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
好歹毒的男人。
“所以这里是你家,不是我家,是吧?”云织不服气地说。
“嗯,你是客人。”他扫了眼小姑娘还贴着卡通创可贴的手指头,“所以,麻烦离开我家厨房。”
“偏不,我就喜欢黏着你。”云织反而贴得更近,声音软,态度却硬,“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了。”
沈序臣冷笑:“你最好是真的不会。”
说完,他抓过一把鲜红的小米辣,放在案板上剁了起来。
辛辣的气息弥漫开,直冲鼻腔。
“阿嚏!”云织被呛得连连后退,不住打喷嚏,眼睛红了一圈,瞪他,“沈序臣!”
“还不走?”
“就不!”她也是固执,硬是顶着呛人的气味黏在他身边,“除非你说,你就算变成一坨大便都不会再喜欢我了,那我就走,再也不烦你了,你说啊。”
沈序臣:……
“你说呀。”
“…你赢了。”他别开眼,不再剁辣椒。
小姑娘冲他一笑,环住他劲瘦的腰:“哥哥还是喜欢我。”
“只是不想变成大便。”
“嘴好硬哦。”
……
年夜饭在暖融融的气氛里吃完了。
云骁毅多喝了几杯,眼尾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拉着沈序臣的手,很动情地说:“臣臣啊,这些年,是云叔没做好,忽视了你跟织织,我、我心里觉得很愧疚。”
“爸!”云织在桌下轻轻扯他袖子,想阻止他。
好尴尬。
云骁毅却摆摆手,执意说下去:“织织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也吃了不少苦。她爷爷奶奶当初不喜欢她,妈妈又走得早,就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知道她心里总是向着我,臣臣,云叔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别真怪她。否则,我心里心里真的不好受。”
沈序臣接了云骁毅递过来的酒:“云叔,不要这样说,我没有真的怪过谁。”
“那你能跟织织和好吗”
“我不喜欢别人安排我的生活,包括婚姻,不管是您,我妈,还是奶奶,都一样的。”
话说到这里,云骁毅也就明白了,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云织,他也就不再说下去了,只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是的,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沈序臣从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受人摆布。
晚上,陆溪溪打来电话,兴奋地约云织出来放烟花:“江边老地方,速来!别说姐妹不帮你,氛围道具已备齐,今夜必是一个火花四溅的浪漫之夜!”
几乎同时,沈序臣的手机也响了。
裴达励也约了他:“出来玩儿,咱们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于是,在好朋友的有心促成之下,沈序臣开车载着云织,一路开向了城郊的江岸。
窗外流光掠过,上一次一起来这里看烟花,还是大一那年。
冬夜的风比现在冷,江面黑沉,那时的未来,像笼罩在雾里,茫茫一片,看不清楚。
但他们都约定了一件事,不离不弃,要永远在一起,以兄妹的名义。
是云织失约在先。
但云织至今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是云织的对错。
而是他自己的心。
他好难过。
江边,夜风湿润。
陆溪溪和裴达励是早有准备的,他们在草地上铺了小毯子,旁边支着一顶小巧的帐篷,折叠推车里都是零食和红酒。
甚至带了一个小小的取暖器,由裴达励的电车供电,散发着橘色的暖光。
宛如野营一般。
“你们这是把家搬来了?”云织笑着走过去,“冷不冷啊?”
“很暖和!”陆溪溪拍拍身边的毯子,“快来坐,就等你们了。”
云织挨着取暖器坐下,望向正开酒的裴达励:“还得是大力哥考虑周到,工作几年,越来越有人夫感了。”
裴达励身板依旧挺拔结实,眉宇间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添了几分沉稳。
他给云织和沈序臣分别斟上红酒:“好久没聚了,今晚慢慢聊。”
云织很开心,跟他们干杯。
沈序臣伸手按了按她的杯子:“少喝点。”
“哦,好。”小姑娘乖乖听话。
没多久,陆溪溪和裴达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俩人借口去车里拿东西,默契地回避了。
将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空间留给了他们。
夜渐深,远处偶尔升起零星的烟花,映亮一小片天际。
取暖器的光晕柔和地笼着两人。
云织有些微醺,醉意朦胧,不知不觉便靠在了沈序臣肩头。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江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拂过。
云织或许是被刚刚老爸那番话,勾起了一些回忆,缓缓说道:“爷爷奶奶把我送走那次,我记得那天,下好大的雨。我缩在别人家屋檐下,哭的很伤心,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可他…还是来了,大雨里,朝我狂奔而来,说他这辈子都不会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她紧紧捏着酒杯,眼睛有些湿润,“我没有办法在你和他之间做选择,都很难受,都很痛…”
沈序臣安静地听着,望着前方暗沉沉的江面。
许久,他才开口:“事业和我,周幼美永远选前者。从我有记忆起,好像就在学着照顾她,料理家事,处理情绪。”
他淡淡扯了下嘴角,“我也很想…被照顾,被毫无理由地偏爱,成为某个人心里的第一选择,而不是永远排在待办事项之后。”
他侧过脸,看向被暖光照亮的云织的脸庞:“如果做不到,我宁可不要。”
意思很明显。
又一次的拒绝。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退开两步,“我不怪你,一直都是我辜负你。这几天…打扰了。希望你以后能得偿所愿,平安喜乐…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说完,她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没再回头。
落寞的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里。
“小飞机。”
身后传来沈序臣低沉的嗓音,像夜风裹挟着温柔,来到她耳边。
云织停下脚步。
他…又叫她小飞机了。
沈序臣站起来,立在融融的光晕里:“其实,我的回答,刚刚在爸面前,已经说过了。”
说过了?
什么?!
他轻笑了一下:“我现在…其实也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在享受你讨好我的状态。”
“……”
“我可以尝试让过去过去…但从现在开始,我能成为你生命的唯一选择吗?”
云织回头,看到他朝她张开了双臂,目光温柔寂静,仿佛在等待一只飞倦了的幼鸟归巢。
远处的人群忽然喧腾起来,倒数声隐约传来:“五、四、三……”
下一秒,灿烂的烟火在他身后深蓝的夜空中绽开,大片璀璨的金色花束,照亮他英俊的脸庞。
云织血液沸腾起来,不管不顾地奔向那片光焰。
撞进他怀里,带着惯性,撞得他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子。
她什么都听不到了,除了两人心跳贴合的声音。
沈序臣将她牢牢箍在胸前,闭了闭眼。
失而复得。
云织踮起脚,亲他的脸颊,亲吻他的唇瓣,亲吻他的喉结…她吻得毫无章法,激动得几乎哽咽。
沈序臣任由她亲着,紧紧搂着她,就像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直到她稍停,他才低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小飞机,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
“没有下次,不会了,你就是我最大的宝贝。”云织抱着他,一边哭一边撒娇不撒手。
“最大的宝贝?”沈序臣笑了,“多大?”
“……”
“这种时候不要说破坏气氛的话!”
云织捞着他的颈子,“反正,以后我要天天黏着你,一分一秒都不要跟你分开。”
“你最好做到。”
身后陆溪溪疯狂鼓掌,欣慰地说:“终于和好啦,可把我愁死了。”
裴达励也笑着说:“不容易,真不容易。小飞机,以后不许欺负我们序序哥了,娘家人都看着呢!”
云织这才从沈序臣怀里微微退开一点,言笑晏晏对他说:“真是够了,以前给他当小跟班,现在还要当他娘家人,你是有多爱他。”
裴达励笑着挠了挠头。
深夜回家,父母早已睡下,屋里只留了一盏给他们照明的暖黄小夜灯。
云织一路牵着沈序臣的手就没松开。
哪怕他走到自己房门口,她也亦步亦趋,手指缠着他的,不肯放。
沈序臣停下:“我要洗澡了,一起吗?”
“好啊,一起。”
“这是在你爸家,真的不要收敛点?”
“我是外人啊,”她理直气壮地说,“户口都不在这儿了。所以这是你家,我有什么好怕的。”
“有道理。”沈序臣眉梢微挑,侧身让开房门,“请进。”
云织跟着他进去。
房间里是他一贯简洁冷感的气息。
沈序臣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睡衣,回头问她:“要不要把你的换洗衣服拿过来?”
“我开玩笑的,谁要跟你洗澡,便宜你呢。”云织跳到他的床边坐下。
“那你进来坐什么?”
云织踢掉拖鞋,盘腿坐在他床上,双手托腮一脸真诚——
“你洗。”
“我看。”
第75章 黑暗中 已经…想了很久了
沈序臣完全不扭捏。
她要看, 他就大大方方地敞开自己给她看。
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云织看他面不改色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有多自信。
很多人都会因为自己的身体而羞耻,沈序臣这种从小帅到大、被人追到大的家伙, 完全不会。
真羡慕。
浴室门敞开着,水汽朦胧。
他站在淋浴下, 水流淌过宽阔的肩膀, 掠过紧实的腹肌。
只是, 他大多时候背对着她,大概也是不想吓到她。
云织走到门边, 斜倚着:“沈序臣,转过来啊。”
“出事了, 你负责吗?”水声淅沥中,他的嗓音潮湿。
“能出什么事?”
“你要看,就会出事。”
云织听懂了,有点不好意思, 但还是很想逗逗他:“好啊, 我负责…”
他慢慢转过身来。
她也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看着他在自己的注视下一点点苏醒的状态。
云织甚至觉得, 这种状态之下要是被他口口,会不会……死啊?
可沈序臣有着近乎自虐的自制力。
即便在这种状态下, 他仍能绷着全身的肌肉,从容地擦干身体, 吹干头发, 最后将深色浴袍披上。
系带勒出紧窄的腰身。
他走出浴室, 将她轻轻推倒在松软的被褥间,囿于属于他的小小一方天地里。
滚烫的吻落下来,翻天覆地。
云织快被他的温度烫伤了。
从这个密不透风的亲吻里,她能感觉到他有多压抑。
“沈…序臣…”她嗓音断断续续, 零零碎碎,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叫我什么?”他握住她一缕头发,指尖缠绕,眼神诱惑地看着她。
“沈序臣…”
“不对。”沈序臣引导着她的手,触碰到了他自己。
云织像被烫了一般,猛地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
“刚刚不是很大胆。”他嗓音在她耳边,充满诱惑,“现在,怕了?”
***
好可怕的男人。
她已经开始有点退缩了,会死的吧…
察觉到她的犹豫,沈序臣停下来。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落在她锁骨上。
他望进她眼里,声线低哑:“怎么了,小飞机?”
“今天,不是好日子。”她别开脸,耳根红透。
“还需要挑日子?”他低笑。
云织小声说:“爸妈就在隔壁…随时会醒。”
“岂不是更刺激?”
他咬住她颈侧细嫩的皮肤,留下湿热的印记。
他太懂得如何摆弄她,侵略之处,掀起颤栗的电流。
他手段很多,她控制不住自己,嗓音断断续续…
啊,他比她想象的好像更bt更恶劣呢。
忽然,隔壁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沈序臣的手指头,还捏着她。
云织控制不住想出声,他另一只手覆了上来,止住她的声音,但使坏却没有停。
云织看他,他黑眸深沉如夜,似乎要故意欺负她似的。
过去的所有温柔矜持,全是伪装。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坏呢!
门外的脚步声缓慢拖沓,来回徘徊。
云织小声说:“会不会,被发现了。”
“应该是我妈。”沈序臣呼吸也重,却仍维持着冷静,“又梦游了。”
云织知道周幼美又梦游的习惯,只默默祈祷,她快点回去吧。
沈序臣快欺负死她了。
手指变本加厉地“折磨”,逼得她腰肢拱起,脚背绷直。
不过,今晚她的确没有准备好,而且沈序臣也不是那么急性子的人。
恰恰相反,他特别沉迷这种悬在临界点的快感。
……
所以昨晚,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云织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直接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醒过来,满室静好。
沈序臣坐在飘窗边,一边看书,一遍晒太阳。
手中书页翻动。
昨夜那副恨不得将她揉碎的侵略模样,已荡然无存,这会儿眉目沉静,端方自持。
禽兽又变回正人君子了,真是割裂啊。
她以前对他的所有理解,都是误会,还觉得他单纯。
经过昨晚的缠绵厮磨,才知道这人根本单纯不了一点!
“爸妈呢?”她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都在家。”他语调平静,“不过劝你快些起来,找个机会溜回自己房间。快到午饭点了,我妈会上来叫人。”
云织抓过手机一看,竟然已近十一点!
放假在家,爸妈都很好不会打扰她睡懒觉,但中午肯定会叫吃午饭。
要是看到她房间没人,从沈序臣房间走出来,云织要尴尬死了。
虽然不怕被他们知道,但但但…
家里还是应该收敛一点。
从被窝里爬出来,云织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像小蛇一般连忙缩回了被窝里。
明明她是不习惯luo睡的,沈序臣也不习惯,但是两个人在一起睡觉,沈序臣就把自己脱光了,也不让她穿。
去掉了彼此所有隔阂,肌肤相贴,严丝合缝。
所以所以
云织感觉以后如果结婚了,她会被沈序臣这个隐藏得很好的大变态欺负死了。
“我衣服呢,衣服呢?”云织到处找衣服。
沈序臣淡淡一笑,拍了拍飘窗边的衣服:“这里。”
衣服叠得整齐,几乎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反而显得他更变态了呢。
“给我啊。”
“不急。”他站起身,衬衫松垮地敞着,一步步走近她,“昨夜是你看了我。但我还没有好好欣赏过你。”
云织预感到他的不怀好意了:“怎么没有,昨晚不是…”
…不是抱着睡了一晚上吗。
沈序臣又斯文又禽兽地说:“只碰过,但没有看过,在阳光下,在白天…”
“……”
云织死死蜷在被窝里,坚决不肯从被窝里钻出来、
沈序臣倒也不急,没勉强她,只轻拍着她的衣服:“云叔已经在炒菜了,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云织认命地叹了口气,拽过床边一条绒毯,胡乱掩在身前,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晨光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
沈序臣用眼神抚摸着她每一寸雪白的肌肤,眼神贪婪,又克制……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家伙,这么好色!根本就是衣冠禽兽!
云织抓起了衣服,而沈序臣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帮你。”
“啊别别别,不不不不用了,谢谢你啊你人还怪好的,真的不用了!”
她往后缩,语无伦次。
反抗无效。
在沈序臣面前,她的反抗基本都是徒劳。
他接过衣物,动作缓慢,呼吸轻轻落在她颈项间。
替她扣好了胸罩,穿好了裙子。
周幼美脚步声在楼梯边响起的前几秒钟,云织像一尾溜滑的小鱼,仓惶钻进了自己房间。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织织,吃饭了。”
“知道了!”
“小混蛋吃饭了。”周幼美又去隔壁敲沈序臣。
云织真心觉得,周幼美对沈序臣的“爱称”,多么的名副其实。
……
两个人和好的消息,不需要郑重其事地告诉父母。
仅仅只是吃饭的时候,俩人筷子伸出去抢同一个鸡腿,互不相让地较量许久。
周幼美立马看出了端倪。
“你们两个…和好啦?”
沈序臣淡定夹走鸡腿,放进云织碗里:“从来没不好过。”
云织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撇撇嘴。
明明前几天还对她爱答不理,装高冷呢。
不过算了,她早就习惯他这臭傲娇的脾气了。
云骁毅和周幼美显然都很开心,云骁毅甚至把他珍藏了很多年的酒都拿出来了。
“既然和好了,什么时候结婚哪,你们两个啊,也都不小了,人生大事宜早不宜迟。”
云织和沈序臣对视了一眼。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免不了被父母催婚了。
下午,云织要出去买衣服,沈序臣陪在她身边。
走着走着,鞋带松了,不等她弯腰,身边的人就拎住她肩膀:“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嗯?”
他蹲下去,修长的手指在鞋带间绕了几下,打了个扎实的蝴蝶结。
男友力爆棚了。
好多女生都在看呢。
云织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拉他起来。
其实,现在还有不真实的感觉,真的跟他在一起了,没有阻拦和障碍,父母也会祝福他们。
真的好幸福啊。
他们一起去做了很多情侣会做的事情。
吃冰淇淋的时候,要接吻。
一起去坐摩天轮,在摩天轮上,沈序臣也要托住她的脸,细细地吻。
走在街上,他也会忽然拉住她,孜孜不倦地向她索吻。
……
沈序臣就像个行走的接吻机器似的,好像不接吻就会断电似的。
回去的时候,他们在商场看见一个叫“黑暗体验”的项目。
规则就是两人被送进完全漆黑的狭小空间,只能靠触碰和听觉摸索前行,谁先找到出口算赢。
很新奇的体验,只不过…
云织看着入口处那片扎眼的玫红色招牌,小声说:“这颜色怎么看起来…怪不正经的。”
沈序臣低笑,握住了她的手:“不敢玩?”
“谁怕谁。”
沈序臣进去之前,停在前台和店员交谈了好一会儿。
等两人一起走进体验区入口时,云织狐疑地问他:“你跟人家嘀嘀咕咕那么久,说什么呢?”
“没什么,”他语气平静,“只是确认了三件事。”
“什么事?”云织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通道的光线逐渐变暗,最后俩人彻底隐没于黑暗之中。
而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第一,房间里面没有其他人。第二,房间里没有监控。第三,环境…绝对私密。”
云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果不其然,完全丧失了视觉,是吞没一切的黑暗环境,绝对安静。
云织试探着伸出手,摸到柔软的墙壁,然后是各种奇怪的软体障碍,海绵块、膨软的沙发墩、垂挂的织物……
看来,为了安全,这里的一切都被包裹得柔软无害。
沈序臣就在她身边。
反正谁也看不见谁,云织脑子一热,恶向胆边生。
手伸了过去,像探寻新大陆般,顺着他胸膛肌肉的轮廓,大胆地游走。
隔着一层棉质衬衫,能清晰感觉到那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沈序臣感受她在他胸部腹部乱摸,于是站定了,任由她“为非作歹”。
她胆子更大了,手从他衣摆下方钻进去,掌心直接贴上他紧实的腰腹。
下面就不敢了,适可而止。
她正想抽回手。
沈序臣却抓住了她的手。
按在自己的身上,牵引着,往下。
下一秒,腕上一紧。
有什么柔韧的东西,飞快地绕上了她的双腕,随即收束,将她两手反捆在了背后!
“沈序臣!” 她惊呼。
黑暗中,他的气息贴近——
“想这样绑住你,已经…想了很久了。”
第76章 再亲一下 “一盒,够吗?”
黑暗剥夺了视觉, 却将其他感官无限放大…
他的手指、他的呼吸、他的触碰…
有光,没有方向,所有知觉都跟着他的动作起伏。
那种无所依从的不确定感, 像潮水一般层层堆叠,淹没所有理智。
……
从黑暗小屋里走出来, 云织恍恍惚惚, 脚都软了。
沈序臣站在路灯下对她微笑。
眉眼干净, 神情坦然,仿佛刚才掌控一切的不是他。
秒变正人君子, 笑得都很无辜。
“明明是很正常的游戏,怎么被你玩得这么黄暴, 沈序臣你好变态。”
“明明你就很喜欢,很享受。”
云织手上用力揪了他一下。
沈序臣捉住她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她抬起脸想瞪他,又被他英俊的脸庞帅倒了, 忍不住踮起脚, 亲了亲他。
“不够。”沈序臣欲求不满, “还要。”
“哎,沈序臣!”云织往后缩, 却被他揽住腰。
“再亲一下,”他让她没有退路。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话没说完, 就被他低头含住了唇。
温柔又缓慢的吻, 像是在品尝甜美的点心。
“不要没完没了啊。”
明明还可以有很多事情做, 但他就是对接吻这件事乐此不疲。
……
夜里,云织枕在沈序臣腹肌上翻小说,听到沈序臣那边手机一直传来嗖嗖嗖的微信提示音,好奇地凑了过去——
“谁呀, 这么晚还找你?”
沈序臣扬起手:“个人隐私,请尊重。”
“哦。”云织乖乖躺回去,数了十秒,突然翻身去抢。
沈序臣早料到了,手一抬就避开了。
“刚在一起都不超过24小时,跟其他妹妹聊天!好过分,真的好过分!”小姑娘在床上滚来滚去,撒娇耍赖。
沈序臣:“准确来说,我们在一起已经25小时四十八分零七秒了。”
“……”
不愧是人机哥。
沈序臣逗她逗够了,将手机递了过去。
微信里所有的对话框,往下翻,不是研究所里的项目讨论,就是公司的事务安排。
其他朋友社交,只剩陆溪溪和那个永远当他小迷弟的大力哥。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些老搭子,”云织忍不住吐槽,“你就没交到点儿新朋友吗?”
“不是没交到。”沈序臣纠正她,“是能达到我朋友标准的人,很少。”
云织看到他通讯录那一栏99+的好友添加消息。
他居然一个都没点开。
她好奇地戳进去,大多是浅色系女孩的头像,发来的申请,备注都叫他学长,或者前辈之类的…不言而喻,都想认识他。
云织不禁开心起来,有点小得意:“这样看来,能达到你交朋友的门槛,本人也是很优秀的嘛。”
沈序臣继续纠正:“你是我一再压低下限之后勉强通过的例外,至于真正的‘优秀’模板,请参考裴达励先生。”
云织不以为然。
是要像他一样,对你这个奇怪的家伙百依百顺当迷弟,才算得上你眼中优秀的朋友是吧!
“我求你压低下限啦?”她不服气地说。
沈序臣没有回答,静静看她。
夜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着她乖巧的脸蛋,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他眼神温柔:“没有,但你犯规了。”
“我怎么犯规了?”
“十岁那年,我生日,你强吻我。”
云织想啊想,想起来了,十岁他生日的时候,她好像是送过一个友谊之吻。
“原来你这么小,思想就这么不纯洁啊。”
“只是早熟。”
他伸手,作势要拿回手机:“你到底看不看?不看还我。”
云织偏不给他,背过身去。
她倒要看看,这大半夜都快一点了,他跟大力哥聊什么呢。
内容不算长,裴达励先生是个四肢发达但感情丰富的男人,深夜emo,就会找他唯一的好朋友聊两句。
虽然,通常也得不到什么正向反馈。
大力出奇迹:序序哥,怎么样才能让陆溪溪像小飞机爱你一样爱我啊?
多喝水:真诚待人,严于律己,多喝水。
大力出奇迹:我都做到了,可她还是拒绝我。【委屈对手指.jpg】
多喝水:这是她的问题,换个对象。
大力出奇迹:做不到。qwq,我只爱她一个qwq。
多喝水:【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来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大力出奇迹:【嚎啕大哭】
云织眉头皱了起来,翻俩人之前的聊天记录,沈序臣还真是他的“深夜情感电台”。
他也够有耐心了…经常大半夜牺牲睡眠时间,为他这位为情所困的独苗好友进行人机指导
虽然吧,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恋爱咨询找沈序臣,还不如去公园里找人算塔罗牌呢!
大力哥这么可怜,云织很想帮帮他,但也无能为力。
要是搁前几年,陆姐还是那个潇洒不羁、看啥都不顺眼的叛逆姐,大力哥努力赚钱、死缠烂打,或许还有点希望。
现在的陆姐,难追。
……
两天后,陆溪溪来家里做客。
云骁毅现在拿她当二女儿似的,做了一顿好菜招待,席间笑眯眯地地开启了他的经典话题:“溪溪啊,最近个人问题怎么样了?有男朋友了没?”
陆溪溪摇了摇头:“云叔叔,还没呢。”
“那正好了,我们局里有个好的,给你介绍。”
手机翻出照片来,是一张穿着笔挺警服、眉目英挺的证件照。
荆晏川。
“看看,小荆!要模样有模样,要前途有前途,绝对靠谱!”云骁毅语气里满是欣赏,像在推销自家儿子似的。
云织扶了扶额:“爸,你够了啊…荆晏川是我们共同的老同学。”
“已经脱单的人,不准说话,老同学怎么了?老同学知根知底,感情基础才深厚!”
云织:……
还真拿他当亲儿子了啊!
亲闺女都要靠边站。
云织嘴一撇,语气十分不满:“我吃醋了!吃大醋了!你给荆晏川当亲爸去吧。”
云骁毅敷衍地摸摸她的头,像摸狗狗一样:“别闹。”
陆溪溪对云骁毅笑着说:“行啊,云叔叔介绍的肯定靠谱,认识一下,没什么不可以的。”
“好好好!”云骁毅眉开眼笑,“我这就给你们牵线,约时间见见。”
云织懵了,诧异地望向陆溪溪,睁大了眼。
不是…这就答应了???
大力哥哭晕在厕所啊。
一开始,云织以为陆溪溪只是碍于情面随口答应,就像她们平时应付其他长辈催婚一样,转头就忘。
没想到第二天她还真的去见了荆晏川。
这事陆溪溪都没跟她说,还是她刷朋友圈时,看到荆晏川发了一条状态,配图是一杯咖啡——
【相亲相到老同学,虽然有点尴尬,但聊得还不错。[期待]】
底下全是共同好友的评论。
【老实交代,谁啊谁啊?】
【高中还是初中?】
他回复:【高中,单位领导介绍的,也是巧了。】
云织一猜就猜到是陆溪溪了,找荆晏川确证了一下,还真是。
她就想不明白了,大学里追陆溪溪的人能从东门排到西门,其中不乏条件好的,甚至还有陆姐曾经随口提过说“看着就烦但确实有钱”的富二代,长得也算人模狗样。
陆姐一个没看上。
结果回来她老爸给相亲,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而且还不是随口敷衍,真去见面了。
不太像陆姐的性格,如果是她不愿意做的事,她肯定当场就拒绝,或者开个玩笑敷衍过去。
云织百思不得其解。
没过几天,她就刷到两个人同时发约会的朋友圈!
两个人手里拿着奶茶杯一起自拍可爱的照片,美颜滤镜快把荆晏川的下巴都削掉了!
真是见了鬼了!
大力哥要哭死了啊,追了这么多年,追了个寂寞。
……
公寓里飘着家常饭菜的香气。
沈序臣系着那条云织买来自用的小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噼里啪啦地炒菜。
一转头,就看见沙发边盘腿坐好、等待开饭的小姑娘。
……怀疑自己答应和好,松口松得太快了。
说好的追夫火葬场,就tm追了两天不到,现在饭也不做了…
沈序臣面无表情地翻动锅里的菜,思索自己是不是太好哄了。
云织满脑子都是陆溪溪变化莫测的感情生活,托着腮,一脸严肃:“你说陆姐和荆晏川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关小火,声音淡淡的:“怎么,她跟荆晏川好上了,你心里不是滋味?”
“你看你,就是敏感!”云织严厉地批评他,“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谁知道,毕竟初恋。”
云织蹑手蹑脚溜到他身后,歪着头。笑嘻嘻看他:“我哥哥吃醋啦?”
沈序臣将刚剥好的一颗蒜塞她嘴里:“他算哪根葱,也配?”
“呸、呸!”云织皱着脸吐掉蒜瓣,撇嘴瞪他。
嘴硬吧你就
“所以你到底怎么看嘛?”她不依不饶。
“看什么?”
“陆姐和荆晏川啊。”
“不感兴趣。”沈序臣转回去继续炒菜,“还有,我不想从你嘴里再听见那三个字。”
“……”
还说不吃醋!醋坛子都掀翻了!
沈序臣偏头望了她一眼。
她似乎很真诚想要听到他的看法,满眼都是信任。
沉吟片刻,他说道:“也许,一则因为荆晏川是你爸介绍的,二则,他是警察。”
此言一出,云织睁大眼:“你的意思是…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我爸。”
她捂住嘴,一脸惊恐,“我拿她当姐妹,她想给我当妈!”
沈序臣无语,没好气地把她捂嘴的手拉下来:“我没这么说。别过度解读。只是她一直都很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爸,现在你爸这么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张罗给她介绍对象,感受到久违的父爱了吧。而且她也知道你不喜欢那家伙,且有了更好的,不会影响闺蜜感情。”
云织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随即,捕捉到关键词,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我…有了更好的?”
“怎么,你对此有异议?”
“没有,绝对没有!”云织立刻摇头,一脸诚恳地补充,“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
沈序臣把菜端上桌,继续分析:“再有,荆晏川的职业跟我岳父一样,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怎么看都是十分合适交往的对象。”
“有道理,不过…”
她眯起眼睛,“你怎么这么了解我陆姐的心理活动?”
沈序臣淡定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我观察人类比你仔细很多。” ”啧。”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吃完了这顿饭,然后,如平常情侣般牵手散步消食。
沈序臣拉着云织进了一间便利店,云织看到他流连货架边,买了新牙膏牙刷和一些女士用的洗漱品。
最后,从货架边取出了一盒杜蕾斯,看了云织一眼。
云织一脸真诚地问:“一盒,够吗?”——
作者有话说:双更
第77章 主权 我是她未婚夫。
云织明天就要回京市了, 今晚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沈序臣特意把她叫回了自己的公寓,做了一顿美味大餐给她吃。
然后, 再将她当成美味大餐吃掉。
从便利店出来,夜色已深了。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心, 微微出汗, 但谁也没松开。
一路上没再多话, 只有指尖交缠。
到了家门口,云织伸手去按密码锁, 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听到沈序臣的呼吸渐重。
“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昏暗, 沈序臣没急着开灯,只有脚边小小的感应灯亮起。
昏朦的光线,将两人笼进一个私密柔软的空间里。
他转过身,背靠着关好的门, 将云织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购物袋搁在脚边。
“难以置信…”他低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你是我的了。”
云织心脏咚咚直跳,手指搅住他的衣角。
抬眼, 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映着小小的她,和不再掩饰的渴望。
他以前说过, 所求皆不能如愿, 就像某种诅咒缠身…
但今晚, 云织想让他如愿。
“沈序臣,我是你的…”
话没说完,便被他干燥的唇吻住。
一开始,带着试探的温柔, 轻轻研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
云织闭上眼,感官瞬间被他清冽的气息淹没。
她生涩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感受到她的接纳,沈序臣的吻逐渐加深,逐渐变得有了侵略性。
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则搂住她纤瘦的腰肢,将她往上提,紧贴着自己。
唇舌交缠间,呼吸紊乱,吞咽声暖昧。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牵着她的手,灼热的呼吸交织。
“小飞机,带我一起走。”
“好啊,不要工作了,跟我走。”她伸手捧着他的脸。
“你养我吗?”
“我养。”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沈序臣不再多言,将她打横抱起。
云织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零星灯火透进来。
她被他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床铺中央,随即,男人滚烫的身体便覆了上来。
细密的吻,再次落下。
这次不再局限于唇瓣,而是沿着下颌、脖颈,一路蔓延。
云织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裙子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微凉的皮肤很快被他滚烫的掌心覆盖。
“沈序臣…”她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
“我在。”他抬头看她,即使在昏暗的光线里,目光交织,欲色沉沉,“一直都会在。”
那盒从便利店带回的小东西,终于派上了它的用场,薄膜被他单手用牙齿撕开。
阻碍也很明显…
云织轻轻抬起身,抽了抽气。
陌生的chongying感,让她gongqishen,手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沈序臣停住,忍耐着,低头一遍遍吻她的眉眼、鼻尖、嘴唇,温柔地安抚。
“tengma?”他问。
云织摇头,将他抱得更紧,用行动催促。
浓稠的爱意,弥漫了小屋。
……
那晚,像解锁了沈序臣不为人知的全新DLC,直接将这只高冷的冰原狼,变成了贴着她疯狂摇尾巴的小狼狗。
第二天从起床开始,沈序臣就缠着她,又是亲又是嗅,磨了她好久才肯让她起床。
云织差点连飞机都赶不上了。
广播里,响起了云织这趟航班登机的催促,沈序臣一直紧牵着她的手,一点没松。
从下楼到开车去机场,再到换登机牌,送进安检口,他一路沉默,牵着她的手,紧紧的。
“我快来不及啦。”云织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腕,小声催促。
沈序臣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敞着,眼底有些淡青,显然是没睡好。
当然没睡好,昨晚,折腾了一夜。
“到了记得打电话。”
“知道啦,沈总。”云织故意拉长语调,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别这副表情嘛,我只是回去上学,又不是不回来了。”
“六个月。”
“嗯?”
“至少六个月才能毕业。”他声音有点委屈,“让你当初选那边的学校。”
“不会六个月呀,你可以来看我嘛,或者…我偷偷跑回来?”
“不用。”他将她用力拥进怀里,抵在她发顶,“我会来看你。”
这个拥抱,用力到她怀疑他要将她揉进骨骼里。
“沈序臣…”云织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我真的要走了。”
“你从来不会舍不得我。”沈序臣又抱了几秒,才松开她,“一直都是我喜欢你更多。”
“哪有。”
“进去吧。”他将肩上的背包给她了。
云织转身走向安检通道,刷了登机牌,穿过闸机,她忍不住回头。
沈序臣还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形莫名显得有些孤单。
见她回头,他抬起手,很轻地挥了一下。
云织忽然鼻子一酸,赶紧扭回头,快步朝里走去。
直到坐上飞机,扣好安全带,她才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立刻跳了出来。
多喝水:“看包里。”
云织疑惑地摸了摸背包,摸出一个小纸袋。
她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盒她最喜欢的白兔奶糖,一张黑色信用卡。
卡上,还贴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纸上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迹——
“没有额度,就像我对你的喜欢。”
云织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甜腻在舌尖漫开了。
真会说。
……
下半学期非常忙,云织经常熬夜赶论文和开题,本来想抽时间回家,都一直脱不开身。
春寒料峭的三月初,云织抱着厚厚的参考文献从图书馆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多喝水:“转身。”
心脏骤停,云织回头,图书馆门前高大的香樟树下,沈序臣就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大衣,脖上有一天灰围巾,身姿颀长挺拔。
目光穿越人群,落在她身上,带了笑意。
云织呼吸都不稳了,一路狂奔过去,扔了书包,跳到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
“想你。”沈序臣接住她,“快溺水了。”
“这么夸张吗?”
“看来你没有想我。”沈序臣有点不满。
“我想!”
“怎么想?”
“我把你照片打印下来贴在墙上,天天给你上香求,求学神保佑顺利过答辩呢!”
沈序臣捏住了少女丰润的脸蛋,扯得她嗷嗷叫。
“带我去你常去的地方看看。”他说。
“好吧,饿不饿,先去食堂吃点东西?”
“嗯。”
云织带他去教学楼后的三食堂,正是傍晚,人不少。
他们刚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熟悉的嗓音就传来了:“学姐,你也来吃饭啊。”
云织翻了个白眼,回头,看到是一直疯狂追她的小学弟徐亦炀。
他今天穿着橘色连帽卫衣,笑容灿烂,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特意过来找她的。
“你怎么来了。”
“和你一起吃饭嘛。”
云织点点头,礼貌疏离。
徐亦炀仿佛没看见她对面的沈序臣,或者说,看见了,但选择了无视。
他将奶茶推到云织面前:“给你买的,燕麦牛奶,没加糖,快喝吧。”
说完,才像刚发现沈序臣一样,挑了挑眉:“这位是?”
沈序臣没有立刻回答,推开了他的奶茶,才抬眼,淡淡道——
“沈序臣。”
没有多余的身份说明,只是名字,气场就够强了。
徐亦炀脸上的笑容散了些,因为感觉到面前的男人似乎不怎么好惹。
但很快,又刻意恢复绿茶微笑:“啊,我知道了,你是学姐的继兄吧?”
云织正想开口解释,沈序臣却将手伸过来,掌心向上。
云织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立刻收拢手指,握住。
两人十指紧扣牵在了一起。
然后,沈序臣才看向徐亦炀,慢条斯理说——
“我是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