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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有蚊子很正常

窒息。

智熄。

谁能料到, 被认定为祸星的人,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

真是男默女泪。

“孽障,休的妖言惑众!”

姜白雨打蛇随棍上, 说出振聋发聩的一句话:“请前辈息怒, 待事成之后, 必然册封您为护法天尊,位于王之右侧!”

他信誓旦旦,真诚热切,“苟富贵, 勿相忘, 待遇从优。每月可领两万灵石,逢年过节分发米面粮油, 上门亲切问候,福利多多,敬请期待!”

生生把某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前辈气到声音哆嗦, “放肆!”

院长忍笑:“重霄老儿,这可是你亲自指认出的祸星, 如此真挚诚恳,莫要扭捏,故作姿态。拿乔过了头, 叫到嘴的鸭子飞了, 可就后悔莫及。”

大长老力鼎:“有我等作证, 难道你还害怕将来赖了你逢年过节的米面粮油?”

二长老义正辞严:“好歹是我登仙书院的学生,若他将来当真如此, 必定替你狠狠斥责他。”

一通奚落挤兑,重霄气到差点原地爆炸。

“小辈找死!”

姜白雨立马感觉到大力挤压,好似要将他活活捏死。

随即这股力量消失不见, 院长敛起笑意,冷声道:“重霄,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这老匹夫,垂涎我登仙书院的仙池已久,今日不过是借题发挥!祸星降世非同小可,未免重蹈覆辙,致使皇朝动荡,人皇定然会亲自确定,而不是派遣你这么一个老东西闯入我登仙书院耀武扬威!”

“不会以为拉了一帮子乌合之众,就能在我登仙书院肆意妄为,全身而退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以为靠人数能够凝聚优势。”

“蝼蚁聚集的再多,依旧是蝼蚁!”

话音落下,无形气场笼罩全场,漫天密密麻麻的飞行器通通被控住,剧烈颤抖,抖如筛糠,表面纷纷浮起防御屏障。

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只是玩具而已,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院长一出手,先把杂兵都清了。

抗住第一波清场的飞行器摇摇欲坠,很快屏障碎裂,坠落下方,半空中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其中一艘栽着此次率领众人闯入登仙书院的重霄,其他则是个别家族门派压箱底的重型飞行法宝,勉强撑住院长的威压不坠落而已。

面对如此多的敌人闯入登仙书院,却只出来院长和一众长老是有原因的。

漫天飞行器唯一的作用就是造势,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心理素质稍微差点就会动摇,压力山大。重霄还拿出了人皇,很容易让人以为是人皇的命令,进一步压迫心理。

一旦气势输了,就先输了一半。

院长丝毫不吃这一套,哪怕重霄搬出人皇,依旧强硬。

“昌华,你莫非真要违抗人皇之命!”重霄大喝。

院长不屑,“人皇之命可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代表!以我昌华元君的实力,真有祸星降于登仙书院,还是够资格让人皇亲自驾临解释一二!尔等趋炎附势之辈岂能懂!”

“莫要以为书院专心育人,便是好捏的软柿子!”

语毕,昌华元君指尖凝光,对着栽有重霄的飞行器一斩,挡住二次清场纹丝不动的飞行器,丝滑无比的裂成两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橘子飞出来,看起来没有外伤,但头发和衣衫都略狼狈,满眼都是不善和怒火。

昌华元君瞧见他的瞬间,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重霄老儿,你老了很多啊。”

重霄双手握拳,面露羞辱之色,狠狠道:“昌华贱婢,人皇忍你已久,总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

啪!

昌华元君微笑着隔空扇了重霄一耳光,响亮的巴掌声叫重霄懵了,反应过来后,愤怒,羞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然而昌华元君根本不把他的反应放在眼里,淡漠道:“今日你既然做出这种事情,就休怪我无情。”

“想当初刚见你,还是个风华正茂的美男子,如今沦落成这副模样,可见根基损毁,时日不多,难怪狗急跳墙,意图效仿旧事,声东击西,夺取仙池。”

“前车之鉴在先,祸星重临,如何不叫人紧张。可惜被你选做祸星的学生过于出人意料,也给我提了个醒。”

昌华元君顿了顿,在重霄睚眦欲裂中,抬手,“你该上路。”

一道灵光飞去,狠狠撞上老橘子,根基损毁,道行大跌,根本无法和昌华元君正面对抗,勉强坚持十来秒,口吐鲜血,狼狈倒飞,重重撞上一处山壁,击穿岩体,经过好几座山才停下,深深嵌在其中。

昌华元君身形一闪,出现在重霄面前。

老橘子已经奄奄一息,可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重重咳嗽,吐出口血,虚弱道:“你以为祸星重临是我编造的谎言?呵呵呵,你错了。”

他用近似诅咒的口吻道:“大祭司夜观星象,发现有天外飞星闯入,扰乱命数,未来乱象已成定局,只是暂时还找不出这颗乱星在哪儿。登仙书院就爱收些乱七八糟的人做学生,也许这颗乱星就进了你们书院!”

“昌华贱婢,你迟早会下来陪我!”

昌华元君抬起脚,蹬在重霄脸上,碾压,“不劳你费心。”

竟是打算就这样把他活活碾死的架势。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虚张声势被看破,这个计谋便彻底失败,无力回天,但最后一击是这样的,让重霄实在难以接受。

他宁愿被一脚踹死,好过如此羞辱的死法。

重霄艰难出声:“昌华你……”

然后真的被蹬死了,昌华元君有意羞辱,但没有把人羞辱至死的爱好,给他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

其他长老纷纷和别的入侵者交战,重霄敢闯登仙书院,肯定还是有些底气的,虚张声势也不能凭空虚张。

这些人和长老们打得激烈,可双方都知道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昌华元君实力强悍,登仙书院能一直保持中立,从不拉帮结派,还握有仙池这样的宝物,她功不可没。

本以为人皇能够令她顾忌几分,又有祸星旧事威慑,至少可以叫昌华元君放下姿态,是非分明到人皇面前说。

如何说服人皇,他们还是有些把握的。

没想到一招错棋,满盘皆输。

自证陷阱,最是坑人,被选做祸星的学生直接承认了自己是祸星,以荒谬离奇的方式破局。

想到那敷衍味十足的诈骗宣言,这些人就想呕血。

回旋镖扎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好一根搅X棍!

笼罩姜白雨的光束渐渐变淡,他缓缓落下来,仰头看着入侵者跟长老们打得轰轰烈烈,风风火火。

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入侵者急着想摆脱对手好逃走。

姜白雨感觉到什么,转头看到灵光少年。

对方看起来很不对劲,周身气场压抑极了,令人胆颤心惊,都不需要起卦他就知道现在肯定是“大凶”状态。

姜白雨飞快开动脑筋,思考怎么样才能蒙混过去。

总之一句话,还是不可能还的!

谁知对方冒出风牛马不相及的一句:“你不怕?”

姜白雨迷茫,不知道问的什么。

灵光少年:“祸星降世,必将掀起腥风血雨,致使天下生灵涂炭,人人得而诛之。他们这么多人闯入登仙书院,撕开仙池屏障将你抓出来,指认你是祸星,你难道不怕?”

姜白雨奇怪道:“我要真是祸星,该害怕的是他们。这跟说我是天选之子有什么区别?”

灵光少年陷入诡异的沉默,半晌后才道:“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将来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姜白雨更加奇怪了:“腥风血雨生灵涂炭为什么就一定是我的错?为什么不能是坏人太多,惹得天怒人怨,身为天选之子站出来带领反抗者推翻腐朽黑暗的封建主义社会?”

自信,且从容,不接受PUA。

如此根正苗红的我怎么可能是反派。

呵,休想乱我道心!

这次灵光少年沉默的更久,久到宛若中了定身术。

周身近乎凝结的压抑气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茫沉寂。

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到雪地,砸出小小的窟窿后瞬间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意识到那是对方的眼泪,姜白雨炸毛,惊恐的睁大眼睛,狠狠倒吸一口气,后退两步,做出防守姿势,强烈戒备对方的神之右手又扇自己脸上。

对方却是不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回神,无言的悲伤将他淹没,紧咬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这样难过,可见是伤心坏了。

姜白雨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也许这个时候对方根本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静静发泄。

刚这样想着,姜白雨看到对方浑身的灵光四散,整个人就像要坚持不住解体。立即明白他大概是悲伤过度,心态崩溃,此时面临走火入魔。

联系刚才的对话,姜白雨隐约有点明白,跟“祸星”有关系。

濒临走火入魔怎么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怎么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他抬起手,啪的抽在对方脸上,又脆又响。

把脸都抽的歪到一边去。

姜白雨一本正经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才你脸上有个蚊子!”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碎点节操很正常

沉默。

空气都为之一滞的沉默。

一身灵光的少年歪着脸, 久久没有反应。

周身气场不再空茫压抑,犹如浪涛跌宕起伏,一会儿高涨, 一会儿跌入低估, 起起伏伏, 越演越烈,化作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

然后他终于动了,渐渐扭头,一字一语:“我脸上有蚊子?”

每个字都咬的十分用力, 从喉咙深处发出音, 字字泣血。

“竟是连借口都懒得找,随意敷衍了。”

灵光不再解体, 注意力成功转移,可坏处也很明显,对方的负面情绪都化作仇恨值, 直冲姜白雨。

摆明就是撞到他的枪口上。

姜白雨可不想给人当出气筒,当机立断就是祭出烤翅圆环。二十四只烤翅构成的圆环解体, 冲上去围住对方,再次形成圆环,把少年牢牢困在中心空环。

对方也不挣扎, 冰冷的声音能冻死人, “接下来还想做什么?不必掩饰, 尽管来。”

姜白雨惊奇,连忙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少年冷漠的声音压抑到极点, 濒临爆发只有一线之隔,“放马过来。”

姜白雨没有冒然上前,小心翼翼看了看, 发现少年似乎真的没有动手意思,任由烤翅圆环困着,顿时坏水在肚子里咕噜咕噜冒泡,两眼放光。他拿出一只抄书用的毛笔,对着少年覆满灵光一片空白的面部提笔创作。

一分钟后,完成杰作。

少年:“………………………………”

少年:“你做什么?”

姜白雨叉腰,得意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一直跟个没有脸的人说话太奇怪!”

他满意欣赏自己的杰作,“画得可真不错,不愧是我!”

身体被灵光覆盖的少年宛若成了简笔画,面部被画出五官,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细细的眉毛,一张樱桃小嘴,鼻子部位画了个圈圈,还在面颊分别画上三撇猫胡子。

因为鼻子比较立体,不太好画,干脆做了平面处理。

没画成猪鼻子已经是良心发现。

姜白雨还拿出镜子对着照,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合适?”

少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擦掉。”

姜白雨:“不要。”

少年咬牙切齿:“你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姜白雨理直气壮:“那不然呢?”

他语气非常嫌弃,“藏头匿尾,不露真容,不说名字,神神秘秘的,脾气差不好伺候,现在又莫名其妙发火,一副要发飙爆炸的样子。你在期待什么?期待我伤害你,羞辱你,污蔑你?”

“想都别想!”

“我干嘛要照着你的剧本来,证明天下乌鸦一般黑,呵呵。”

“我,祸星,打钱,懂?”

少年身体微微颤抖,周身恐怖气场宛若暴风雨,一会儿暴怒,一会儿痛苦,风雨交加,泪水再次滴落,砸到雪地上化作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闭嘴。”他颤抖扭曲挤出两个字,压抑着无尽痛苦。

姜白雨挑眉,故意侧耳,手搭在轮廓边,“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闭嘴!”

姜白雨掏掏耳朵,“太虚了,行不行啊你?”

“闭嘴!!!”少年歇斯底里咆哮,眼泪落得更凶。一滴滴泪水在落下时因为寒冷冻成冰珠,又在砸到雪地的瞬间化作星星点点。断线般的泪水营造出美丽景象,颇有童话公主的既视感。

姜白雨不知不觉蹲下来看,内心感叹奇怪的属性又增加了呢。

很快泪水变得断断续续,少年哽咽的声音响起,“你干什么?”

姜白雨仰头看他,真诚道:“你哭的真好看,再多哭会儿,我爱看。”

少年气死,伸腿就想蹬人,“滚!”

姜白雨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你别误会,我不是变态,没有奇怪的嗜好。真的是你哭起来太好看,让我情不自禁。”

少年蹬腿,破口大骂:“变态滚!”

“都说了我不是变态!”

“死变态!”

“再叫我变态,我可要生气了!”

“变态变态变态!”

“你个受虐狂,被害妄想症有什么资格叫我变态,你才是变态!”

“你是变态!”

“你才是变态!”

“死变态滚远点!”

姜白雨怒而起身,气冲冲道:“你完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人心的险恶!”

他用力咳嗽一声,然后:“吼——”

对着少年的脚背用力“tui”了一声。

空气骤然安静。

虽然什么都没“tui”出来,但意思已经到位,成功把人恶心到。

困住少年的烤翅圆环疯狂颤抖,周围压力大增,空气都在震动。

他一字一语:“你找死!”

就着被烤翅圆环困住的姿势,猛然给了姜白雨一个头槌,物理晕眩。

不等姜白雨反应,下一个头槌就到了。

咚咚咚的撞击声,犹如啄木鸟给他开瓢。

撞的姜白雨脑子嗡嗡响,眼冒金星蹲下来,抱头,下一秒,脖子被少年的双腿缠住了,俨然就是夺命剪刀脚。

“放……腿!”

“呵呵!”少年冷笑。

姜白雨用力捶打少年的腿,狠狠威胁:“再不放手,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奈我何?”少年不屑的发出宣言。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话音才落下,少年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到极点,声音扭曲中透着痛苦:“你!无耻!”

姜白雨目光放空,“节操跟命比起来,当然是命重要,何况我只是丢了一点节操,你要碎的可是蛋啊!”

一句话振聋发聩,震得少年抖了抖。

他用力缠紧姜白雨,试图逼迫对方松手。

姜白雨用力捏蛋,试图逼迫少年松腿。

互不相让,恶性循环。

最后说不清是谁更难受更痛苦。

姜白雨喘着粗气,艰难道:“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停下。”

少年的声音也十分艰难,在不可承受之痛面前,他也只能暂时低头:“好。”

姜白雨数数:“一、二、三!”

松手的瞬间,他起身试图给少年一个过肩摔。

少年预判了他的动作,果断头槌。

姜白雨预判了少年的预判。

少年预判了姜白雨的预判的预判。

……

互相伤害。

趁着姜白雨被重重头槌,抱头倒地,少年强行挣脱开烤翅圆环的束缚,然而他也不好受。节操这种东西,一旦开始碎,就再也回不到过去。海底捞月都使出来了,神仙采葡萄怎么能缺席,揪的生疼生疼。

没了碍事的烤翅圆环,少年颤抖的抬手覆胸,没敢触碰,虚虚抚着,火辣辣的痛感带来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刺激。

遮掩住全身的灵光龟裂,一点一点剥落,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

肤白似雪,乌发如墨,纯净,美丽,纤尘不染,是个十分令人惊艳的美少年。只是眼底的光芒过于凌厉,锋利冰寒,似隐藏无尽风雪,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刻正扭曲着美丽的面庞,凶光毕现。

姜白雨没有看到,他被撞的头破血流,脑门前鲜血直流,落入眼睛,正痛的嗷嗷叫,忽的感觉整个人被翻过来,单手反剪到后背,一个人重量压下来,让他起不来身。

“我该怎么料理你才好?”少年冷笑,言语间都是威胁恫吓。

姜白雨发出灵魂质问:“你为什么要料理我?”

少年被问的一愣,没想到居然还有脸问出这句话话,狠狠咬住牙,“你还真敢说!”

姜白雨振振有词,“你情绪失控,灵体崩溃,濒临走火入魔,是我毫不犹豫站出来,急中生智,成功令你转移注意力,悬崖勒马!你现在仔细想想,是不是感觉好多了,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悲伤痛苦到快要崩溃的感觉?”

少年:“………………”

少年皮笑肉不笑:“如此说来,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姜白雨脸不红气不喘,大言不惭:“不用谢,我就是这么善良正直。”

下一秒,嗷的一声痛叫。

少年忍不住用力往上剪,“观天阁教出的弟子都是如你这般?”

姜白雨愣了下,“那当然不是了。”

观天阁的玩家只会更加骚,你永远想不到玩家还能有什么骚操作。

为了转移注意力,把少年从濒临走火入魔的状态拉出来,他真是牺牲了太多。以还在淌血的脑门为证,血流到眼睛里,眼睛都睁不开了。

谁懂啊,那头槌真就像被啄木鸟追着叨。

少年现在确实情绪稳定多了,只想打击报复姜白雨,良好的教养让他无法做出那种下流招式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可想到自己受的苦,就这样放过对方实在不甘心。

他现在还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难以启齿的地方也残留被用力捏的痛感。

姜白雨听见后背传来一道声音。

“捏。”

“什么?”姜白雨茫然。

“你刚才怎么捏我的,就怎么捏你自己。”少年恨恨道。

“……”

“怎么还不动手?捏了我就放过你。”

姜白雨十分艰难的开口:“为什么让我自己捏?”

少年面色一沉,“难道你很期待被我捏?”

“……这倒不是,只是……你难道不觉得看别人捏自己的蛋和咪咪,场面有点不堪入目吗?”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好胜心很正常

“嗷!!!!!!”

姜白雨奋力挣扎, 被死死按着根本挣脱不开。压在后背的人愤怒一口咬在他肩膀,疼得他嗷嗷叫唤。

“松口!快松口!”

就说骷髅头怎么这么爱咬人,还以为是因为只有一个骷髅头的缘故。

这个姿势对他太不利, 怎么挣扎都甩不开压在后背的人, 对方就像狗皮膏药, 不,比狗皮膏药还要粘,还沉的很。

姜白雨果断放声大哭,发起强烈谴责, 控诉道:“你忽然灵体崩溃, 把我吓坏了,偏又不知道该怎么治, 只好想个笨法子转移你的注意力。不但翻脸无情,还这么对我!你有没有良心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早知道放着你不管了,让你魂飞魄散, 化成尘埃,还不用担心被院长和长老发现我把别人偷渡进来。”

“好心没好报!嘤嘤嘤……”

咬在肩膀的力道缓缓松开, 将姜白雨一只胳膊反手钳制在身后的手也泄了力。

重获自由,他立马抱头俯在雪地痛哭流涕,就像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身体一颤一颤。

他听见少年略带烦躁的开口, 音色如玉珠落盘, 又透出几分冰凉,“闭嘴, 别哭了。”

姜白雨还是抱头俯在地面,四肢蜷缩成一团,就像拱在被子里, 发出委屈的哼哼声。

少年:“是我心境不稳,差点走火入魔。”说着顿了顿,语气咬牙切齿,“你以后不准再用这种下流招式,不然我就剁了你的爪子!听到没有?”

“嘤嘤嘤,你凶我!”

“……没凶你。”

“你凶我。”

少年噎住,看到姜白雨还可怜兮兮的蜷缩趴俯,眉头拧起,伸手想拉他,“起来……”

姜白雨的手猛然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拽,少年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霎那间被压在身下,手脚都受到钳制。

形势瞬间颠倒,少年哪里还能不懂自己被骗了,当场气炸,不等他呵斥,姜白雨果断张口就咬,如法炮制,以牙还牙。

少年痛的面色扭曲,没叫出声,眼神阴沉沉,满是被戏弄后的怒火。

姜白雨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紧绷,却连闷哼声都没有,没有惨叫声报复毫无快感呢。

他眼睛被前额留下的鲜血糊住,根本睁不开眼,发现异状忍不住想看看,但又怕对方抓住空隙,像自己反杀对方那样再来一个反杀。果断祭出烤翅圆环,束缚住对方双手。

姜白雨擦了擦流入眼睛的鲜血,睁眼的瞬间瞧见身下场景。

“……”

沉默。

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又擦了擦,再次睁眼看,画面毫无变化。

用事实证明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

少年居然褪去一身遮掩容貌的灵光,露出真实面貌。

而且非常眼熟!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躺在雪地,眼神冰冷的注视他,双手被摁倒头顶上方,以烤翅圆环束缚。大概是因为打架的缘故,衣衫有些凌乱,衣襟微微散开,如墨黑发泼在雪地,色彩对比鲜明。

肩颈处还有一个自己刚刚咬出来的红肿牙印。

这一瞬间,姜白雨自己都感觉自己禽兽。

眼神对视,对方的杀气简直要具现化,冲的他脑门发凉。

温热液体滑落下来,滴在少年胸膛。

姜白雨以为是汗,映入眼底的却是鲜红色,当机立断捂住脑门,“啊,我头好晕啊,天旋地转,是不是脑震荡了?”

少年眼珠微动,刺目的红色到底不是作假,冷冷道:“松开。”

老实说姜白雨不敢。

少年:“松开,我不打你。”

姜白雨:“真的?”

立马头也不晕了,追问。

少年扯扯嘴角,讥讽:“怕我耍赖就别信,继续压着。”

姜白雨当然怕了,但瞅瞅少年脸色,还是把烤翅圆环收起来。

“起来。”

姜白雨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对方腰上,连忙翻开坐到一边去。

额头的血液又往下淌,流入眼睛令他睁不开眼,抬手擦去,第一眼看到少年的手正伸向自己,猛然一激灵,躲开。

少年的手顿住,若无其事收回,抛出三个字:“临照人。”

“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这个就是名字。”说着还在半空徒手写出三个发光的大字。

字转了转,化成姜白雨能看清的正面。

“哦。”姜白雨又擦了擦前额淌下的血液。

临照人眉头不自觉的微蹙,再次伸手,“别动。”

顿了顿,嘲讽道:“放心,不会趁机打爆你的脑壳。”

素白指尖轻点姜白雨前额伤口,不一会儿就治好了,皮肤恢复平滑光洁,就连血迹也清理一空。

姜白雨只感觉到轻轻碰触额头的手指冰凉,伤口很快不疼了。

替他治好了前额伤口,临照人目光往下移,落在姜白雨肩膀。衣襟散乱露出一点,当时咬的狠,不但有个深深地牙印,还渗出血,手指动了动,收回手,冷声道:“这个伤是你活该。”

话音落下,临照人化成一团灵光,钻入小荷包。

姜白雨还在发呆。

魔头山恐怖美少年居然就是他带出来的骸骨主人!

回想初相见,印象深刻,就像要抓替身的水鬼似的,有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感,现在看着正常多了。难怪要追着他跑,索取骸骨。人家想拿回自己的尸骨合情合理,这种东西落别人手里会很麻烦的吧。

没把他当成陈家派出的杀手已经很和善。

据说曾经被指认为祸星的人就是在魔头山被杀,一夜之间举世皆敌,实惨。

想想美少年,哦,不,临照人的反应,要说里面没点关系不大可能。

当时动手的人不但把人杀了,还设下阵法掐灭其他可能性,照理来说不可能还有意外,连鬼都做不得。

姜白雨神游太虚,思维发散。

一直发呆到书院擒获入侵者,发出通知让学生们都离开仙池。

经过重霄率人强行闯入,仙池需要关闭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开放,具体时间待定。

甚至都不需要集合,直接把学生都遣送离场。

姜白雨感觉到光芒一闪,自己出现在仙池入口的中央祭坛前,身侧一道道人影随着灵光出现,赫然都是书院学生。

大家投来的眼神都透着古怪,仿佛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最后一个人拍了拍姜白雨肩膀,满脸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兄弟你厉害!这种倒霉事要是搁我身上,肯定当场被吓得六神无主。祸星那可不是普通的罪名,会死的很惨。”

说着还好奇的问:“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回答的?我都能想到那些入侵者脸色有多么精彩。”

还模仿了一下,“我,祸星,打钱。”

话音落下就把自己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笑声驱散现场古怪气氛,各年级的学生纷纷笑起来,空气里充满快活的气息。

有人提起入侵者,“他们这样快闯进来,肯定在书院有内应,院长和长老会如何处理?”

“有内应自然是抓出来,到时候绝对没好果子吃!”

“这么多人闯进来,在院长面前就是凑数的乌合之众,人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说起重霄前辈,我倒是听过一则传闻,据说他冲级失败功力大跌,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虽然入侵者不成气候,远不是院长和长老们的对手,但后续才叫麻烦呢,登仙书院肯定不会放过参与者背后的势力。我猜书院接下来会有一阵子忙碌,到时候,各年级的魁首大概就要协助书院管理学生。”

“你们猜会是谁在背后怂恿重霄前辈?”

“陈家吧。”

“我也觉得陈家最可疑。”

“陈家。”

“就是陈家。”

拍姜白雨肩膀的男生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用手肘捅了捅他,“你觉得呢?”

姜白雨:“陈家。”

男生撇撇嘴:“没意思。”

两院学生探讨了几句,接下来各回各家。

那人冲姜白雨挤眉弄眼,“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后面估计有的忙。”

很快中央祭坛前的人都散了。

姜白雨回自己住所,长时间没人,房间里面依旧十分干净,纤尘不染。连衣服都懒得脱,鞋子一踢,直接躺床上睡觉。

睡着睡着,感觉到不对劲,好像有人在动他身体。

脑子一激灵,猛然睁开双眼,想要起身却是没能成功。

姜白雨双手被摁到头顶束缚住,跟床头绑在一块儿,这就是他没能一下子起身的原因。临照人一手毛笔,正面无表情的往他脸上画来画去,因为忽然惊醒,还冷不防画歪了一笔。

鼻子闻到墨水的气味,姜白雨瞪大眼睛。

一面镜子送到他面前,临照人矜持的问:“好看吗?”

镜子里照出姜白雨此刻的模样,两边面颊分别有个王八。

姜白雨冷静道:“你画的不好看。不信的话放开我,我演示一遍给你看。”

临照人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提笔在姜白雨额头也画下一个王八,然后在鼻尖画个圈圈,美其名曰:三王戏珠。

干完这一切,他放下笔,拍拍手,若无其事的化作灵光。

留下姜白雨以这个姿势躺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觉,过了半晌才骂出声:“幼稚鬼吗你!”

然后就被电了一下,身体猛然颤了颤。

临照人:“呵!”

男孩子这该死的好胜心!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互相伤害很正常

接下来临照人就像忽然打通任督二脉领悟到狗之道。

迷迷糊糊被摇醒时, 姜白雨满头雾水,茫然的睁眼看着坐在床边的美少年,反应慢半拍, 困倦的问:“干什么?”

对方睁着漂亮的眼睛, 一双眸子在夜里好似落入月光, 摄人心魄,神色如常,语气缱绻,“没什么, 看你睡了没。”

姜白雨:“?”

临照人若无其事给他拉拉被子, 矜持道:“睡吧。”

姜白雨实在困倦,脑子里一团浆糊, 一直脾气不大好的祖宗猛然这么和善,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主动给自己拉被子,隐隐萌生受宠若惊, 又感觉不对劲。

但他没有细想,迟钝的大脑现在只想睡觉, 其他啥都不想。

于是,姜白雨放心的合拢眼睛继续睡。

等他再次进入香甜的梦乡和周公下棋,正厮杀的难解难分, 身体又被摇晃, 生生从梦乡里晃醒, 睁眼看到临照人坐在床边。

姜白雨:“??”

临照人神色如常,关切的给他掖被角, 语气透出安抚味道,温和道:“好好睡吧。”

姜白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噩梦吓醒呢。

床上的人没有如临照人所言闭上眼睡觉,困乏不失警觉的目光盯住对方。

两人的眼神撞到一起, 空气宛如凝结了几秒,谁都没有转动眼珠。

面对姜白雨的审视怀疑,临照人面不改色,从容道:“夜色已深,该睡了。作为年级魁首许久不曾露面,其他学生肯定想念的紧,明日各种挑战必然接踵而至。”

姜白雨:“……你摇我干嘛?”

临照人:“看你睡了没。”

姜白雨:“我睡了,不准再吵我。”

临照人微笑,“安心吧,我守着你。”

这回姜白雨没有秒睡,勉强撑了十来分钟,终于扛不住睡意,陷入梦乡。

果不其然,在睡得正舒服时叒被摇醒。

醒来看到临照人,果然守在床边,就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化,一直盯着他看。

姜白雨痛苦的拉起被子盖住脸,试图用这种方式逃离骚扰,“你不睡觉吗?”

临照人矜持道:“我是鬼,不用睡。”

所以就专门守在床边骚扰他??

姜白雨更痛苦了,“你咋不干脆鬼压床算了!”

临照人:“我岂会做这等失礼之事。”

姜白雨:“那你吵我睡觉就不失礼了?”

临照人伸手去拉被子,“睡觉不可用被子蒙住脑袋。”

强硬不容拒绝的扯开被子,露出下面眼神幽怨的姜白雨,重新盖好被子,还温柔的掖了掖被角,犹如一尊守护天使,温和轻哄:“好好睡吧。”

经过三番两次的强制开机,姜白雨哪里还能看不懂这番操作,临照人就是故意的,故意骚扰他不让睡好觉。

理由很好猜到。

姜白雨咬牙切齿,“因为我捏了你的蛋和咪咪,所以故意这样打击报复我?”

空气瞬间安静。

片刻后,临照人变了脸,堪称温和的表情一扫而空,阴森森道:“对我做出这种事情,竟然还想以后能睡个好觉!”

话音落下瞬间化作灵光,根本不给姜白雨狡辩的机会。

留下他一个人睁着困倦的双眼,纠结痛苦的仰望天花板,到底是继续睡还是不睡。

姜白雨纠结了许久,纠结到困意全效,外面天色渐渐变亮。

期间临照人都没有出现,房间里静悄悄。

直到忽然轰的一下,有人攻击外面的防护罩,并高声喊:“年级第十蓝雁行特来请教!”

果然挑战开始了啊。

都是热血方刚年轻气盛的少年人,挑战魁首不但是因为根植于骨子里的好胜心,更因为魁首的特权待遇。

后面的五天里,姜白雨就没干别的事情,光应付前仆后继的挑战者。

不愧是各地的天之骄子,第一次输给姜白雨,第二次挑战实力都是大涨,姜白雨要是轻敌,可能真的会被拉下去。

毒神驷作为年级第二,在姜白雨闭关修炼的时间里,他也没有闲着。虽然没有魁首特权,但他有家世啊,各种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轻而易举就能到手,枪法心得唾手可得。受了输给姜白雨的刺激,发奋图强,实力突飞猛进。

可以说,挑战姜白雨的学生中,毒神驷是最棘手的。与他交战时,姜白雨感觉到一种压力,不是修为实力层次的,而是经验技巧方面,从小有名师指导,又有家族熏陶,和姜白雨这种半路出家的根本不一样。

在仙池修炼的好处无疑非常大,可技巧经验方面的缺失需要自己积累,或是从其他人的心得之中汲取所需的营养,感悟透彻后形成自己的心得经验。

毒神驷的灵枪一往无前,比之前更加犀利,好似能洞穿万物,陷陷赢了这位年级第二,姜白雨瞳孔地震。

只差一点,这把灵枪就要贯穿他的喉咙。

虽输了,毒神驷并不在意,灵活一收灵枪,神色自信张扬,“我看的没错,你果然十分欠缺战斗经验,打法很粗暴。只要想办法消耗掉你的力量,想要取胜并非不可能。”

“闭关三年,你的灵力更加强了,但相对的,招式方面的进步十分小。这三年你应该都在修炼心法,并未钻研招式,也不曾与人交手。”

“你这年级魁首的位置,我预订了!”

毒神驷大声宣布,扯痛嘴角的伤口,面部肌肉扭曲了一下。

没有外人打扰,全身心沉入修炼的情况下,竟然一下子过去三年,姜白雨实数没有想到。

这么说也不对,若非重霄率人闯入仙池,惊扰到他,可能还会继续修炼下去。

姜白雨对《问星图》的掌握更上一层楼,不说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至少是真正入门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房间,姜白雨把自己扔到床上,同学们对三年未见的魁首热情至极,攒了三年的挑战欲一口气爆发,可把他累坏了。要不是猛磕药恢复精力,根本没法站着走回家。

身体上的疲劳可以吃小药丸恢复,心理精神上的得自己恢复。

姜白雨直接躺着,很快陷入梦乡。

果不其然,在睡得最熟时,被临照人给摇醒过来。

睁眼看到个美少年,姜白雨发出痛苦的哼哼声,白天应付挑战者,晚上被临照人骚扰,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今天打得格外激烈,还差点一枪穿喉,刺激惊险,姜白雨心力交瘁。

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临照人的手,正色道:“差不多得了。”

临照人不置可否。

捏蛋之仇不共戴天!

想起差点蛋碎的痛苦,以及咪咪被揪的火辣生疼,他就有种想生吃了姜白雨的冲动。

每天晚上趁着熟睡摇醒而已,已经太便宜!

一句话形容:此恨绵绵无绝期!

临照人记仇,狠狠的记仇。

他高贵冷艳的抽回手,绝情道:“不够。”

姜白雨:“要不我给你捏回去吧,真的,绝对不反抗!”

临照人顿时露出嫌弃之色,“不准再提这种下流之事!”

眼看他又要化作灵光,姜白雨再次伸手去抓,“等等!”

临照人警惕避开,“又想说什么?才不过区区五日,就受不了想求饶?”

姜白雨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真挚诚恳道:“是这样的,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

语毕,当场对着临照人祭出烤翅圆环,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冷不防发难,成功把对方罩住。

眼神凌厉的美少年气势沉稳,并没有因为姜白雨的突然发难而失了手脚,一如既往的冷静。他眸子里流露危险之色,不满质问:“你想干什么?”

姜白雨不回答,只是露齿一笑,然后伸手狠狠捏了一下对方。

感受到难以启齿的疼痛,临照人眼睛骤然睁大,满脸不可思议,瞬间爆发出凌然杀气,从牙缝里挤出,“你找死!”

姜白雨面不改色,“以后只要你吵我睡觉,我就捏你。”

这威胁令对方的杀气为之一滞,整个人都是愕然的。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临照人气得浑身发抖,眼角红起来,又是羞耻又是愤怒,羞愤交加。

姜白雨:“打蛇打七寸,你这么在意,那我只好这样。书院没有规定挑战者只能挑战魁首一次,我已经在战斗中被看出弱点,今后必须多多弥补这方面的缺失,休息不好很影响状态。”

“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没关系,我说了,我捏你几次,你可以捏回来的,保证不反抗。”

今天差点被灵枪贯穿喉咙,明天谁知道是什么。

攘外必先安内,先让这尊祖宗消停。

顶着临照人气势汹汹的杀气,姜白雨收回烤翅圆环,大大方方对着他道:“来吧!”

啪!

一巴掌扇的他脸歪到一边去。

转回头,临照人已经化作灵光不见。

姜白雨躺床上,眼睛睁老大,根本睡不着。

“大凶”一直在警报,不祥之兆如阴云密布,怎么睡得着啊。

凶兆一直持续到半夜,大概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恶性循环。

一直躺着假寐的姜白雨睁开眼,看到临照人再次出现,绷着美丽的脸,目露凶光,犹如索命的厉鬼,直勾勾盯着他。

那种非人的感觉迎面而来,宛若回到初见。

然后他伸手一把揪住姜白雨,拽下床,自己躺了上去。

抱着被子坐在地上的姜白雨满脸懵逼。

姜白雨:???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贴贴很正常

“等等, 你不是不用睡觉吗?”

愣了好久,姜白雨才反应过来。

他不敢置信,对方居然抢他的床!

床上的美少年投来一个轻蔑不屑的眼神, 堂而皇之霸占大床, “我改变主意, 偶尔睡一下也可以。”

“这是我的床。”姜白雨睁大眼睛,强调。

临照人漫不经心,“现在是我的床。”

他侧过身,悠闲惬意的侧躺着, 一只手撑住面颊, 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慵懒闲适。

美人侧卧,格外养眼。

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更是勾魂夺魄,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走。

受到美颜暴击,姜白雨眼神发直了一下, 但睡觉更加重要!

临照人抬起手,慢条斯理的掬起一缕发丝把玩, 唇边勾起淡淡弧度,“你想睡,可以用那个。”

沿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姜白雨瞧见自己放在桌上的宠物窝。

姜白雨:“……”

眼神忽然有些飘忽, 心虚。

临照人似笑非笑, “我一直没问,这是做什么用的?瞧着像是坐垫, 又似乎是别的东西。”他的眼神隐隐露出危险,语气加重,“看你的样子, 不会是有不妥之处?”

姜白雨用力咳嗽一声,试图狡辩,“这个东西很难得的。”

做任务才能得到,触发有概率。

临照人不置可否,继续盯着姜白雨,直把人看得心虚不已。

姜白雨眼神乱飞,看左边,看右边,研究地板美丽的花纹,钻研被子的料子好坏,就是不跟临照人眼神对视。要是叫这尊祖宗知道自己一直用的是宠物窝,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退一步海阔天空,床被抢了就被抢了吧,今晚先睡。

姜白雨用被子包住自己,打算躺下蒙混过关。

临照人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