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就算奈绪子同时和八个男人结婚,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车辆驶进山里, 绕过喷泉池,停在极具现代设计感的建筑前。
“名摄影师这么赚钱的吗?不过住的地方好偏僻啊~”五条悟戴着墨镜,仰头打量着这栋气势恢宏的大别墅。
夏油杰:“因为这不仅是死者的居住地, 也是他生前举办摄影展的场所。”
这时,熟悉的林雅美女士从门内迎出,她今天着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与上次相见显得憔悴许多,但知性美依然动人。
“山田小姐,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五条悟一把搂过奈绪子, 他摘下墨镜,扬起一个灿烂笑容:
“您就是林雅美女士吧?我太太跟我提过您哦!自我介绍下,我叫五条悟, 是奈绪子的丈夫, 请多多指教!”
林雅美连忙回礼:“请多多指教。”
“我跟奈绪子已经交往有五年了。” 猫猫流畅地背着自行编排的剧本,“之前没有下定要结婚的决心,但因为奈绪子经历了上次可怕的事件,我们突然想通了——人生苦短,有什么心愿一定要立刻实现。奈绪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我结婚。”
他说话时,另一只手举起奈绪子的左手,“道具”钻石在夜晚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虽然还没有举办婚礼,但前天我们已经入籍啦~现在奈绪子跟我姓五条哦~”
林雅美微微睁大眼睛, “失礼了。五条先生, 五条太太,恭喜新婚!两位相貌气质如此相配, 真是难得一见的佳偶…。大辉生前一直渴望组建自己的家庭, 他曾为许多对恩爱夫妻留下珍贵影像, 今天来参加的宾客里也多是以夫妻为单位。若是知道像二位这样闪耀的佳侣来参加影展, 他在天国也会感到欣慰的。”
林雅美的视线转向了夏油杰:“这位是?”
当晚是夏油杰放出他的咒灵进行施救,林雅美等人压根没看到夏油杰本人。加上大多数普通人都看不见咒灵之故,因此在他们眼里,只是有一股无形奇怪的力量,将他们带到安全地带。
武田朝阳作为咒术界的资助者之一,处境与多数财团并无二致。这类资助本质上是霓虹政府对各大财团的非强制性建议,属于上层社会心照不宣的常规公关项目。捐助者们通常只负责拨款,从不过问细节。
加之武田年事已高,早已将具体事务交由下属处理。因此,他不仅对奈绪子的高专职员身份一无所知,更未曾见过五条悟与夏油杰。
武田父子不清楚,林雅美就更不知他们身份了。
五条悟长臂一伸,右手将身旁的夏油杰揽了过来。
“这位是我妻子的弟弟,山田杰。” 他故意将弟弟咬得特别重,“小杰,快跟林女士打个招呼~~”
奈绪子的余光瞥见身旁,夏油杰额角已然爆出隐忍的青筋,却还得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山田杰,请您多多关照。”
…
林雅美解释武田朝阳目前还没有痊愈,尚在二楼休息,不能下来见客。影展交由她全权负责。主厅内宾客云集,林雅美为三人一一介绍。
十分钟后,奈绪子看到,她的好闺蜜晴子步入主厅,从侍者手里接了杯香槟,视线一移,正好与奈绪子相撞。
奈绪子傻了。
夏油杰慌了。
晴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三人这诡异的组合,她走得近一点,听到已经与奈绪子认识的某富家太太称呼她:五条太太。
眼看晴子张着嘴,那句“你和夏油君怎么了”几乎要脱口而出,奈绪子心脏骤停,却无法推开也不能推开五条悟箍在她腰间的手。
然而,晴子脸上的震惊瞬间融化,转而浮现出闺蜜间那种默契,混合了震惊又极度兴奋的暧/昧神情。她飞快地朝奈绪子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等、下、再、审、你!”
奈绪子舒了口气。
武田朝阳从二楼下来后,吸引了大多数宾客的注意,五条悟也因为天生的贵气,加上提前编排好某某国外财团的公子身份,被林雅美引荐到武田朝阳那里。
奈绪子想去卫生间,却被守候多时的晴子一把拉到角落。
“赶快给我从实招来!”晴子笑得贼兮兮,“什么时候换的?这个银发帅哥也太耀眼了吧!”
奈绪子:“… 。换什么?”
“还装傻?当然是换男友啦!不过……”她疑惑地瞥向被好几个女性包围的夏油杰,“换男友就算了,怎么还把‘前男友’带在身边?还变成弟弟了?奈绪子你在谋划什么大戏?”
“谋划?”
“我懂了,你终于想通了?” 晴子激动得地抓住她的手臂,仿佛自己要亲自出演这场大戏,“你之前跟我说过,夏油君虽然人好,但出身平凡,那个五条先生一看就是顶级豪门出来的,这气质绝对骗不了人。奈绪子,你嫁入豪门了!”
看着她一脸“苟富贵勿相忘”的兴奋表情,奈绪子整个人更加懵了。
“该不会是你和夏油君合伙仙人跳吧?”
“胡说什么呢?” 这“剧情”越编越疯了,奈绪子赶紧甩开闺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是那种存心不良的人吗?”
“也是!夏油君看起来也是好人…。我懂了!” 晴子又迸发出新灵感,“那就是五条拆散你们,他不仅玩了强取豪夺,还逼迫你们结拜为兄妹?这样你们就不能在一起了?!不过作为补偿,他可以帮夏油君成就一番事业!所以才会带他来结识各种名流!”
…看来晴子是把中日韩的狗血剧都看了一遍。
奈绪子被闺蜜这脑补出的完整狗血剧噎得说不出话,又不能透露任务,只好含糊其辞:“情况……有点复杂。反正晴子,拜托你,就当我是五条的妻子,夏油是我弟弟就行了,其他的别再问了。”
“放心啦!”晴子用力拍拍她的肩,眼神灼灼发亮,她对奈绪子素来是百分之一千的信任,“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就算奈绪子同时和八个男人结婚,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奈绪子:“…” 不愧是霓虹好闺蜜。
晴子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真羡慕你啊,桃花朵朵开。我这边可就凄惨了。”
“和武田有纪闹翻了?”
晴子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在交往?!”
奈绪子:“你的心事从来写在脸上,我还能看不出来?”
“好吧……”晴子沮丧地看向不远处正与宾客交谈的林雅美,“最近有纪和她走得很近。”
林雅美正微笑着为一位年长的宾客递上茶水。 “她是武田老先生的秘书?”
“才不是呢,”晴子撇嘴,“就是个普通助理,整天做些端茶递水的杂活。明明知道我和有纪在交往,自从寺庙出事后就整天装柔弱,找各种借口缠着有纪…这不是明摆着想当第三者吗?”
她压低声音:“说到寺庙…奈绪子那天还记得什么吗?月明师父说那里闹鬼了,闹的很大,说什么引发了大地震,寺庙建筑都塌了!可是我一觉醒来就在医院,什么都不知道。”
奈绪子反倒是庆幸晴子什么都没经历。不过,晴子素来大大咧咧,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估计就算经历了,还能库库写出一本鬼怪剧本。
她撒谎:“我跟你一样,醒来就在医院了。”
“这样啊…”晴子略显失望,随即凑近些,“那件事你也不知道吧?我爸爸其实根本没来,来的是假货!其实,警方还在调查,本来要我保密的。但奈绪子不是外人啦… 。我爸爸当时人还在奥地利呢。呐,奈绪子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假扮我爸爸?也没对我怎么,也没抢我钱,偷我东西,我完好无损啊,他到底图什么呢?”
“可能装到一半,发现你真的没什么可图的吧?”
“但是那个林雅美不那么想!” 晴子气愤道,“那个林雅美到处散播谣言,说我有什么企图接近了有纪,又说我会妖法,我那个爹也是我妖法变出来的反正因为我,才引发那些怪事,连山下温泉工程闹鬼也是都怪到我头上…有纪就是因为这个疏远我的。幸好武田老先生还承认我是有纪的女友,邀请了我。呐,奈绪子,你不是在宗教学校工作吗?能不能找个人帮驱下邪——”
“叮叮!”
武田朝阳轻轻敲响了手中的香槟杯,清脆的声音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
“各位来宾,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并非为了沉湎于悲伤,大辉是个乐观的人,他总说,死亡并非人生的终点,他只是暂别我们,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重聚。如果有一天他死去,不要悲伤,要庆祝!请我们为他举办摄影展,用笑容,爱和幸福来为他祝福”
五条悟不知何时来到奈绪子身边,晴子见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走开了。
“话说,这老头子真能念叨…”
“悟,不要失礼。”
五条悟挑眉:“杰,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种场合要注意措辞…。没在那些人面前用‘老子’吧?”
“我是那么不敬业的‘演员’吗?”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指尖卷起一丝奈绪子的长发,“跟这群人说话真是累死了,他们将霓虹人骨子里的虚伪和含蓄都发挥到极致了耶,如果灌酒下去,说话会不会痛快点?”
“很快就有酒喝了。” 奈绪子努了努下巴,在武田朝阳演说结束后,侍者正端着酒盏穿梭在宾客间。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她对美食佳酿向来没有抵抗力。
“我也去喝点,顺便和他们聊聊…。” 她下意识去捞夏油杰的手。
“哎哎,你的老公是我哦!”
奈绪子下意识想拉夏油杰一起去要酒,五条悟手臂一收 “奈绪子你真的一点不敬业啊。” 他顶着丈夫的身份,堂而皇之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湿漉漉的蓝眼睛挑衅地望着夏油杰,“你想想,你们年纪看起来都不小了,拉拉扯扯的姐弟像什么样子啊?欧美人也不会这样吧?”
夏油杰和奈绪子不约而同升起一个念头:五条悟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但猫猫宁愿以胡闹的方式圈下领地,也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记得井上先生说的吗?像这种场合,夫妻是最容易融入社交结构当众了。而且我看起来不就是那种结婚后会把太太宠上天的完美丈夫吗?肯定很多太太想了解我们的美好婚姻生活的~”
夏油杰眸色深了深,盯着奈绪子腰间的手,只觉得无比碍眼,但是纠缠下去,只怕难看的是他们三个。几秒后,他定了定神,“知道了,我先去布防。”
“布防?” 奈绪子问。
“嗯,”五条悟抢过话头,得意地解释,“杰这种单身人设行动更自由。他得用自己的咒灵先布防,万一那个特级咒灵潜伏进来,他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不满地转向奈绪子,“还有,你该叫我‘悟’才对啊,五条同学算什么?”
说完,他竟惩罚性地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在奈绪子脸颊上咬了一下。
“啊!你不是保证不乱来吗?”
“可我越看自己的妻子越觉得可爱,”他顶着一张天真无辜的脸理直气壮,“适时表达爱意有什么不对?走吧,太太,我们去拿酒。”
另一边,正准备去布防的夏油杰还没走到通往花园的出口,就被几位热情的妇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就是奈绪子小姐的弟弟吧?真是仪表堂堂……”
“不知现在在哪里高就?”
“这是小女怜子,你们年轻人可以认识一下……”
夏油杰被包围圈困住,他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周旋,眼角瞥见五条悟紧扣着奈绪子的手走向展厅深处,指腹还在她手背上若有似无地摩挲。
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五条悟忽然回头,坏心眼地靠在奈绪子肩头,冲着挚友的方向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下颌线条悄然绷紧。
两人走到被放大的摄影作品面前。
“敬业一点,五条太太,我们现在扮演的是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妇。”
“我很敬业啊。”
“你的表情一点都不到位!” 五条悟松开了她,示范了个大大的笑脸:“跟我这样的帅哥在一起,是做梦都能笑出来的吧?为什么表情那么平淡?”
奈绪子:“…太浮夸了吧?”
“才不是浮夸呢,笑一下吧,奈绪子——” 他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伸出手指轻轻戳上她的嘴角。
“不要啦,别闹…。”
“就要嘛~~”
“年轻夫妻就是让人赏心悦目。” 一位珠光宝气的富太太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奈绪子立刻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两位让我想到了年轻时的朝阳先生。他当年和他夫人也是恩爱典范。后来他夫人病逝后,也一直再没续弦,不过…他对林助理倒是格外照顾,几乎当自家人呢。”
奈绪子笑说,“我还听说林雅美女士和有纪先生关系很不错。”
富太太眼睛一亮——奈绪子可太熟悉这种充满八卦欲的眼神了。
果然,太太压低声音:“可不是?那女人挺有手段的,当年在学校里就是校花级别,追求她的人可多了。你们看,比她年纪小的,大辉也是其中之一。”
五条悟:“怪不得我发现这里很多写真都有林雅美。”
“她早期做过大辉的模特。” 太太又抿了口酒,指了指某张照片角落的一个人,“看到他了吗?他叫梅津义明,你们有听说过吗?”
五条悟和奈绪子同时:“没有。”
五条悟:“但是我好像看到好多张有雅美小姐出现的写真,这个人都好像碰巧出现在照片里。”
富太太略显惊讶:“是这样吗?我没有那么好的观察力呢。我只知道他曾在武田财团的唱片集团工作过。你们见过月寂师父了吧?他当年也在朝阳先生的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的高管,跟这个小伙子挺熟的。他可是个玩期货的老手,可以去请教他怎么赚钱… 。不过他太太去世之后,因为膝下无子,他就出家了,让我想想,大概是… .19xx年的时候,真是可惜了,他不仅帅又会赚钱。”
这时她的家人前来将她叫走,谈话戛然而止。
“你观察很敏锐。” 奈绪子轻声说,“我都没发现有林雅美的照片里都有梅津。”
五条悟呼了口气,“林雅美暗恋梅津。”
“啊?”
五条悟抬眸,眼神锐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隔着人群注视是什么眼神。这些精选照片里,林雅美最美的时刻都有梅津的身影。她始终围绕在他周围。禅院甚尔的资料只显示他们是校友,没有更多交集记录,这说明很可能是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你觉得林雅美会是什尔的雇主吗?”
“她可能没那么多钱吧?” 五条悟难得耐下性子调查普通人的事,多半是看在奈绪子的份上,习惯性与咒灵搏斗,此时都得用到普通人那点恩怨情仇上,他心中已经隐隐烦躁了,“我直觉得那两个人的死,和梅津的失踪有关。如果硝子没有验尸查出是他杀,那幕后凶手就可以要咒灵帮忙顶罪了。”
“嗯,我们再根据甚尔的资料联系起来想想。” 奈绪子说,“死者的两人,月海和尚不是好人,他没做和尚之前,在美利坚有案底,有人出了很昂贵的保释金。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就改头换面回到霓虹成了和尚。大辉此人贪财好色。至于记者大和可以忽略掉。可是,那天在寺里的,谁还和月海与大辉有仇呢?”
“禅院甚尔主要是挖掘了梅津的事,大辉和月海,他的资料不多,也可能是还没时间查。”
自己晚一天查出,甚尔就多受一天罪,她的心揪紧了。
“好了,继续角色扮演。” 灯光在他雪白的睫毛上投下稀碎的金光,“走吧,老婆大人~”
…
事实证明井上先生的决断很正确,夫妻身份是社交场绝佳的入场券。今晚又酒精的加持下,人人都希望与他们这对光鲜亮丽的夫妇成为朋友。尤其是“五条太太”,一个晚上之后加了所有太太的联系方式,并用卓绝的演技,从“太太圈”里撬出了许多八卦。
为了怕自己醉后忘记,奈绪子悄悄用录音笔统统录下。
但是,一杯又一杯地将高脚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送入喉咙,她的笑容也跟着酒精的浓度逐渐变得模糊。
“我说你啊,都快站不稳了。”
时钟指到了十一点半。五条悟皱着眉伸手将脚步虚浮的奈绪子搂入怀里。
整晚,奈绪子以“丈夫在戒酒”为由头,逼他一晚上乖乖地捧着果汁喝。
“嗯… 。也,也没喝多少!” 她仰起泛红的脸颊,白皙肌肤透出樱花般的绯色,呼吸间带着甜腻的酒气。
“今晚别洗澡了啊,喝了那么多。”
穿过人群时,奈绪子涣散的视线突然定格。
“杰……杰!”
她像短暂的惊醒,猛地挣脱开五条悟的怀抱,踉踉跄跄地扑向迎上来的身影。夏油杰适时地张开双臂,将扑进怀里的她稳稳接住。
奈绪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主人的猫,娇软地依偎着。夏油杰任由她在颈间蹭着嘟囔:“杰…我喝了好多…”
五条悟的笑容淡去,他紧随其后,一把抓住奈绪子的左胳膊,用了点力,想要将她重新拽回身边。
然而,夏油杰几乎是同时,搂住奈绪子腰部的手臂收紧,将她尽可能往自己身上贴。
奈绪子被迫停滞在两人之间,身体呈现诡异的倾斜。
“唔…。?” 被两人拉扯的奈绪子发出困惑的呜咽。
“姐姐喝醉了,还是会想她最爱的家人呢。”
“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社会的角度来看,妻子都应该跟丈夫始终在一起。”
奈绪子在夏油杰怀里又不安地动了动,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迷迷糊糊地抬起一条腿,无意识地想去勾夏油杰的腰。
“你看,她还是那么粘人。” 夏油杰顺势托住她,“我身为弟弟,理应好好照顾喝醉的姐姐,这可是家人之间的羁绊啊。我会亲自送姐姐上客房的。”
五条悟嘲讽道:“哦?是吗?难道你今晚,要跟姐姐和姐夫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姐姐”和“姐夫”要睡同一张床[狗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杰会允许吗?
小杰和悟猫的争执继续! ! ! !
我想看过原著的宝儿们都应该能体会,确实相对于悟,杰更容易陷入内耗,所以更容易中咒灵的心魔攻击,但这并不是杰比悟差的意思,我一直觉得就可惜了杰去世太早,不然杰领域开了的话,加上他上限特别高的术式,肯定超级超级牛的~!
第52章
“放,开,我,妻,子。”
夏油杰眼底掠过冷意,手臂不着痕迹的收紧,让奈绪子半边身体更紧地贴着自己,“悟,你不擅长照顾人,还是我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擅长?上次奈绪子喝醉,就是我去照顾的。”
夏油杰呼吸一滞。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奈绪子完全没跟自己提过?
奈绪子不舒服地扭动,踮起脚尖,脸颊蹭着他的颈窝,含糊嘟囔:“杰……好吵啊……”
五条悟扣住奈绪子胳膊的手指收紧, “外人?到底谁是内,谁是外啊?法律、誓言、戒指——都在说,我才是‘内人’’。杰, 麻烦你, 放,开,我,妻, 子。”
无形的咒力躁动起来,紧绷的弦即将断裂。
“叮铃铃——”
默认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危险的平衡。五条悟不耐地啧声,“接电话,然后,放开我老婆。”
夏油杰横去一眼,单手接起。
硝子的声音传来:“夏油, 你还在那吧?正好了, 距离那里十公里, xxx地点出现咒灵, 初步判定二级,至少三只。现在去祓除。”
“现在?”
“当然,”电话那头传来哈欠声,“没事挂了,务必搞定,不然夜蛾连我一起骂。”
“嘟——”
夏油杰低头看向怀里因被打扰而不满地蹙眉,无意识抓紧他前襟的奈绪子,再抬眼看向对面,明显已经听到电话内容,毫不掩饰欣喜的悟。
此刻离开,无异于将她送入对方怀中。
但,祓除咒灵是他的使命。
当初向夜蛾请缨时,老师明确说过:此次任务以悟与奈绪子为主。尤其是悟,能抵抗特级咒灵的心魔侵蚀,是无可替代的人选。而他,因上次的“失误”
他松开手臂,将怀中人推向对方:“悟,记得君子是不会趁人之危的。”
“哈?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猫猫立即像被踩到脚那样气冲冲道:“你还是担心奈绪子占我便宜吧!”
“…。我尽可能早回。”
“安心啦。这里的布防你已经做好了,如果是低级咒灵早就出现了,特级的话,靠近这里我们也会察觉,目前一切风平浪静。”
看着杰的身影消失于门廊转角,五条悟将软绵绵的奈绪子打横抱起。她轻哼一声,本能环住他脖颈。
“刚才不是抱他抱得挺紧?”他低头瞪她,搂在腰侧的手臂却收紧几分,“现在倒知道找我了?”
留宿的客人不多,大多数人看完了展览就驱车回家。五条悟等人是原计划就要留下的。林雅美将他们的客房安排在了东翼,要到二楼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
他横抱着奈绪子,上二楼时,余光瞥见晴子正死死盯着她的男友武田有纪——他正与林雅美谈笑风生,状态亲昵。
五条悟庆幸晴子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这里,因为他想单独照顾奈绪——啊不,是不想别人干扰任务。
刚将怀中人轻放在柔软的大床,奈绪子便在梦中蹙起眉,无意识地呓语:“杰……”
猫猫脸色臭了下来,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枕边,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气呼呼地对着昏睡的人控诉:“上次你喝醉喊禅院甚尔,这次是杰……什么时候,这嘴里才能好好叫一次悟?”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五条悟决定要惩罚,他再次将她捞起,大步走向客厅,把她塞进宽敞的沙发里,用靠枕将她安顿好。 “喊别人名字的家伙,” 他扯过薄毯丢在她身上,语气硬邦邦,“只配睡这里。床是我的!”
…
浴室内。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肌体。浴室里雾气氤氲,模糊了玻璃隔后身影,隐约可见一个挺拔修长的轮廓。
水流沿着宽阔的肩线蜿蜒而下,划过紧实有力的胸腹肌肉,最终没入更深的阴影之中。五条悟抬手将湿透的白发向后捋去,闭上眼,任由水流拍打脸颊。
“明明每次你喝醉,在受苦受累的照顾你的都是我…。”
脑海里一浮现奈绪子:醉意醺然,眼波流转,唇瓣一片润泽的红,白皙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绯,以及她无意识蹭着他脖颈时,发丝间的香气… 。
身体深处一阵熟悉的燥热不受控制地涌起,比浴室里的蒸汽更加灼人。五条悟烦躁地抹了把脸,将冷开关拧到最底,哗啦啦的冷水兜头而下。
五条悟仅在腰间松松围了条浴巾,踏着水汽走出浴室。发梢滴落的水珠沿着锁骨干涸的胸膛滑下,没入腰/腹紧实的线条。
抬眼却见沙发空了——奈绪子早已滚落在地毯上,正不安地辗转,唇间溢出的仍是一声声:“杰……”。
怒火倏地点燃。他大步上前,俯身想将人捞起,倒是方便了某人——奈绪子滚烫的掌心贴上了他裸露的胸膛,指。尖好奇地蹭了蹭绷紧的胸肌,发现手感不错,满意的呢喃:“杰,杰… 。”
“他身材哪有我好!” 一发现她摸着胸肌如此熟悉,五条悟不免想到这两人地下恋情发展的该有多顺利!
越想越是炸毛,他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乱摸是要收费的,你个笨蛋!”
咬牙切齿地将人打横抱起,本想丢到浴缸算了,从卫生间辗转回来,还是决定将她丢回床。然而,把她丢出去的瞬间,奈绪子手恰好勾住了浴巾边缘——
浴巾掉落。
五条悟僵了一秒,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掩住下身,声音都变了调:“杰,杰你看见没有!我可是超级有绅士风度的,是奈绪子无法抵御我的帅气,对我动手动脚的…。”
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奈绪子微微睁开了眼睛,蒙着水汽的眸子茫然地望着他。
在五条悟慌乱的注视下,她忽然弯起嘴角,用气声轻轻唤道:
“老公……”
五条悟怔住,湛蓝的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光。
随即,他俯下身,指尖轻柔抬起她的下巴:“… 。再叫一次?”
“…。不叫了。”
跟喝醉的人认真说话是不会有收获的。奈绪子醉醺醺地嬉笑着,脑袋一歪,轻易滑出他的掌控。
她像只慵懒的猫,在柔软床左右扭动,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不自知的妩媚。
五条悟喉/结滚动,体内燥热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直起身——再去洗一次冷水澡,说好了要守规矩的。
就在他准备退开时,某人温热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身形微滞,任由那并不算大的力气将他拉得重心前倾,跌倒在能容纳足足三个人的大床。
富有弹性的床垫轻轻回弹,奈绪子已经笨拙地翻身,用跪坐的姿。势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精壮的细腰,带着酒气的甜暖呼吸拂过他的唇畔,眼看就要吻上——
五条悟用尽全部自制力才偏头躲开。
“唔?” 她发出不满的鼻音。
“你现在…。认不清人,所以不给亲!”
他紧紧扣住她不规矩的手,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了,奈绪子还不在游刃有余的用指尖刮着他的下巴,试图让他转过脸来。
她真的坏透了…。
猫猫很生气,猫猫很有原则,他是发过誓的,会规矩的,我是有原则的!
迟迟亲不到,奈绪子在他怀里焦躁地扭动,肌肤相贴的触感几乎要灼伤他。就在理智即将崩断的边缘,奈绪子好像断电似的停顿,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身体一歪——
倒在他另一边。
呼吸匀称,沉沉睡去。
五条悟脸上的温度飙升,耳朵几乎都要冒白烟了,本来想着,如果她实在需要的话,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一下…
结果她就自己睡了!
五条悟脸上的温度骤然飙升,耳尖几乎冒出白汽。他原本想着,若她实在需要,自己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
结果她竟自己睡着了!
他气鼓鼓地腹诽,硝子再也没资格吐槽他性格糟糕——明明奈绪子才是更过分的那一个。既然要招惹,就该认真到底啊?难道在杰面前也这样敷衍吗?
杰…
那自己呢?
分明,他才是先来的那个人。
入学第一天,他就将她的海报贴在了寝室墙上,那时杰还曾好奇地问过:“她是谁?”——看,杰甚至不认识她。
小时候,他就守着屏幕上,名为“立花彩夏”的奈绪子,收集着她所有的写真,杂志,追看她每一档综艺,电视,和电影,陪她度过演艺生涯的艰难时刻。这些闪闪发光的过往,杰全然不知。在杰的世界里,奈绪子只是高专的工作人员,他对奈绪子不过是见色起意。
是他先发现了这颗星星,默默注视了这么多年,是她最珍贵的支持者之一。
可如今,他却成了那个被隔绝两人之外的人。他看着他们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不容外人介入的默契。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能说破。
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来的,他的喜欢埋藏得比谁都久,比谁都深。为什么最终却是杰,后来居上,拥有了他求而不得的一切?
名为“克制”的弦,终于彻底绷断。
“……奈绪子,说过你欠我很大一笔人情吧?” 拇指轻抚过她微张的唇瓣,坏心眼地压了压唇珠。
“忘了告诉你……这笔债还有利息。”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几天特别特别忙!为了能给大家日更,我暂时更每章三千左右!
猫猫概念:别人当三,自甘下贱,自己当三,倾城之恋! ! [狗头][狗头][狗头][狗头]
哦哦哦,我们的猫猫要做什么呢~
第53章
“你可以我不可以?”
“有人…。能听见吗?”
一个虚弱, 沙哑的声音在奈绪子的耳畔响起。
“你是谁?” 身体无法动弹,不过意识被这声音牢牢抓住。
黑暗中,铁链拖曳的碰撞声由远及近, 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凝聚。
一个男人,形容枯槁,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粗重的铁链锁住他的手脚, 垂下的黑发不知多久未曾修剪, 遮蔽了大半张脸。
奈绪子:“你是谁?”
“您是山田奈绪子小姐吧?那天在寺里, 您无意中闯入了曾囚禁我的密室……”
记忆瞬间回溯, 奈绪子:“你是被囚/禁的?难道你梅津义明?!”
“我被困在那里……有多久了?十几年了吧?”被叫出名字,梅津的情绪骤然激动,双眼迸发出异样的绿光。
“那, 是谁囚禁了你?”
“…。我尚未毕业, 就在武田家族的唱片公司工作。他们为我出了几张专辑,我那时多次发誓,定要让我的音乐响彻世界……怎会想到,那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那时, 武田朝阳的儿子武田有纪也常来寻我,向我求教。我倾囊相授,他想学的,我无一保留。后来, 19xx年, 我为一个人去明。慧寺祈福,没想到这一去, 就再也没能离开。”
奈绪子心神巨震。武田家竟做出这等事?
“他们觊觎我的音乐,我的才华……”梅津咬牙道, “他们伙同月海,还有摄影师大辉……将我囚于寺中,逼我持续为他们创作。三年前,我死了。我的怨念化作咒灵,本想报复,不料有诅咒师途经寺庙。在他的‘帮助’下,武田父子竟强行与我化身的咒灵签订了契约……我死后,仍不得不听从他们驱使。若有咒术师前来调查,为了秘密不被泄露,他们便会驱使咒灵将其杀害……”
“奈绪子小姐,您是除了那些混账之外,唯一再次闯入那间密室的人。或许,还因为今夜您以‘五条太太’的身份,在觥筹交错间一次次提起我的名字,试图探寻我的过往……是您的努力,让我的残魂,终于寻到了一点慰藉。”
梅津的声音变得急促而虚弱,身影也开始透明。
“明慧寺历史悠久,结构复杂。囚禁我的密室另有一道暗门,他们并未发现…。就在佛像身后,被遮蔽的‘般若’二字右边……暗门之后,我尽可能留下了证据……”
声音戛然而止。
…
“…。奈绪子,现在要收利息了哦。”
五条悟额头轻轻抵着她,呼吸交织,鼻尖近乎贪婪地在她脸上嗅。
“如果不想的话,可以说不哦。”
他心知肚明,这个状态的奈绪子肯定不会回应——可她突然微微张开了唇,看口型是要说“不”。
“唔——!”
他瞬间封缄了她的拒绝。
不许说“不”!
直接趁着她张开的空隙,舌头如狡猾的蛇溜入,灵活有力的舔弄,缠绕,时而模仿着某种更亲密的节奏,浅缓地抽宋。
“唔!不——”
“不许说不。”他的唇稍稍退开,银丝在咫尺间牵连,“谁让你欠了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奈绪子欠的是人情债,比钱更贵。”
他忽然想起客房里备着的高档巧克力。此刻他垂涎的,不只是怀里这只醉醺醺的小猫。他迅速去小客厅取来巧克力。圆形的巧克力球宛如丹丸,倒正适合为kiss增添几分甜腻的趣味。
光是想象接下来的画面,五条悟就已经耳根发烫。
他俯身,用齿尖轻轻咬住一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悬在她的唇珠之上。不能松口,万一她直接吞咽就糟了…。巧克力的浓香在两人鼻息间悄然弥漫,迅速被拖曳融化开丝丝缕缕的甜。
梦中也许是出于吃货本性,奈绪子也伸出了小巧的舌尖,无意识地舔巧克力。
一颗,两颗,三颗…
“怎么那么快就空了?才给一点,真是小气啊。”
看着空盒子,五条悟吞着口水,明明还不够,根本吃不够啊。
今天奈绪子特别打扮了,她久违的穿了裙子。
脑海忽然浮现那天他得知奈绪子安然无恙,连夜坐了新干线从京都赶回来,却在她的阳台看到她与杰…。
视线移动到奈绪子长长的裙摆,舔了舔还残留巧克力香味的唇。
杰可以,他也可以。
…
赶回的路上,夏油杰心急如焚,不断催促虹龙加速。
他甚至不需要走正门,直接落在了林雅美给奈绪子和五条悟安排的套房。
小阳台的落地窗被推开,屋内是暗暗淡淡的光,小客厅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但跌落在地上的白色大浴巾,看得夏油杰心头一紧。
脚步加快。
短短的路程像渡过太平洋那么漫长。
“刷拉”——
里屋的门被推开了。
夏油杰对上的是挚友悟宝石蓝的大眼睛,他半跪在床,大片精壮而结实的肌肉看得刺眼。五条悟的眼睛正眨巴眨巴的,舌缓缓舔过唇角,仿佛刚品尝过什么美味,唇上还泛着湿润的光泽,白皙的脸颊罕见地透着一层薄红。
“杰,你回来了?”五条悟举起手,像个放学后打招呼的少年,“咒灵都祓除了吗?”
“嗯。” 夏油杰视线越过他,落在床铺,“回来了,不过我好像是来晚了。”
五条悟唇角一勾:“是太早了——有点打扰到我们了。” 他语气轻快,“对了,咒灵一定要祓除掉哦,不然回去我和硝子都会因为你被一块夜蛾骂的。”
该责备悟吗?还是奈绪子吗?
不,是他自己。
祓除咒灵固然是他的使命,可是将醉酒的她就这么丢给了悟… 。难道他没有一点责任?人是他亲手从怀里推出去的,奈绪子能做错什么?夏油杰沉沉的视线落在奈绪子的裙子… 那么长的裙子,下摆不在原位,居然皱巴巴的被掀起抵在她尖俏的下巴下,纤细的脚踝上勾着——还是那次去约会,奈绪子拽着脸红的他去百货大楼选的,成套的,当时还被热情的销售员夸赞他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
“悟,跟我到客厅一下。”夏油杰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别吵醒她。”他将手中的白色浴巾扔过去,“这是你的吧?”
浴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五条悟稳稳接住。
“这里不是男性澡堂,还是遮一下为好。”
“好吧,你等一下,我帮奈绪子穿好衣服~~”
他扫了一眼五条悟的身体。
两人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差不了多少,日常混在一起上学,做任务,游玩,温泉自然也一起去了很多次,偶尔也会男性自尊大爆发比较一下关键之处,但大多数时候都认为是不分伯仲的。
同是男性,五条悟也敏锐的看到了目睹活色生香一幕的杰,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不喜欢自己珍爱的奈绪子被人觊觎,但没办法啊,奈绪子已经那个样子,杰闯如的太快,来不及把她裹起来。
… 。
来到客厅,猫猫揉着后颈,刚想调侃一句:“什么事啊,杰”。
话音未落,拳风已至面前。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颧骨上,力道之大,让五条悟猝不及防地踉跄半步。
五条悟偏着头,舌尖定了定发麻的口腔内壁,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苍蓝眼抬起,直视着眼前气得呼吸都乱掉的挚友。
“什么意思,杰?”
夏油杰胸口剧烈起复,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奈绪子她醉得不省人事… 。悟,你刚才,在做什么?”
“就是那天我从京都晚上赶回来你对奈绪子做的事啊。” 五条悟目光挑衅,“怎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我——”
“你背着我,偷偷和她在一起了,对吧?”五条悟打断他,埋藏已久的情绪终于破闸而出, “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明明告诉过你我喜欢她,会追求她……可你还是对她出手了!杰,横插一脚的后来人,是你才对。”
夏油杰怒极反笑:“怎么,你难道还指望我说对不起?我从没觉得顺应本心有什么错。你喜欢奈绪子是你的权利,是你没本事让她选择你,悟,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有够难看的!”
“如果我是你,我在得知好朋友对奈绪子的心意后,你就应该避嫌。” 五条悟冷笑:“杰,你敢说没有在关系不确定的时候,没有越过分寸半步吗?大家都是‘人渣’,就不要在我面前道貌岸然——唔!”
又是一个拳头。
“干嘛老打脸?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吗?” 五条悟撇去唇角裂开的血液,“真想打,就到回学校道场再打。我奉陪到底!”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啊!”
…
奈绪子猛地坐起,眼睛睁得大大的,全身被冷汗浸透,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额角。
“奈绪子!”
“奈绪子,你怎么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回卧室。
“奈绪子!”五条悟最先冲到床边,直接俯身向前,拉过她的左肩将她揽入怀中。蓝眸里满是担忧,不见刚才的怒火。
夏油杰紧随其后,看似比五条悟慢了半拍,但就在五条悟的手即将触碰到奈绪子的一瞬,夏油杰已然绕过床尾,修长的手臂一伸,不着痕迹地避开五条悟,换过奈绪子的纤腰。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几天会又忙又累[裂开]
为了屯稿不被消耗那么快,且今后能一直日更下去~
我在现有存稿里以保留好钩子为前提,为大家们呈现每天3k~[星星眼]
请大家继续支持[竖耳兔头]
即将迎来那个命中注定的夏天,大家会在奈绪子的视角看到和感受到怎么样的故事呢~
悟,杰,奈绪子三人的感情纠葛会发生点什么转变吗! ! ! [狗头]
第54章
“为什么… 。你们都在床上啊?”
奈绪子意识回笼后,立即感觉不对劲——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道正牢牢地锁着她,一个在肩头,一个在腰间,都很有力。
奈绪子:“……”
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处境诡异,从梦境的余悸中镇定下后, 声音干涩地问:
“为什么… 。你们都在床上啊?”
“我是你‘丈夫’ ,不睡这儿睡哪儿?”五条悟理直气壮,还得寸进尺地捏了捏她的肩膀, “你醉得一塌糊涂,我不看着你,万一被哪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占了便宜怎么办?”
夏油杰冷哼一声:“悟, 你说的心怀不轨的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杰…。你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吗?”
“是啊, 杰——”五条悟立刻拖长了语调,像只得意洋洋的猫,“你、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吗?”
“我不放心,谁知道有些人会不会借着伪装身份做些逾矩的事。”
“一看就看到床上?”
“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没有去睡沙发吧?”
… 。
奈绪子无心去管他们的争风吃醋,甩开二人的钳制,翻身下床。
她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将行李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 迅速从行李箱中取出笔记本电脑, 指尖飞快地敲击。 “梅津给我托梦了!他告诉我,我们遇到的特级咒灵, 其实是由他的怨念凝聚而成…。他当年去寺里想为人祈福, 却被武田父子, 月海和尚和摄影师大辉联手囚禁在那间密室——就是我和禅院直哉避难时待过的地方!”
她将梦里与梅津的对话一五一十讲给两人。
五条悟皱眉:“… 这么说,杀死那两个人的,可能是试图为梅津报仇的人?”
“我觉得有可能… 。报仇总是比随机杀人更好调查一些。”
五条悟:“我们今晚跟那些爱八卦的太太聊了很久,寺里的僧人与月海,大辉都没有仇怨,犯不着杀人。月寂虽然不清楚与月海,大辉的关系如何,但他出家前后口碑都很好,是虔诚的佛教徒,一心向善,别说杀人,我看杀一只鸡都不可能。武田父子如果有心灭口,当年就可以动手,不用等到现在。”
奈绪子:“我也不觉得是武田父子杀人。”
夏油杰略微犹豫了一下:“但不能完全排除可能吧?如果是产生别的冲突呢?”
五条悟反对:“那就不会是死于人为了,直接用契约召唤咒灵帮忙杀人,不就查不到他们了吗?”
奈绪子点头:“所以,目前是那个人最可疑——”
她和五条悟目光交汇,异口同声道:“林雅美。”
五条悟迅速接上:“她暗恋梅津多年,潜伏在武田身边,很可能就是为了查明失踪真相。毕竟梅津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寺,而武田家是寺庙最大的檀越。”
奈绪子补充:“一旦有咒术师前来调查,武田父子可以驱使咒灵灭口。林雅美行凶的时间,恰好能与我们停留的时间吻合。若尸体未被仔细检验,真正的死因便会被完美掩盖——正如五条同学之前所说,叶藏于林。”
夏油杰有些为难地对奈绪子说:“奈绪子,恕我直言…。就目前为止,你说的都是梅津托梦的内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会不会是你太关注这件事,加上某些特殊的情况,所以做了噩梦呢?”
听到“特殊原因”这个词,五条悟盯着他眯起了眼睛。
“不会的!”奈绪子难得情绪激动,“那个梦无比真实!你们没见到梅津的样子……他几乎不成人形,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
“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不就清楚了?” 五条悟不耐烦道。
“恐怕不行。” 夏油杰摇头,“不久前我收到硝子的短信,总监部的人刚刚把三具尸体和验尸报告全带走了。理由是特级咒灵相关,需统一收管。不仅如此。整个明/慧寺也被封锁了,禁止任何人出入。”
夏油杰看着奈绪子的眼睛,他理解她追寻真相的渴望,但不想她因为一个托梦就去冒险。
“杰… 。你看。” 奈绪子将电脑屏幕转向他,“这是武田有纪从十五岁起专辑和画作的出版时间线。看明白了吗?从三年前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新作品问世了——因为梅津就是在三年前死的,再也压榨不出任何价值了!否则,一向标榜清高,不屑用巡演捞钱的他,为什么偏偏从三年前开始大搞全球巡演?”
她不等夏油杰回应,继续急切地将自己做的图表一一展示:“还有,三年前,明/慧寺一带的咒灵活动记录达到峰值。之后,‘窗’的观测人员失踪率异常飙升,派去的咒术师接连出现重伤、失忆、甚至死亡的事件……我推测,这正是梅津怀着巨大怨念死去之时,其咒灵力量达到顶峰,进化为特级的时候!”
拼图在脑海中一块块拼合,奈绪子越说越激动,“啪”地合上电脑,抓起外套:“我们一起去现场确认吧!”
“我和悟去就够了。上次悟重创了那只特级咒灵,如果它还活着,最可能潜伏在它的诞生地。我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咒灵守卫,奈绪子,你留在这里最安全。”
“我不!” 奈绪子倔强地回视他,“杰,梅津是托梦给我!他信任我,嘱托我!是我的努力才让他的魂魄得以回应,我必须亲自去!”
“那里太危险了,更何况总监部的人也在……”
“啊——!!!”
像一只被夺走心爱玩具的猫,五条悟毫无预兆地在旁边大叫起来,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苍蓝色眼睛,先看了看杰,又望向奈绪子。
“奈绪子当然要时刻跟我们在一起啊。总监部的人怎么了?”他歪着头,举起一根手指,“看不顺眼的话,一个指头就能把他们全部弹飞。”
两票对一票,稳了。
奈绪子脸上绽放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你,五条同学。”
五条悟大手自然地落下,略带了点力度揉了揉她的头发。
夏油杰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去可以,但是奈绪子必须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我们身边。”
**
明/慧寺外,几个总监部的看守正在巡逻。
“直接轰飞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些杂鱼。” 千年古树的粗壮枝干后,三个脑袋自上而下地探出。最顶端的白色脑袋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夏油杰在下方叹了口气,“悟,我们的目的是调查,不是暴力加拆迁。”
五条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终究听夏油杰的话。
一只盘踞在夏油杰影子里的咒灵悄无声息地滑出,接到主人的指令后迅速潜入□□寺的后山方向。
片刻之后,后山方向骤然传来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什么声音?!”
“快!后山有情况!”
看守们瞬间绷紧了神经。随着几声信号弹尖锐地划破夜空,前门的大部分人员立刻被调往后方支援,只留下一人看守。
“走。”
三人抓住空隙,夏油杰仅一招就击晕了门口的看守,三人顺利潜入寺内,直奔奈绪子记忆中的密室所在。
□□寺自从五条悟“暴力祓除”后,大半已成废墟,好在密室所在的大殿因位置偏远,侥幸未被“苍”波及。
“这里!”
一进密室,奈绪子凭借着记忆,迅速定位到梅津所说的暗门所在方位。
“可惜他说的不够清楚,大概是在这了,我看到佛像了!” 奈绪子沮丧地指了指架子上金身如来佛,她已经看到背后的字了,然而,反复摸索,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堵坚实无比的墙壁,没有机关。
夏油杰走上前,试着将佛像抬起,发现纹丝不动。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大,开始试着向左移动——不成功,向右——
依旧毫无反应。
“为什么找不到呢?” 奈绪子又急又失望。
夏油杰立刻温声安抚:“我再找找,会有的。”
“啧!麻烦死了,都让开。”
五条悟早已失去耐心,他懒得再费周章,指尖咒力瞬间凝聚。
“术式顺转——苍。”
轰——!
墙壁应声被炸开一个规整的圆形缺口,露出后方黑漆漆的洞口,碎石簌簌落下。
“暴力狂。”夏油杰第一时间侧身,将奈绪子严实地护在身后,挥手为她挡开扑面而来的烟尘。
“我是节约时间,那帮蠢货随时可能会回来。”
五条悟耸耸肩,弯下腰率先钻了进去。
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在密室墙壁上扫过时,奈绪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目光所及之处,不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斑驳变色的血迹与斗大诅咒字眼交织,无声地诉说有人在此经历过漫长的绝望。
“奈绪子,还好吗?” 比起她,多次与咒灵搏斗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倒很淡然。
“还,还好…。”
奈绪子强忍着视觉和心理的双重不适,快步走向唯一的书桌,上面空无一物,但拉开抽屉后,出现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纸张因岁月泛黄,但钢笔字迹依然清晰——与甚尔资料中梅津信件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是梅津的日记…。”
日记始于他被囚禁的半年后。这位天才自幼被弃于孤儿院门口,屡遭收养又屡被抛弃,养成了自卑敏感的性情。出众的才华让他恃才傲物,朋友寥寥,树敌众多,唯有武田朝阳对他青眼有加,坚信他必将成为世界级的音乐家与画家。
那年,武田父子以“为寺庙绘制壁画积攒功德”为由,将他邀至□□寺,而恰好他也想为一个人祈福。
最初的日子风平浪静。他完成了壁画工作,向月海和武田有纪辞行——
也正是在那时,他发现自己再也走不了了。
日记中记载:那天,武田有纪听完没见新创作的demo后,即滋生出扭曲的嫉妒。当晚,武田有纪怂恿大辉将梅津灌醉,因为担心他逃跑,又将他的双腿打断,从此囚于此室。
此后,月海负责日常看守。梅津曾激烈反抗,换来的却是一次次残酷的折磨。大辉更发现了他对林雅美的情愫,不断用她的安危相要挟——“若不好好当武田父子的影子,便让林雅美生不如死”。
于是,天才沦为幽灵,藏在别人的光芒背后,一藏就是十数年。他逐渐麻木,如果表现良好,就能在监视下读书,饮酒,也能偶尔放风,却永远失去了自由。
“看看下面几层抽屉还有没有东西。” 夏油杰提醒道。
打开中间的抽屉,奈绪子翻出了好几张林雅美的照片,根据摄影风格,可以推测是大辉拍来威胁梅津的。
奈绪子拿起一张被妥善保存的旧照片,林雅美在照片里笑容绚烂。照片边缘因常年摩挲而破损,上面还有残留疑似泪水的痕迹。
她心里一阵抽痛,“原来他们是互相喜欢的吗?”
夏油杰递来几张照片和信件,“这个人,二宫先生就是月寂先生出家前的名字。”
根据信件的内容,梅津在来到□□寺的一个月之内,还与月寂师父保持联络,
“月寂师父是个闷声发大财的高手,比起林雅美,他更像能出钱雇佣甚尔的人。”
五条悟环顾四周:“还有什么吗?”
“梅津先生说过,他在这里藏有证据,我们再仔细找找…。”
**
约莫半小时后,三人依次从密室里出来。
夏季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看来方才下过一场急雨。
“呐,杰,”五条悟鼻尖微动,语气嫌恶,“闻到臭味了吗?”
夏油杰眸色一沉,周身气息冷凝:“是来了一群不见光的老鼠吧?”
“啊,”五条悟双手插兜,墨镜随意滑落至鼻梁,“还是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那种。”
数道刺眼的手电光柱如同利剑,撕裂夜色,齐齐射来。那光芒在触及五条悟的瞬间,又仓皇地偏移开来,最终定格在最后走出密室的奈绪子身上——
她怀中,正紧紧抱着那个装满证据的铁盒。
【作者有话说】
好累啊,工作好累!
最近有点焦虑了,怕自己写的不好。
加油加油,给自己鼓劲!
第55章
“怎么和我没关系了,你是我老婆啊!”
眼前是一群, 与总监部统一制服完全不一样的家伙。
五条悟冷冷道:“我数到三,把手电筒的光从我太太身上移开。”
“… 。少,少用这种口气跟我们说话!自以为是的臭小鬼!” 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高大男人强撑着喊道,声音泄露出一丝颤抖,“现在… 。是你们要听我们的话!”
“哈?” 夏油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歪了歪头:“你觉得我们看起来是听话的类型吗?”
“不想这个女人死的话, 就把东西交给我们, 然后当场自尽!”
站在最前面的刀疤脸亮出了一张手机照片。
奈绪子的大脑顿时“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照片上的人是晴子。
她被五花大绑, 嘴巴也被塞了布团,昏迷不醒。
“你们把晴子怎么了?!”
奈绪子情绪激动地想冲上前,却被夏油杰一把拦在身后:“奈绪子, 别冲动。”
五条悟动了。
他甚至没往前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像是在看一堆已经死了的垃圾,杀意轰然爆发,看得在场所有诅咒师心胆俱颤。
他轻轻开口, “是武田父子雇佣你们的?所以…。你们是在命令我做事?”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疤脸诅咒师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五条悟!你,你别乱来!”疤脸男声音都颤抖了, “如, 如果我们死,死了, 福地晴子, 子也会死!”
“还在威胁?这么不把我当一回事吗?那就从你开始杀。”五条悟笑了,唇角勾起张扬又残忍的弧度。
“五条同学!” 奈绪子冲上前, 一把拉住五条悟的手臂。
“不要!我们不能拿晴子的生命开玩笑!”
五条悟蹙眉看向她:“奈绪子,就算我们三个听他们的话死在这里,他们也未必会放了晴子。”
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心头,奈绪子浑身发冷,心乱如麻。
晴子的命不能用来赌,但五条悟说的也对。
横竖都是死路,左右都是死结,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冷汗顺着额头落下。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考虑不周,是她坚持要来这里找寻证据,如果她将晴子一起带过来,或者她留下的话,或许还可以联系高专的人,可能会有一线希望… 。
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如果晴子因她而死,那自己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吧?” 一个懒洋洋的散漫嗓音,毫无征兆地从所有人头顶传来。
“这出三流苦情戏,看得我快睡着了。”
众人骤然抬头。
只见一个嘴角带疤的男人,如一只慵懒而危险的豹子,正蹲伏在参天古树的横枝上。他垂眸俯视着下方,眼神玩味。
“甚尔!”奈绪子欣喜若狂的喊道。
五条悟的六眼中闪过极罕见的震惊。或许是他过于专注于破解眼前的死局,竟让禅院甚尔悄无声息地靠近到这个距离而未察觉。
“喂,你这家伙是怎么从总监部的大牢里出来的?!”
“你是什么人?!”疤脸男惊怒交加,厉声喝道。
“我只是偶然路过的,听说你们在谈一个叫福地晴子的女孩… ”他从口袋里慢悠悠翻出手机,单手打开,将屏幕朝下,对着他们晃了晃。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刚拍的数码照片。
照片里,晴子正坐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手上捧着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纸杯。
“如你们所见,”屋顶上的甚尔平淡地陈述道,“你们所谓的人质,现在正在山下一家便利店喝着热咖啡,除了有点傻乎乎,她可以说毫发无损… 。毕竟她也喊过我几声爸爸,就顺手救一救了。”
疤脸诅咒师目瞪口呆地看着甚尔手机上照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怎……怎么可能?!”
他们早就听闻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厉害,如果不是武田的钞能力,绝不敢轻易来招惹这两个钉子。现在又失去了唯一的筹码,所有人心理防线集体崩溃。
“这些杂鱼,两个小鬼应该可以搞定吧?”
甚尔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动作迅捷,仿佛从没来过。
“喂!混蛋,我还没问你是怎么越狱的!” 五条悟冲着消失的背影怒冲冲的喊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是谁喊的最大声来着?啊对,是你!” 五条悟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了畅快的大笑,“杰,游戏时间到喽!”
夏油杰弯弯眉眼:“要不还是留给我的咒灵们?孩子们偶尔也需要吃点零食啊。”
…
一分钟后。
“之前嘴巴那么硬,没想到那么不经打。”五条悟撇了撇嘴,一脸意犹未尽。
就在三人即将离开时,寺庙的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悲鸣。
“这气息——” 夏油杰双眸微睁,“是那个特级咒灵!”
地面震动,曾被五条悟重创的特级咒灵再次现身。或许是遭受过一次重创,咒力还不能完全恢复,它的形体极不稳定,更别说变成人类的模样,发起心魔幻术。
“还来?”五条悟正愁没打过瘾,抬手就准备发动“苍”,“这次绝对把你轰成宇宙的尘埃!”
“等一下,悟!”
夏油杰拦住了他。
“啊?为什么啊杰?”
“我能感觉到,它已经没有杀意了。” 夏油杰凝视着那团不断扭曲,悲鸣的咒力聚合体,眼神复杂,“它早已失去战意,只剩下被强行操控的不甘和痛苦。”
“武田父子又不是你,他们可不会咒灵操术。” 被硬生生打断,五条悟显然很不开心。
“相信我。”夏油杰的语气坚定。他每日吞食咒灵球,越是强大的咒灵,其蕴含的情绪与意志越能清晰地被他感知,“我能感觉到。”
五条悟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啧”了一声,放下了手。
夏油杰独自上前一步。
他没有召唤任何咒灵,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灵魂:“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请交给我,让我会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那漂浮的咒灵躯体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发出一声混合了解脱与悲恸的长鸣,主动压缩,凝聚,化为一颗通体漆黑的咒灵球,静静地落入了夏油杰摊开的掌心中。
…
在东京警方将林雅美带走之前,奈绪子将那本厚厚的日记交给了她。
林雅美的手指颤抖着,轻柔地抚过日记的封面。
“是我杀了他们。” 她开口,声音平静,“大辉和月海都是我杀的。”
“那天晚上,”林雅美抱着日记,眼神空洞,开始讲述,“他喝醉了,闯进我所在的房间,像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扑了过来… 。”
林雅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拼命反抗,他就打我,抽了我好几个耳光… 。后来他说,我闻起来就跟那个在密室里被关了很久的家伙一样,恶心到了极点,我应该庆幸他还愿意碰我… 他力气比我大的多,但我拼死反抗,他不耐烦了,就掐住了我的脖子,要杀了我,期间,他可能是下了杀意,对着我吐露了梅津学长失踪的真相… ”
泪如雨下。
“… 。我再也无法忍受,身体迸发出了一股力量,我抓住手边能抓的东西,拼命往他头上砸!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死了… 。是我……我杀了他。后来,我知道月海对我也有那种心思,我将他引来我的房间,躲到了衣柜的后面,本想趁他被大辉的尸体吓得手足无措的时候,冲出去了结他的。”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但是您并没有一下子杀了他?” 奈绪子轻声道。
“是…。他躲开了第一下,后来我们在室内搏斗起来…。月海其实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所以我最终还是…得手了。”
一旁的月寂师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片刻后,他虚弱地开口:“我雇佣了一位很厉害的人去找义明的下落。” 他虚弱地开口,算是肯定了奈绪子另一个猜测,“我癌症晚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那些钱留着也没用处。义明就像我的亲儿子一样。我最后的愿望,是想在我死之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至于出家,本就是我的打算,没想到那孩子竟然就在我眼皮底下,被关了那么多年… 。”
“这些证据其实是月海协助留下的。”奈绪子沉声道,“当然,那混蛋不过是自己起了小心思,想留点东西要挟武田父子,多捞些油水。不过,如今倒是成了他们犯罪的证据。”
夏油杰走上前。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静静地躺着那颗漆黑的咒灵球。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寺的咒灵,是梅津先生的怨恨所化…。放心,它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林雅美和月寂师父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空无一物的手心。
“在哪里……?”林雅美颤声问,“我什么都看不到。”
“杰,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奈绪子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引导她,“雅美小姐,你碰一下。”
林雅美的手抖得厉害,在奈绪子的引导下,她虽然依旧看不见,还是碰到了犹如乒乓球大小的东西。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那片虚空,泣不成声地喊了出来。
“学长…。我一直…。一直最喜欢学长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在了夏油杰手心的咒灵球上。
漆黑的咒灵球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一缕柔和的白光从它的内部透出。
“咔嚓。”
一声轻响,坚硬的黑色外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光芒从裂缝中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外壳开始像蛋壳一样寸寸碎裂,剥落,最终变成纯净无瑕的光团。
那团光芒在夏油杰的手心静静地停留了几秒钟,仿佛在做最后的凝望和告别。
然后,它缓缓升起,在空中化作了千万个闪亮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最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夏油杰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纵然他是咒灵操使,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形。
他低声喃喃道:“执念…消失了……”
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咒灵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净化。
五条悟凑到夏油杰耳边,打破肃穆:“太好了!杰不用当着人家的面吞掉她的心上人了!”
夏油杰额头冒“井”字,反手一击——
“砰!” 声音清脆。
“疼疼疼!” 猫猫捂着头上包包,“干嘛打我的头!”
… 。
警车灯光红蓝交织,在夜色中旋转。女警察为林雅美戴上了手铐。
“请等一下!雅美小姐!”
晴子冲了过来,被一名男警察神色严肃地拦住了。
“抱歉,我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在,在这里说也可以的!” 晴子朝林雅美深深一鞠躬,“对不起!之前我还跟奈绪子说您是第三者…。对不起!原来您是希望我离那个贱货远一点,对不起!我,我会竭尽全力为您,为梅津先生发声的!”
“谢谢你,晴子小姐。” 林雅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目光转向奈绪子,“五条太太,谢谢你,谢谢你为学长做的一切…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学长也能托梦给我,我多想再见他…。哪怕只有一面。”
目送警车离去,一滴泪珠从奈绪子微微颤抖的眼睫挣脱,划过她脸颊,无声地碎入沉寂的夜色里。
**
天边破晓,第一缕阳光照到了奈绪子的眼皮上,她打了个哈欠,从漫长的睡眠中苏醒。今天是她的休息日,如今距离□□寺事件结束已有好一段时间了。
棉被换成了轻薄的空调被,校园里绿意葱茏,知了已爬上枝头,鸣叫声声。
校园看似平静,实则是因为人少。升入二年级后,学业与任务随着夏季的到来愈发繁重,夏油杰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赖了一会儿床,奈绪子才洗漱起来去了办公室,最后一次检查了一遍电脑屏幕上的文字。
【辞职报告】
她按下了打印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