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独自坐在餐桌最边上,半边身子微微倾斜,那条断腿被小心翼翼地搭在矮凳上,裤管空荡荡的,看着格外扎眼。他脸色苍白得像张宣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眼窝深陷,原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萎靡和怨毒。
那双眼睛里,除了对周遭一切的记恨,还时不时闪烁着对未来的迷茫!是的,是深入骨髓的迷茫。
他的断腿已经一年多了,当初手术的切割,并没有让他的身体好转,反而一日比一日衰败。没人知道,他断腿的切口深处,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透明蚂蝗,早已在血肉里扎根,正随着日子一天天长大,需要吸食的血液也越来越多。
如今的阎解成,表面看着似乎没什么大碍,可实际上,体内的吸血蚂蝗越来越多,再加上阎家每日清汤寡水、毫无营养的伙食,他的造血速度早已跟不上蚂蝗的吸食速度。
每日里,他浑身乏力,昏昏沉沉,稍微动一动就头晕眼花,眼前发黑,阎解成只当是自己吃的太差、营养不良,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被悄悄蚕食。此刻,贾家的肉香钻得人心里发慌,再听着爹阎埠贵那番自欺欺人的歪理邪说,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怒火和委屈,像火山似的一下子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