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用‘锁扣结’。”沈未央手把手教她,“藤条绕竹丝两圈,再从圈里穿出来,一拽就锁住了,跟给娃系鞋带似的,得勒紧点。”
刘婶试了两次,果然成了。她举着自己编的半片篮壁,笑得合不拢嘴:“还真成!你看这纹路,像不像咱村口的竹篱笆?”
“像!太像了!”大家都凑过来看,七嘴八舌地说要在上面加些花样——有的说加几朵藤花,有的说编只小竹鸟,还有的说要刻上自家男人的名字,图个念想。
正热闹着,赵婶挎着个藤篮进来,里面是刚蒸的糯米糕,还冒着热气。“歇会儿,吃点东西再编。”她把糕分给大家,看见院里的竹藤混编样品,眼睛一亮,“这比纯藤编的精神!我那远房侄女要出嫁,正愁没合适的陪嫁篮子,我看这个就中,又好看又结实。”
“婶子要是要,我给您编个大的,”沈未央咬了口糯米糕,“加层内衬,能装首饰,还能当摆设。”
赵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那敢情好!我让她给双倍的钱!”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王媳妇的男人拄着拐杖,正帮着把编好的花篮搬到太阳底下晒,听见这话,忍不住接茬:“现在咱村的藤编可是‘金字招牌’了!前几天去镇上赶集,听见杂货铺老板跟人夸,说咱编的东西‘带着土气的巧’。”
“啥土气,这叫本色!”张嫂抢过话头,手里的竹丝在藤条里穿梭得更溜了,“城里先生不是说了吗?这叫‘原生态’,金贵着呢!”
日头爬到头顶时,院里已经摆了十几个竹藤混编的花篮半成品。阳光照在上面,竹丝泛着浅黄的光,藤条透着深绿的润,两种颜色缠在一起,像把春天的竹林搬进了院子。
沈未央看着婆娘们低头编活的样子——王媳妇的石榴纹越编越熟,张嫂的竹节凸起有模有样,刘婶还真在角落编了只小竹鸟,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灵气。她忽然觉得,这竹藤相缠的纹路,不就是她们日子的模样吗?各有各的性子,却能缠在一起,编出结实又好看的光景。
傍晚收工时,李掌柜的伙计又来了,这次还带来个木匣子,说是城里先生给的“彩头”——里面是几匹染好的丝线,红的像串年红,蓝的像天空,还有金灿灿的,像秋日的谷粒。
“先生说,让你们试试把丝线缠在藤条上,编些带颜色的花样,城里小姐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