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山眼睛一亮,摸了摸男孩的头:“对喽!那树苗现在长得比房高了,就在那边——”他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冠像把绿伞,“你们看它的树干,是不是有圈勒痕?那就是缰绳留下的,现在倒成了记号,让人知道它受过护。”
女先生让孩子们分组体验护林活计。有的跟着火旺给新苗培土,小铁锹往土里插时,总要先轻轻敲敲地面,“李大叔说‘得跟苗打个招呼,它才肯扎根’”;有的跟着安仔捡枯枝,放进背篓时要码得整整齐齐,“赵爷爷说‘枯枝能烧火,也能当肥料,一点不浪费’”。
白灵狐和霜雪也来凑热闹,前者叼着孩子们掉落的窝窝渣,后者则趴在展柜旁,尾巴扫过李大叔的旧笛,像是在提醒大家别碰坏了老物件。“它们是在考我们呢!”有个孩子笑着说,“看我们能不能像护林爷爷那样细心。”
日头偏西时,研学队伍在山楂林里合影。孩子们举着捡来的山楂枝,站在老山楂树下,沈未央和赵念山站在中间,火旺和安仔扛着护林队的旧旗,风把旗角吹得猎猎响,像在跟照片里的人打招呼。
女先生看着照片,忽然说:“回去要给孩子们布置个作业——每人种棵小树苗,写篇‘我的护林日记’。”她望着漫山的新苗,“守善乡的故事,不该只留在书里,得让他们亲手接过去,才算真的学会了。”
孩子们离开时,每个人都在老山楂树下埋了颗山楂核,旁边插着自己写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会来看你”。沈未央往核上浇了点融雪水,水渗进土里,带着孩子们的体温,像给春天的种子喂了口奶。
暮色里,研学队伍的红旗渐渐远了,笑声却像落在林子里的种子,在风里打着滚。沈未央摸着老山楂树的树疤,忽然觉得那笑脸更清晰了——李大叔他们当年守林,不就是盼着有一天,能有这么多孩子来看看这林子,知道守护的分量吗?
风穿过新苗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响,像在说:别急,等秋天来,这些核儿就会发芽,这些孩子就会回来,带着他们的小树苗,把守善乡的故事,接得更长,长得更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