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的画展馆在条僻静的街上,门口挂着红灯笼,灯笼穗子是用藤条编的,看着格外亲切。杨先生早已等在门口,见了他们就笑着迎上来:“可算来了!你们的藤器一到,这展馆才算真的有了魂。”
展馆里已经摆好了画,《藤绣坊日景》挂在正中央,旁边留出的空位,正是给“两味藤”屏风留的。沈未央指挥着把藤器一一摆好:暖炉套摆在《雪天编藤图》下,山雀茶箩挨着《后山月》,“两味藤”屏风则稳稳地立在《藤绣坊日景》旁边,画里画外的藤条仿佛连在了一起。
有位穿貂皮的太太正在看画,见他们在摆藤器,好奇地走过来,拿起个暖炉套摸了摸:“这藤条摸着真软,上面的雪梅像刚摘的。”
张嫂赶紧接话:“这白藤条是雪水泡过的,红蕊用的是后山的茜草染的,太太您闻闻,里面还有艾草香呢。”
太太把暖炉套贴在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还真有股草木气!比我那银手炉有意思多了。”她当即就要买下,说要放在梳妆台上,既好看又能熏衣裳。
这一开了头,来看藤器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指着蚂蚱茶箩问:“这蚂蚱的翅膀咋绣得这么像活的?”秀儿红着脸说:“看了三天后山的蚂蚱,才绣出这跳的劲儿。”
有人摸着“两味藤”屏风,对西洋藤蔓里缠着的野蔷薇刺感兴趣,秀儿爹就拿出赵叔给的竹刀,当场劈了段细藤,演示怎么编出带刺的弧度:“这刺不能太尖,得像后山的野蔷薇,看着扎人,其实是护着花呢。”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说:“原来这藤器里,还有这么多讲究。”
杨先生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光景,对沈未央说:“我就知道,你们来了,这展才算完整。画是死的,你们和藤器是活的,活的东西才能让人记在心里。”
傍晚闭馆时,大半藤器都被订走了。那位买暖炉套的太太,又回头订了十个,说要送给亲戚当新年礼;洋行的玛丽夫人更是夸张,把那“两味藤”屏风直接包了下来,说要放在客厅,让每个来做客的人都知道“山乡的巧”。
收摊时,秀儿看着空荡荡的藤箱,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原来她们编的藤器,真的能被城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