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绪子:“可那不是五条同学要求的,要我为发酒疯而付出的‘赔偿’吗?”
“不要在意那种细节啊,那你现阶段有喜欢的人吗?”
奈绪子快速回答:“没有哦。”
“… ”
奇怪,一向嘴快的五条,竟然突然沉默。
但盯着奈绪子的眼睛亮亮的,看得她有点莫名心慌。
“五条同学… 。我是个好//色的女人,我承认,那天晚上第二次答应跟你接吻,是因为你给我留了蛋糕… 反正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抱歉请尽情的鄙视我吧,但我确实是色/心作祟。而且,我对五条同学,之前有一点利用的心态。”
奈绪子索性说了出来。
被他鄙视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恨透自己要杀掉自己的程度就好了。
当时甚尔出事,连累家人遭殃,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她自然什么有利于自己的条件都要争取。
奈绪子不觉得利用别人的同情和怜爱有多光彩,所以也做好了被他冷嘲热讽的准备。
“那种事情我早就感觉到了啊。” 五条悟嘟囔道,“奈绪子为什么要露出愧疚的表情啊?能寻找庇护当然要努力寻找啊,有靠山不用,难道任由自己被欺负吗?”
“我…”
“那个,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下再做出决定。” 他压低了声音,“不过,如果你最后决定要拒绝那就别告诉我答案了。被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拒绝第二次,还是会觉得丢人啊。”
奈绪子的心脏用力跳了一下。
许多年前的记忆忽然涌现。
当时的她,年纪比现在的五条还小一岁。
花火大会,她使劲浑身解数打扮,在烟火下面对志泉告白——也说了类似的话,“如果你拒绝的话,就请不要告诉我了,虽然我很坚强,但被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拒绝第二次,还是会觉得丢人啊。”
当年的奈绪子,现在的五条悟。
答应他!
脑海里有个声音喊着:
就当是治愈当年的你!
然而,奈绪子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了夏油杰带着温柔笑意的狭长眼眸。
她猛然回过神,“对,对不起,五条同学。我能感觉到你的认真,所以我也只能很认真的,再次拒绝你,抱歉我不能和你交往。”
“哦,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那我先去办公室了。”
她刚转过身,迈出第一步,手腕就被那人大力道猛地拽住了。
“?!”
奈绪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背已经重重地抵在墙壁上,五条悟将她禁锢在胸膛与墙壁之间。
吻落了下来,还残留红豆甜汤的,热热的舌尖轻巧地撬开牙齿,钻进口腔,然后立即转换了攻势,变成攻城略地的狂暴。
奈绪子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唾液完全被他给搜刮走了,呼吸不上来导致面色涨红,推拒在厚实制服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扣在掌心里。
“骗子。”
他突然稍稍推开,垂着眼睫看奈绪子,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紧促。
奈绪子有点怔怔,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舌面跟杰有点不同… 。奈绪子恍惚想着,比杰的更有宽更有力度,无论是上挑还是下压,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总是摆在明面的嚣张,让人避无可避,强烈的快敢从下腹一波一波的传来。
不过这家伙,呼吸比杰乱很多,杰的呼吸一向比较平稳,也不会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
“扑通!扑通!”
心跳也完全乱了呢。
像吮吸最爱吃的甜品一样,五条悟不知疲惫,舌头搅弄得口水直流,几滴晶莹的落到了白衬衫上,晕湿了一小片。奈绪子被吻得双眼迷离,就像——傻掉了一样。
“抱歉打扰两位了。”
奈绪子浑身一僵,神志秒被唤醒,她用尽全力将还沉浸在吻里的五条悟用力推开。
五条悟被打断了好事,本来很不爽,但既然杰突然出现了,兴致自然少了一半,便顺着奈绪子的力道退开了半步。
他抹了抹嘴角因为吻得太激烈而沾上的口水,转过头,眼神既嚣张又挑衅的眼神看着站在面前的挚友。
“杰,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 夏油杰笑眯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夜蛾老师找你有事。我猜,大概是你上次英文差点挂科的事吧。”
五条悟的脸有点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奈绪子,“才没有挂科呢,六十分也是过了啊!”
“那就是别的事情了。反正老师叫你。” 夏油杰依旧笑眯眯。
五条悟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奈绪子,啧了一声,朝夜蛾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夏油杰看了一眼奈绪子——略微凌乱的发丝,稍稍敞开的衣领,微微泛红的脸颊,残留着水光的下巴,嘴唇被亲到发亮发红。
他没说话,转身也走了。
奈绪子很快也恢复了平静,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下班。
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去到夏油杰的房间,今晚五条悟去做任务了,她得好好“安抚”一下明显吃醋的杰。
敲了敲门,他不在。
奈绪子耸耸肩准备离开。
“奈绪子小姐,有事情吗?”
夏油杰刚从公共浴室的方向回来,黑色的长发打散放下来,没有完全吹干,还有些湿润,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水汽。
“有事情。” 奈绪子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口:“可以进你的房间聊聊吗?”
夏油杰看了她几秒:“可以。”
“想喝什么?”夏油杰一边问,一边走向小冰箱。
“可乐吧,不过我不是来喝东西的,关于今天白天的事情…是五条同学突然吻上来的,我完全没料到。”
夏油杰打开冰箱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那你为什么还回应得那么投入?我可是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悟早就发现我在了,不然他不会在后半段加倍卖力的。”
奈绪子心里暗叫不妙,她当时是抵抗不了,以她个性,当然要直接摆烂啊。
夏油杰与五条悟不同,他个性温润较为内敛,这种人一旦真的吃醋,可比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五条悟要难应付得多。
“因为根本推不开啊。” 奈绪子解释,“对方可是五条悟,我有几个胆子对抗他?”
夏油杰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关上了冰箱,他从小厨房里拿出可乐,放在桌上推给她。 “喝常温的吧,冰的担心你会胃痛。”
“杰,你超生气的吧?”
“…。没有。”
奈绪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脸上明明已经出现了被刺伤后强自隐忍的表情,却还要嘴硬说没事。这大概就是这个DK的通病——逞强。
“你就是这样,什么都喜欢放在自己心里面。如果不高兴,不舒服,发泄不是更好吗?就这一点来说,我觉得五条同学还是值得学习的,至少他不会内耗。”
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一下子点燃了夏油杰从白天开始就一直压抑的,名为嫉妒的火药桶。
咔啦——
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夏油杰一把抓住抓住奈绪子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浴室里。
高专的宿舍都配备小浴室,但由于年代久远,设施远不如公共浴室好,所以男生们都喜欢去公共浴室。
“跟我来。”
“啪嗒。” 浴室的门被他反手关上了。
在这片狭小的,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他松开了手。
“奈绪子还没洗澡吧?”
“一下班就急着来找你了,当然没洗。” 、
“哗”——
夏油杰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花洒,拧开了热水,手探下去试着水温。
直到水从冷变温再变热,他将花洒的头转了个方向,不再是对着墙壁,而是对准了还穿着白衬衫的奈绪子。
“啊—!”
滚烫的热水直接喷//到了她的上半/身,奈绪子瞬间就被浇了个透心凉——不,是透心热才对。
奈绪子呆了一呆。
“杰,这,这是在做什么?你要帮我洗澡吗?”
夏油杰紫色的眸子稍稍弯了弯,“准确来说,是帮奈绪子清洁——洗掉悟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颗水珠,动作温柔:“如果不马上褪去衣服的话… 。会感冒的哦。在那之后,我还有些‘礼物’准备给奈绪子。”
【作者有话说】
上面那章字数少了点,我把这章增加给大家弥补回来。
第34章
“我已经完全属于你了。”
很难形容此时杰给奈绪子的感受, 平日里温和的假面摘掉了,露出了底下那份不加掩饰的,属于强者的狂傲和占有欲。
“等我先洗完吧, 毕竟衣服都已经这样了。”
奈绪子缓缓地抬起手,解开了湿透的衬衫纽扣。
湿漉漉的布料被一点点剥离,还发出细微的, 带点黏连的声响, 裙子之后是那小片与胸衣一样的薄荷色。
夏油杰靠在门边,没有上前,也没有移开视线。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水汽将眼前的景象略微模糊。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奈绪子接过了他手中的花洒, 转过身去。
温热的水流再次包裹了她,背后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比水流更加滚烫。
洗完了澡,她关掉水, 一件干燥又宽大的浴巾,适时从旁边递了过来。
她转过身笑说:“你不是说有礼物准备给我?”
夏油杰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他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回到了卧室。
“咔哒” ,房门被他反锁了。
“唰啦”, 厚重的窗帘也被他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书桌的台灯散发温暖的黄光。
“真的是礼物吗?不会是要做坏事吧?” 奈绪子轻笑。
“等会你就知道了,是个很好玩的东西。”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睡觉用的眼罩。
“先戴上这个。” 柔软的布料覆盖了她的眼睛, 隔绝了最后的光明, 现在世界完全陷入黑暗。
“奈绪子, 手请放背到身后去。”
“就像是被你抓获那样吗?” 她还有心思说笑, 夏油杰心里轻笑一声,眼神暗了暗。
“对,就是你形容的那样。我不想弄伤奈绪子,你手腕的皮肤很细,我不想留下伤痕。所以要乖哦。” 声音在黑暗中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奈绪子莫名的很喜欢他这样人前人后不同的反差,乖乖地将双手背到身后,“我会很乖的。”
被蒙上眼睛了,什么都看不到,奈绪子最多仰仗听力。
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杰好像在翻找着什么。
然后,一个冰凉又光滑的小东西轻轻的贴到了她——几乎是刹那之间,生理性的泪水挤满了眼眶,冰冷很快被热度给融化,奈绪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杰?”
“我在这里。” 他温柔地安抚她的肩膀,“别害怕,我不会怎么样的。”
“我…。可是…那个…。稍微等一下!”
来,来不及了!
质感真的挺奇怪的,不过倒是能无缝的贴好,耳边有极轻的类似蜜蜂飞行时,那种“嗡嗡”的声音——小小的机械预备启动中。
“开始了,奈绪子。”
尖叫还没来得及,夏油杰就一把将奈绪子的头按到了绵/软的枕头上,声音戛然而止。奈绪子怀疑自己的心跳到了差不多两百。就算是平日健身跑步,她也未必有那么高速的心跳,嗡嗡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这万一模式很多啊因为距离杰比较近,所以能听到他在不断按压不同按键的细微声响。
心脏砰砰砰的,几乎就要从胸腔跳出了。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奈绪子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压抑不住的呼吸声,还有机械发出的嗡嗡声。
夏油杰现在什么也没做。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美好“景象”。
他看着她。
奈绪子的脸真的很小,他用的眼罩一遮,大半张脸就被遮掉了,如果跟自己手掌比的话…。怕是一手就能罩得她无法无锡吧。
她真的很努力也很乖,遵守了诺言,就算感觉从陌生到了无法忍受的极端,她也只是紧紧咬住下唇,不让声音溢出喉咙,手也还是背在身后。
她光洁的后背,因为紧张与刺激而绷成漂亮的弧线,细密的汗珠顺着脊骨的沟壑,缓缓滑落。
“杰!”
奈绪子从喉咙里挤出了带着哭腔的,破碎的音节。
能听到奈绪子语无伦次的求饶,还真是不枉花了那些钱网购。
夏油杰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喜欢看她平日里永远风轻云淡的奈绪子因为自己失控的样子,这份只在他面前展现的脆弱与依赖,让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仿佛…。自己就是她的神明,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这种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真的很棒。
“杰!拜托你了!算我求你!拜托,求,求求你!”
就是现在,夏油杰将手中的东西丢掉,把她拥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细细咬了咬她已经出血的唇瓣,最后落在她的脖颈出微微的舔了舔。
“奈绪子喜欢我吗?”
“那… 。还用说吗?我喜欢杰,我当然喜欢杰!” 奈绪子张着嘴巴,泪眼朦胧,介于想昏迷又没办法昏过去的临界线,整个人在他怀里颤抖。
“我也是,最喜欢奈绪子了。”
他迷离的眯起紫色眸子,一边吻着奈绪子,浴袍被丢弃在了角落,控制不住的吻向下
夏油杰将脸深深地埋在奈绪子的颈窝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大型猫科动物,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上,那里残留着他刚才失控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奈绪子。” 他闷闷地开口,“你还喜欢我吗?”
奈绪子懒懒地应了一声:“怎么会不喜欢?”
他对奈绪子的态度并不满意,“听起来像是在敷衍我呢?”
奈绪子有些无奈地笑了,轻轻地将他的脸捧了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在外面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天才咒术师,也会露出那么脆弱的一面啊?”
“……只会流露给你看。”
奈绪子被他这句话说的心软软的,主动收紧了手臂,将他的头重新抱在怀里:
“现在的杰,已经属于奈绪子了。如果不喜欢的话,是不会让你属于我的,知道吗?”
“对,我已经属于你了。所以,奈绪子不可以抛弃我。”
“我只怕最后被抛弃的人是我。” 奈绪子自嘲,“你可比我有魅力多了。”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将心里话同奈绪子说。
如果她发现自己和悟不同,其实并不情绪稳定,并不那么值得敬佩,内里不过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所以不得不用温柔稳重来包装自身形象… 。她会对自己产生负面的想法吗?
多少会…。看不起自己吧?
那样的他一点也不男人,糟糕的内在,消极不安的想法,比悟还需要更多情绪价值提供。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想撕毁掉奈绪子定下的“开放式关系”协议。
一旦拥有之后怎么能容许别的男人再觊觎,即便是挚友也不可以——
奈绪子突然不安的动了动。
“怎么了?” 夏油杰忙问。
“不大舒服,黏黏糊糊的,还是去洗个澡吧?”
“好,我也觉得。”
两人再次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浴室。他们互相帮忙擦洗后背,之后又拿着吹风机,耐心地为对方吹干了头发。
重新躺回到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香气。
奈绪子侧过身,看着夏油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丝微光,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似乎又更青了点。
升上二年级后,杰的任务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危险。杰的责任心又极强,现在有了个将他当偶像崇拜的小学弟,怕是比从前还卖力吧。
奈绪子凑上前,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杰,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夏油杰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像得到了珍贵糖果的孩子。
“当然可以…。奈绪子要陪我睡吗?”
“嗯,我们一起睡。”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只要有奈绪子在我身边,我一定能睡个好觉。”
… 。
然而次日大概五点,奈绪子就被她没忘记关机的手机给吵醒了。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摩挲了一阵,终于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晴子”。
身旁的夏油杰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晴子虽然现在做了艺人,但她不火,工作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钻研剧本,一般是晚睡的夜猫子,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用口型对夏油杰无声地说了句“抱歉”,夏油杰温柔地笑了笑,示意她没关系。
奈绪子拿着手机闪进卫生间,关上门才接通了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立刻传来了晴子哇啦哇啦的哭声。
“奈绪子——!我和和也完了!”
“怎么回事啊?”
“他,他居然不给我去拍那个比基尼广告!” 晴子边哭边控诉,“我是一个艺人啊!现在就不给我拍广告,以后也不给我拍激情戏了吧!那么古板保守,我都不知道当初我看上他什么了!一个小时前,是我主动提出了分手!”
奈绪子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及时止损也好。”
“奈绪子,你有没有优质资源可以介绍给我?”
奈绪子无语一秒,“你四点刚分手,五点就要新男友,是不是也太快了?无缝衔接也不能这么无缝吧?”
“呜呜… 也不用真的交往啦!” 晴子连忙解释,“四月底不是高中校友会吗?你找个像夏油君那样又高又帅的,带出去有面子的…。不然你把夏油君借给我?”
奈绪子:“…。”
说到校友会,奈绪子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即便有空,她对那种老同学聚会的场合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我今天还要上班,最近任务很多。等过阵子空下来,我们再见面,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介绍个单身的同事给你认识。”
“好吧…。哦对了!四月份你生日了,今年是提前还是延后庆祝呢?”
因为奈绪子的父亲是在她生日那天病逝的,所以她的生日同时也是父亲的忌日。自从父亲离开后,她便不再在正日举办任何庆祝,只是简单地提前或延后一下。
“提前吧。”奈绪子轻声说。
“行!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直接发信息告诉我,我给你买!还有啊,帮我留心着点!找个夏油君那种水准的就行!四月XX号记得带来给我看看!”
“……要求这么高,你就继续单身一阵子吧!” 奈绪子笑骂了一声。
夏油杰泡好了一壶茶等她。
“拿回去喝吧,你早上不是喜欢喝红茶吗?”
她接过被红茶泡得暖洋洋的杯子。
夏油杰听到了电话里关于生日的内容,“四月份是奈绪子的生日呢,想要什么礼物?”
奈绪子不假思索:“我想和杰去水族馆约会。我们这段时间都太忙了,都没有好好约会过。上一次在TDC又因为五条同学和清水小姐不能尽兴。”
夏油杰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狭长的眼眸里暖意流淌。
“好,等这阵子忙完,我们就去约会。”
两人果然开启了一段脚不沾地的忙碌时光。
随着夏季脚步的逼近,夏油杰不仅要顾学业,祓除咒灵的任务也日渐繁重。
奈绪子方面,因为京都清水家的事件如同投入咒术界平静水面的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各类调查会议,人员调度变得极其频繁,作为高专的专职司机,奈绪子的日程表被密密麻麻的行程填满。
她需要一大早去机场接送从外地赶来的咒术师,将他们安全送达总监部。
中午又要负责将午餐和文件送到不同的办公地点,下午可能要去指定的咒具店,领取紧急调配的物资,晚上,还要负责将参加完漫长会议的辅助监督们,一个个安全送回住所或宿舍。
几乎就要和黑色轿车融为一体了。
时间就在这车轮的转动中,滴滴答答地向前。
日子就在这车轮转动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晴子要求的见临时男友的4月xx号。但奈绪子哪有时间给她找,决定把在拉面店工作的三云借给晴子。
反正三云性格温柔,人也高帅,就是他有脸盲症,会认不出人。
奈绪子结束了最后一趟接送任务,开着高专的车回到了自家的拉面店,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外公外婆和小惠了。
过了九点客人就急剧减少。
推开那扇熟悉的,还挂着“营业中”牌子的木门,浓郁的豚骨汤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播着游艇比赛的节目,不是三云喜欢的类型,大概是哪个客人借了遥控器换台吧。
“回来了?”
说话的却不是三云。
通常属于她和晴子的角落位置,此刻坐着一个如山峦般高大的身影。
**
“甚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如果没有那场“甚尔死亡”事件,如果杰没有住进自己的心里,此时她看到甚尔出现一定会不顾三云是否在场,会扑上去,像从前那样,用力地吻他,紧紧地拥抱他。
甚尔的目光跟猎豹一样慵懒地眯起:“怎么,不想见到我?”
奈绪子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很高兴能见到你,是来看小惠的吗?”
“啊,那小鬼已经见过了,不过我在窗台的时候,他已经快睡觉了,所以没打扰…。确实跟我长得很像…。不过禅院家的男人,样貌尤其是眉眼大多都很相似。”
“那也不至于相似到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 奈绪子蹙眉,“那找个时间去做亲子鉴定好了,看起来你的间隙性失忆还没好。”
“可是我依然想不起和别人结婚生子的事情。今天不光是为了来看你说的那个小鬼,也是想再找你了解,我到底还丢失了什么记忆。讲讲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吧?”
奈绪子托腮:“我在你的生命里,只是很小的一段插曲呢。”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我的人生可是因为你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他神情一变,“说起来,你还真是厉害啊。居然把松田少爷给打成了傻子,这件事可是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有人怀疑是我做的,我真是洗都洗不清了。”
他摊了摊手,“而且,托你的福,我现在可是没工作可以接了。孔时雨那个混蛋把我大骂了一顿,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跟我合作了。”
“你上次不是确认了钱到账才走人的吗?”
“啊… 。很快就花光了啊。” 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已经过期的马票,奈绪子气得不知该怎么骂。
“最重要的是,我的信誉扫地。一个会对人质产生感情的绑匪,谁会再给他机会啊?”
奈绪子顺着他的话调侃:“那怎么办?找富婆包养吧?”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 甚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是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碰除了你以外的女人。”
没等她说些什么回应,甚尔已经伸出手,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手掌,很轻易将她的小拳头包裹进。
“告诉我吧。” 他说,“关于我和你的以前的事。”
恰好这时晴子发来消息说因工作原因要迟到一个小时。
在拉面店氤氲温暖的雾气中,奈绪子将与甚尔的过往,相遇、纠缠、与温存,全部讲述了出来。
结束后,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奈绪子试图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甚尔的掌心抽回。
甚尔立刻察觉了,嗤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就是不容她轻易逃走,带了点嘲弄的口吻道:“怎么,不喜欢我这样握着你的手?明明什么都做过了,难道是公共场合你会害羞?”
“哗啦!”
拉面店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三云懒洋洋的说了声:“欢迎光临。”
“奈绪子!抱歉我来晚……咦?这不是什尔君吗?”
晴子风风火火地冲进店里,对帅哥记忆力惊人的她,一眼就认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甚尔。
奈绪子手腕用力,迅速将自己的手从甚尔温热的掌心中抽了回来。
“晴子,你来了。”
“抱歉抱歉,临时接到了个小工作。”
晴子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拉开奈绪子另一侧的椅子坐下,又招呼三云给她来一份煎饺。
她才刚坐稳,就猛地凑近奈绪子,眼睛闪闪发光:“对了!我让你帮我找的人呢?可别告诉我你忘了!”
奈绪子无奈扶额:“我和杰最近都忙得脚不沾地,真的没空帮你物色合适的人选去充当你的一日男友。”
“唉……”晴子肩膀垮了下来,但这份失落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到了旁边的甚尔。
晴子瞬间切换成甜美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甚尔君~你还记得我吧?”
他笑容戏谑:“当然,我对美女一向记忆很好。”
晴子心花怒放:“冒昧问一下,您现在有女朋友吗?”
甚尔的视线先是若有似无地掠过奈绪子:“女朋友?应该没有吧。”
这个答案让晴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动作,语速飞快地将校友会的事情和盘托出,并再三保证:“只是撑撑场面就好!绝对不会有任何过分的要求!而且我会支付你满意的费用的!连出席的衣服我都会帮你准备好!拜托了甚尔君!”
“校友会?听起来很无聊啊。”
“是啊,所以奈绪子从不去呢。真可惜,这种炫耀的场合她不喜欢,不然如果带着夏油君那么高大帅气的男朋友,我们所有同学都会羡慕嫉妒的吧哈哈哈~”
甚尔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奈绪子,一时间看不出情绪:“哦?你有男朋友了?”
奈绪子垂下眼睫,轻轻地“嗯”了一声。
晴子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对啊!也是刚交往不算久的!奈绪子的男朋友人超好的!上次我们在群马那边聚餐吧,奈绪子跟我说,松田岳他老婆,就是来自上崎家的叫凉子的女人,居然出言挑衅奈绪子!哼,我们夏油君一点都不怕,他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财阀啊,权/贵家的千金,直接为我们奈绪子扳回一城… 。”
甚尔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原来如此。看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很不错的新人陪在你身边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下一章我保证猪猪会出来我保证保证保证!
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日更大业!各位仙女也希望我是一个保证日更不咕咕的咕咕吧!
我一直觉得杰内里那种腹黑真的很带感很带感!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点~~~希望能蹭个最近更新哦嚯嚯~[狗头]
第35章
“你敢让我的儿子管别的男人叫爸爸?”
奈绪子没有接甚尔的话茬, 而是转向晴子:
“抱歉,甚尔不能充当你的一日男友。”
“诶——为什么?!”晴子夸张地垮下肩膀,“人家保证不会对甚尔君做什么出格的事啦!就是帮我撑一下场面嘛!”
奈绪子抬手戳了下闺蜜的额头:“你还想对他做出格事?睁大眼睛看看人家的拳头大小吧。反正,他不方便跟你去。”
晴子困惑地嘟起嘴:“甚尔君那天有重要的事吗?”
甚尔刚想开口说“没事”,奈绪子抢先一步:“他有事的,我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
“好吧~”晴子无奈的拖长了尾音,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一看看来是事务所的来电。晴子高兴得几乎一跃而起:“应该是上次试镜的结果!失陪, 我先去接电话!”
甚尔看向奈绪子,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工作?什么工作?是背着男朋友,在酒店里开好房间等我的工作?司机小姐什么时候发达到能包。养。小白。脸了?”
奈绪子侧头避开他过近的距离:“你这人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现在咒术界都认为你已经死了,如果你跟着晴子去那种人多眼杂的场合,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拉着你到处炫耀。我们的同学里有我这样普通家庭的,也不乏家境优渥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你还活着的事情传到了咒术界,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甚尔发出冰冷的嗤笑:“有了新欢,还替我这个‘旧人’考虑得这么周到?不怕对不起你那个正义感十足的男朋友?”
奈绪子语气平静:“不担心啊,这是两码事。”
“哼。”甚尔靠回椅背,“我这种没有咒力的废物, 在那些人眼里本来就是透明的。‘死了’也好, 以后办事更方便。”
“我就知道你在转这个主意。甚尔,我希望你改邪归正。从今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 不管是术师杀手, 还是赌马不许玩了, 懂了吗?”
“哈?” 甚尔挑眉, “你该不会是真的发达了,有钱养我了吧?”
奈绪子睨了他一眼:“我拜了多少年的财神,家里还是这幅光景,工资也没见涨多少。还指望我养你?我还每天眼巴巴的过上被别人养的轻松生活呢。”
甚尔碧绿色的眼睛定在奈绪子身上几秒:“夏油杰是一级咒术师,百年一遇的天才,以后说不定能升上特级。你今后嫁给他,不就当上富太太了?”
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凌厉,“但是,确定那小子是我的种之后,我就要带他走。”
奈绪子唇角抑制不住向上。
甚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隐秘心思被看穿后混合着醋意与狼狈的羞恼,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语气和神态都变得凶狠:“你笑什么?”
奈绪子迎上他带着怒意的目光:“你是看出我起了正式领养小惠的念头了?没错,早在你‘死’之后,外公就提出了这个想法。我们全家人已经做好将他养到十八岁的打算,甚至连为惠惠准备的定期存折都开好了。就算现在你’活’了,我依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毕竟,有你这么不靠谱的爹,我怎么能把小惠交出去?”
“对了,以后我很可能会结婚,只要小惠愿意,我会一直像现在将他视如己出,我还会为他找个很好的父亲——我觉得夏油这个姓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甚尔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仰起下巴。
男人眼底翻涌着被触怒的暴戾,咬牙切齿:“你敢让我的儿子管别的男人叫爸爸?”
奈绪子即使被钳制着,依旧毫不退缩的挑衅:“不然呢?如果说是以前的甚尔,至少还有点父亲的样子,现在的甚尔配做一个父亲吗?没有固定的去处,到处找女人,什么任务都接,一有钱就赌个精光,小惠为什么要跟着这样的父亲吃苦?如果有别的男人跟我一样将他视如己出,为什么他不可以做小惠的——”
“够了,给我闭嘴。”
话语虽很凶,但甚尔钳住她下颌的手却慢慢松开,指节上还残留着她肌肤温热的触感,翻涌的暴戾也渐渐消散。
“我怎么当父亲用不着你来操心。我要带走我儿子,你也没那个本事拦我。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狠毒:“我没有随便找女人。”
奈绪子神情依旧平静,“哦,是啊,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我可拦不住。就像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可没有勉强过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现在同样可以离开。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随你。”
“啊啊啊啊~”
晴子哇啦啦的叫声打断了略微紧张的气氛,她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走了回来。
“奈绪子!还记得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我很有信心的角色吗?呜呜,最终给了社长的亲戚!”
奈绪子正想出言安慰,晴子却自己甩了甩头,一副强行振作起来的样子:“不过没关系!他们作为补偿,给了我一个很珍贵的机会!我决定好了,就在你生日那天,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你!”
听到“生日”,一旁的甚尔眼神微动。
晴子回来后,气氛缓和了许多,三云端上了热腾腾的拉面和香喷喷的饺子,饭后,晴子便嚷嚷着要先去冲澡,今晚要和奈绪子挤一个被窝说失恋后的悄悄话。
奈绪子将甚尔送到店门口。
夜晚的凉风穿过小巷,甚尔走在前面,奈绪子跟在后面半步。
低沉声音混在风里传来:“不在那天过生日……是因为那天,是你父亲的忌日?”
“嗯。” 奈绪子并不意外他调查过自己。
甚尔沉默地向前走了几步,奈绪子没有再送了。
就当他身影即将融入巷口的黑暗时,却忽然折返。
甚尔大步走回奈绪子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深色丝绒的小盒子,塞进她手里,动作笨拙又有点凶。
“本来就准备要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条坠着水滴形海蓝宝的项链。宝石清澈如海水,在路灯下光晕流转。
“生日礼物?” 甚尔没失忆之前,也会送她生日礼物,因此奈绪子不感奇怪。
“嗯。”
奈绪子浅浅一笑,将盒子递还给他,微微转过身,将脑后的长发拢起:“真是太漂亮了,帮我戴上吧。”
甚尔愣了一下才接过项链。手指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后温热的肌肤,扣好搭扣的时间比预想中长一点,手指有点不安分的摩挲来去。
“你买的?别告诉我是抢的哦。”
“这是在禅院家的时候,唯一肯照顾我的一个婆婆的遗物…。婆婆跟我一样也是边缘透明人,死的时候只有我给她收尸。她没有家人,死后那点东西都留给了我。”
奈绪子立刻伸手想要解开:“你早说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
“拿着。”甚尔按住她的手,“每次去做那些玩命的勾当,我都会带着一件婆婆给的东西。婆婆走的时候说,她的灵魂会永远在天上保佑我。我向来不信神佛,但我信婆婆,有她在,我这条烂命总是不死。”
奈绪子转过身:“那么从今往后只要你不再去冒险,不就能一直逢凶化吉。”
甚尔凝视缀在她锁骨间清澈的蓝:
“喂,奈绪子,如果当初我没有‘死’,是不是就没有夏油杰的事了?”
奈绪子没有犹豫,点了一下头。
“是的,如果没有那件事,我很可能就是你的妻子。”
她看到他的绿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明白了。” 甚尔在她的眼皮盖上轻轻一吻:“回去叫你的小男友小心点。等我准备充分之后,一定会把他狠狠折辱一番,然后把他撕成碎片,最后带你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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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绪子没有将甚尔的威胁听进心里,更没有传达给杰。
只要有自己在,甚尔就不可能做那种出格的事。
到了与晴子约定好的庆祝生日的当天,恰好也是她的定休日,奈绪子难得地仔细打扮了自己。
自从志泉去世,奈绪子就退出演艺圈,什么形象身材管理早抛之脑后。这次闲来翻检衣柜,竟也生出几分惘然,部分裙衫竟然有点挤了。
挑来拣去,最终选定了一身稍宽的浅米色的针织长裙。长发她没有全披着,从两鬓各理出一绺,拢到脑后,再用一根粉色缎带松松地束起,绾成一个秀气的蝴蝶结。
奈绪子提前到了与晴子约定的地方——东京某演奏厅。
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巨幅演出海报——武田有纪阔别五年的东京演奏会。海报上的男子英俊高挑,身着简约黑色礼服,侧身坐在钢琴前。
晴子送给奈绪子的生日礼物,正是这场一票难求的音乐盛会。
武田有纪——世界级的音乐家,钢琴家。东京艺术大学出身,三十出头却已跻身世界顶级钢琴家之列。
他还是被英国卫报评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全才”,在乐器方面,除开钢琴,霓虹,种花的乐器都有涉猎。他还精通绘画,画作能被拍出上亿元。
晴子给票时,一脸激动:“虽然角色被关系户抢走了,但补偿是能看到武田先生,那也不枉此生了~武田先生阔别五年从定居的纽约回来,门票一分钟就售罄了!黄牛那边都翻不知道几倍了呢!”
奈绪子提前到了会场等待,门口果然聚集了不少晴子口中的“黄牛”。
而此时,一个穿着暗纹付羽织和袴的年轻男人正被几个票贩子围着。
奈绪子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围着那男人,那家伙的衣服看起来贵得吓死人,看起来一个子都不会往下压。
黄牛们正极力推销着手里的高价票。
“一个个来不要靠我那么近,你身上什么气味?从来不洗澡的吗?”
听起来,男人很很厌恶被他们包围,但又想买票,既拧巴又纠结。
哦,还是京都口音。这幅骄傲自大的口吻,真符合奈绪子对京都人的刻板印象。
男人头转过来时,恰好与奈绪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相似的轮廓,上挑的凤眸,尤其是那眉宇间的神韵。
奈绪子心脏一跳,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甚尔?”
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了人。眼前的男人虽然和甚尔眉眼相似,也都十分俊朗,但年纪不过是个少年,身形也不似甚尔那般充满爆发力的健硕。
但是,奈绪子的声音被少年听到了。
他原本厌烦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箭一样直射向奈绪子。袖子一甩,他不再理会身旁喋喋不休的黄牛,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奈绪子面前,用一种近乎审视,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你——” 少年开口:“你刚才叫了‘甚尔’这个名字,对吧?你认识甚尔君?你怎么会认识他?”
奈绪子心头一紧。
这个少年知道甚尔,那肯定是咒术界的人。他衣着华贵,十有八/九是哪个咒术世家的少爷,如果他们知道甚尔还活着… 。
奈绪子微微侧开脸:“你听错了。”
“听错了?”少年嗤笑一声,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寸寸掠过,最后定格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少年瞳孔收缩了一下,倏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海蓝宝。
“你做什么!”奈绪子大惊失色。
少年速度快得惊人,轻微的一声“啪”,链子竟被他直接扯断了。
“还给我!” 奈绪子又惊又怒,伸手便要抢回来。
他却像是逗弄小狗小猫一般,轻松地将举着项链的手抬高。
穿着平底鞋,努力垫脚尖到极致的奈绪子怎么都无法触及,只能又急又气的不断挥舞着手。
少年垂着好看的眸子,盯着女人竭力仰着脑袋和泛起潮红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不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甚尔君,又为什么会有他的东西的话——” 他晃了晃手中的项链,宝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我才不会还给你。”
他微微俯身,逼近奈绪子,漂亮的凤眼里满是轻蔑。
“说实话,不然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们的彩云猪猪上线了!
直哉会钢琴,和喜欢钢琴的设定来自原著的一个画面进行的推测。
现在去日本看演出,黄牛(因为有票通之类)这么明目张胆的少了,但以前还是会存在的,日剧里也记录过他们的身影。不管什么时候牛的群体都不会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