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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英笑道:“多点钱傍身养老,没什么不好的。”

陶大舅底气足的很:“我不差养老的钱,差事情做,咱们这是各取所需,别提钱的事。”

林晚英已经提了,陶大舅也拒绝了,和对方表达到了自己的心意,那就可以了。

……

这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天到,顾连生不在厂里,但不影响收货。

林晚英找到药厂相关负责人,拿出合同和采购清单,请他们卸货验货。

今天顾家的人好像有事,没有一个家人亲友在厂里,只有一个质检部门的组长出来应付。

质检组长看了单子,货都没看,直接摆摆手,叫林晚英把货拉走。

“你这一车柴胡不达标,拉走吧,看在你和连生副厂长有一面之缘的份上,定金退还,三倍违约金就不要你赔了。”

货都不验收,就叫人拉走,还装善良说不用赔违约金,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吗?

陶大舅当场就要打人,林晚英拦着,给他送回车上休息。

她先安抚陶大舅,说:“您是不肯吃亏的性格,我也是,让我去和他聊聊,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林晚英要拿一条中华香烟下来,陶大舅扣着不给,恶声恶气的说:“他不配抽我们的好烟。”

林晚英笑道:“吸烟有害,又不是啥好事,给就给了,我打听点消息,空着手怎么问?”

陶大舅才松了手,林晚英把烟拿个袋子包着,特意露出一点,能让人看清楚是高档香烟。

烟递过去,话就好问多了,对方态度缓和,透露一点。

“合同上要的北柴胡,根部以上只能保留一公分的枝杆,但实际上不可能,没有二道贩子不掺假,你现在拉走没有损失。”

林晚英求教,问道:“黎经理说感谢我,才让我送柴胡,既然有这些细节要求,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

质检组长似笑非笑:“呵呵,神仙斗法,凡人遭殃,你想想,萍水相逢,人家为什么送纯利润给你?你自己没识破陷阱,就别抱怨了,具体细节,我打工吃饭的,不好多说。”

林晚英不屑的撇嘴:“我知道,小妈争权,连生副厂长身体还虚弱者,她想在康复期,就架空他,但这些和我无关,我送了货,就得按照流程验货、收货,我打电话给顾连生,让他来。”

质检组长脸上一变,把烟还给林晚英:“你要这么不上道,这烟我不能收。”

林晚英笑道:“连生厂长肯定要借着柴胡的事,反击他小妈,您正好选边站队,如果站连生厂长,就把烟收了,站小妈,我就把烟拿走。”

……

林晚英带着香烟回来,陶大舅捉摸不透:“说了那么长时间,说啥呢?我看他收了烟,怎么又退了?”

林晚英遗憾道:“我让他选边站队,他胆子小,不敢押顾连生赢,选了小妈,那这香烟不能给他。”

陶大舅心情好了,笑道:“换我就押顾连生,赢了,这么大制药厂,光给他一家供货,就能让你吃喝不愁了。”

不管出于哪一种原因,林晚英都要让顾连生赢,她和顾连生必须赢呀。

……

顾连生来了,他小妈黎闻意也来了。

林晚英当场质问她:“黎经理,你说要报恩,我才接了送柴胡的活,现在什么意思?”

顾连生小妈,没有上回的和蔼可亲了,公事公办:“是报恩,只要你的柴胡合格,怕什么呢?”

林晚英目光闪躲:“我这都是品质最好的北柴胡,肯定合格。”

合格她那么心虚?还一个劲看顾连生,希望他帮忙吗?

黎闻意趁机给顾连生将了一军,提议:“连生,你看看,药送到厂门口了,还有这么多烦心事需要处理,你身体还在恢复期,就不要管了,回家接着养病,你爸能把管理交给我,我肯定给你们管好。”

这话好不要脸,带着炫耀和讽刺,以前那个顾连生是真病弱,一半时间需要卧床,现在顾连生要把厂长的职权拿回来,这小妈明显不愿意放。

顾连生稳如泰山:“之前管理混乱,只要每个人按部就班不添乱,管理并没有难度,就比如这一车柴胡,药厂需要五千斤,下单、采购、入库,只要每个环节不出错,有什么难的呢?”

黎闻意叹气:“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黎闻意提出一个解决办法,说道:“连生,我们都说不服对方,不如这样,这一车柴胡,如果品质达标,药厂你来管,如果不达标,你该相信管好一个制药厂不容易,继续在家养病,如何?”

……

陶大舅看

验收的柴胡,绝对达标,今天非得给顾连生小妈挖个陷阱,叫她也跳一次。

陶大舅开始骂林晚英:“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着了人家道了吧?”

林晚英懊恼:“我就想多挣点钱而已,不想参与别人家的争权夺利,真是倒霉。”

黎闻意把握更大,逼着问:“连生,你做决定吧。”

顾连生没有选择了,说道:“柴胡验收了,我才有希望接厂,不验收没机会,那就验吧,但是,口说无凭,要个书面文字的协议。”

没想到,黎闻意早有准备,拿了两份任命书出来。

她道:“这是你爸写好的厂长任命书,已经签过字了,一份你的,一份我的,让我们自行协商,不如就用柴胡的事来决定,你同意吗?”

顾连生冷笑:“我有选择吗?”

随后,他询问林晚英:“你做事有口碑的,对收的柴胡有信心吗?”

林晚英含糊其辞:“不知道,装货的时候我吃饭去了,他们说这些柴胡肯定能让我交掉,我也不知道,算了算了,我把定金退了,拉走行了吧。”

黎闻意已经胜券在握了,上前笑盈盈的说:“林师傅,之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说给货拉走,那请按照合同,赔三倍定金吧。”

林晚英烦死了,一挥手:“你们真麻烦,算我倒霉,反正都要赔三倍定金,验货还有一成的希望,验吧。”

黎闻意笑了,示意质检组长:“还愣着干什么,卸货验货。”

质检组长瞥了眼林晚英,看到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心想这次到底着了谁的道?

柴胡要说没有掺一点废料,那他是真没见过,连生副厂长身体还没好,就急着拿回管理权,看来这次要失败了,他知道押黎闻意不道德,但是他也要吃饭的呀。

……

柴胡卸了几包下来,打开抓了一把,质检组长眼睛睁大,拨拉几下,撑开袋子,划拉袋子里的,又走去另外几个袋子查看后,不敢置信,让工人倒出来。

倒出来的柴胡,袋子底部堆在了上头,和刚才手抓的一样大小品质。

“黎经理,顾副厂长,这些柴胡……品质超过了合同规格,我们要的统货,这些已经达到了选货的标准,这……这是从源头收来的柴胡吧?”

林晚英一脸惊喜,连忙跑过去看,欢喜的很,得意道:“哇,我遇到了诚实的药农,那些药农说,绝对不弄虚作假,他们真的做到了,这次我运气太好了。”

黎闻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吩咐:“既然如此,每一包都要验品质,如果有一包不合格,这批货都不收。”

顾连生冷冰冰的回道:“一点容错率不给,黎姨就这么不想让我管厂子吗?”

黎闻意心惊了一下,也冷冰冰的说:“我是心疼你爸,他为了你的身体,都急病了,你偏不心疼他。”

顾连生反唇相讥:“黎姨这么爱我爸,他病了,你更应该在家照顾他,争什么药厂的管理权呢,你是爱药厂?还是爱我爸?”

林晚英心里暗笑,装憨道:“顾连生,你快把你小妈那份任命书撕了,然后请我吃饭去,我这么旺你,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林晚英看到,顾连生小妈,气得把下唇都咬破了。

……

五千斤的柴胡,全部合格,林晚英结了货款,还要找个地方,和顾连生说说话,让陶大舅帮他把把脉。

顾连生找了个饭店,请他们吃人参鸡和锅包肉,饭菜很合林晚英和陶大舅胃口,鸡汤喝得人浑身舒畅的,锅包肉几乎被她和陶大舅吃光了。

饭吃的开心,谈话也愉快,林晚英和顾连生说,陶大舅就是她提到过的名医。

陶大舅笑着问顾连生:“你说实话,她怎么跟你说我的?”

林晚英给顾连生使眼色,叫他不要太实诚,说点好听的就行。

顾连生却如实回答:“她说你是怪医,但医术高超,会尽力求动您来帮我诊脉。”

陶大舅瞪了眼林晚英,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笑道:“那是,如果不是她求,我才懒得跑这样远,手伸过来吧,我来给你把把脉。”

……

陶大舅问了顾连生他以前喝过中药的药方,顾连生没带在身上,但是他都背下来了。

中间换过不少次,他能找到的,全都背下来,一口气背了十几分钟,记性真好。

陶大舅都夸:“你这记性,如果学中医不差的。”

顾连生说:“醒过来这些天,一直在学,林师傅做中药生意都在学,何况我家开药厂。”

陶大舅不住的点头,表示了认可,然后告诉他,他的药方和饮食,单看都没问题,但是一边喝药,一边吃这些食物,相生相克,短期没什么,但像他这种吃了十几年的,日积月累,能扛到现在实属不易。

林晚英听了心下黯然,原来的顾连生,真是被耗死的,哎,难怪心有不甘,看来顾连生不报了这恩怨,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林晚英突然想起个事:“您能看出来,难道之前给顾连生看病的中医,一个都没看出来?”

顾连生替那些医生们解释:“那些中医只会交代饮食上的注意,哪会天天看我们家吃什么。”

林晚英替他想了个办法:“今天跟你小妈闹了不愉快,正好你可以早出晚归,多在外面吃,慢慢几个月肯定能好转。”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陶大舅给顾连生把了脉,皱紧了眉头,反复把了好几次确认。

林晚英忧心忡忡:“怎么了?他脉象不妥吗?”

陶大舅稀奇了:“不是,他脉象很强壮,他之前身体真的很虚弱吗?这和你们描述的不太符合,吃了十几年相生相克的药和食物,他应该各种身体机能对应的脉象,都有问题,可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

林晚英心里大喜,顾连生以前的身体可强壮了,穿到这具虚弱的身体上来,这都不是恢复了,这是融合吧。

不管是哪样,都是件好事。

她忙说:“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看要给他开点中药调理一下吗?”

陶大舅点点头:“药方可以开,他上哪儿熬中药呢?惊动了家里人,招来别的危机更不好。”

林晚英也发愁,这要在京市,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顾连生想了个办法:“我找厂里打扫卫生的保洁,带回去熬药,装在保温杯里,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放在我的办公室,这样不会有外人知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

……

这次的诊金,顾连生给的是一枝十五年的林下参。

林下参是模拟野人参的生长环境,把参苗种到林子里,生长10-15年,比园参强很多倍,和野人参的药效不差什么了。

陶大舅不认这个,不收:“我才不要人工种植的人参。”

顾连生想解释,他选的这一枝林下参,是他家参园里,品质最好的那一批了。

林晚英劝他别解释:“陶大舅就这脾气,下回你弄个野人参,他能马上给你笑脸,还给你钱,他不白要人东西,这趟过来,是把你当特殊病例,顺带游玩一路,我瞧着他比之前高兴多了。”

顾连生的尴尬才化解了一些,问她:“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那办法很多呀,林晚英脱口而出:“那还不简单,你开药厂,我给人送货,也帮人采购,如果你需要什么药材,找我给你送就是了。”

连生制药厂的供货,都在各个亲戚手里把持着,顾连生提醒道:“这关系到厂里争权夺利,你想挣这份供应商的钱,会受连累。”

林晚英不怕,开玩笑道:“你能让我挣钱,我就跟你站一头,今天验收柴胡,我配合的默契吧,下次需要配合别的,钱到位,都可以。”

顾连生没听出来玩笑,只当她认真的,他也认真的点头:“好,先谢谢了。”

……

林晚英车上还有六七千斤的柴胡,陶大舅让她开回京市,说他认识人,找京市的药厂收。

这批柴胡品质好,送到哪都能卖掉,只是价格高低的问题。

回去两人天南海北聊得挺高兴,突然陶大舅问了一句:“孩子,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第46章 第46章

还有个事情,顾连生想找林晚英帮忙

林晚英大感意外, 陶大舅脾气可倔了,她敢说

不要,老人家能立刻让停车,直接走到汽车站坐车回去。

林晚英态度可好了, 询问:“您没少骂我, 我以为您看不上我呢。”

陶大舅哼哼:“收徒这一块,我是看不上所有人, 矮子里拔将军, 只能这样了, 怎么, 你不愿意?”

林晚英忙谦虚的说明情况:“能有幸做您的徒弟,我心里一百个愿意,只是我之前拜过一个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得回去问过师父。”

陶大舅生气了:“迂腐,他搞经济的, 我搞中医, 又不是同行,你这死脑筋回去问吧, 反正我也不稀罕你这徒弟。”

说这么刻薄的话, 陶大舅心里其实很在乎吧, 林晚英有些心疼这倔老头, 但必须回去问过师父。

回到京市, 柴胡没来得及去卖, 她就去找师父, 说起陶大舅要收她当徒弟的事情。

“师父, 我也不知道陶大舅为什么看中我,就是听他说那些不在乎的话,听得伤心了,您看呢?”

季怀恩有什么不愿意的,他已经把林晚英当女儿了,当父亲的,当然希望女儿多个靠山。

他笑骂道:“陶医生没骂错,年纪不大,比我们这些老人家还迂腐,他在中医药界的人脉,不会比我在经济行业里的人脉少,你们又投缘,还不赶紧答应下来,走走,我陪你一起去拜师。”

林晚英哭笑不得:“师父,您去干嘛呀?”

季怀恩换了身正式的中山装,道:“这样才显得尊重,我尊重他,他才会觉得,我这个师父能收的徒弟,人品不会差。”

……

林晚英很快回来了,陶大舅心里一惊,问了一句:“回来的这么快,你师父拒绝了?”

林晚英往旁边让了一让,忙说:“他答应了,说拜师是大事,有几句话想亲自对您说。”

那也可以,陶大舅心想,看看她前面那个师父,会提哪些要求?

季怀恩被陶大舅请到太师椅上,这是金丝楠木的,有年头的物件,茶杯是明代的古董,墙上挂的画是宋代的,都不是赝品,刚才晚英说,陶大舅让她给换上的,这是向他展示,他给人当师父,不是个穷师父。

晚英能有这样的师父,他心里很高兴,还要为晚英出一份力。

季怀恩指着林晚英,跟陶大舅伤感的说:“我以前有个最疼的小徒弟,也叫林晚英,前两年去世了,后来碰到她,名字性格,都和我那小徒弟一样,我就收了当徒弟,聊以慰怀,现在她能有你这个正式的师父,我很高兴。”

陶大舅听得瞪眼,把人家孩子当什么了?这老头怎么能这样作践人?

“你、你……”陶大舅气得想骂他,考虑到林晚英已经拜过师,不好骂他了。

林晚英嗓子都酸涩了,师父这么说,是想她和陶大舅今后的师徒关系中,没有芥蒂,师父像父亲一样,愿意把委屈受了,换她顺顺利利。

偏她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师父的话,一句都辩解不了。

……

但有些话林晚英还是要说的,她和季怀恩表态:“既然拜了师,您在我心里,就跟半个父亲一样。”

季怀恩什么都懂,知道小徒弟替他委屈,但他真的不委屈。

他笑道:“以后啊,你以这边的师父为主,拜师吧。”

陶大舅也琢磨过来,前面的这位师父,虽然说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为小徒弟着想的。

那他也不争了,说道:“都是师父,不分谁轻谁重,你先来的,我还能跟你抢吗?晚英,先给你前头的师父敬茶。”

林晚英确实没给师父行过拜师礼,她沏了两盏茶来,流程简化,跪下给师父磕了三个头,敬上茶:“师父,请喝茶。”

季怀恩欣慰,拿过茶喝了一口。

到了陶大舅,林晚英跪下,正要磕头,陶大舅突然抬了下手。

林晚英疑惑不解,不敢乱开口。

陶大舅说:“既然要拜师了,那师父的名姓总要知道,我不姓陶,我那混账外甥姓陶,六几年的时候,贪图我的东西,贴我的大字报,想整倒我,我没有坐以待毙,救了个地位很高的人,把我送去安全的农场待了几年,东西也保下来了。”

“到了七几年,我回来了,我那个外甥可能恶事做多了,生了病,求我给他医治,我没管,他那病本来也就治不好,慢慢耗死了,这些事情拖的时间长,慢慢的没人记得住我的名字,都叫我陶家大舅,到后来的陶大舅,我本来的名字,叫闫之行。”

闫之行把真名说了出来,林晚英更加慎重,跪了三次,叩了九次,敬上茶给师父,恭恭敬敬的说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您有依靠了,以后我给你们二位师父养老送终。”

闫之行眼眶湿润,他也有徒弟了,小徒弟自己选的,好不好,都是她了。

……

拜了师,闫师父带着林晚英,去国营药厂送柴胡,这批柴胡质量上乘,没有杂质,卖了个比较高的价格。

师父教她:“当地扫黑除恶,明年没有黑恶势力阻碍,各地的药贩子肯定去合柴村抢购,你就说一万斤柴胡比预期卖得高,补他们一点收购价,明年再去,同样的价格,人家肯定卖给你。“

林晚英佩服:“师父,您真大气,年轻的时候,一定干成了很多大事。”

这马屁拍的,如果是别人,闫之行才不稀罕呢,自家徒弟,夸什么他都爱听。

他叫小徒弟去晚一天:“拿捏个心态,在别人快失去希望的时候过去,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林晚英:“晚一天要赔一天的违约金哦。”

闫之行怒瞪:“那点小钱收买大人心,这都舍不得?”

林晚英当然舍得了,如果换她来做这件事,会补一点收购价,但想不到迟一天去。

她笑道:“还是师父高明,那我过两天再出发。”

……

在家休息这两天里,周蓝晴找了过来。

林晚英正在下面条呢,这是自己人,她热情招呼:“吃了没有?给你下一碗?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蓝晴不饿,还是想吃一碗,帮忙切葱花,语气轻松的和自己家一样,直接说明来意,没有拐弯抹角。

“英姐,你现在越来越忙,我怕真到有事的那天找不到你,就提前过来,这段时间我仔细回想,有几件小羽的事,提前和你说,你看到时候怎么化解的好?”

小羽的事,林晚英不能不揪心,蓝晴叫她不要太着急,她重生之前,小羽人没事。

“其实,你就是不管的话,她最后也没事,但既然咱们知道了,有些坎能避免就避免。”

那是自然,林晚英感谢蓝晴,问了一下小羽的事,最近一件事就在下周,小羽会进组演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杀青后会被带去酒局,报道出来名声很不好,后面确定的一部戏,她的角色被换了。

这个坎,蓝晴想到好几条解决办法,可以在事情没发生前,把使坏的人解决掉,可以匿名提醒小羽,可以在拍完戏,就让家里把小羽叫走。

林晚英说:“你说的办法都行,但我现在四处跑着收药材送货,总有照顾不到的,我得找个有能力、又愿意保护小羽的人,告诉对方我的事。”

蓝晴一下子想到了,看看她想的,是不是林晚英想的那个人。

“是褚岑吗?”

“对,是他。”林晚英以前就看好他,现在更是超出了她的期待。

因为看出褚岑对小羽的默默守护,告诉他最合适,有心又有能力。

……

说完小羽的事,林晚英问蓝晴和宇航怎么样了?

蓝晴说还行,比她预料的要好:“储清岚后来借机找过两次,有次小羽在,小羽帮理不帮亲,我很感激她。”

外人看来,小羽、小岚、宇航三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实际上,关系没有外面看的亲密。

她和蓝晴解释了一下:“小羽和小岚从小比到大,长大了已经不亲近了,宇航也是如此,以后你不用管这里面的人情。”

……

林晚英在出发前,找到褚岑,把他带到师父家里,当着季怀恩的面,说的话能让他信服。

林晚英说:“褚岑,你是年轻人,接受能力高,我是小羽妈妈,去年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小羽下个星期剧组杀青,会被带去酒局,传出不好的谣言,影响她下一部签约好的戏,还得你去化解。”

褚岑:……重生这种事情,他坐着想了十几分钟才消化。

他想相信科学,但是眼前的林阿姨,说了几件以前相处的细节,不得不让她相信。

还有小羽外公,他能认小羽妈妈,一定是确认过了的。

其实,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

异常的熟悉,褚岑相信了,保证不会让下周那件事情发生。

能被如此信任,褚岑有感激的心态:“林阿姨,小羽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想问问宇航的事,他未来有坎吗?“

林晚英宽慰他:“有,但他身边有个和我经历一样的人,能帮他化解,你也不用担心他,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褚岑笑了:“周蓝晴吧?我就说她的行为有点怪异,没您装的自然。”

褚岑总算能对宇航放心,随后,他表情认真的问道:“林阿姨,那小羽爸爸,会不会有您这样的经历呢?”

林晚英可不能告诉他,说道:“这我不知道呀。”

褚岑看她的情绪和心态都很好,没有一点悲伤,除了心态好,应该还有别的方面的原因。

那就不需要再问了,以后看看林阿姨和谁在一起,或许就能知道结果。

……

林晚英把小羽拜托给褚岑照顾,还是悬着心,跟师父担心:“师父,我知道褚岑能办得好,还是忍不住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季怀恩也一样,他这小徒弟每趟出去跑车,他都揪着心。

季怀恩道:“我也会看着小羽,你就把心思放在自己和顾连生身上,各自搞好一块,我们不用你分心,你也别让我们为你分心。”

林晚英重重点头。

蓝晴除了说小羽,还有顾连生,最近的一件事情,是他二叔留了个烂摊子,具体细节不知道,只说二叔被撤职换岗,那既然有这个结果,说明顾连生办好了。

林晚英怕影响他,给他写了封信,然后打电话说了一声。

“蓝晴说了个关于你家制药厂的事,她只在报纸上看到个大概,不知道细节,我怕影响你的决定,写在信上,平邮过去十天左右能收到,回头你和信上对一对。”

顾连生在电话里说好,不知道为什么,没多久之前才见过,他就已经盼着什么时候,能再见见。

……

合柴村的柴胡,距离合同约定的十五天,已经超时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临近,那些拿着白条的药农急得不行,纷纷问村长,要不要派代表去京市找找。

村长安抚住大家:“前几天刮风下雨,或许路上不便利耽误了,跑运输送货,在哪里耽误了不奇怪,大家再耐心的等一等,回头我们刚走,林师傅就来了,那又怎么说呢?”

其实村长心里也慌,现在只能继续相信,如果明天还不来,他就亲自去京市。

几个县城来的收购商,乘机拱火:“这外地人收柴胡,还是不保险,不如跟我们签好明年的收购合同,先拿到定金,解了大家燃眉之急,家家户户都等着用钱,村长,你看怎么样?”

村长冷哼一声:“我没忘记你们以前趁机压价的嘴脸,就是林师傅不来,我也不卖给你们。”

这几个商贩一看拿不到明年的订单,嘲讽起来:“那个女的一看就是骗子,骗了几千斤柴胡,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怎么收场,轮不到你们管,你们不是合柴村的人,别啰嗦我们村的事。”

“呵呵,还用我们说吗?很快全县都知道合柴村被人骗的大笑话了。”

正吵着,运输车过来了,有人骑着自行车迎过去,看清楚是林晚英的车牌,林师傅开了车窗,探头打招呼了。

合柴村的村民可高兴了,大声喊着:“林师傅来了,带着钱来给大伙儿送收购款了。”

真来了?几个摊贩失落嫉妒,嘀咕道:“那也迟了一天,你们肯定要不来违约金。”

……

林晚英迟来了一天,要给个解释,她按照白条上的数额发钱,还多发了一点,这笔额外多出来的意外之财,足够让大家伙像过年一样的高兴。

林晚英解释道:“合柴村的柴胡好,我多跑了几个药厂,找到愿意高价收购,所以多出来的这部分,我按照选货的价格,补差价给大家,之前领了钱的,也可以领到这部分差价。”

这下子,大家伙可太高兴了,村长坚持不要违约金,那点违约金,和差价比起来微不足道。

“林师傅,你都是为了大家,多跑药厂推销,才耽误了时间,从来没有商贩因为卖了高价,给我们补过差价,不能要违约金,那我们成什么了。”

林晚英坚持要给:“一码归一码,不然要合同干什么呢?我给大家伙补差价,是有个事儿想找你们协商,我先预定合柴村明年的柴胡,价格的话随行就市,按照明年的行情价,绝对不让大伙儿吃亏,你们看行不行?”

那肯定行呀,药农们也怕奸商,压价压怕了,纷纷说道:“林师傅,我们都愿意卖给你,只要你愿意收,我们年年都给你留着。”

那几个等着看热闹的商贩,脸都气红了,这合柴村的柴胡,以后别人是收不到喽。

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往后几年的柴胡预订下来,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

林晚英把柴胡的收购款结算了,中间出去跑了趟货,再回来闫师父说,顾连生打过电话,请她采购一千斤川贝中最好品级的松贝,钱已经按照他们去年的采购价,全款打过来了。

师父说:“先把利润给你,这趟货没理由不跑,对吧?所以我就答应了。”

对是对,但是川贝母一直供不应求,每到收获季节,收购贩子都是蹲守产地的。

林晚英道:“师父,我们之前没有收过川贝,没有熟悉的药农,怕收不到,耽误人家的事。”

闫之行哈哈一笑:“我答应下来的,当然不会把难题抛给你,这趟师父还跟你一起去。”

现在到川贝的收获季节,还有半个月呢,林晚英说:“师父,您是要先过去做点准备工作吗?”

闫之行满意的点头:“收个聪明的徒弟,就是省心,把我上趟买回来的那些中草药,都搬到你车上去。”

那些都是精挑细选的一等中草药,师父这是要自费行医,亏大发了。

林晚英内疚:“师父,我给你添麻烦了。”

闫之行可不觉得麻烦,现在的每一天,他都觉得很有盼头,做什么都有希望。

他笑道:“师父就是用来麻烦的,不然收你当徒弟干什么,不要再想这些患得患失的,出去一趟,当当游医,我自己也高兴。”

……

出发之前,林晚英打电话给顾连生,敲定送货时间和数量。

之前顾连生打电话给闫师父,只说了货的事,没说信上的事,这次正好一起说。

他道:“你信上提醒的事情,跟发生的事情吻和了,二叔中饱私囊,用打磨过的假贝母代替川贝母,被我爸骂了,不让他继续管理生产车间,小妈要去采购今年的新贝母,我给拦了下来,一个月内新贝母得供上,不然厂里的库存不够用了。”

川贝母收购价贵,这次总货款三四十万,林晚英不敢耽误。

这事师父揽了下来,肯定有个七八成把握,她保证道:“你付的是全款,哪怕加价亏本,我都在规定时间内,给你把一千斤川松贝送过去。”

……

师父在川贝源头产地,也有朋友,人家已经开了中医馆,传到第二代子孙的手上。

师父在中医馆借了个地方,问诊施药,药在店里熬,熬好分装进食品袋里密封,一次开七天的药。

师父的诊金只收川贝母,谁家有川贝母,送到这里来,按照目前的市价收购,然后免费问诊,赠送一个星期的药,如果吃了有用,可以在中药店里买好药回去接着吃。

师父的年纪和行医的经验,一下子就把病患和家属镇住了。

中药店老板还说:“老人家和我爸是同门师兄弟,现在这种老中医都是宝,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喽。”

这下子,伴随着代熬的阵阵药香,提前一个星期,林晚英就把需要的一千斤川贝收齐了。

……

还有点时间,闫之行交代道:“你找顾连生借点钱,我们自己再收个四五百斤川贝,带去药材之都开个药材行,把这中药生意做起来。”

师父的建议有长远的规划,林晚英当然愿意。

但是她目前的存款,想收四五百斤川贝,还有十几万的缺口,找顾连生借,他就得用连生制药厂的账,给他家里人落口实,弊大于利。

林晚英解释了一番,折中道:“师父,我之前做服装合作过的老板也有钱,我找他们问问。”

闫之行是觉得,这次帮了顾连生,这么急的情况下,帮他抢购到一千斤川贝,这份人情足够借钱了。

小徒弟干嘛考虑他为不为难?莫不是……

还是别乱想了,闫之行道:“那就快点,这川贝一直是紧俏货,我先打白条收着,你尽快把钱筹过来。”

……

林晚英想来想去,要找回南那个小算计借钱,得和他说自己的身份。

说就说吧,她连褚岑都说了。

回南性格谨慎,一开始肯定不相信,所以电话一联系上,她就用以前和弟弟们相处的语气说话。

“林回南,我在收川贝,机不可失,目前少十来万,你今天就得把钱打过来。”

林回南在电话那头嗤笑:“凭什么呢?”

林晚英理直气壮:“凭我是你姐,凭你第一单生意,是我用拳头帮你打下来的,不然靠你卖冰棍,你能卖出今天的经营规模?”

林回南心脏抽紧,猛的坐直:“你怎么可能是我姐姐?你说清楚啊。”

林晚英:“我给你一个账号,你先把钱转了,然后去找褚岑,他会告诉你,别耍小聪明,我给褚岑打电话,收不到钱,他不会告诉你的。”

褚岑对林回南,那可是自己人,如果褚岑都听她的话,林回南信了七八分。

挂了电话,他急不可待亲自跑去银行转账,转后好,带着转款证明,马上去找褚岑,把转款单拍在褚岑跟前,要他说实话。

“那个开大车的林师傅,说是我姐,让我借了她十二万,她真是我姐吗?”

褚岑一直嫌弃小羽这个舅舅,多大的人了,还没谱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林阿姨的事情上,师父一下子认出来,小羽莫名的感知亲切,小羽爸爸在去世前,也认出来了,不然不会让严所长照顾一二。

褚岑反问他:“你真是你姐的亲弟弟吗?”

林回南:“当然,这还能有假?”

褚岑鄙视他:“她就是你姐姐,重生在现在你看到的身体上,我才见过几次,就觉得很熟悉了,你和她一起做过羽绒服的生意,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吗?”

林回南呆住了,做羽绒服接触的时候,他确实觉得熟悉。

越是那样,他越觉得对姐姐愧疚,更不可以因此对她好,否则就是对姐姐的背叛,所以林回南才刻意疏远。

“我、我从来没想过,会有重生这回事。”

褚岑想想,确实太难以想象了,林回南有那种回避的情绪,是正常的。

他平缓了态度,说道:“林阿姨让我照顾小羽,已经有一件事情验证过了,小羽参与的电影杀青,她同学骗她去应酬,我给拦了下来,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不是重生怎么能知道呢?”

林回南不再怀疑,想当面问问姐姐,但她收购了川贝母,已经送货去了,得等她送完货回来才能问。

……

川贝母收购完成,林晚英先给师父送去药材之都颍市,盘下一个门面,找人定做牌匾,师父说就叫“林氏中药商行”,经营中药材的批发。

师父留在药材行,负责开张站稳脚,带几个伙计出来。

师父管药材行的批发生意,林晚英跑产地,相互配合,能拿到一手源头的药材,成本更低,还能继续搞采购送货,两不耽误。

一切安排好,交货时间没两天了,林晚英一路上紧赶慢赶,提前半天时间,到了连生制药厂交货。

这次顾连生在厂里等他,验了货,对这批川贝母的品质非常认可,果然委托给她的事情,能按照要求收到货。

顾连生很感谢:“我小妈这次给我提极限要求,想让我知难而退,她好继续把采购权把在手里,多谢你,我才能在极限时间内,收到我爸要求的一千斤最好的川贝。”

果然和他小妈争权有关,采购可是个捞钱的油水部门,顾连生是一定要收回来的,能帮到他,林晚英一样有成就感。

她笑道:“不客气,这次我也挣到钱了。”

还有个事情,顾连生想找林晚英帮忙。

他道:“上次你说只要价钱合适,可以请你帮忙,我还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说出来你折算一下价钱,我再看能不能接受?”

林晚英点头:“行,你说来听听。”

第47章 第47章

为了以前的顾连生,也不能让小妈他们得了意

顾连生说, 之前原身病着,小妈和二叔等人争权,他来了之后,原身的身体慢慢康复, 随后药厂发生了几件事, 小妈没了采购权,二叔被惩罚没了生产管理权, 那两个人摒弃前嫌, 暂时联合起来, 一起针对他。

顾连生说:“小妈说, 要在我接手管理之前,把厂里的账目整理出来,做个交接, 十几年的账目,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对账, 这三个月内封账,账目上只能进不能出, 这三个月厂里的库存不够, 还有工人工资、电费、杂费这些开支,都不小。”

这跟她以前在纪委的工作还真不一样, 这商战一点脸都不要, 明目张胆的使坏。

林晚英皱眉:“他们真能找事, 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连生心里悸动, 她说“我们”怎么办, 没说“你”怎么办, 两个人想办法, 总比一个人硬扛的强。

他道:“这就是我请你帮忙的原因,我这具身体的母亲娘家,有个全资的参园生意,经营了十几年,营收上只进不出,除了必要的经营成本,盈利都在参园的账面和各种投资上。”

林晚英一喜:“那好呀,你现在的身份就是顾连生,是参园合法的继承人,可以拿参园的资金先应急。”

顾连生点头:“我是打算这么做,我想原来的顾连生也赞同,他的母亲,把参园交给她的义兄,那个参把头管理参园一把好手,但人很固执,原身的母亲给他留了交代,说她儿子成年后,哪天想动参园的资金,得有对象,让参把头把关,要适合结婚的才行。”

这个忙可以帮,但林晚英没有把握,得先说清楚。

她道:“帮忙没问题,我怕被人家看出来,反而对你不利,就算第一关过了,我也没把握让参把头满意。”

一听她乐意帮忙的态度,顾连生轻松了很多,说道:“你什么性格就维持什么性格,不需要装,行就行,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他说“我”和“们”之间停顿了一下,“们”是补上的,回应林晚英说过的“我们”,这样子,像是两个人共同面对命运,不会那么孤单。

……

顾连生称呼参把头敬祥叔,说他性格怪,带礼物他不会收。

林晚英不愿意空手去,收不收是人家的事,礼数上不能让人挑错。

她说:“你带适合结婚的对象过去给他看,带的东西,是给整个参园的人看的,买点实用的,他不用,你带回来自己用。”

她和顾连生先去百货大楼,选质量好、实用性高的衣服、被褥,带去参园看参把头卢敬祥。

“敬祥叔,我和阿英认识时间不长,确定关系也就上趟见面才定下来,但她就是我认为适合结婚的人,我们一起过来看看您。”

卢敬祥观察了一下二人的态度,不太高兴,当他那么好骗的?

林晚英大大方方自我介绍,她现在说的身份,是穿来的这具身体的身份信息。

“祥叔,我家情况和您说一下,我妈妈是旧社会的童养媳,新社会不认,我妈就带着我生活,跟爸爸那边断了关系,我下岗跑车做中药材生意这段时间,拜过两个师父,基本情况就这些了。”

卢敬祥四十多岁,常年在参园风吹日晒,皮肤黑红,一双大手上满是老茧。

他瞟了眼带来的东西,没人会在第一次上门买被子送人,不过确实是他马上能用得着的。

他舀水洗了手

,抽下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干,这才看着顾连生说道:

“你最近做的几件事情,很对得起你.妈妈,但是带来的这姑娘,不行,不是姑娘人不行,是你.妈妈说了,要带可以结婚的对象,你们俩才认识多久?就带来糊弄我。”

顾连生不善于骗自己人,更不会在值得敬佩的人跟前狡辩,一时语塞。

林晚英想,祥叔和闫师父性格倒是像,那就真不能糊弄,得用诚心。

那还不如坦白呢,她道:“祥叔,我们确实有瞎扯的部分,但大部分都是真的,我拼事业,顾连生也是,我药材收购,他药厂经营,合作不会停,我和他日久生情的可能性很大,比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介绍的对象强吧?他.妈妈说要适合结婚的,我的性格条件,和正在做的药材收购,和他不适合结婚,那谁适合?您也不想看到顾连生小妈和二叔,重新夺走药厂的管理权吧?”

这话在理,卢敬祥听了连连点头,对林晚英的为人处世,很是认可。

他点头道:“你这姑娘收药材的事,我听说的时候拍手叫好,真是解气,我等着你们日久生情,可不能叫别人看出来,然后来找我的麻烦。”

林晚英和顾连生都保证,是因为不想骗自己人,才和祥叔说真话。

至于小妈和二叔那边,哪怕是真的对象,他们都要怀疑,见招拆招,不会让他们轻易抢回药厂管理。

……

卢敬祥给了顾连生公章和财务章,说:“十几年,咱也不懂什么是投资,除了买点别的公司的股份,钱都在参园的账上,你那小妈和二叔眼馋死了,你自己可劲的花钱,叫他们更难受些,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祥叔把参园经营的很好,十几年积累下来,资金充沛,别说药厂三个月的用度,三年也轻轻松松。

顾连生提了一笔钱,去解药厂的燃眉之急,然后请林晚英住两天。

他道:“药厂突然收到参园的公对公转账,就知道我带了对象,小妈和二叔看不到你,会去参园找祥叔问责,祥叔那性格,和他们说不了几句就吵,会吃亏。”

林晚英都懂,笑道:“我包售后的,肯定给你这些隐患解除再走。”

顾连生感激,说道:“忙帮好了,需要配合的后续时间长,你看收个什么价格?”

林晚英真笑了,他的性格还是没有变,这怎么能收钱呢,但不收他心里又七想八想。

她笑道:“价格报低了你内疚,报高了我不好意思,我有个建议,药厂你已经夺回采购和生产的权利,那后面你能做主的药材采购,可以给我,我觉得这种交易方式,最适合我们的情况。”

确实更好,又能常见面,又能双方得利,两人就这样商议定,采购药材的合作,顾连生管理期间,一直给她做。

……

接下来,林晚英要去一趟顾连生家里,吃一顿见面饭。

这次的礼物敷衍多了,她从顾连生的办公室里,拿了一盒参园出品的十五年林下参,上回顾连生用来酬谢师父的诊金,师父嫌弃没收的。

药厂嘛,样品多,还有鹿茸、虫草,每样拿了一盒。

顾连生:……“是不是太敷衍了?”

林晚英打赌:“你小妈和二叔最近吃了那么大的亏,心里肯定想,我收了你的好处,装作你的对象,这顿饭不会是寻常饭,如果我错了,下回听你的。”

和小妈二叔之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一条战线,错了就错了,有什么关系呢。

顾连生忙说:“是我迂腐了,你就是买钻石黄金带过去,他们也只会笑我们傻,给他们花一分钱,都是对原来顾连生的不尊重,这样挺好的。”

……

林晚英真猜中了,她去经营药厂的人家做客,带人参鹿茸和虫草,这是骂人的,但是主人家招待的饭菜,嘲讽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地有名的菜都有,但是里面额外添加了虫草、党参、当归、黄芪这些,就连汤里都放了一把枸杞。

家宴上最傻的,估计只有顾连生小姑了,她拉着林晚英的手,说的话好傻:

“你这孩子傻不傻,顾家开药厂,人参鹿茸当饭吃,你花这个钱干啥?人来的就行,姑姑直性子,说话你别生气,你是有这不好那不好的地方,但优点也多,只要连生喜欢,姑姑就支持你们。”

林晚英对顾连生这个姑姑,意见不大,笑道:“好,那下回来,我不乱买东西了。”

这个小姑,顾家人习惯了,看不起她的,懒得理的,但并不当面反驳。

小妈黎闻意和二叔顾文柏,笑得都很假,并不搭茬。

顾慧茹习惯被家里人如此对待,别人笑她傻,她还笑对方笨呢,家里有钱到花不完,搞不懂争什么争,毛病。

顾慧茹央林晚英吃菜,说:“这都是连生他爸进补的菜,他不在家,家里不常做这些,我吃不惯,但是好东西,你每样都尝尝。”

林晚英环视一周说:“我拜了个师父,就上回和我一起来的闫师父,他和我说,我一个女孩子,在外头如果别人请吃饭,吃的喝的,别人动过筷子吃了,我才能吃,别人吃多少,我绝不能比对方吃得多,大家一起吃吧。”

这些菜她不爱吃,想央她吃撑,那就一起吃,不然就都别吃。

小妈干笑两下:“我胃口小,连生你多吃,可别饿着对象。”

顾连生:“我从小喝到大的药罐子,闻着中药味都犯恶心,吃不了,你们吃。”

……

这下饭桌好尴尬,一桌没人吃的饭菜招待连生对象,自家人不说,那家里的保姆不说?总会传出去的。

顾慧茹觉出来了,今天这桌饭菜不合适,如果连生爸爸在家,那还有个解释,他爸去外地的道观静养不在家,就不该做带药材的菜招待客人。

顾慧茹板了脸问:“今天谁安排的菜?太考虑不周了,曹妈你赶紧重新做几个菜来吃。”

她是顾家的小姑子,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保姆张罗重新做菜,大家随便聊着些话题。

黎闻意问起同名同姓的事情:“小林,我听说在京市,有个跟连生同名同姓的男人,是真的吗?”

林晚英笑道:“真的呀,我还打过几次交道呢,比你们家的顾连生大了十几岁,我和他女儿关系好得很,我拜的另外一个师父,是他媳妇的师父。”

她神色一暗,继续说道:“那个顾连生去世了,不然你们家顾连生还能去看看这缘分。”

顾慧茹唏嘘不已,她最喜欢八卦了,说:“之前传得不清不楚,说什么原本你是想取代人家亡妻,想给京市那个顾连生当三婚妻子,我就说不可信,你这么有本事,还漂亮,还有钱,为什么要给老男人当三婚媳妇,说不通。”

林晚英忍俊不禁,突然就对顾小姑有好感了。

她故意伸手刮刮身边顾连生久病苍白的俊脸,打趣:“对呀,要喜欢也喜欢你们家顾连生这样的,又年轻、又俊朗、还有钱,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小姑你人真好,不乱信谣言。”

顾连生心里有一股温柔的溪流,帮他把无名之火慢慢浇灭了。

之前他说不过这些人,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是这些人被气到维持不住笑容,他很高兴。

……

重新上了菜,午饭推迟了一个小时,大家都没有吃饭的心思,匆匆吃了一点,林晚英告辞了。

黎闻意站起来,突然扶住脑袋,自嘲的笑道:“看我这身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晕了,就不送了。”

二叔在一旁拱火:“肯定是因为吃迟了午饭才晕的,我大哥如果知道了,得多心疼。”

林晚英就一句话:“是啊,但客不是我请的,饭菜不是我安排的,不知道顾伯伯他最后会怪谁呢?客人不能怪,心爱的人不能怪,那就只能怪二叔了。”

二叔顾文柏闭嘴了。

顾慧茹挺看不上二哥,连生制药厂大嫂股份最多,那51%的股份有遗嘱,是连生的,大哥只是代持。

之前连生病弱,心想着如果他不在了,股份自然归他爸,那时候她还发愁呢,连生连对象都没有,哪有后代继承,她大哥也只有连生一个孩子,这制药厂将来怎么办?

现在连生身体好了,还有了能一起发展事业的对象,她可替大哥和连生高兴了。

顾慧茹牵着林晚英的手说:“我送你,正好我也要走了。”

就在大家都要散了的时候,黎闻意晃了两下,突然就倒了下去,幸亏旁边的二叔眼疾手快,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吃饭吃迟了晕的?”

顾慧茹这下真急了,大哥不在家,让他的女人晕了,还以为是被连生气的呢。

连生和大哥,顾慧茹站自己亲大哥,但连生和这个黎闻意,那她肯定站连生啊。

顾文柏忙说:“送去医院查查,可能是有些贫血,加上饿了,总之要去医院,我去开车。”

……

顾慧茹也陪着坐到了顾家的小轿车里,去了医院。

林晚英跟顾连生开玩笑:“咱们再打个赌,你小妈怀孕了,一会到医院查出来,她肯定趾高气昂,觉得赢定了。”

顾连生不想去看那种场面,林晚英已经用重生的经历,给他明示过二叔的事,那黎闻意怀孕,并且怀了双胞胎的事,也是真的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本来我会无视这种事,但心里就是有股无名的火气,就不去了。”

林晚英忙说:“别呀,我不觉得她能靠着怀孕气到我们,相信我的话,你就跟我过去,不然你爸爸知道了,又有借口说你不懂事。”

顾连生相信她,为了以前的顾连生,也不能让小妈他们得了意。

……

黎闻意怀孕了,还是双胞胎,喜极而泣,感觉有了盼头,以前觉得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还不是唾手可得。

林晚英和顾连生都在,顾慧茹替大哥高兴,老来得个双胞胎,肯定高兴啊,可是对连生来说,不是高兴的事。

“连生,你可别多想,顾家添丁进口,总归是高兴的事情。”

高兴跟顾连生没关系,如果顾慧茹的丈夫有了孩子,但和她没关系,她还能说这话吗?

不过这个大姑不是敌人,没必要和她抬杠,反而让真正的对手看笑话。

顾文柏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黎闻意和顾连生斗得死去活来,他好在中间捞好处。

他是真高兴,笑着恭喜:“我这就去给大哥打电话,大哥马上要多两个孩子,肯定能活到一百岁。”

……

黎闻意扬眉吐气,老天对她怎么这样好呢?送了一对双胞胎给她,那连生制药厂,她的两个孩子,最起码能分三分之二,那就有话语权了,她这几年为制药厂呕心沥血,终于有回报了。

黎闻意决定暂时和顾连生休战,孩子生下来还得养,等到了能接班做事,十几二十年呢,这期间,尽量维持表面和平吧。

她语气很好的和顾连生说:“连生,我快要做母亲了,这心态一下子就变了,怀了孕得安胎,药厂以后真的得辛苦你了。”

林晚英知道顾连生不善于阴阳怪气,她会。

这种表面客气话,实则气死人的用意,她干纪委的时候,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她笑道:“顾连生当然得辛苦呀,连生制药厂他母亲51%的股份,两年以后归他所有,他爸爸的30%股份,还要继承三分之一,他会是连生制药厂最大的股东,以后没时间经常回家,不如搬去厂里住。”

黎闻意气呆了,她心里认为,配偶的股份,应该归对方,连生制药厂是夫妻共同拥有,如今一个精神病不能经营,那就是顾连生爸爸的。

可是法律上,顾连生亲妈早有遗嘱,那51%的股份,和她肚子里两个孩子无关,全是顾连生的。

不过不是绝对的,现在无关,将来未必,顾连生身体本来就不好,估计是用什么药吊着命,透支精力,可能没几年好活了。

为了随时掌握顾连生的身体状况,黎闻意不同意他搬出去。

她苦口婆心:“我这刚怀孕,连生就要搬出去,我怎么和他爸交代呢,不妥的。”

顾慧茹也劝:“是啊,都是一家人,连生将来还要和弟弟妹妹相互扶持呢,住出去就生分了,不能搬呀。”

林晚英刚刚对顾小姑升起来的好感,荡然无存,她不招人待见是有原因的,顾连生妈妈只生了一个孩子,他哪来的弟弟妹妹?

至于别人生的,那都是来抢资源的,还相互扶持?活在什么童话世界里呢。

林晚英说:“我把话说明白些吧,小妈怀孕了,要小心养胎,她迟一会儿吃饭都能晕倒,后面还有七八个月的孕期,有个头疼脑热,都要往顾连生身上怀疑,不如先搬出去,等生了再搬回来,也不去别的地方,就住厂里,他的身体才好一些,难道你们盼着他来回奔波,就为个面子好看?”

这话在理,连顾慧茹都反对不了,赞成了搬出去住的提议。

“那就以厂子忙做理由,等他弟弟妹妹出生,还得搬回来,一家人就得和睦团圆,才能兴旺。”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谈,先搬出去清静几个月。

……

林晚英先帮顾连生把厂子里的住处安排好,又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被褥枕头洗漱用品,吃的喝的用的,反正她大货车能装,连一些小家具家电都买齐了,把他在厂里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宿舍,布置的干净舒适。

顾连生可以住大套的,但是他不要,他说大的太空旷了,小的显得没那么孤单。

他能搬出来是个大进步,那些人想在他饮食上,继续搞相生相克那一套,不可能了。

林晚英说:“不管是你二叔还是小妈,这次有孕的事情,他们多了筹码,短期内应该顾不上在你饮食上下文章,但我们还是防一下,七八个月的时间,你不用在家里喝水吃饭,趁机把身体养养好。”

顾连生不知道如何感谢林晚英,说道:“制药厂的事,我自信能应付的来,但是这种家长里短,实在装不来,今天不是你,又要生一肚子气。”

林晚英说:“那你就搞好制药厂,我给你供货,来得次数不会少,来一次我们就回一次家,看我是个硬茬,他们也能收敛点。”

顾连生现在就有一个采购单要给林晚英。

他道:“我们每年在各种需求量大的中草药采摘期,都会去采购,有个五吨的连翘采购单,采购期十五天,先预付一成的货款,违约金也是三倍,你看行吗?”

林晚英看了下采购价格,咂舌道:“你们厂的采购价好高,利润很大,当然可以了。”

顾连生这会儿才痛快起来,笑着说道:“之前的采购在小妈手里,她要捞钱,给的采购价当然高了,趁着我爸还没回来,先按照去年的价格,你把连翘采购了。”

这是个大订单,按照往年的时间,正是连翘的采摘期。

半个月的时间充足的很,她说:“那我先回一趟京市,我弟弟回南估计等我等急了,跟他见面聊一聊,就去连翘的产地,不会出差错的,你放心吧。”

顾连生点头:“不着急,只要交货日期之前送来,别给他们留任何拒付款的把柄,你控制好时间,怎么算都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本章掉落小红包

第48章 第48章

事情还要解决,药厂不能没有原材料

林晚英先回京市, 看看师父,再找回南说说事情。

她的两个师父,都在她和顾连生留给小羽的四合院,师娘做饭, 两个师父下象棋。

现在两个师父在一块儿, 林晚英就用大师父和二师父区分来喊,两个师父都没意见。

她在旁边看了会儿, 二师父下棋充分体现了性格, 不加思考, 别人出招他又悔棋。

小羽外公不介意, 笑呵呵的让他悔棋,二师父反而不愿意悔棋了,嚷嚷来嚷嚷去, 很热闹。

林晚英想劝几句,师娘把她拉回厨房, 叫她别去劝。

师娘很高兴,搅着手里的鸡蛋羹, 笑咪咪的说:“你们都忙, 家里冷冷清清的,小羽外公好久没这样高兴了, 你闫师父听说你要回来, 特意放下药材行的事情回来团聚, 下午你走, 他也要回去, 叫他们斗斗嘴, 其实心里高兴着呢。”

林晚英真没想到, 两个师父现在关系如此融洽了。

可师娘说, 是因为她回来,两个师父才凑到一块儿的,师娘感叹:“我们这把年纪,现在还有啥好盼的,就盼着你们平安,常回来团聚,所以呀,你以后经常回来看看。”

林晚英忙点头:“跑货的间隙,我都回来。”

饭菜做好了,林晚英喊了三遍,两位师父才意犹未尽结束了棋局,洗手准备吃饭。

……

林回南就是这时候来的,他先看到的陶大舅,之前老婆家里想请他给孩子诊脉,没请动。

林回南爱女心切,忙上前说:“陶大舅,您也在我外甥女家里,太巧了,哪

天您有空,能给我家孩子诊个脉吗?”

闫之行没好气:“你谁呀,我为什么要给你家孩子诊脉?凭你脸大?”

林回南:“这是我姐姐家。”

闫之行呵呵一笑:“哦,原来不是你家,那你在饭点来做什么?不识趣。”

林回南看到林晚英了,这是姐姐啊,她怎么不帮自己了呢?对了,是因为没认出来,姐姐生气了吗?

林晚英把饭菜端上来,摆上碗筷,这会儿可没法和回南说话,他怎么不等自己,非要先来呢,啥人情都没有,就让二师父诊脉,不挨骂才怪。

一个乱不够,小羽也急匆匆跑来了,目光从吃瘪的舅舅脸上掠过,一点都不心疼,跑到林晚英身边,拉着她亲昵的询问:

“林阿姨,听外公说你拜师父了,这位就是人有本事,又慈祥可亲的神医爷爷吧?”

闫之行心花怒放,夸季怀恩:“你这外孙女真好,快坐下一起吃饭,都叫了我神医爷爷了,一会儿给你把把脉。”

师娘过来,给被晾在一边的回南推出去,嘱咐道:“闫大夫脾气怪,最烦你这种有钱又目中无人的,你先回去吧。”

林回南委屈:“我客客气气的,哪里目中无人了?”

师娘笑道:“你有钱,就觉得他应该给你诊脉吗?闫大夫也不缺钱呀,你还不如去求晚英,小羽都能和她友好相处,你为什么不能。”

林回南有苦说不出,算了,一会去姐姐家里找她说话。

……

吃完饭,聊了一会儿,林晚英先给二师父送去车站,二师父要去颍市,继续管着药材批发。

告别的时候师父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给林晚英,说:“你求的牛黄清心散,我配好了,今天时间紧来不及诊脉,下回吧。”

这是之前林晚英替回南的闺女儿求的,那孩子胎里带的不足,偶有惊厥症状,中医西医都看了,没彻底好,二师父要是能给看看,那可太好了。

林晚英知道师父的脾气,回南的行为让二师父烦了,哪怕药配好了,他都不愿意当面给他。

她心里无比感激师父:“谢谢师父,今后还有合作求他,有了这药,就好开口了。”

闫之行摆摆手:“不用跟我交代,我看不惯他,又不会迁怒到他孩子,你把药给他送了,赶紧采购连翘去。”

林晚英看着师父上了车,估摸着回南这会儿,应该在她租住的地方等着。

她开车回去,回南就在她家门口,等的眼睛通红的。

林晚英笑了,打趣:“知道我是你姐姐,心里难受了吗?”

林回南嗓子发涩,更忍不住了,他的第一感觉是对的,不是像姐姐,这就是姐姐。

确定了以后,心里更难受,还像小时候一样愤愤不平:“你为什么第一个告诉褚岑,而不是我呢?我是你亲弟弟,你怕我不相信你?”

林晚英把他拽到家里:“别嚷嚷,师父第一个认出我,小羽有个坎,所以得告诉褚岑,时候到了,这不就告诉你了吗?”

林回南想想他的姐姐,秋天找他合作羽绒服,他居然那样子对她。

他眼眶红了,捂着脸,声音沙哑:“姐,我好想你。”

林晚英拍拍他后背,宽慰道:“我知道,对了,这是师父帮乐乐配好的药,适合小孩用的牛黄清心散,你拿去备着,等中秋的时候带乐乐来,再让师父给把把脉。”

林回南又有姐姐了,以后姐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有好多事情想和姐姐说,兰草日化厂,羊毛厂,服装厂,水生跟人合作了个饮料公司,搞得有声有色,就是很想他哥。

他和水生不管多大,没了哥哥姐姐,身后好像空了,一回头,没人站在身后给他们意见了。

但现在姐姐回来了,回南忙问:“姐,你的事情我能告诉谁呢?”

林晚英想了想说:“和水生说一声儿,跟他说她二哥也回来了,但是谁都不记得,你也别乱问,等他想起来,会回来团聚,别的人暂时先别说。”

连小羽都不说吗?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高兴的是,姐夫和姐姐用一样的方式回来了。

他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姐夫,姐夫现在长什么样儿呢?这次心里有谱,他一定能认出姐夫。

“姐,我什么时候能去见见姐夫呢?林回南问道。

林晚英道:“你别添乱,还有,最近别有什么投资,把现金留足,我可能会给你找个生意做。”

林回南忙点头:“知道了姐,我的钱不够,还有水生的呢,褚岑好几个专利,在别人公司有股份,他也有钱,他知道你的事,让他出点钱投资,应该行,所以钱方面,管够的。”

林晚英点头,笑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

林晚英下午出发,本来以为收连翘的时间绰绰有余,但是没想到,今年的连翘因为气候原因,还有半个月才能成熟。

但是已经有商贩在收了,没成熟的时候收,这叫抢青,哪怕知道抢收的药效不足,但都想先收先卖,根本不管药效的问题。

连药农都劝林晚英:“林师傅,你现在不收,别人收呀,我们药农是给钱就卖,你现在给我们钱,是可以等半个月之后再采摘,但是药厂能等吗?”

药厂如果只有顾连生,他肯定能等,来之前他还说,连翘的成熟期如果不够,药效不行。

林晚英赶紧打电话给顾连生,和他说了连翘还得等半个月的事。

“我实在没想到,气候会影响药材的成熟期,抢收过去你也不能用,我想了一下,这件事情只有两个办法,要么药厂延长交货期,要么我赔三倍定金,一万多块钱,我还赔得起。”

顾连生说:“现在不是赔违约金的事,连翘的成熟期不够,里面的种子不长出来,挥发油的含量不够,达不到入药标准,我想我爸还没糊涂到,拿药厂的信誉来内斗,你等我电话。”

林晚英说:“话虽如此,那药材制成饮剂,谁去质疑原材料是哪天收的?我看你这次说不服家里人。”

顾连生说:“人在做,天在看,药都能不讲良心,还有什么事是值得坚持的呢?我想坚持下去。”

林晚英感动,顾连生还是那个顾连生,她说:“那我陪你一起坚持下去。”

这次连翘收购的事,林晚英不怨任何人,是自己经验不足,入行时间短,没有提前了解到产地情况,如果需要赔违约金,她认。

……

顾连生回家说了连翘没成熟,不能采收的情况,跟他爸说仓库的连翘库存,还够一个月的消耗,推迟半个月不会影响生产。

“爸,阿英坚持赔三倍定金,也要交成熟的连翘,我们不等她的好品质,非要去换,依旧有次品的风险。”

顾连生爸爸顾松柏沉默不语,看向其他人,意思是让他们发表看法。

这个天大的好机会,黎闻音怎么能放过呢?

老天都帮她的事情,她不抓住,以后老天不帮了怎么办?

黎闻意公事公办:“连生,合同约束双方的,今天你有理由,明天他有理由,那咱们药厂还要不要讲规章制度了?说好哪天送到,可以提前,但不能推后。”

二叔心想机会来了,他才因为调换仓库药材,把好的偷出去卖,差的做成药剂又看不出来,结果被自家好大侄子给查出来,失了生产管理的权利。

顾文柏说:“连翘又不止一个地方生产,换个产地绝对来得及。”

顾连生不敢想,他们都知道,同一种药材,产地

不同,药效不同,一家药厂怎么能轻易换原材料呢?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爸,您的意见呢?”

顾松柏看看弟弟、再看看儿子,还有事不关己的红颜知己,不管他们怎么斗,连生制药厂终究是他说了算。

他即将拥有两个孩子,是该重新平衡一下关系。

他道:“任何情况,都越不过合同约定,我们也不差那点违约金,叫你对象不要往心里去,违约金不用赔了,但是,你们俩有能力在合同期内,重新采购五吨连翘吗?”

顾连生对原身这位父亲失望至极,连生制药厂生产的是药,应该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

可是,因为他马上又有两个孩子,就开始玩权利的斗争,原生的母亲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协议各过各的吧?

顾连生摇头:“我要管理厂子,没有时间跑采购,阿英是个有原则的人,她既然和药农谈妥,就会等他们的连翘,她也没时间去采购,爸你安排吧。”

……

顾连生居然放弃了采购?黎闻意坐直了身子,跟顾松柏说:“之前的采购一直我负责,供应链还在,要不我去采购吧。”

二叔顾文柏呵呵笑道:“小嫂子,你怀孕不到三个月,这一单采购,难道比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吗?还是歇着吧,大哥说呢?”

顾松柏觉得儿子抢救过来之后,变了,性格依旧沉默寡言,但他学会隔山观虎斗了。

顾松柏跟黎闻意道:“你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对我们家很重要,这次采购交给连生他二叔吧。”

黎闻意知道自己的底气是孩子,不是这一单采购,只是不甘心,白白便宜了顾文柏。

她笑道:“行,都听你的。”

顾文柏非要撩贱,问顾连生:“大侄子,你没有意见吧?”

顾连生没有被激怒,平静道:“爸的安排很合理,二叔,去厂里签合同吧,一样的,如果草药有任何问题,赔偿三倍违约金,我对象不例外,二叔一样不例外,爸说免了她的违约金,但她的性格,一定会赔的。”

顾文柏气的脸上的肌肉都抖,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造假,大哥又有候选的继承人了,生和养至少二十年,他才不急于一时呢。

顾连生这时候还不拉拢他,看以后急不急?

不过他找的对象太聪明太厉害,这很不好,要是能换个对象就好了。

但顾连生不是傻子,处在这样的环境,没理由把有能力又漂亮的对象换掉,哎,怎么偏叫他遇到了。

……

顾连生把电话打给林晚英:“家里开始争斗了,二叔去别的产地收购,这次的违约金我来付。”

林晚英已经猜到结果了,说:“没事,违约金让我来付,我才能吸取教训。”

林晚英把这次需要赔违约金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师父。

闫之行一看小徒弟被欺负了,那可不行,呵呵冷笑几声,随后叫小徒弟不要垂头丧气,他有办法反击。

“你等成熟的连翘,收购五吨,师父有办法让他们求着你,把连翘卖给他们。”

林晚英相信师父,安安心心留在产地,她付了钱的,药农们拿到了钱,自然愿意等着。

就是替她担心:“林师傅,你比别人迟,这五吨连翘卖不上价啊,做生意不能太老实,赚不到钱。”

林晚英说:“谁叫我选了药材生意呢,得对得起良心,我在药材之都有批发商行,能卖得出去,不会亏本。”

她留在这边,索性盯着药农们加工,不让水煮,师父说水煮的药效没有气蒸的好,不能图省事。

忙了前后有二十天,这五吨连翘全是成熟期饱满多籽的选货,均匀漂亮,就是不知道师父会用什么办法,让连生制药厂再把这批迟到的连翘收回去。

货已经装车了,到底运到哪里去呢?

师父说:“当然是运到吉市的连生制药厂,我安排好了,你等着他们打电话求你吧。”

……

顾连生的二叔亲自验货,这些是制药厂合作过的商贩,好酒好菜招待着,一想到能给大侄子吃瘪,他就特别高兴,反正这心态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高兴。

这批连翘是被别的药厂退回来的水煮货,商贩给了很大的折扣,便宜卖给他。

其实水煮和汽蒸,只是加工方法不同,制作成药剂,只要是连翘就行了,非得较真干嘛,反正合同上没有规定加工方式。

小酒喝的晕乎乎的,不知道有装卸工,偷偷换掉了一半的药材包。

五吨连翘运到厂里,二叔很是得意的说:“这五吨连翘,绝对真的,同样是成熟期的合格品质,大侄子,二叔这次绝对不会犯错。”

顾连生找了验收员过来检验,验收员一看就看出来了,这批连翘是水煮货和废料混在一起掺的,完全达不到入药标准。

废料,就是提取过一次的连翘残渣,根本入不了药,和水煮货掺在一起,一批货都废了。

顾连生:“……二叔,你也做了这么多年中药材生意,这批货怎么回事?”

顾文柏魂儿都惊飞了:“不对啊,说好了我接受水煮货,就给我便宜20%,怎么掺了这么多残渣,什么时候干的?”

那肯定是装包上货的时候干的。

顾连生无语:“厂子等着连翘开工,不然生产线还有半个月就要停了,你自己跟我爸解释去吧。”

……

顾文柏怒火中烧,这次的事情,他想诬赖顾连生都找不到借口,因为供应链是黎闻意介绍的,是她合作多次的收购贩子。

顾文柏觉得这是黎闻意要害她,破口大骂:“你怀孕怀傻了吗?你肚子里孩子的敌人又不是我,害我干什么?”

黎闻意也是懵的,矢口否认:“不是我授意的,你也说了,害你对我没好处。”

顾文柏冷笑连连:“怎么没好处?我运了不合格的连翘,工厂就没有原材料开工,只能停产,就会给连生很大压力,压力一大,他的病可能复发,你这叫一箭双雕,仗着有身孕,觉得我大哥不会拿你怎么样吗?你可想错了,五吨连翘的损失,我不会认的。”

黎闻意气的只能捂住肚子,不想和他吵,吵着肚子疼,要去医院。

……

但事情还要解决,药厂不能没有原材料。

二叔急的不行,说林晚英那边,收的那批连翘应该没找好买家,让她先送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顾连生通知了林晚英,说:“你别管药厂,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林晚英劝他:“坑你二叔的,不是小妈,而是我师父找的人,他以前当游医,全国各地都有救治过的病患,打个电话叫人家做点事,不是难事儿,我猜是他安排的,目的是让我收购的连翘,继续送去你们药厂,但得他们来求我,还得加钱,你在中间肯定为难,不如装病吧。”

顾连生急需这五吨合格的连翘,好保证药材的生产,他听话,现在的身体基础,装病轻而易举。

他被五吨假连翘“气”得急火攻心,被药厂的工人送到医院去了。

……

顾连生“病了”,连翘的采购还得解决,现成合格的五吨连翘,只要打个电话,明天就能送到厂里入库。

但是谁来给林晚英打这个电话呢?

黎闻意不想去求林晚英,看向顾文柏:“药材是你负责的,钱上你大哥可以帮忙,但是药材你得再找五吨回来。”

二叔顾文柏才不干呢:“小嫂子,连生对象说了连翘晚熟,想要推迟时间交货,是你不同意,我收到假药材的事情,你说和你没关系,我还说就是你陷害的呢,总之这善后问题,怎么都轮到你。”

黎闻意气得不轻,这个二叔怎么翻脸不认人呢?一点判断力都没有,不可能是她,也不像顾连生能干的事,搞不好就是连生对象使的坏。

所以,她也不愿意善后,绝对会被趁火打劫。

她摸着肚子,难受的说:“我很不舒服,没有精力去善后。”

二叔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不急,库存还能用半个月,连生制药厂,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有份,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黎闻意满脸无奈,这次顾松柏不管,应该也生气了,不处理好药材的事,等生完孩子,更不可能拿回采购权了。

……

黎闻意不情不愿给林晚英打去电话,叫她把药材送过来。

“小林,这可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顾连生,你抓紧把连翘送来吧。”

林晚英笑了,在电话里教她:“小妈,药材根据行情,价格会波动的,虽然只有二十天的时间,但连翘价格涨了,加上你们急需,这批连翘涨价15%,你不要,我就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黎闻意气结,之前五吨的损失,可以报警,但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损失,这边再加价,能活活给人气死。

她威胁道:“你是连生对象,不怕未来公公对你印象不好,导致你嫁不进顾家吗?”

林晚英反唇相讥:“你到现在都没有一张结婚证,就能在顾家当家作主,那我也不缺那张结婚证,就能让顾连生听我的。”

黎闻意这会儿肚子是真有些疼了,气不过:“好,那就加价15%,明天晚上之前送到厂里,没问题吧?”

林晚英慢悠悠的:“你这态度,是求我还是命令我呢?”

黎闻意给嘴唇咬出印子:“小林,之前揪着合同的时间不放,是我目光短浅,麻烦你把连翘送来,谢谢了。”

林晚英:“好,还是按照合同办事,我让顾连生重新起草合同,你既然做不好采购管理,以后就在家带带孩子,别管制药厂的业务了。”

黎闻意气的“哇”一声,把早饭给吐了。

……

林晚英高兴的不行,给师父打电话:“师父,你好厉害,顾连生小妈打电话,求我送连翘,加价15%她也同意了。”

闫之行得意一笑,自己的人脉没有生锈,还能用。

他说:“好了,去送连翘吧,送完来一趟颍市。”

林晚英心头一紧:“师父遇到麻烦了吗?”

闫之行非常欣慰,这有了徒弟是不一样,有奔头多了。

他道:“没麻烦,是生意上的事情,最近感冒的人变多了,商量一下囤点药材,不着急,你忙好再来。”

当务之急,是先把连翘给顾连生送去,再去找师父汇合。

林晚英又是提前半天到了,厂里有工人卸货,她去医院看看“病”了的顾连生。

第49章 第49章

她上午来的医院,下午人才醒过来

林晚英到了医院, 差点以为顾连生真病到昏厥了,她上午来的医院,下午人才醒过来。

林晚英吓得不轻,悄悄问他:“你来真的?不会给自己吃了什么毒草, 好装的真一点?”

顾连生很高兴一睁开眼睛, 就看到了她,笑道:“不至于, 厂保洁大妈帮忙代熬的安神汤药。”

那就好, 现在草药送来了, 他也可以出院, 不用装了。

林晚英说:“师父说,他那边最近感冒的人多,要我过去商讨囤药材的事情, 我问了蓝晴,她印象中好像是爆发了流感, 说药店连板蓝根都买不到了,你看你厂里要不要做点准备?”

如果真有流感, 那些清热解毒的草药, 会水涨船高。

药厂备药,到时候就没办法从林晚英手里买药材了, 她是药材贩子, 还不如她多囤, 回头从她手里买。

顾连生“嘘”了一声, 抬头看向门外, 他这是单人病房, 并没有其他人。

林晚英说:“医院里不说这些, 咱们回家再说。”

回家说, 肯定不是回顾家,想到自己在厂里那一室一厅的小家,顾连生心跳猛的跳快了一下。

林晚英摸摸他的脸,好烫,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连生忙摇头:“你帮我办个出院手续,我收拾收拾,换个衣服。”

林晚英办理出院手续去了,回来顾连生已经收拾停当,被子叠得太整洁了。

林晚英把被子弄乱一点,说:“慢慢来,回头有些习惯被质疑,你就说谈了对象,对象有强迫症,要求你这么做的。”

这样一些微小差别,就合情合理了。

顾连生在一旁附声应和:“好,都听你的。”

林晚英冲他笑笑,现在他除了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已经和以前那个人没有不同了。

……

在医院门口,林晚英的大车旁边,停的是顾家的小轿车。

黎闻意从小车上下来,笑的像家里人一样亲切:“我就知道,你一来,连生的病就能好,晚饭都快做好了,快回家里去吧。”

林晚英过来一次,顾家邀请过去吃饭,是客气,她不去就是看不起人,所以得找个借口。

她搀扶着顾连生的胳膊,忧心忡忡的说:“他这身体一刺激马上就倒,虽然能出院了,身体虚弱着呢,我说句实在话你别生气,顾伯伯身体不好,你这又怀了孕,照顾自己都够呛,再多照顾一个病号,把你累病了怎么办?顾连生需要静养,等他好了我们再回去。”

黎闻意无可反驳,瞧着顾连生的皮肤,确实和正常男人不一样,病的苍白,可见之前是强撑的,以后多气几次,他是不是会越来越差?

黎闻意还是不想这两人相互依靠,因为她知道恋爱能疗伤,顾连生有爱情的滋润,真好起来了怎么办?

她邀请林晚英回家里去住:“连生住的地方只有一个房间,住不了,你去家里住吧。”

林晚英:……她说话就不好听了。

“那咋了,我是他对象,连家长都见过了,不能住一块儿?”

黎闻意为难:“顾家在我们这当地,毕竟有点知名度,没有结婚就同居,名声不好。”

林晚英嗤笑:“你也没有结婚证吧,肚子都大起来了,我以为顾家已经不要脸了,怎么,这丢掉的脸面,要从我这没过门的媳妇身上找回去?找不回去的,再说,我也不觉得和顾连生同住,是什么丢脸的事。”

顾连生也道:“你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亲婆婆,不住一块好。”

黎闻意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两个人真是铁板一块,同心协力,针都插不进去破坏吗?那就只能在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她叹气道:“那好吧,不过明天家里有客人,叫历秋真,是来谈生意的,你爸要请人家吃饭,让你回家一起谈,晚英一起来。”

历秋真啊,蓝晴提过的,委托连生制药厂生产养颜口服液,后来弄虚作假,连累到制药厂。

林晚英看看顾连生,说:“既然邀请了,我就多留一天,后天再走。”

顾连生点头:“那太好了,你能多呆两天,我很高兴。”

……

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林晚英把车上的洗漱包和换洗衣服的箱子带上去。

上回给顾连生置办小家,就预备着她过来打地铺,被褥子多,先在床边的地上铺好塑料纸隔一下脏,然后铺了三床厚棉花垫被。

林晚英躺上去,厚厚软软,特别舒服,她知道她睡地上,顾连生在床上睡不安稳,所以安慰他说:“真的很软和,比你床上还舒服,不信你躺躺。”

可是再舒服,这也是地上,哪有让她睡地上,自己睡床的道理。

顾连上躺了会儿,好像是挺舒服的,那他就不好意思让林晚英睡床,自己睡地上。

他慢悠悠的起来,问道:“我们要不要换个两居室?”

林晚英:“那不是多此一举,让你家里人怀疑吗?就这样挺好。”

看顾连生不言语,她看着他笑:“反正铺的大,你要不要一起睡地铺?”

顾连生忙摇头:“我睡床,委屈你睡地上了,明天我去买个床垫子,下回来睡就不用这样麻烦了。”

林晚英随口一句:“你还不如换张一米八的床呢。”

顾连生没吱声。

林晚英怕他误会,笑道:“开玩笑的,你就是换了大床,没想起来之前,我也睡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顾连生不想睡,不是失眠,是开心的,想和林晚英聊天聊到天亮,但是晚英睡眠质量好,说了“早点睡吧”这几个字,很快呼吸均匀了。

她那么相信自己,处处为他考虑,他何德何能,两辈子都被她这样关心着。

之前,他只有一个目标,把连生制药厂抢回来,带原身的母亲去治病,等目标完成之后,他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就在此刻突然又多了一个目标,顾连生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是林晚英想要的,他都尽量帮她完成,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另外一个目标,人有目标真好,就有盼头了。

……

这么晚了,黎闻意还没回家呢,她在请历秋真吃饭。

说来真巧,这位历老板听说连生制药厂,就找过来了,说这个名字和她前夫的名字一样,接触过几次之后,才有了这次的合作意向。

历秋真揉了揉额头,有点不想和这位顾家的小妈谈,不能做主的人,谈了浪费她时间。

她道:“本来是要和厂长谈的,连生制药厂现在谁做主呢?”

二叔被喊来作陪,他道:“我大哥近年来愈发感到疲惫,放权给连生了,本来该和我大侄子谈,不巧他病了,今天刚出院。”

黎闻意心想都是女人,居然瞧不起她的身份,不愿意和她谈?

她深表歉意,说道:“你的委托单大,连生他爸肯定要过问,我已经叫了连生,明天去家里边吃边谈,如果谈

得好,他和他爸商量一番,说不定当场就能定下来。”

历秋真本来不愿意公事私办,但是几次都没有见到,和前夫同名同姓的男人,既然明天他也在,那就去一次吧。

她没有别的意思,顾连生去世后,她偶尔想起以前的时光,心绞痛愈发厉害,那时候她就想,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就好了,从前的从前,在二十岁的年纪,能有四十岁的心境,那该多好。

历秋真同意了,说了个额外的事:“明天可以带我女儿去吗?她最喜欢热闹了。”

黎闻意笑道:“当然可以,连生他爸也喜欢热闹。”

……

送走历秋真,黎闻意和二叔顾文柏脸上的笑都淡了。

黎闻意要回去休息,饭店的账单挂在连生制药厂的消费单上,这种业务招待酒席,走的都是公账,她不花这个钱。

二叔叫服务员再拿两瓶好酒、一条好烟,一起挂到今晚的账上,然后跟上几步,和黎闻意说话。

“小嫂子,你怀着顾家药厂未来的继承人呢,走慢点,小心脚下。”

这话带着示好,黎闻意放慢脚步,开玩笑道:“二叔,这两瓶酒一条烟的事,我不会多嘴。”

这个二叔真是没出息,只会捞这点小油水,确实不是她的竞争对手,难怪家里都没把他当威胁。

顾文柏心里同样看不起小嫂子,以为有了孩子,就能从连生手里,抢走大嫂子那一半的股份吗?

大嫂子是疯了又不是死了,她那几个死心塌地的好朋友,绝不能让小嫂子如愿。

但这些事和他顾文柏无关,他巴不得斗得越厉害越好,水浑了才好捞鱼。

他问道:“小嫂子,你真看不出来,厉秋真的精神不太好吗?还让她去家里,你不会想让她去抢连生吧?她比连生大了快二十,你也太离谱了。”

黎闻意挑眉:“厉秋真还有个女儿呢,小姑娘挺可爱的。”

顾文柏不屑:“在我看来,没人能把连生对象比下去,你找谁来都不行。”

黎闻意不爱听这话,有些恼了,算了,直接说用意吧。

“我看出来了,除非找到比林晚英更漂亮,更有能力,更能帮助连生的,才有可能破坏他们的感情,这太难了,所以,他们好就让他们好去,让你大哥对他们失望反感,对我来说,效果是一样的。”

顾文柏恍然大悟,想一想合情合理。

大哥一直注重保养,再活个三四十年,等孩子长大,并不着急。

在此期间,自然不会放权,古代太子都有做到头发白了的,等不及等得造反,也有当皇帝的,把当太子的儿子杀了的,放在平民百姓家里,那都是一个理。

顾文柏呵呵冷笑:“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话不假,连生可怜啊。”

黎闻意鄙夷:“那也没见你这个做二叔的,对他有多支持,二叔,其实我掌权,你至少有十几年的时间能分权,连生掌权你就分不到了,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顾文柏会想,但是顾家情况跟人家不一样,连生再过两年,到了三十岁,大哥没有理由继续代持那51%的股份,得还给连生。

所以这两年,是药厂争权最厉害的阶段,之前连生不一定争得过,现在有个好帮手,还真不好说,他先观望着吧。

……

要回家里吃饭,还是见从前的前妻,虽然不记得了,顾连生还是烦躁无比。

林晚英让他穿正式点:“虽然在家里吃饭,谈的是厂里业务,穿得随便,你爸对你的印象又不好了。”

顾连生想开了:“他和原来顾连生的母亲,已经没有感情了,而且他即将有两个孩子,我做得好,他会觉得我是他和他孩子的威胁,我做得不好,他又会认为身为长子太不争气,放弃我更加心安理得,既然怎么做都得不到他的认可,不如随自己的心意。”

这话是事实,林晚英想了想,说:“刚才我说的不对,让你穿好点,不是为了你爸,是我想让我对象,看上去无人能比,我也有点虚荣心的。”

顾连生笑道:“那你早说,你说穿哪一套?”

林晚英按照自己的喜好,搭配了一套衣服出来,怕顾连生不喜欢,又配了一套,叫他二选一。

顾连生指着第一套说:“就这套很好,低调不张扬,我很喜欢。”

林晚英也有见客的衣服,换了,等中午在顾家吃了饭,她直接走,尽早去师父那里。

她道:“厉秋真的养颜补剂,蓝晴说铺天盖地的广告,拒绝了一定会被小妈和二叔攻击,我把回南叫过来,让他在你们药厂投一笔钱,代工研发另外一种保健品,小妈和二叔无话可说。”

顾连生就喜欢这种有商有量的配合,他还有个好建议:

“我爸这个年纪生龙活虎的,还能让小妈怀上双胞胎,是家里有祖传的药方,我觉得做男人的功能型饮剂,应该有市场。”

林晚英:……做生意的人是不需要羞耻感的,其实她也没有。

她说:“不能用你家的,将来挣了钱怎么分?品牌怎么分?我问问师父那边有没有类似的药方,他用药邪得很,说不定比你家的药方见效更猛、更快。”

顾连生深表赞同:“我爸把他改良的补肾壮阳药方当宝贝,连小妈都不给看,每次熬药自己配、自己煎,要是有个比他的药效更好的药方,他会气疯吧。”

林晚英笑了一路,打趣他说:“你们真是父慈子孝。”

顾连生感叹:“是啊,这样的家庭真没意思,等我把事情做完,你带我过点有意思的日子。”

第50章 第50章

我也认识个林晚英,真是巧了

请客吃饭, 肯定要比客人早一点到。

林晚英和顾连生上午十点就到了,没想到厉秋真来的早,居然比他们早到一会,还带了她女儿过来, 已经聊上了。

黎闻意用女主人的身份介绍:“连生, 这位就是厉老板,说起来真是巧, 她前夫和你同名同姓呢。”

顾连生面无表情的说:“小妈这样了解, 怎么不和我说清楚, 是和她第一任丈夫同名同姓, 还是第二任丈夫同名同姓?”

这话反驳得会让客人尴尬,为了避免麻烦,林晚英先发制人:

“小妈, 这种事不该当面说,你怀孕辛苦, 一时想不到没人怪你,后面可别再提了, 生意还没谈, 就因为你这一句话黄了,影响你孕期心情, 连我们都有罪过了。”

黎闻意尴尬的很, 心一烦, 更觉得脸侧的头发痒得厉害, 把精心打理的直顺长发别到耳朵后面, 说了句:“是我大意了。”

厉秋真看着说话的女孩, 长相和以前的林晚英一点儿不一样, 但是细看, 又觉得简直是她转世为人,性格脾气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张扬。

她说:“我也认识个林晚英,真是巧了。”

林晚英大大方方的笑了:“是呀,我刚和顾连生认识的时候,就说好有缘分,以前有一对同名同姓的是夫妻,现在偏让我遇到他,现在你又来了,确实巧合。”

厉秋真的女儿,还惦记着以前找闫大夫买当门子的事情。

现在有这层关系,她就央求林晚英:“那个怪老头是你师父了,那可以让他给我妈妈把脉了吧?”

林晚英:……她怜悯的看着小姑娘,家里人一点都不教她为人处世,将来总要在哪个地方吃个亏,才能明白过来。

“我师父在颍市忙得很,已经不给不相干的人看诊了。”林晚英拒绝得算直接了,就差说师父不给讨厌的人诊脉。

黎闻意就等着转移矛盾,劝道:“晚英,你和连生现在忙事业不结婚我们理解,但早晚要结婚,那制药厂就是你们夫妻的事,帮着厂里想,也该带厉老板去找你师父看诊,你说是不是?”

林晚英笑笑:“这话在理,有生意合作才能提条件,那就来谈谈生意吧。”

黎闻意心中得意,谈不成的,顾连生对品质看得很重,按照厉秋真产品宣传,那个价格做不下来的。

她等着顾连生拒绝后,再落井下石挑拨一番,今天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

一谈生意,小妈和二叔都不吱声,看着顾连生,让他谈。

“连生,药厂现在由你负责,你和厉老板谈吧,我们给不了意见,就不干扰你

们了。”

二叔也说:“是啊,我帮不上生意忙,去看看厨房的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反正这单生意要被拒绝,中午这顿饭,可能会在做好之前,客人就要被气走了,他等着看热闹和笑话。

林晚英让回南中饭之前来,时间上应该差不多,她冲着顾连生点点头,说道:“要求看了,你给厉老板分析分析,别耽误人家时间。”

顾连生放下方案书,简洁明了给了答案:“你要的药效,方案书上的成本价做不下来,那些名贵的中草药,成本得加一倍。”

谁会宣传什么材料用什么材料?那怎么挣钱?

厉秋真自问做生意很有良心了,她的这个方子,是给重兰外婆更年期的时候服用的,效果不错,自己吃着效果一般,可能是体质和心态的问题,不能说方子不好。

她道:“我当时用的都是顶级品质的中草药,制成饮剂推广,肯定不能按照我个人配药去要求,但是宣传的话,我也没说错,确实有这几种中草药添加。”

顾连生:“那你就把顶级、名贵这些宣传字眼去掉,添加比例事实就是。”

这些华丽的形容词去掉,凭什么让消费者觉得东西物超所值?厉秋真不想跟顾连生谈判了。

……

厉重兰心疼母亲,她妈妈不能生气的,她大了,应该要为母亲分担。

她理直气壮道:“我们要留很多钱打广告,这些都要算到成本里面,所以留给研发和生产的成本不能高。”

顾连生反问她:“没有疗效的产品,你广告打了不也是打水漂吗?如果你是抱着骗一个是一个的心态,连生制药厂不可能把信誉搭上去,陪着你们骗人。”

厉秋真已经不打算和如此较真的生产方合作,但话要说清楚。

她道:“名誉是我们品牌的事,和代工厂无关。”

顾连生:“消费者可不这样认为,哪个厂生产的,消费者自然认为这个厂所有的产品,都如出一辙糊弄人,看得出你很疼你的女儿,她的三观就是你三观的延续,你也认为消费端看不见,就可以糊弄吗?”

厉秋真看着如此做派的两个人,心口堵的慌,突然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

现在的她,很后悔当初抛弃了顾连生,也后悔背叛过徐有成,现在的她生意成功,母女关系融洽,她应该幸福的,可是她常常会在梦里面哭着醒来。

厉秋真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合作了。”

……

厉秋真饭都不吃了,要出去透透气,她女儿厉重兰非常讨厌惹她妈妈生气的两个人,冷冰冰的带着故意挑拨的语气,嘲笑林晚英。

“你还没有嫁过来,就让药厂丢掉七位数的大订单,看来也不怎么旺夫嘛。”

林晚英好笑的不行,真是幼稚的想法,她承认,说道:“我旺的是自己,自己兴旺,不比旺夫更强吗?你这么年轻,居然想着燃烧自己去旺别人,现在这思想还能改,以后多想着自己吧。”

厉重兰脸红耳赤,不服气的问顾连生:“她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顾连生反问:“人家选择旺自己有什么错?我凭什么生气?

厉重兰找不到言语反驳,一扭头,找她妈妈去了。

……

黎闻意已经先一步去追厉秋真,追到门口道歉:“厉老板,真是对不起,你看我们的合作,还有挽救的机会吗?”

黎闻意压根不想和厉秋真合作,她在孕期无法掌权,药厂壮大对她没有好处,她只是想让顾连生的爸爸对儿子失望。

厉秋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被门口小轿车上下来的人吸引了,是林回南,以前那个林晚英的弟弟,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是上过电视的成功企业家了。

就因为同名同姓,连林回南都过来了吗?

厉秋真不理黎闻意,跑到车旁,问道:“林回南,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回南最烦姐夫的前妻,姐姐和姐夫在外人看来,已经去世了,她还要来看看同名同姓的人,真没意思。

林回南故意的,得意道:“我来这当然是做生意了,谁是连生制药厂的老板,我们来谈个大生意吧。”

厉秋真明白了,林回南这是被里面那个二十多岁的林晚英,说服来投资了。

行吧,他们已经有合作,那就各做各的。

……

顾连生提前有过心理准备,看到林晚英的弟弟,还是差点没忍住。

这可不能被看出认识。

林晚英连忙上前介绍,说:“之前做羽绒服认识的老板,我一说合作保健品,他很有兴趣,因为相信我,所以愿意投钱一起做点事情,来都来了,就今天聊聊,你们看怎么样?”

林回南也差点没忍住,还是姐姐定力好,化解了露馅的危机。

他点头微笑:“顾厂长,你不信我出得起投资?”

顾连生摇摇头:“不是,我信得过阿英,她信得过你,那我也选择相信。”

这可是七位数的投资,连家里保姆都问二叔顾文柏:“先生,开饭吗?”

顾文柏犹豫不定,摆摆手:“先等等,万一是连生对象找人假扮投资,浪费这一桌好菜,我先试探试探。”

保姆撇嘴,瞧这出息,不就一顿饭吗?就算是假扮的,吃一顿饭又能怎么样?如果是真的,那不是被人小瞧了吗?

……

二叔顾文柏出来,打量眼前的中年男人,不太敢信,问道:“这位老板,你也姓林对吧?林老板,这可是七位数的投资,就算是定金,都有六位数了。”

林回南轻声笑了出来:“我以为是多少呢,这样,刚才的厉老板能投多少,我投双倍。”

顾文柏惊诧了,连生对象认识这么有钱的老板吗?还是能被她撬动来投资的老板,人脉很可以啊。

黎闻意简直要酸死了,能投钱的老板,是随随便便就能叫来的吗?

她怀疑的问道:“林老板,你可别说大话,回头你一走,丢人挨骂的是顾连生。”

林回南看着这位小妈,给姐姐和姐夫添堵,就是给他添堵。

他鄙夷道:“看你小家子气,我都带定金过来了,还能有假?”

……

林回南叫他们等等,回到车里拿装钱的袋子,看到厉秋真的女儿厉重兰还没走。

他好笑,问道:“你还不走,是想确认我是不是林晚英找来的托,那好,我给你看看。”

包一拉,里面是两大捆百元现金,拎着其实没多大的包,但是数额有二十万。

厉重兰不敢相信,林晚英真的认识如此有钱的朋友,没什么好确认的了,转身就走。

……

林回南把钱拿回来,二叔顾文柏马上热情起来,吆喝保姆赶紧开饭:“一点眼力都没有,还要客人饿肚子谈事情吗?”

保姆恼火,这个二叔天天来蹭饭,还指使她,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现在是在饭桌上边吃边谈,这一桌待客的饭菜,总算吃上了。

顾连生问林回南:“这次的保健品,是你提供方子,还是我们厂里来研发,两种模式分成比例不一样。”

这种时候,肯定要多占一点分成,顾文柏想一会儿去大哥跟前邀功,插嘴建议:“我们顾家现成的好配方,就用我们的吧。”

林晚英拒绝了,说道:“我师父那儿有配方,我要参与,用我的吧,正好三方合作。”

黎闻意不愿意让林晚英和顾连生两个人占大份,就说:“你的方子未必有我们家的好,我们家方子,顾连生他爸吃了好几年,确实有效。”

林晚英笑了,说道:“你们的有效,我师父的也有效,其实用谁的都行,但是这生意是我找回来的,我得参一份,所以方子还是用我的吧。”

合作框架基本定了,黎闻意进屋打了个电话,出来歉意的很,和林回南说:“连生他爸爸从早上到现在,还是觉得头晕来不了,让我们招待好你。”

那劝吃劝喝的主力就是二叔顾文柏了,他倒是先把自己喝醉了,问起酸不溜的话:“林老板,你才三十多岁,怎么会这么成功呢?”

林回南借口开车,可是滴酒没沾,关键是姐姐在这里,他不敢喝。

他自豪的道:“我才哪到哪,是我姐姐带得好,我就直说了,林老板像我姐姐,我才愿意投资。”

黎闻意更不平衡了,要不把林晚英介绍的生意,也给搅黄呢?

她故意挑拨:“林老板,你把连生对象当你姐姐的替身,你姐姐泉下有知会怎么想?会伤心的吧?”

林回南嘿嘿一笑,想挑拨,她绝对想不到,他要帮的,是他的亲姐姐。

林回南也故意回答,指着顾连生哈哈一笑:”我还把他当姐夫的替身呢,我快乐就行,以后再和姐姐赔罪吧。“

……

合作基本谈好了,黎闻意最后吃瘪的不愿意讲话了。

林晚英开大车,回南开他的小车,一起到厂里,林晚英才揪着他耳朵教训。

“你那一包有二十万,路上带这么多钱也不害怕,看把你狂的。”

林回南揉着耳朵,久违的亲切又回来了,他高兴的笑:“我要给你长脸呀,转账哪有现金震撼,姐你放心,下回我不这样了。”

林晚英点点头,指着顾连生,说:“他千真万确是你姐夫。”

回南走到顾连生跟前,顾连生等着他问事情,没想到被林回南一把拥抱住,这份亲切让他措手不及。

林回南放下戒备,哽咽:“姐夫,我认出你了,你能回来真好。”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相认,顾连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拍拍回南后背,非常内疚的说:“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回南松开,看了眼姐夫,然后又重重抱了一下。

这才说:“不记得就不记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姐姐说等把药厂抢回来,再搞清楚之前谁给你吃相克的食物,就能想起来,我们一起帮你。”

……

在厂里签了初步的合同,回南要回去了。

林晚英嘱咐回南路上开慢点,她也要去师父那了。

她和顾连生说:“师父催得急,我先过去,他说要亲自过来,他给的方子肯定管用。”

顾连生不担心保健品的研发,他担心又要好久才能见到林晚英。

他突然握住林晚英的手,酝酿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你路上也要小心点,你现在就是我的盼头,我等着想起来后,和你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