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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cp成真了 祈久 19105 字 3个月前

没有审判,也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无奈。

只有一句“幸好”,轻描淡写地将她那点小小的自私,全然接纳。

这一瞬,林绯夏竟感觉到被偏爱。

林绯夏慌忙转头看向窗外,生怕多看一眼,自己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容会暴露太多秘密。可车窗的玻璃上,依旧模糊地倒映出她无法抑制的嘴角,和身边人专注开车的侧影。

十公里很长,也很短,林绯夏甚至觉得才坐下,还没来得及将那点隐秘的情绪安放好,车子就已平稳驶入了公寓停车场。

“早点休息。”站在各自的房门前,文霜蘅轻声说。

“你也是,霜蘅姐。”林绯夏点头,露出一个切实的笑容:“晚安。”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林绯夏快步走到床边,将自己整个人扔进被面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中,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狂喜。

待心情平静下来,这才打开手机和好友们报平安,顺便分享今晚的经历。

几天后,文霜蘅参演的舞台剧如期而至。

林绯夏早早地就买好了内场门票,这价格对她来说并不便宜,但一想到能近距离看到舞台上放光芒的文霜蘅,她就觉得是值得的。

李思文听闻林绯夏会来,也兴致勃勃地跟着来了。

只是,她的目的和林绯夏,并不太一样。

“来,看这里——对,笑容再甜一点!”李思文拿着手机,此刻化身跟拍摄影师,全程记录林绯夏从进剧场到检票进场的每一个细节。

林绯夏配合地看向镜头,并将手中那张设计精美的实体门票在镜头中展示,脸上绽开一个自然而甜美的笑容。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记录生活,更是“营业”的宝贵素材。但在执行这份“工作”时,她眼里流露出的期待和雀跃,没有半分虚假。

“很好,保持住!”李思文一边拍摄,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姨母笑的低声调侃:“哎呀呀,咱们这支持“姐姐”事业的人设可得立稳了。回头各大平台同步更新,CP粉不得磕疯啊。”

林绯夏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热,但还是神情坚定地纠正她:“思文姐,我是真心实意想来看霜蘅姐演出的。不是作秀。”

“是啦是啦,我口误,口误!”李思文打着哈哈,“非坚持花钱买门票,你要是作秀,天理难容了都。”

李思文拍摄完素材,将手机屏幕面向她:“看看姐拍得怎么样,不错吧?”

“拍得真好,思文姐,你不做摄影师屈才了。你做经纪人是摄影界的一大损失。”

几句话,快把李思文哄成翘嘴了。

“矮油,还是我家小绯夏说话中听~!”

林绯夏也跟着笑了起来,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思文姐,我们开机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呀?”

在之前,李思文给她的开机时间也只是说“一个月”后,但具体的日期,剧组群里并未公布。

眼看着一月之期将至,目前选角进度也不清楚,这让她有些担心。

“这个啊。”李思文笑容收敛了些,“说实话这个项目是裴总亲自搭建的,具体开机日期不清楚,但各种已经在筹备中了。据说,裴总有意用边拍边播的模式。”

“边拍边播?”林绯夏诧异,这确实能够极快赶上目前的热度,但是否太赶了些?忍不住问:“能行吗?时间上会不会太赶了?”

“比起拍摄时间,你更应该担心剧的审查、赞助方面能否顺利。”李思文顿了下,“裴总今天不在公司,好像去集团开会了。希望她能带来好消息。”

同一时间——

隆盛集团总部的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投影幕布正显示关于星云娱乐改革新模式的方案,其中就有关于《光芒》项目的详细策划、市场分析报告。

裴钰刚结束了她逻辑清晰、数据扎实的陈述。未来,除了百合这片蓝海,星云还将推出定制化艺人。

坐在主位的裴明志——隆盛集团的董事长,脸上挂着温和甚至是自豪的笑容,率先鼓起了掌。

“很好。裴钰的报告做得很充分,能看到她到星云之后,的的确确是在用心做事。”一开口就为自己树立起支持女儿事业的开明父亲形象。

“不过——”他话锋一转,“越是新颖的项目,我们越要谨慎。八千万,这笔初期资金并不是小数目。集团的钱,要对所有股东负责。”

裴明志的目光不着痕迹看向陈董。

陈董立刻心领神会,接道:“裴钰,星云娱乐年年亏损,集团不是慈善机构。你空降过去,第一个项目就要这么大一笔钱,去拍一个从未被市场验证过价值的百合剧?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脚踏实地。”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意义不明的轻笑,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轻蔑。

裴钰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愠怒,甚至嘴角那抹得体的笑容都未曾改变,她目光落向发言的董事。

“陈董,数据不会说谎。”她的声音平稳,也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光芒》预告片截止目前全网播放量破八千万,话题阅读量累计超两亿。预告片播出当天,自然流量就已经将该词条送上热搜。未拍先热,市场期待值远超同期所有项目。这不是从未验证,而是我们已经创造了热度奇迹。”

她拿起遥控器,切换页面,屏幕上赫然出现林绯夏和文霜蘅那张引爆话题的双人海报。

“传统言情赛道已经是一片红海。而女性向、深耕情感质量的百合题材,是真正的蓝海。我们不是在冒险,而是在开拓市场。”她顿了顿,加重语气:“用八千万,打开一个可能引领未来娱乐风向的新市场,为集团在文娱板块带来丰厚的利润,植入的广告也会为集团其他业务带来直接的关注度和潜在客户。”

“我认为,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投资。”

“说得轻巧!”另一位董事发难,“政策风险呢?拍出来播不了怎么办?”

有人也附和:“是啊。百合这个题材嘛,毕竟敏感。政策风险、舆论风险,都是未知数。我个人建议,可以先将项目规模控制在一两千万以内。做个试点,看看水花再说嘛。”

“王董这个提议很稳妥。”裴明志赞许地点点头,目光转向裴钰,目光充满了父爱的“关切”,温声说:“裴钰,我知道你想做一番成绩。但做生意也要懂得循序渐进。你压力太大,我做父亲的也心疼。”

“不如就先按王董说的,做个精简版?也算积累经验。”

裴明志这番说辞,在外人听来,完全就是以为爱护女儿、充满父爱的企业家形象。

只有裴钰能清晰感受到蜜糖里藏着的尖锐刀子——他根本不想给她足够的资源去成功!

裴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父亲用是阳谋,用“关心”、“爱护”做伪装,行打压之实。

好在,她早有准备。

“关于审查方面,我们聘请了最专业的顾问团队,剧本已经完成三轮合规优化。至于播出——”

“平台方面,我们已经与三大主流平台达成初步意向。他们看好这个项目,愿意采用‘边拍边播’的模式,与我们共担风险,共享收益。”

“这,就是市场与行业对我们项目前景最直接有力的支持。”

她的声音清晰落下,数据、前景、风险管控甚至是平台背书,清晰地建立起一道无懈可击的商业逻辑链。

会议室里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寂静,反对的声音似乎被这有备而来的方案暂时压了下去。

然而,裴明志脸上那关切的笑容依旧未变,他摩挲着手中的钢笔,似乎在斟酌着语句,准备发起新一轮的父爱攻势。

就在这时候,会议桌上的内部通讯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在场董事无比熟悉的声音。

“老裴,各位董事,抱歉打断一下。”

是陈文君——裴钰的母亲,也是隆盛集团的联合创始人。

裴明志摩挲钢笔的动作骤然停顿。

陈文君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带着一种居家的随意,“我刚巧听到了裴钰的汇报。说说我的看法吧。”

“我觉得,孩子有想法、敢闯荡,是好事。”

她轻轻笑了下,那笑声温和,却让那几位资历老的董事不自觉调整了下坐姿。

“还记得三十年前,我们拿出全部家当去博那个没人看好的项目时,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疯了。结果呢?”

“正是当年那份在所有人看来是鲁莽的胆识和创新,才有了今天的隆盛集团。”

“现在集团做大了,家底厚了,会议室也从漏雨的民房换到了如今的地标大楼。”说到这,陈文君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叹,随即话锋一转,言辞锐利:“怎么。当年挤在筒子楼里都敢拼一把的勇气,现在坐在真皮座椅上,反而没了?要因为惧怕一点未知的风险,就放弃已经被市场和平台都看好的项目吗?”

她顿了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字字诛心:“还是说,安稳日子过久了,各位已经忘了?隆盛的基石从来都不是规避风险,而是抓住机遇。”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寂静,陈文君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无形的巴掌,抽在那些持反对意见的董事脸上。

她在告诫桌上那群人,在真正的开拓者面前,他们鼠目寸光的“谨慎”,显得多么可笑。

陈文君的话,也在理。几位原本中立的董事开始微微颔首,而陈董、王董等人则面色微变,不敢再轻易发声。陈文君虽然退回家庭,但她在集团的影响力和犹在。

此刻明确的表态,就是一场无声的站队和权威支持。

裴明志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深知,这场战役,自己败下了。

“嗯。”裴明志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已经恢复了那温和大度的笑容,朗声笑道:“文君看问题的角度总是那么一针见血!说得对,我们隆盛,确实不能失了创业时的魄力和锐气!”

他看向众人,一锤定音:“那么,这个项目就按裴钰汇报的提案,八千万,集团全力支持!裴钰,好好干,别让你妈妈失望,也别让集团失望。”

裴钰面色平静地起身,微微鞠躬:“谢谢董事长、各位董事,我一定全力以赴,用结果回报集团的信任。”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些或复杂或探究的目光。

裴钰脸上从容得体的笑容瞬间敛去,只剩下浓烈的疲惫,她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xue——

一瓶拧开瓶盖的瓶装水悄无声息递到她面前。

裴钰微怔,侧过头。

于念舟就站在会议室门口,安静得像一道影子,她不知道等了有多久,也许从她进会议室开始,直到长达两个小时的对弈结束。

裴钰接过纯净水,指尖与她短暂相触。

她没有说话,只是就着这个动作,轻轻地抿了一口。

纯净的水流划过紧绷的喉咙,仿佛也稍稍抚平了心底那处被至亲算计带来的涩意。

“谢谢。”

于念舟没有回应这句道谢,只是在她喝过水后,默不作声地将瓶盖拧回,然后退后一步,重新退回到那个既能保护又不会打扰她的,一步之遥的位置。

走廊空旷,只有她们两人。

刚才会议室里的唇枪舌剑、虚伪关怀,都被隔绝在那扇厚重的门后。

此刻的安静,以及身后人的无言守护,成了唯一的真实。

作者有话说:

开了一个新预收《继承人的战争》,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

文案如下:

多年前,喻声一句“分手”,碾碎了楚桐予所有的骄傲与真心。

多年后,在某公司公开招标的并购会议上,两人以并购企业代表的身份狭路相逢。

再见到喻声,她是资本雄厚的集团继承人,冷静、缜密,是大众给她的代名词。

而楚桐予,不久前才从父亲接过继承人考验的重担。

人前,她们是势同水火的竞争对手,是被寄予厚望的企业继承人。

人后——

隐秘的酒吧角落,喻声将酒杯推近。

楚桐予垂眸:“喻总,我们是竞争对手。”

喻声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轻笑:“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接吻。”

她们在阴影中接吻,在会议上交锋。

在谎言与试探中再度沦陷于对方。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碟中谍的算计,连楚桐予也这样告诫自己。

直到核心方案泄露,重新建立的信任瞬间坍塌。

“你就这么想赢我?”楚桐予将她拦在停车场,声音发颤。

喻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眼神里的温柔一如当年:“我想赢的,从来只有你。”

当一切尘埃落定,在决定未来的聚光灯下。

楚桐予看向人群中那个让她曾爱恨交织的人。

对着全世界宣告:

“我们是对手。”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共同创造未来。”

第28章

厚重的幕布在如潮的掌声中缓缓合拢, 又在一片喝彩声中再度拉开。

文霜蘅与剧团成员们并肩站在舞台中央,耀眼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脸上带着谢幕时特有的疲惫混合着亢奋的光彩。

林绯夏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 怀中抱着精心准备的白粉色花束,心跳因刚才舞台上文霜蘅极具爆发力的表演而疯狂鼓动。

她看着文霜蘅在光晕里从容谢幕,只觉得比任何镜头都要耀眼。

“演出很成功!大家辛苦了!”导演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后台的气氛瞬间从紧绷转向沸腾。

李思文迅速打开手机视频录制,镜头精准地对准了捧着花走向文霜蘅的林绯夏。

“霜蘅姐,恭喜演出成功!”林绯夏双手递过花束, 眼睛亮晶晶的,笑容明亮且真诚:“演得太棒了!很震撼!”

文霜蘅接过花, 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她看着林绯夏明亮的眸子, 唇角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谢谢你能来。”

她拿起夹在花束里的卡片,顺手将花递给一旁的助理, 展开卡片仔细看过后,再度望向林绯夏的眼里多了一层温暖的笑意,当着对方的面将卡片妥帖地放进上衣胸前的口袋里。

李思文的镜头迅速推进, 捕捉这暧昧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幕,脸上的姨母笑几乎快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 红光满面的导演走了过来。

“大家辛苦了!我已经在“月宴”订了位置, 一起好好庆祝一下!”说着, 徐蓉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林绯夏,热情地发出邀请:“绯夏也一起来吧, 热闹热闹!”

林绯夏很清楚这庆功宴是剧团核心人员的内部聚会, 自己一个“外人”,若真不识趣地跟去, 不仅尴尬,也徒增非议。

她立刻扬起一个得体又不显得过分热络的笑容,微微欠身:“谢谢徐导!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演出已经是我的荣幸,就不去打扰各位老师庆祝了。”

徐蓉原本也是顺口一提,见她如此识趣便不再坚持,寒暄几句就去招呼其他人了。

文霜蘅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周围人来人往,喧闹异常,最终只是轻声嘱咐了句:“回去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霜蘅姐你们玩得开心!”林绯夏笑着点头,又朝李思文摆了摆手,转身顺着人/流,走出了热闹的后台。

剧院外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迎面而来,林绯夏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显示的时间。

还好,来得及。

她快步走向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今晚,她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出差到首都的林天宇,欣然接受她的邀约,但因为对方工作行程的缘故,时间只能定在今晚。

坐在飞驰的出租车里,林绯夏看这窗外流转的霓虹,搁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束鲜花微凉的触感。

她深呼吸了两口,将脑中文霜蘅收下自己亲手写的卡片放置于胸前的画面小心收起,调整心情,准备奔赴下一场社交场合。

当她赶到预订好的餐厅时,一眼就看到靠窗位置,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头看着手机。

作为请客的主人,竟然比客人还晚到,哪怕她来到的时间刚好,林绯夏心里瞬间涌上一阵尴尬。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行程而有些乱的头发,快步朝那个位置走去。

“抱歉,天宇哥。”林绯夏一脸歉意地拉开椅子,“我迟到了。”

林天宇从屏幕里抬头,在看到林绯夏时,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艳,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笑容:“没有迟到,你来的时间刚好。是我来早了,正好在处理点工作。”

说着,林天宇将手机翻过来放置在一旁,侧身从身旁的空椅取过一束花。

不是隆重的花束,而是一袋包装得精巧雅致的手提花,浅香槟色的玫瑰搭配淡蓝色的绣球花,用白色的纸质手提袋做包装,有格调又不至于太冒失。

“很久没见,也不知道带什么合适。”他将手提花轻轻推至林绯夏面前,语气世故又不失诚恳:“想着空手来蹭饭也不好,正好路过花店,老板推荐了这束。也算谢谢你和叔叔的盛情邀请,让你们破费了。”

林绯夏微微一怔,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花,她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但对方的说辞太过体面,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天宇哥你太客气了。”她接过花束,将它小心放在身旁的椅子上,脸上是体面的微笑:“你能来,我和我爸爸都很高兴。”

已经提前沟通过菜单,所以在点菜环节并不花什么时间。

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两人之间的交谈也如这餐饭一样,维持在礼貌又恰到好处的层面。

林天宇很擅长活跃气氛,话题多围绕着家乡的变化以及父母身体情况展开,气氛一度十分融洽。

他的举止得体,也展现出了年轻男性的风度和见识。

然而——

在某个话题的间隙。

林天宇端起水杯,似不经意地笑着问:“绯夏你现在一个人在这边发展,又是这么特别的行业。我听叔叔说,你马上要进组拍戏了,会不会很辛苦?”

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关心,但林绯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做这行时间确实不太规律。”林绯夏轻轻笑了下,“不过能把自己喜欢的事变成工作,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就像天宇哥你经常出差,到处飞,在我们看来也很奔波。但对你来说,应该也乐在其中吧?”

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回到对方身上,林天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接着她的话,笑着回应:“说得对,做自己喜欢的事,再忙也值得。”

林天宇识趣的没再深入,转让聊起了自己出差时遇到的趣事,林绯夏笑着倾听,适时给出回应。

“哇哦~吃个饭还能遇到你的熟人啊?”

与此同时,餐厅入口处进来两位客人,其中一人一眼就看到窗边熟悉的面孔,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人,压低声音打趣了句。

裴钰闻言,顺着同伴略带戏谑的目光看过去。

柔和的灯光下,林绯夏正坐在靠窗位置,她的对面是一位身穿板正衬衫,气质斯文的男性。桌上放着精美的菜肴,林绯夏专注倾听对方说话,不时点头微笑回应。

“和一个异性在餐厅吃饭?这氛围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在约会?”同伴调侃声再度响起,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裴钰的眉毛皱了一下。

她脑中快速闪过林绯夏和文霜蘅的那张双人海报,那背后是无数数据的支撑,是CP粉们对新剧的热情,以及她孤注一掷的决心。

一个百合剧的核心演员,在CP热度逐渐攀升,即将开拍的关键时期……如果被拍到与异性单独用餐,举止亲近……

若是被有心人加以渲染,对她这倾注心血的项目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雷点。

一抹极其不悦的情绪掠过裴钰的眼底,她的表情也随之冷了几分。

“走吧。”她收回视线,不再看那个方向,率先迈开步子走向包厢。

林绯夏对这一切浑然未觉。

这顿饭在表面和谐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结账后,两人从餐厅出来,林绯夏提前在手机软件为林天宇叫好了车。

“天宇哥,路上小心。代我向叔叔婶婶问好。”

“一定。今天破费了,饭菜很好吃。”林天宇笑着点头,拉开车门,临上车前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谢谢天宇哥。”

林绯夏与林天宇隔着车窗挥手道别,待出租车消失完全视线之中,她收敛起笑容,低头看向手中那束精致的手提花,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沙、沙、沙——

是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

她转过头,环卫工人正在尽职尽责地清扫着夜晚的街道,路灯下,隐在黑发中的白发尤为明显。

“阿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她走了过去,环卫阿姨闻声停下手上动作转过头,一脸疑惑问:“怎么了,小姑娘?”

她将花手提花递过去,露出一个清晰的笑容:“可以麻烦您帮我收下这束花吗?”

环卫阿姨愣了一下,条件反射接过手提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林绯夏就已经转身离开。

“谢谢你啊,小姑娘!”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林绯夏终于轻松地笑了出来。

在进入地铁入口前,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暖黄的路灯下,那位环卫阿姨没有继续清扫,而是抱着那束花坐在了路边台阶上。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又笑了出来。

那一瞬间,林绯夏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转回头,快步走下扶梯,地铁通道的凉风吹过她的脸颊。

林绯夏笑着皱了下眉头,如果妈妈还在,收到自己送的第一束花。

大概……也会像这样,一边笑着责怪她乱花钱,一边又忍不住偷偷摸去高兴的眼泪吧。

第29章

《光芒》将于4月25日正式开拍。

第一集将在5月25日上线, 三大平台同步更新,并保持周更一集的频率,直到16集完结。

官博发出这条通知后, 引起无数粉丝热议。

原本这部剧,很多博主预测最快也要明年才能上线,现在却像是坐火箭般的速度, 甚至是以边拍边播的形式,这在百合史上前所未有!足以说明出品方星云娱乐的诚意。

更多的博主安利如同雪花一般降下,引起新一轮的涨粉。

但——在这个圈子从不缺“爆料”、“扒皮”。

随之而来的, 是这位新晋演员林绯夏被扒出生平事迹,从上哪所小学、初高中大学, 甚至上学时期得过什么奖、家里是做什么的, 都扒到网上供人吃瓜。

公寓里, 林绯夏和文霜蘅正对着剧本做最后的角色梳理,为几天后的开机做准备。

气氛原本轻松而温馨, 直到李思文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霜蘅、绯夏,裴总让你们立刻来公司一趟。她在办公室等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疑惑, 也从李思文略显急促的语气中隐隐感觉到有事要发生。

抵达公司,乘坐电梯上楼, 林绯夏看着站在对面的文霜蘅, 离楼层越近, 心跳竟不自觉加快,她无意识抓了一下轿厢里的扶手。

“霜蘅姐, 我突然有点紧张。”林绯夏忽然觉得不安, “之前我还没有和裴总接触过,不知道她叫我们来做什么。”

“别紧张。”文霜蘅语气温和, 她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林绯夏的肩膀,“估计也只是拍戏的事,稍微施加一些压力好让我们好好表现。我们一起面对,别怕。”

“嗯……”文霜蘅的安抚,让林绯夏短暂地安心了些。

敲门后推开门,走进那间装修极简而冷感的办公室,她们立刻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裴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没有摆放任何文件,只有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更是冷硬,直直地落在林绯夏身上。

“把门关上。”裴钰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文霜蘅转身要去关门,办公室里的第四人先一步将门关上,随后退到办公室休息区坐下,在那之前甚至少见地投给她们一个“保重”的眼神。

两人在裴钰的授意下,在办公桌前准备好的两把椅子坐下。

裴钰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那是一个匿名爆料贴的截图,标题触目惊心——《起底!林绯夏:清纯人设崩塌,学生时代酒吧陪酒照曝光!》

下面配了几张像素不算高清,但足以辨认出林绯夏脸庞的照片。

背景是五光十色的球形旋转灯光,林绯夏穿着与学生气质格格不入的亮片连衣裙,站在人群中间,周围是模糊的、看似醉醺醺的男性身影。

“林绯夏。”裴钰几乎是一字一顿吐出林绯夏的名字,一想到不久前在餐厅看到她和异性单独会见的画面。刚强忍着说服自己不过多干涉员工私生活,没想到突然这么巨大的“惊喜”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你给我这样一个惊喜?”裴钰冷声说,她的目光攫住林绯夏,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办公室的气氛骤然降低好几度。

林绯夏的脸色因爆料贴的照片而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时发不出声音。

那些藏在心里被刻意遗忘的不愉快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裴钰见她沉默,心里因餐厅一幕和爆料的“铁证”而积压的失望与怒火交织,猛地站起身,手掌不受控地重重拍在桌上。

罕见的失态让旁边的文霜蘅都惊了一下。

“林绯夏。我不管你以前做什么,但你现在是演员,是星云重点打造的新人。”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裴钰还是强行保持理智,她的手不自觉握成拳。

如果在之前,她没有亲眼见到林绯夏和异性单独见面,她还能说服自己,这爆料内容已经是过去式。

可是,到现在——林绯夏都没有作为演员的意识,单独和异性见面,如果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为了项目着想,也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

“百合剧的基石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但现在——”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手机屏幕上,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失望到极致的嘲弄。

“不久前,我才亲眼见过你与异性私下见面。现在,又是这些。”裴钰再次抬起眼,她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化作更深的寒意。

“接连不断。你让我,让公司,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我对你……非常失望。”

最后几个字,裴钰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心上。

董事会的博弈,努力争取到的八千万资金,以及等待看她失败的老狐狸,一切的一切背负的压力如山沉重,林绯夏的“默认”让她的信心快要破碎。

“裴总。”一直未开口的文霜蘅声音沉稳响起,不高,却像是冰锥凿入冰面,打破让人窒息的沉默。

“在你做出最终判断之前,是否应该听一听绯夏的解释,了解前因后果?”文霜蘅迎上裴钰的目光,声音也沉了几分:“你我都清楚,在这个圈子无良营销号给艺人带来的负面伤害会有多大。仅凭几张来源不明的照片,就轻易对手下的艺人下定论,甚至用上如此重评价,这对她不公平,也让人寒心。”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再回到裴钰的脸上。

“我们都清楚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厘清事实。而不是在不知因果的情况下,先动摇对自己人的信任。”

几秒的沉默后,裴钰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老板椅,压下翻涌的情绪。

“好,我给你机会解释。”她看着林绯夏,“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压力重新回到林绯夏身上。

林绯夏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她用指甲更用力地陷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她抬起眼,迎上裴钰审视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裴总,我没有陪酒。”

“我那时候,很需要钱。”

“因为给母亲治病,家里欠了很多钱。”

当“母亲的病”和“欠债”这几个字从林绯夏口中亲自说出,不再是冰冷的“扒皮”关键文字时,文霜蘅和裴钰的心都不可抑制地颤了下。

“为了减轻我爸的压力,学费和生活费我都想自己挣。”

“那份工作,是在酒吧当驻唱。每天晚上五首歌,唱完就走。”

“那些照片,是我唱完歌下来,被客人拦住强行拍的。我推脱不掉,如果拒绝,老板不会给我工资。”

“我做十天,拿到工资就辞职了。我不喜欢那种被打量的氛围,可没办法,我需要钱,长智齿太疼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扎在文霜蘅的心上。

智齿……太疼了?

这一瞬间,文霜蘅眼前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林绯夏。

不是眼前这个努力维持镇定,在强压下接受审问的演员,而是一个更年轻、更无助的女孩。

那个女孩或许在深夜捂着红肿的脸颊,疼到无法入睡,计算要去唱多少次才能拔掉那颗折磨人的智齿。

她站在灯红酒绿的酒吧舞台上,忍受着令人不适的目光。

支撑她的,不是梦想、不是爱好,仅仅是“拔牙的钱”——这样现实又让人心痛的理由。

一股刺痛的毫无预兆如电流窜过文霜蘅的心脏,让她搭在腿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她忽然想到在那个月色很美的夜晚,林绯夏微醺的模样,为她唱的那首歌……最后化作那双带着热情笑意的眼睛。

笑容背后,是从未主动提及,默默承受着所有苦涩,然后将所有苦楚都沉淀成如今向前奔跑的力量。

文霜蘅几乎想立刻站起身,将眼前这个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女孩拥入怀中,为她挡住所有投向她伤疤的目光。

办公室陷入了比之前更凝重的沉默,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悄然消散了。

裴钰在短暂沉默后,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这件事情,公司会处理好。”

她的目光与文霜蘅短暂交汇,却很快移开了,继续说:“类似的过往,如果还有,告知给思文,避免以后被动。”

裴钰迅速结束话题,目光无目的地落在别处,略显生硬地挥了下手,像是想驱散心中的尴尬和愧疚,“先这样吧。你们回去,专心准备开机。”

这是明确的逐客令。

林绯夏低声道了句“好的,裴总”,声音还有些低哑。

文霜蘅深深地看了裴钰一眼,那目光复杂,带着一丝未散的不悦,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地揽住林绯夏的肩膀,带着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轻轻阖上。

裴钰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向后靠近真皮椅背里,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一声浓重的叹息。

理清楚思绪,愧疚也涌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先入为主地反应过激了,那些话对林绯夏来说太重了。

自己甚至拉不下脸道歉。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你不该那样对她。”

于念舟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她没有看裴钰,目光落在林绯夏坐过的位置。

“在你眼里,她可能只是一个数据,一个盈利工具。但她首先是一个人。”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目光看向裴钰继续说:“一个曾经连智齿疼都需要努力赚钱才能拔掉的年轻人。你的压力,不该那样宣泄在一个努力活着的人身上。”

这番话太过直接,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她试图用愤怒和权威包裹起来的,不愿直视的内核。

裴钰猛地抬起头,搭在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混合着被看穿的狼狈,瞬间充斥她的胸腔。

“于念舟。你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

她盯着眼前这个总是沉默得像个影子如影随形的保镖,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压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迁怒的锐利:“数据?工具?你以为这八千万是怎么来的?是靠着同情和感同身受就能从董事会那些老狐狸手里抠出来的吗?!我坐在这里,扛着所有的压力和风险,不是为了听你来告诉我怎么做人的!”

她越说,胸腔里的那股无名怒火都带着些许委屈。

明明作为身边随行的人,很清楚她为这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却站在对立面指责自己。

“我的压力?”裴钰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冰冷弧度,“我的压力就是确保这个项目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确保所有人的努力不打水漂,而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硬生生将“什么都不懂”咽了回去。

她烦躁地挥了下手,像是要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对话,也驱散心头那点不该有的脆弱。

重新靠回到椅背,旋转老板椅避开于念舟的目光,望向窗外那幢巍峨的摩天大楼。

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赌气的成分:

“做好你分内的事。出去。”

她不想听,尤其不想听于念舟说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 将办公室内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完全隔绝开来,林绯夏在心中绷着的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

她嘴角努力维持着微小的弧度,她转身看向文霜蘅, 想对文霜蘅道一声感谢,感谢对方在老板盛怒的情况下,主动为自己争取到解释的机会。

对视的瞬间, 她从文霜蘅的眼里竟看出了很多的情绪,关心、动容、担忧……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走廊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 转头就看到李思文正朝她们迎面走来。

“你们和裴总谈完了?”李思文脸上依旧扬着平日里的亲和笑容,但眼神中多了些其他的情愫, 她直直走到林绯夏面前, 甚至伸手抚上她的肩膀, 将她从文霜蘅的臂弯里带了出来。

“绯夏,我们聊聊。”

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时无异, 但在此刻,刚从裴钰办公室出来的情境下,只让林绯夏刚稍稍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些, 笑容中带着些许凝重地点了下头。

“思文。”几乎是在林绯夏点头的一瞬间,文霜蘅下意识上前半步, “我……”

只是那句“我和她一起”还未说出口, 就被李思文用眼神先一步打断, 她别有深意道:“放心霜蘅,我不会吃了她。你先回去, 还有几天要开机了, 做好手头上的工作要紧。”

文霜蘅听出李思文话里在提醒她,越界了。

“嗯~”林绯夏朝文霜蘅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霜蘅姐, 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明明面对即将发生的“问询”,心里慌得不行,表面上还要强装着坚强做出笑容。

“……”文霜蘅目光在林绯夏脸上停留两三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休息室里,李思文递给林绯夏一杯温热的茶。

“我这儿只有红茶了,你能喝茶吗?”李思文说着,呷了一口茶,馥郁的茶叶香气飘散在空中。

“嗯,喝的。”林绯夏说着也呷了一口茶,清亮的茶汤,看似没什么味道,喝起来却满口茶香,比平时喝过的简易茶包要好喝许多。

“难得呢~”李思文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比起喝纯茶,更喜欢奶茶。霜蘅也爱喝茶,这点你们还是挺像的。”

提起文霜蘅,林绯夏的眉尾不自觉挑了一下。

“裴总的话,别全放在心上。”李思文不动声色地观察林绯夏的表情变化,温声说:“这个项目,是裴总接手公司第一个项目,她压力很大。当初会选择你出演这部剧,也是裴总亲自挑选的,她看中你的潜力,对你寄予很高的厚望。”

“裴总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在压力大的情况下,一旦发生超出预料的事,难免会情绪不受控。”

“但是绯夏你要知道。你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这种关系是双向的,你为公司带来收益,公司也应该保护你合理的权益。我们需要知道全部事实,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也保护霜蘅、保护这个项目顺利推进。”

听到文霜蘅的名字,林绯夏捧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李思文,原本总是明亮的双眸,此刻难得显露出一丝脆弱,她的内心只是动摇了一瞬。

转而放下杯子,“思文姐,我明白。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尤其是霜蘅姐。”

在李思文温柔引导下,那些在林绯夏心中沉重的过往缓缓道来。

为了治疗母亲的病,家里变卖了所有家产,最后母亲还是没能撑过去,只留下很多债务。

因为父母“没文化”,母亲在临终前依旧叮嘱让她要好好读书,即便是欠着钱,父亲还是没有在读书上亏待过她。

为了减轻父亲的负担,林绯夏上学就一直勤工俭学,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兼/职赚学费生活费。

而酒吧那份兼/职是她所有工作中“体面”又最“不体面”的工作,仅仅是为了筹到拔智齿的医药费。

李思文听着,心里又酸又涨,她没想到这个第一眼见到就洋溢着热情散播阳光的开朗女孩,背后竟有如此艰辛的往事。

她却不沉溺于苦难,而是善于在黑暗中寻找光芒,就像一朵在贫瘠废土中开出的花。

同时她也清楚,林绯夏并非“卖惨”的人,会如此事无巨细地坦白,很大程度是因为害怕会连累到文霜蘅。

“绯夏,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坚强。我无法体会你的艰辛,但我心疼你。”李思文说着,伸手拥抱了她一下,“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公司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你只需要专注眼前的工作就好。”

夜幕降临,李思文开车将林绯夏送回到公寓。

路上聊天气氛很轻松,李思文见她表情和情绪都无异样,看来是自我消化调整过来了,心里那点“探究隐私”的罪恶感轻松了许多。

“绯夏。”临下车前,李思文叫住她。

“嗯?”林绯夏停下解安全带的手,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她。

“和霜蘅相处了快一个月了吧。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林绯夏脑子里飞快闪过很多个褒义词,最后化作一句:“很好。”

李思文笑了下,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吧。她只是慢热了点,其实很人好的,姐没骗你吧?”

“哈哈。”林绯夏清晰地笑了两声,别有深意道:“姐,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切~~”李思文不以为意摆摆手,“我还想说给你看你家霜蘅姐姐私下怎么维护你的,既然你对她这么了解那就算啦!上去吧~”

“别啊!”林绯夏一听,立马被吊起了兴趣,见李思文傲娇昂着头的模样,立马抓住她的手臂撒娇道:“思文姐~~我的好奇心都被你勾起来了~你最好了,你肯定不忍心我今晚睡不着觉的对不对~~”

在猛烈的撒娇攻势下,李思文很快缴械投降:“好好好,怕了你了……”她说着拿出手机,打开和文霜蘅的对话框,记录最后是对方发来的一行文字。

【文霜蘅】:别苛责她,她没做错什么。

在看到这一行文字,林绯夏的表情凝在脸上,心脏有一瞬好像被什么击中,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了上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揣着心事,林绯夏和李思文分别后上了楼。

她用钥匙打开门锁,轻轻推开门,里面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廊灯。

以为文霜蘅已经休息了,正准备放轻动作,一抬眼,却看到文霜蘅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

她似乎是听到开门声从沙发上起身,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卸了妆的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回来了?”文霜蘅的声音比平时更轻,目光在她的脸流转,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嗯,霜蘅姐。你还没睡吗?”

那行文字突然涌上心头,让林绯夏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在等你。”文霜蘅朝她直直走来,在她身前一步之遥站定,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句:“你还好吗?”

这句带着明显担忧和关心的询问,成了压垮林绯夏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没有回答,向前迈了一小步,瞬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和文霜蘅脸与脸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

望着文霜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倒影出此刻自己的模样……身体比大脑要先一步做出动作,不受控地伸出手轻轻环住文霜蘅的腰,低头将脸埋进她的肩窝。

“……”时间静止了足足有好几秒钟。

直到熟悉的白茶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钻进林绯夏的鼻腔,一点点唤醒她的理智。

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动作,对于注重边界感的文霜蘅来说,太失礼了。

甚至感觉到文霜蘅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冲动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羞愧,林绯夏的手指窘迫地揪了一下,她想退开。

然而,在她退开之前的一秒,身体僵直的的文霜蘅伸出手,轻而温柔回抱住了林绯夏。甚至抬起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安抚。

“……怎么了?”文霜蘅的声音放得极低,几乎是在她的耳边呢喃。

她真切地感受到被人呵护、在乎是这种感觉。

林绯夏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这种语调……太犯规了。

窝在文霜蘅肩窝的林绯夏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又……”她张了张嘴,手指无意识揪住文霜蘅衣服的一小块布料,慢慢抬起头,对上文霜蘅的眼眸:“有点开心……谢谢你。霜蘅……姐。”

眼神骗不了人,林绯夏的眼眸恢复了平时的明亮,甚至就连语气都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这让文霜蘅对于林绯夏情绪的担心减轻了不少,不自觉轻笑了下,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说什么傻话,我们是搭档啊……。”

搭档……

林绯夏心中竟无预兆闪过一丝失落。

是啊,是搭档。

林绯夏飞快将那抹失落埋进心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还带着撒娇,就着还未完全分开的拥抱轻轻晃了晃文霜蘅:“是搭档,也是我的好姐姐~”

那灿烂的笑容和明显的撒娇,不知怎么的,让文霜蘅忽的想起了一个人,想到那人,连带着嘴角都跟着抽搐一下,“No,你的好姐姐可不止我一个。”

“哈?”上一秒好似温情的气氛,文霜蘅下一幕突然就“变了脸”,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可没等她深究,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文霜蘅主动松开她,像是有意要逃避话题似的,很快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不要转移话题啊。”林绯夏伸手揪住文霜蘅衣服一角,“我哪有‘不止你一个好姐姐’?当着我面造谣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林绯夏坚决拥护自己是文霜蘅“独唯”的身份。

“……那就算我说错了。”文霜蘅表情少见地不自然,甚至躲避她的眼神,这让林绯夏倒是觉得稀奇了,断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机会!

她眼珠子转了转,迅速捋清楚了!

“咦,你说的是于芷姐吗?她确实也是‘姐姐’啦~”林绯夏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在看到自己提到于芷时,文霜蘅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在心里偷笑。

“但是,霜蘅你——”她故意拉长尾音,将对方期待值拉满。

“才是我唯一的好ziezie~”

“……”文霜蘅沉默了有将近三秒钟,直到在林绯夏眼里看到狡黠,才确认自己被这小孩捉弄了。

她伸手捏住林绯夏的脸颊,随后向外拉扯——

“坏小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