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被馆长拉着问个不停:“这蒲公英的藤丝为何要飘出山石外?”他挺起小胸脯:“因为风不会乖乖待在画里,种子也得让它飞呀!”引得周围人都笑,馆长却抚着胡须点头:“说得好!天地本就没有框,是我们把它画小了。”
秀儿带来的野菊干派上了用场。沈未央用藤丝把干菊串成串,挂在藤丝绣的山脚,菊香混着藤的清苦,竟让那片“晨雾”都染上了生气。“这是断壁崖的菊,”她轻声说,“长在石缝里,开花时能香透半座山,比温室里的金贵。”
杨先生的画也摆了出来,画里小石头举着蒲公英,秀儿低头劈藤丝,沈未央站在竹架旁捏着藤丝丈量——画框外,真实的他们正站在画旁,和画里的身影重叠,引得观众啧啧称奇:“原来画里的人是活的!”
离开展馆时,馆长塞给沈未央一个锦盒,里面是枚银质徽章,刻着“山河绣者”四个字。“下个月的国际工艺展,务必带着新作品来,”他眼里闪着光,“让世界看看,中国的藤,能绣出怎样的天地。”
回程的马车上,小石头把徽章别在衣襟上,对着月光看了又看。沈未央从布包里取出那片干藤叶,放在他手心里:“你看,它跟着山河走了一遭,还是原来的样子。”
小石头握紧叶子,忽然懂了——真正的山河,从不在绢布上,而在心里的韧劲里,在手里的温度里,在每根不肯折的藤丝里。就像这叶子,哪怕干了卷了,叶脉里藏着的风与光,永远都在。
车窗外,断壁崖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显,老藤依旧垂在崖边,等着下一次抽芽,下一次被采撷,下一次,绣进更辽阔的天地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