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雪融芽初醒,旧瓮盼新浆(2 / 2)

诡河拾骨 书梦里人 842 字 5个月前

周婆婆挎着竹篮来送新蒸的米糕,篮里还放着块粗布,是她连夜缝的苗罩,布上绣着圈山楂花,能挡山风,又透光。“把这罩子给新苗戴上,”她帮沈未央把布罩在木牌上,“当年护林队移苗,我就给每株苗缝过这玩意儿,你看现在,老山楂树都长得比房高了。”

货郎挑着担子经过,担上的空酒坛“叮叮当当”响,是来换山楂酒的。“张主簿说州府的学堂要种山楂苗,”他放下担子,从怀里掏出张图纸,“这是新画的《护苗图谱》,上面有你移苗的法子,说要印给学生们看。”

沈未央接过图谱,上面画着她用小铲子松土机的样子,旁边配着字:“轻刨土,慢移根,如待友。”她忽然觉得,这图谱上的字,倒像是李大叔会说的话。

午后的阳光暖起来,融雪在苗圃边汇成小溪,“哗哗”地往山涧流。沈未央坐在石头上,看着那株戴了布罩的新苗,芽尖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远处的老山楂树打招呼。

赵念山把老瓮里的酒倒了半坛进新陶缸,说“让新缸也沾沾老瓮的气”。火旺和安仔则在苗圃周围插满了小木牌,上面写着“不许踩”“多喝水”,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

白灵狐和霜雪趴在石头上晒太阳,尾巴搭在一块儿,偶尔抬眼看新苗,像是在守着个会长大的秘密。沈未央望着融雪后的远山,忽然明白,所谓春天,不过是雪融芽醒,旧瓮盼着新浆,老辈人的法子在新土里扎根,就像这株新苗,带着旧的念想,往新的日子里长。

傍晚收工时,沈未央给新苗又浇了点融雪水。水渗进土里,带着酒香和草木灰的味,往深处钻。她知道,等明天一早,这芽尖准会再长高些,根须也会悄悄往土里扎得更深,就像守善乡的日子,踩着融雪的痕,一步一步,往暖里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