,就只会跟自己妹妹抢生意?”
徐惠清眼里这才有了温度,笑着说:“这不是怕伤了我们兄妹情分,这才把丑话说在前头?其实这世上挣钱的事多的事,比如我在夜市上摆摊卖衣服,三嫂在工地上卖红烧肉,年货市场上卖各种年货的,还有摊位上卖鞋的、卖丝巾的、卖各种头饰的。”她说:“这世上钱是挣不完的,但兄妹情分一旦伤了,再想回到原来,就难了。”
她像是叹惋一样的说着。
前世他们四兄妹,大哥、三哥和她,几乎都不怎么与二哥家往来。
不光是他们兄妹三个,几乎跟所有村里人,亲戚朋友也不怎么往来,别人连打牌,都不带徐惠生一起玩。
人太精明了,精明过了头,大家伙儿都不想和他往来。
大哥人品敦厚,年龄和他们又差的比较多,对哪个兄弟、妹妹都一样,二哥二嫂也就在过年的时候,来大哥家坐坐。
不过他们夫妻也无所谓,对他们夫妻来说,能挣钱就行,别人不跟他们家玩,那都是嫉妒!
但要说他们两口子害了谁,做了什么坏事,也没有。
就是没有一丁点人情味。
对外人如此,对家人也如此。
前世的事情现在还没发生,徐惠清和他说这些,徐惠生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受,甚至是觉得委屈。
妹妹和老大、老三就从不会说这样的话,轮到他们夫妻,就怕他们抢她生意了,人都还没来呢!
但他有求于徐惠清,此时自然不会说什么,只说:“你就说带不带你二嫂吧,你要是愿意带她,过几天我就打电话过来让她来!”
“你不是说老三两口子来帮你吗?我让你二嫂也帮你卖货成不成?”
这话如果是徐惠风夫妻俩说,就是纯粹来帮忙的;换做徐惠生两口子说,就是来学做生意的。
兄妹俩分开后,徐惠生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他就是觉得被徐惠清看低了,就是觉得徐惠清对他和对老大老三不一样,他难受的心里堵的慌,回去徐老大和徐老三和程建军工程队的人,都在帮忙搬砖,和水泥,修建厨房,他一声不吭的回了房间。
徐惠民看到就不解的喊他:“惠生!惠生?”他不解的看向徐惠风:“老二他怎么了?谁怎么着他了?”
徐惠风从小性格就大大咧咧,不懂徐惠生的敏感,眨巴着他一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不解地说:“谁知道?他不是从小就这样?不晓得为什么总是生气。”
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来撩拨他和惠清,有时候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还想发在他和惠清身上,然后被他护着惠清打回去,老二就更加郁闷。
他都习惯了。
见程建军工程队的这些外人都来帮忙,他一个亲兄弟反而回房间坐着不出来,徐惠风也有些生气。
徐惠生一直在房间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才从房间里走出来,问:“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和徐惠清一样,徐惠生也是眼里没活的人。
但徐惠清眼里没活,她有学习看书做掩饰,看书学习多么正当的事!人人都能原谅她。
徐惠生眼里没活,在大人和兄弟们眼里,就是偷奸耍滑,是要被打被骂的。
徐惠民也从小习惯了老二这样,就指着地上倒塌的碎瓦说:“你帮我把这些瓦片捡出来,搬到一边去。”
晚上干完活,徐惠风回徐惠清那睡觉,徐惠民和徐惠生两人在一个房间,分两个床,徐惠民问徐惠生:“又为什么事生气?和惠清闹矛盾了?”他几乎是和小时候一样条件反射地说:“惠清还小,你是哥哥,你老和她生什么气?”
累了一天的徐惠民声音越说越低。
反倒是听到徐惠民话的徐惠生被气乐了,转过身:“她还小?”
回应他的是徐惠民已经平稳的呼吸和响起来的呼噜声。
徐惠生是又累又困又委屈——
作者有话说:徐惠生咬棉被哭。
谢谢小伙伴们的营养液,好多呀~\(^o^)/~
第79章
徐惠清的年货市场,一直做到了年初六就撤了,又恢复到晚上夜市摆摊的生活。
这几天徐惠生都在帮徐惠清卖东西。
他本就是个机灵的,徐惠清和他说过那样一番话之后,他心里就憋了一口气,想着你这么看扁我,怕我和你抢生意是吧?大不了我就做和你不一样的。
可他依然逃不脱学人精的桎梏,他不抢徐惠清生意了,他就和隔壁卖被子床单的摊位老板打好关系,学着人家卖被子床单,打听人家的进货渠道。
正常情况下,大家都是一个夜市的,都会相互之间打好关系,你卖你的,我卖我的,有时候我有事情不在,相互之间的摊位邻居也会帮着卖一卖,相互之间关系就处出来了,下次再有哪里要办年货市场,或者人流量巨多的节日市场,大家相互之间就会通个信。
可徐惠生就是会盯着身边人学习,你要是学会了,跑去别的市场摆摊,别人同样不会说你什么,可他也不,他就想和妹妹摊位摆在一起。
他想的简单,和妹妹摊位摆在一起,妹妹和弟妹马秀秀还能帮衬帮衬,要是去别的夜市摆摊,热闹的夜市数量是有限的,离的远不说,还要重新租房,一个人单打独斗,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哪有和妹妹在一起方便?
他也写信回老家,说让徐二嫂也来H城的事,这事夫妻俩在过年期间,就在床上商讨过了,只是那时候还没和徐惠清说好,住也不方便,就没让徐二嫂马上来,现在收到信,说跟徐惠清说好了,到时候徐惠清帮着带她,让她跟徐惠清好好学,学怎么卖货,怎么进货,还说了徐惠清对他说的那些话,说他都看好了,就跟着隔壁卖被子床单的人学,到时候也卖被子床单,你来的时候多留意隔壁的人怎么卖,打听好进货的地方等等。
徐二嫂和徐惠生也不愧是两口子,收到徐惠生信,知道徐惠清愿意教她后,第一反应也是和小姑子一样,卖服装,徐惠清卖什么,她就跟着卖什么,甚至还觉得她肯定会比小姑子会做生意,能把小姑子的生意都截胡,抢过来。
倒是徐惠生的话,又给了她新x的想法,“卖被子床单?能卖的掉吗?”
水埠镇上就有卖被子床单的店铺,但她以己度人,家里一个床单能用十年以上,缝缝补补还在用,棉花被就更不用说,一床被子要用十几二十年的!
比如她和徐惠生现在用的被子,就是她和徐惠生结婚的时候,徐家给徐惠生打了一床新被子,徐二嫂自己陪嫁了一床新被子,两个女儿都八、九岁了,两个人的床单被子还用着呢,看样子再用二十年都没问题。
这样的情况下,卖床单、被子能卖的出去?
除非就是新人结婚会买,可也不是天天都有新人结婚啊?就算每天都有新人结婚,一天才能卖的出去几件?
她比徐惠生有想法,不能和小姑子卖一样的东西,那小姑子卖服装,她就卖鞋子!
人家在小姑子摊位上买了服装,再来她摊位上买鞋子!
她自己是农村人,干的都是地里的体力活,这样活计特别费鞋子衣服,不论是结实耐用的迷彩绿球鞋,还是自家手工制作的千层底布鞋,最多半年时间,必坏!必烂!
迷彩绿球鞋鞋底和前面脚指头那里是橡胶材质,不像农家手工做的布鞋,稍微穿几个月,前面的大脚趾头就露出来了,但迷彩胶底鞋会断鞋底,鞋帮也会烂,总之,鞋子的损坏率在徐二嫂眼里格外的高。
鞋子损坏率高,也意味着人家换的勤。
这样买鞋子的人不就多了,生意不就来了吗?
她拿着信,将徐惠生想让她过去,和徐惠清学习摆摊的事和徐大嫂和徐父徐母说了。
她要是也走开,那家里地里的活,就全落到徐大嫂和徐父徐母头上了。
今年开春的时候,徐家人就商量了,家里地全部都给老大家和徐父徐母种,徐父徐母种不过来,到时候就请大伯小叔家的几个堂兄弟来帮忙,年底每亩地给他们一百斤稻子当口粮就行了。
徐大嫂一听徐二嫂也要走,有些不得劲地说:“秀秀走了,你也要走,家里就留我一个人在家,我又要照顾家里,又要照顾地里,把我劈成两半都不成啊!再说了,你走了,金珠银珠怎么办?”
徐二嫂不以为意地说:“两个丫头都会自己洗澡洗衣服了,白天她们在学校里,晚上在家里睡觉,你和爹妈都离的近,顺便看一眼就行了,能有什么事?”
徐大嫂有些不乐意,也没办法,挣钱是正经事。
何况她是家里长嫂,本就要多承担一些,可一想到老二老三,加上自家六个孩子在家,都要她一个人看,她头也大了,说:“说是看一眼,可孩子这么大了,会跑哎,我一个人看六个孩子也看不住,要真有什么事,到时候你别怪我哎!”
不得不说,这年头父母心都大的没边,留守孩童是村里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徐二嫂一点都没担心两个年幼的女儿在老家会不会有危险,包袱一收,两个年幼的女儿往徐父徐母那里一扔,正好村里还有上班晚的,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再走的打工人,她就和他们一起,坐上了去H城的火车。
她胆子要比马秀秀要大一些,性子也活络,路上和她一样坐车出来的人,有的还没到H城就提前下了,有的还要在H城的下一座城市才下。
徐二嫂也不怕,到了H城,就和同车上的人一起下了火车,跟着人流往站外面走。
徐惠生早就等在了火车站外面,接她去徐惠清那。
徐二嫂来了H城,徐惠风就不能住在徐惠清那儿了,搬过去和徐惠民、徐惠生一起住,原本两兄弟一人睡一张床,现在两个一米二的床并排放在一起,中间铺上芦苇席,就成了一个宽敞的两米多的床,三兄弟睡一起,绰绰有余。
徐惠风空出来的床位,就让给了徐二嫂。
徐二嫂来之前,对H城是满怀期待,知道小姑子在城里租了个商品房,她对商品房充满了对大城市的想象,谁知道来到徐惠清家后,大失所望!
“我滴娘哎,城里房子嘎小啊?”
徐家三兄弟的房子是在徐惠清结婚后才建的,这才建了不到四年,还新的很,三兄弟的房子建的一模一样,格局也一模一样。
虽然整体都不大,主要由两个大卧室组成,左边的是堂屋,右边卧室是主卧,主卧和堂屋都一分为二,前面半个堂屋是堂屋和三兄弟夫妻俩的房间,后面由两个卧室分别隔出来的两个十几平米小房间,则是他们孩子的房间。
现在计划生育非常严格,徐老大家三个孩子,大女儿徐明珠一个房间,两个儿子暂且住一个房间,也是够住的,徐老二家两个闺女,但夫妻俩一直都再想生个儿子,所以同样是隔出来了两个房间,将他们自己房间后面的屋子,当做以后儿子的房间,现在堂屋后面的小房间,是金珠和银珠两姐妹在住着。
老三徐惠风就更不用说,只有徐学升一个孩子,小时候徐学升就跟着他们夫妻俩一起住,后来徐学升大一些了,才搬到堂屋后面的屋子住。
别看好像住的紧巴巴的,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有房间,这在农村已经很难得了,多的是屋子不够住,晚上把餐桌、板凳、凉床都搬到堂屋,晚上在堂屋睡的,还有在父母房间再放一张大床,几个年龄小些的孩子,就在父母屋睡。
所以满怀期待来到大城市的徐二嫂,一来到徐惠清住的房子,就惊呆了。
城里的房子,居然比农村的房子还要破,还要小!
看到徐惠清家的厕所,更是惊讶不已:“这连转个身都费劲啊?晚上还在这洗澡?连个澡盆都放不下吧?”
这话说的已经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的马秀秀不乐意了:“咋就放不下澡盆了?把马桶盖放下来,澡盆放到马桶盖上,不是一样能洗?还不用费劲巴拉的出去倒水呢,水直接顺着下水道就下去了,还不怕晚上拉屎掉粪坑!”
这一点是马秀秀最满意的地方。
农村的厕所,讲究些的人家,至少用石头土砖盖成个小屋子,不讲究的人家,直接就挖个坑,用木头在坑的周围搭成圆锥形,外面批点茅草,就是茅厕了,容易掉下去不说,冬天冷风一吹,真真是风吹屁屁凉,还没有门,要是有人从前面路过,就很容易看到两片白花花和一团黑歘歘。
徐二嫂到H城的时候也很晚了,在马秀秀的介绍下,她也很快就洗洗,和马秀秀去阁楼上睡了。
去阁楼上时,她再度为阁楼的低矮给震惊到了,说:“你和老三晚上就睡在这?老三个子那么高,不是腰都直不起来?这头都要撞到啊?”
马秀秀翻了个大白眼:“你也真是好日子过多了,有地方给你睡就不错了!”
以前日子过的多苦,公婆没分家的时候,一大家子住一块儿,大哥大嫂三个孩子,没地方睡,跟公公婆婆挤一张床上睡,老二夫妻俩挤一张小床,不照样睡了,这新房子才建了几年?好日子才过了几年?就挑剔起来了。
徐二嫂被说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压低声音道:“我这不是惊讶吗?惠清在城里就住这样的地方?”
小姑子在她眼里是再能耐不过的人,在她心里,即使离婚来了城里,怎么也得住个大些的好一些的房子,不至于住这么破旧的房子吧?
反倒是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的马秀秀对城里生活更了解一些,说:“你懂什么?你知道住在这个小区的都是些什么人吗?那全都是钢铁厂的双职工家庭,工作也不知道有多好!真让你住到村子里,你就晓得有多乱有多脏了,就那个公共厕所,脏的呀……”
虽不知道这里的公共厕所什么样,但想到老家的旱厕,徐二嫂也不说话了。
两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马秀秀和徐惠风每天早起做早饭习惯了,六点钟就起来煮稀饭和鸡蛋。
徐二嫂见她起床,也跟着起床叠被。
被子倒是很新,上面盖的棉被,下面垫的被褥,全都是厚实的新棉花,晚上睡觉又软又暖和。
来到厨房,用的也不是老家土灶,而是燃气灶,火一打,放上锅就能用,煮稀饭只需要把米淘洗一下,放在电饭锅里摁一下就行了。
她一边看一边啧啧道:“老三还说你是来城里帮惠清的,我看也没多少事嘛?就这么点事还用你来帮?”
她和徐惠生的看法一样,小姑子就是和老三关系好,想办法带老三夫妻俩出来挣钱,补贴他们呢!
她低x声问:“我听惠生说,惠清让你在做是红烧肉在工地上卖,卖的怎么样了?”
马秀秀生怕她来抢自己生意,说:“还没开始呢!这刚过年过来,那些工人谁不从家里带一些鸡啊肉的来城里吃?不等他们吃完自己带的肉,谁舍得买肉吃?”
这话倒不是假的,就以徐惠风三兄弟为例,去年年底的时候,徐父徐母就买了五十斤老家的土猪肉,腌制了,开春叫三兄弟给带过来了。
五十斤土猪肉,过年他们自己在家吃了十斤都不到,剩下的全都让他们带过来了,自然不是给徐惠清一个人吃,主要还是给徐家三兄弟吃,他们在工地上干的是体力活,平时肉吃少了身体吃不消不说,还伤身体。
很多人过年回来,都会带许多鸡鸭鱼肉过来。
现在三兄弟带的那些肉,还切的一条条的,挂在露台的屋檐下晾着呢。
要么怎么说徐二嫂和徐惠生是夫妻呢?她听马秀秀还没开始卖,就也想去卖。
老三媳妇卖红烧肉,大不了她就卖卤菜!
她又不跟她卖一样的!
马秀秀做完早饭,就下去买菜了。
小区门口卖菜的,早上九点多就散了,想买到新鲜的好的菜,还是要早去。
徐二嫂刚来H城,哪里都不熟,她和小姑子关系又不亲近,自然是跟着马秀秀,马秀秀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见马秀秀现在已经会用老家普通话买菜,徐二嫂听到还笑话她:“普通话还说的像模像样了!”
“不说不行啊,在外面什么都用普通话,说老家话别人听不懂,生意怎么做?衣服怎么卖?”
徐二嫂觉得也对,也想学普通话,可她和马秀秀在一块儿,就会忍不住说家乡话,马秀秀也一样。
买了菜,马秀秀也没马上回去,而是带着徐二嫂在周围转一转,熟悉路。
她像当初徐惠清带她时那样,沿着小区后门往夜市的方向去,指着夜市对面被围着的正在建的巨大工地说:“惠风他们就是在这里干工地,现在天气不热,早上七点才来上班,夏天热的时候,五六点就要工地上干活,晚上要干到七点多!”
又指着夜市的那一条街说:“这里就是夜市,惠清的摊位就在这,徐惠清下午四点多上班,晚上六点半才下班,过来都要七点了,我四点半过来支摊子,晚上差不多六点五十,惠清就来接摊子。”
说到这件事,马秀秀叹了口气。
她是真不会做生意,普通话又说的不好,她在摊位上的时候,生意都要差一大截,晚上惠清卖一个多小时,能抵她一个晚上的。
想到徐二嫂来了,她真是大大松一口气,现在只想着正月赶紧过去,老大家的厨房赶紧修好,到时候她就能卖红烧肉挣钱,晚上来帮徐惠清看摊子,就不要惠清给她拿钱了。
她又不会卖,惠清给她的钱,她拿着都亏心。
马秀秀一边介绍,徐二嫂心里一边记,她带着徐二嫂绕了一圈,又绕到隐山小区的公交车底站,指着小区底站说:“看到那辆公交车没?你昨晚上应该就是做三路公交车,从火车站过来的。”她带着徐二嫂穿过马路,往城中村方向的小路上去,走了大约两三百米左右,进入到城中村。
徐惠清买的那栋房子,就在城中村中间的位置。
马秀秀指给徐二嫂看了,绕了一圈,这次徐二嫂不说房子小了,而是惊叹道:“我滴娘哎!惠清在城里建这么大一栋房子?她和小西两个人住这么大,不怕吗?”
马秀秀现在已经不是半年前的马秀秀了,她是个见过世面的马秀秀了!
她用见过大世面的眼神,得意的昂起头:“你以为惠清和你一样?要住这么乱的地方?这房子她是建出来出租的!”她指着晴天没有黑水,却依然隐隐闻到屎尿味的周围:“这里好多人都跟我们一样,都是出来打工的,这里房租便宜,都来这里租房子住,原来这个房子倒塌了一大半,没法住人,惠清就请人来重新建,到时候租给来租房子的人住!”
围着房子绕了一圈的徐二嫂看到房子已经建了两层半了,还没上梁封顶,还在建,忍不住惊叹道:“我滴娘哎,这要建多高啊?”
马秀秀忍不住得意,像是自己房子一样,昂着下巴伸出四根手指:“四层呢!”
徐二嫂掰着手指头:“那得花多少钱啊?经得住这么造?”
她在农村待着,花不了多少钱,还不知道城里通货膨胀成什么样了,估摸着这么大个房子建下来,起码得小两万吧?小姑子是真有钱!
“老大房子买在哪儿了?快带我去瞧瞧!”
看到徐惠清买的房子建这么大,徐二嫂此时又期待起徐惠民的房子了。
等看到徐惠民他们住的房子,跟他们在老家的老屋一样破旧的时候,徐二嫂对城里生活彻底祛魅幻灭了!
走进去之后就是一顿嫌弃!
徐惠生他们也早就起来了,见到自家老婆来这里看看,一点都不意外,让马秀秀多照顾徐二嫂,三兄弟就一起去工地了。
工地是有早餐的,稀饭和馒头、咸菜,馒头不限量,任他们吃。
像他们这样能吃的,一早上能吃七八个馒头!
徐惠民他们一走,程建军他们也一起出发去给徐惠清建房了。
他们也都想快点把徐惠清房子建起来,到时候附近有要建房子的人,看到他们给徐惠清建的房子好,自然也会来找他们建房,而且早点把徐惠清房子建好,他们也好去接下一个工程,去下一家建房。
村屋里的男人们一走,两个女人就进去收拾屋子。
徐惠生写信回去要一周,徐二嫂接到信,再把家里事情安排好,过来都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了。
徐惠民他们来工地干了半个月的活,累积了不少脏衣服。
冬天他们好几天才洗一次澡,换下来的脏衣服就随地乱扔,两个女人看到满地的脏衣服,是一边嫌弃一边收拾,然后提着脏衣服去距离小区不远处的运河里洗衣服。
不是没有自来水,可自来水是要钱的,她们哪里舍得用自来水洗衣服?那多浪费钱啊!
她们在农村就在池塘里、河里、山涧里洗衣服洗习惯了,运河离的不远,不光是她们,住在附近的许许多多的村里人家,也都来运河里衣服。
徐二嫂脑子比马秀秀活络一些,她看到运河边上,许多明显没有被开垦过的无主荒地,问马秀秀:“这些地是别人家的吗?”
“这谁知道?我来这里半年了,也没听过这是谁家的地。”
徐二嫂眼睛发亮:“这么大块地,我要在这开垦两分地出来种菜,应该没人说我吧?我看那些人卖的菜就是自己种的,我们自己在这种些菜,不就不用买菜了?早上还能拔些菜去大门口卖,不管挣多挣少,能挣一点是一点啊!”
马秀秀来这里这么久,都没想过的问题,被徐二嫂一句话说的就心动起来,现在刚开春,正是万物复苏,种菜的好时候!
两人回去就问徐惠清。
她们主要是怕那里的地是有主的,她们辛辛苦苦种出来菜,要是被人给拔了,那不是白瞎了?
所以想向徐惠清打听。
徐惠清哪里知道这个?但觉得她们来这里后,白天没什么事,要是能找到点事情做也好,就帮她们去向周怀瑾打听。
第80章
徐惠清向周怀瑾打听,还真找对了人。
周怀瑾道:“现在我们H城的所有土地都属于国有,这一块地的所属权现在全部在H城土地管理局。”
徐惠清对于H城的土地所属权并不了解,但她了解邻市。
前世房地产业如火如荼,邻市的第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在二零零二年。
她不知道这个时代,H城的首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在几几年。
她问周怀瑾:“我二嫂三嫂想在运河边上开出一小块菜地种菜,要是哪天这块土地的使用权被拍卖,这菜地随时可以收回,可以吗?”
这件事,周怀瑾也不确定,他只能说帮她问问。
第二天回来,周怀瑾便告诉了她:“原则上,这块地不属于私人,是不允许种菜的。”
画外音就是,这块现在无主的荒地,你真要种菜,也没人回来阻挠或者说什么。
徐惠清便将这事和徐二嫂说了,把徐二嫂和马秀秀高兴的了不得。
两人都是从小种地,对土地和对种菜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城市里什么都x要钱,在她们还没收入的前提下,一直要花钱买菜,只出不进,于徐二嫂而言,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一种行为。
徐二嫂和马秀秀不同,徐惠清当初承诺马秀秀过来帮她,是有每天十块钱收入的,可这样的承诺并没有给徐二嫂,因为徐二嫂来H城的目的和马秀秀不同,她是来和徐惠清学习怎么摆摊,怎么进货,怎么卖货的,这要不是自家妹妹,不光是教不教的问题,即使教了,帮徐惠清干活了,都得给徐惠清学费!
等老大家的厨房修好,马秀秀很快就能卖红烧肉挣钱,而徐二嫂刚来H城,连普通话都还说不灵清,别说独自摆摊卖货了,就连基本的交流都还成问题。
她唯一比马秀秀强一些的地方,不过在于她敢说,会说,并不怯场罢了。
徐惠清帮她们问菜地事情的这几天,徐二嫂晚上也在跟着徐惠清和马秀秀去夜市摊位上摆摊,她学习能力很强,徐惠清晚上来帮别人搭配了几次,她大致就能看明白了,她虽不会说普通话,可马秀秀那蹩脚的普通话,她却是能听懂的,听到马秀秀和客人沟通,她看的那叫一个着急,在旁边帮着说,帮着卖,无奈顾客听不懂她的话,她真恨不能立刻学会普通话,立刻就能和顾客沟通,帮着卖起来。
马秀秀每丢失一个顾客,她在一旁都懊恼的要命:“我滴妈耶,这个生意都谈不成?你还做啥生意?你赶紧歇歇,去卖你的红烧肉去吧,你是真并不适合干这活!”
马秀秀也知道自己笨嘴拙舌,说:“我难道不想?我问了惠风,这些天工地上怎么样,能不能摆摊卖了,惠风说这些人刚从老家过年回来,肚子里还有不少油水,哪里舍得在外面买肉吃?他们自己带的腊鸡腊鸭都还没吃完!”
徐二嫂没来的时候,马秀秀白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徐惠清白天倒是在家,但她白天都在房间里看书学习,为四月份的自学考试做准备,徐惠清在家的时候,马秀秀连做事的声音都轻轻的,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影响了徐惠清的学习。
这还是她嫁到徐家后,在徐家养成的习惯,而徐家是在徐爷爷在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徐爷爷极其重视徐惠清的学习,她在看书学习的时候,说话声音大一些,吵到徐惠清学习,都会被徐爷爷抓住一顿训,徐家三兄弟从小就习惯了在她学习的时候保持安静,这样的习惯自然在徐家三个嫂子嫁过来后,影响给了三个嫂子。
现在徐二嫂来了,马秀秀可算有了能说话的人了,高兴的不行,两个人白天就拿着新买的锄头和铁锹,去运河边的荒地上开辟菜地,晚上一起在夜市摊位上摆摊。
和马秀秀觉得和顾客沟通卖衣服是亚历山大不一样,徐二嫂十分喜欢卖衣服赚钱的事情,夜市摆摊和顾客沟通这样的事,对徐二嫂来说简直如鱼得水。
很快时间就进入了九四年的三月份,按道理来说,春节已然过去,高昂的物价应该有所回落才对,可春节前的物价上涨,就好像是给普通老百姓们的心理适应期,现在心理适应期过了,物价也就固定下来了。
徐惠民房子的厨房也修建好了,徐惠风和马秀秀也把大高压锅和煤炉也买回来了,在徐惠清的建议下,徐惠风直接买的节能煤炉,也就是煤炉的周围带了一圈水箱,水箱边上还带着一个可以热饭热菜的地方。
现在是春天,三兄弟每隔三五天就要洗一次澡,节能煤炉周围水箱里面的水,正好可以供他们洗澡,有时候晚上饿了,可以直接把米饭放在铝制饭盒里,塞到水箱长方形的热饭菜的地方热一热就能吃。
装备齐全了,工地上工人们带过来的肉食也都吃完了,马秀秀和徐二嫂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肉,没想到肉价不仅没有回落,还涨了五毛钱一斤,惊的马秀秀都快跟卖肉的老板吵起来:“这春节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这肉咋还涨价了?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
卖肉的人也有话说:“这肉涨不涨价难道是我一家说了算的?我们进货价涨了,肉价自然要涨!你买不买?”
马秀秀无奈之下,只好买了五斤肉。
第一次买肉,她也不敢买多,虽说卖不完,小姑子家里有冰箱,可以放冰箱里,可小姑子家冰箱容量有限,已经塞了不少东西,她也不敢买多了浪费。
回去就着买回来的肉,切成拇指大小的块,用徐惠清教的熬制糖色的方法,焯过水后,倒入高压锅中,放了糖色的水,和葱姜蒜大料一起放高压锅里煮。
她卖衣服的时候不敢开口,一到厨房,自信就来了,一锅红烧肉被她烧的色泽鲜亮,肉质软烂,一份红烧肉一块钱,第一次卖,就在工地上卖的干干净净,许多没吃到的人,还让她下次多做一点。
实在是工地上的肉菜,才两片肥肉和一些鸡架骨,完全不够吃,而工地上不光有小工,还有很多技术工,十块钱一天的小工们不舍得买红烧肉吃,工资高一些的技术工们可没有那么多限制,一块钱一大勺的红烧肉,让他们吃的满足流油,一大勺肉汤浇在大米饭上,能够让他们在原本食量的基础上,再多吃一碗饭!
对于工地上干活的工人来说,买肉重要的就是量大,实惠。
可肉量一大,成本必然也高,成本高了,马秀秀就挣不了几个钱。
她就要想办法节约成本。
这一点上,徐二嫂比马秀秀的脑子就灵活多了,说:“人家肉摊老板的肉也是去批发市场进货的,你也早上起来早一点,去批发市场进货不就行了?”
问题就在于,马秀秀和徐二嫂两人都不知道批发市场在哪里,两人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问徐惠清。
这时候没有电脑,咨询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发达,徐惠清想知道这些,就只能又咨询老H城人的周怀瑾了。
问过周怀瑾才知道,这时候居然没有什么肉类批发市场,只有H城肉联厂。
肉联厂又叫H城肉类联合加工厂,主要供应H城八个农贸市场,这八个农贸市场,大概就是时下人们普遍认为的批发肉的地方了。
肉联厂的位置周怀瑾倒是知道,但往下面供应的八个农贸市场周怀瑾就不那么清楚了,他只知道本区的农贸市场位置。
他将本区的农贸市场位置给了徐惠清,也把肉联厂的位置给了徐惠清。
徐惠清又把肉联厂和本区的农贸市场位置给了马秀秀。
马秀秀的方向感并不是很好,她目前只熟悉了隐山小区这一块的地儿,让她去别的陌生地方,她依然很怕,不敢出去。
H城于她来说,就像一个巨大的钢铁猛兽,她只敢龟缩在自己熟悉的这一片区域,不敢乱走。
反倒是徐二嫂是个胆子大的,“嗐,这有啥不敢走的?把公交车路线记好,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呗?”
徐二嫂的方向感相比较马秀秀而言,好了十倍并不止,马秀秀刚来H城时,徐惠清带她在周围走了很多趟,她才逐渐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和路线,徐二嫂过来,马秀秀就对她走了一趟,她就搞清楚了周围的路线,并学会了自己探索新地图。
对徐二嫂而言,出去买个肉而已,多简单的事情啊,她不明白为什么对马秀秀来说这么难!
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早上起来没事的时候,就带着马秀秀一起去本区的农贸市场进货去了。
等她们到农贸市场的时候,肉类的摊位基本已经关闭了,只剩下一些蔬菜类的摊位。
地上到处都是扔了满地的蔬菜,很多蔬菜都是完好的,也都扔在地上,有些大概是掉落在地上的。
两个人原本是带着蛇皮袋来批发猪肉的,最后猪肉没批发到,捡了一袋子的各种蔬菜回来。
问了在农贸市场买菜的人才知道,这里早上两点半开门,三点钟就已经是人潮涌动,全是来批发货物的人了,早上五六点钟,肉就批发光了,最迟到上午八九点钟,也都收摊回去了,剩下她们是在家里闲着也没事,这才还在摊位里面坐着,基本到十一点x钟,她们也走了。
她们早上起得早,晚上自然也睡的早,中午吃完午饭,她们就要睡个长长的午觉。
批发市场也不存在碎肉什么的,因为来批发市场买肉的,都是下面各个小菜市场的肉铺老板,这些老板几乎都是半扇猪半扇猪的批发猪,要是批发多了当天卖不完,这些肉摊老板就会自己制作成香肠,挂在自家店铺外面卖香肠,在批发市场,不存在还切的一块一块的碎肉。
就连猪大肠,有些都是肉铺老板提前打电话来订好,给他们留着,即使是临时要猪大肠猪肚的,也能卖的完。
徐二嫂和马秀秀两人都算来的早的,毕竟两人每天都是六点起床,吃完早餐她们就坐公交车来了。
这一趟她们虽然搞清楚了农贸批发市场的位置,但除了捡了一袋子别人掉的,或者不要的菜回去了外,基本算是白跑一趟。
这一袋子蔬菜也没浪费,买了一些猪肉回去,做了一锅的红烧肉之后,她来到徐惠清这里,借着徐惠清家的炒锅,徐惠清教她做了一锅干锅土豆片,手撕包心菜,剩下的杂七杂八的菜放一起,做了个河南经典大烩菜。
全都是放了肉片的,油也放的很足。
在小区附近的采石场买肉要五块五一斤,农贸批发市场一斤猪肉才四块钱一斤,肉买的便宜,马秀秀炒素菜的时候也舍得放肉片,肉片虽切的又窄又薄,可放了肉的干锅土豆和包菜,相比较没有放肉的素菜,那完全就是两个味道。
这些蔬菜全都是她和徐二嫂在农贸市场捡的免费菜,菜都是新鲜的好菜,没有坏,没有烂,只是品相不太好,马秀秀做好后,一起带到工地上卖,两毛钱就能买到满满一大铁勺,五毛钱三个素菜各一大勺。
工地上的人早就吃够了工地食堂日复一日的大白菜煮豆腐,土豆丝,见马秀秀今天做了新的素菜带来,且素菜里面还有肉片,和食堂的荤菜也差不了多少,一些工资高的技术工们,都纷纷要了素菜,很多人要了全套的红烧肉加三个素菜,一块五。
有些不舍得花钱买肉的,又想换个口味的小工们,就花两毛钱,买一大铁勺的干锅土豆,或者大烩菜,有时候运气好,素菜里面的肉片比工地食堂大白菜里面的肉片还要多。
区别就在于,食堂大白菜里面的肉票切的又大又肥,白森森的,跟水煮出来的一样,和马秀秀烧的菜比,口味差远了。
她用搪瓷盆装的三盆素菜连着一锅红烧肉,很快就卖光了,回来后就开始清洗锅和盆。
她一边洗盆,一边苦恼。
徐惠清的厨房倒是愿意给她用,只是她用了徐惠清的厨房,就得给她买煤气罐,而且徐惠清厨房的炒锅很小,日常做做家里的家常菜还行,她这样的大锅菜,必须得用大锅来炒!
徐惠民厨房的灶台倒是修好了,没锅!
原本人家的锅早就搬走了,啥都没留下。
而且要用灶台的大锅炒菜的话,就得有木柴!
城市里,煤球好买,木柴还真不好买,哪里弄木柴去?
她突然想到她们开辟菜地的那块荒地上,有不少荒草和蒿草,倒是可以砍了晒干拿回来烧,可荒草只能烧一时,荒草烧完了,以后咋办呢?
马秀秀苦恼。
她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做个生意这么难!
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
第二天凌晨两点钟,马秀秀和徐二嫂就又起床了,准备去农贸批发市场进货,来到隐山小区公交车总站才发现,太早了,公交车还没发车!
最早的一班公交车,要到早上五点钟。
两个人乘兴而起,悻悻而归。
但因为昨天捡回来的素菜,她也卖了一些钱,到了早上五点钟,她还是坐了公交车转车,去了一趟农贸市场,捡了一袋子菜回来。
徐二嫂之所以还愿意陪她去,是因为她之前想的,马秀秀做红烧肉,她不能跟马秀秀做一样的,她卖卤货不是一样的?也算不上跟马秀秀抢生意吧?所以她也跟着马秀秀一起,想把农贸市场的情况摸熟。
徐惠清送小西回来没多久,她们也回来了,就看到马秀秀蔫头耷脑的模样,问她什么情况,马秀秀今天去的早,到的时候肉摊还没收摊,倒也买到了一些肉回来,只是她肉买的少,要不是肉摊老板最后只剩下了那么一块约有二十斤重的肉,马秀秀才买五斤,人家肉摊老板都不愿意卖给她,要她二十斤一起拿走。
马秀秀想要十斤,让他以后每天早上给她留十斤肉,她来拿,“这样细水长流的生意不就做起来了吗?”
人家肉摊上的老板没好气地说:“十斤肉,还要给你留?我今天能剩点肉都是意外,还能每天有剩肉?走走走!你那么点肉,直接在你们小区买买就好了嘞!”
她买的少,人肉摊老板都不愿意搭理她,要不是六点多,批发市场都没什么客人了,他还嫌她站在他摊位钱挡了他的生意。
还是她好说歹说,说她是做快餐的,刚开始做,不敢拿太多货,怕卖不完坏掉了,磨了肉摊老板好一阵,人肉摊老板也不愿意,十斤是不可能卖的,最后没办法,让老板把二十斤肉一分为二,马秀秀一起买回来了,二十斤肉一天肯定是卖不完的,她来徐惠清这,就是要往徐惠清家的冰箱里塞十斤,带十斤回去烧。
这还是她连着在工地上卖了一段时间,口碑做出来了,很多吃过她做的红烧肉的人,愿意过来买了,客人多了,十斤红烧肉也能卖的完,卖不完也没关系,现在天还凉着,晚上徐家三兄弟回来也能吃的完,即使他们吃不完,还有程建军工程队的小工们呢。
马秀秀做菜的手艺确实不错,程建军工程队做菜的是程建军的妹妹,手艺很一般,自从马秀秀开始卖红烧肉,有些馋肉的小工,偶尔也在马秀秀这里买一份回去,两个人吃,有了素菜后,他们就用大汤碗,五毛钱买满满一汤碗的烩菜,一人一毛钱的菜,也能吃喷香。
马秀秀和徐惠清说了:“我本来还想起来早一点就早一点,去农贸批发市场买了肉回来,也能省点钱,哪晓得我们起来了,却没有公交车,那么远的路,靠我们两条腿也走不去啊!”
马秀秀垂头丧气。
批发市场的老板留肉是不可能留肉的,只能她每天早上自己早早去农贸批发市场去拿,去的早,一次性拿二十斤,肉摊老板也愿意卖,有些肉铺老板半山猪肉卖不掉,也想少一点的,就匀出来二十斤,这样卖也行!
问题就在于,要去的早,她去的不早,肉摊批发的老板肯定半扇整的就给人家肉铺老板了,谁会切成块了给你留啊!
徐二嫂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垂头丧气,说:“没有公交车,你就骑自行车去呗,惠清的自行车不是闲在那吗?你早上骑惠清的自行车去,早早的就回来了,也不影响惠清送小西上学!”
徐惠清连忙说:“二嫂要做生意,可以自己买个三轮车,我自行车要送小西,肉放的油乎乎的,我还怎么骑?二嫂你自己买自行车,实在不行就买个二手的!”
一辆二手的自行车也就五六十块钱,一般修自行车的老板那里就有的卖。
只是买二手自行车,有个不好的点,现在市面上偷自行车的人非常多,除了极少部分的人的自行车自己卖的正规车外,大部分二手车,都是别人偷来卖到自行车修理铺老板那里,自行车修理铺的老板稍微刷点漆,就卖给别人。
有些自行车修理铺的老板嫌刷漆要成本,懒得重新弄,就怎么收来的就怎么卖,要是不巧,被原主人抓到报警,是要坐牢的!
所以徐惠清建议马秀秀直接买个三轮车。
现在偷三轮车的人还少,而且她自己卖红烧肉,每次用篮子拎着去工地到底不方便,要是有个三轮车骑着去,骑着回来,人也能轻松点。
徐惠清的拒绝直接到让马秀秀都措手不及。
在她们传统的思想,和徐惠清一直以来对她们的帮扶来看,只是在她不用的时间里借个自行车,徐惠清应该会同意才对,没想到徐x惠清直接就拒绝了,还让她自己买三轮车。
红烧肉才卖了几天啊,挣的钱也就只够买炉子和锅的,光是那五百个煤球,她就搭进去许多成本了,现在又要买三轮车,该要花多少钱啊!
一听到要花钱,马秀秀第一个反应就是抗拒。
原本去农贸批发市场是为了省钱的,怎么这钱还越花越多?
马秀秀脑子简单,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就问徐惠风。
徐惠风脑子也简单,从小到大,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听徐惠清的。
一听是徐惠清让她买三轮车,就二话不说:“既然惠清说让你买三轮车,那就买!”他依然是那句老话:“惠清是我妹妹,她还能害我不成?”
他对徐惠清的信任是盲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