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王婶家的黄瓜架上,新栽的藤条抽出了嫩芽;李奶奶的院角,紫红的花顺着墙根往上爬;赵叔那间漏风的老屋,窗台上的花盆里,竟也冒出点新绿,像只怯生生的眼睛。
日志里记着:“分藤如分喜,一家栽,满村香。”旁边画着三个小小的花盆,每个盆里都长着歪歪扭扭的藤,藤尖都朝着中间的老藤,像在往一处聚。
沈念合上册子,听见院门外传来王婶的声音:“念丫头,你家的串年红籽还有吗?我那外孙女来了,非要栽一棵。”
她走出去,见王婶身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盯着篱笆上的藤条看,眼睛亮得像当年的沈未央。沈念转身去取花籽,回来时看见小姑娘正伸手摸藤上的花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梦。
“这籽要埋在朝阳的地方,”沈念蹲下来教她,“记得常跟它说说话,就像……就像跟老朋友聊天。”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花籽小心地揣进兜里,像揣着块宝贝。
风穿过篱笆,新抽的藤条轻轻晃,碰着邻家的黄瓜架,发出细碎的响。沈念忽然想起日志最后那句被虫蛀了又补好的话:“藤会老,根不死;人会走,情还在。”
原来所谓传承,从不是把苗守在院里,是让它顺着篱笆爬出去,缠着邻里的黄瓜架,映着老人的窗,落在孩子的兜里,让每片新叶、每朵小花,都带着守善乡的暖,在时光里慢慢铺展,长成一片连着心的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