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雪融芽初醒,旧瓮盼新浆(1 / 2)

诡河拾骨 书梦里人 842 字 5个月前

第四百五十八章 雪融芽初醒,旧瓮盼新浆

立春前的最后一场雪化了,山涧的水带着冰碴子往下淌,“叮咚”声在山谷里撞出回声。沈未央蹲在苗圃边,看着陶盆里的山楂种子冒出嫩白的芽尖——是前几日雪水浸透了土,芽尖顶破种壳,像只攥着拳头的小手。

“真冒芽了!”安仔举着个小木牌跑过来,牌上用红漆写着“第一株”,是他昨晚在油灯下刻的,边缘还带着毛刺,“咱给它挂牌,让它知道自己是头一个醒的。”

沈未央接过木牌,插进陶盆边缘的土缝里。芽尖沾着点湿泥,在融雪后的阳光下闪着光。“得把它移到苗圃去了,”她用小铲子小心地松了松土,“盆里的土不够肥,李大叔当年总说,好苗得扎根在山里的活土上。”

赵念山扛着把旧锄头过来,锄头是李大叔用过的,木柄上缠着圈麻线,是去年沈未央怕他握不住缠的,线结处磨得发亮。“这土得翻三遍,”他往苗圃里刨了第一锄,冻土块“咔嚓”裂开,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活土,“当年移苗,你李大叔能蹲在这儿刨一天,说土松了,根才能喘过气。”

火旺提着那只老瓮过来,瓮里盛着年前酿的山楂酒,酒液晃出些泡沫,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赵爷爷说,移苗前得往土里浇点酒,”他往新翻的土上泼了点酒,酒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漫开来,“就像给土地爷敬杯酒,求他多疼疼新苗。”

沈未央把冒芽的种子连土捧出来,根须细得像银丝,缠着点从陶盆里带出来的陈土。“你看这根,”她指着根须末端的小白点,“已经在长新须了,就等往活土里扎呢。”

安仔蹲在旁边,用手把土捏碎,碎土落在他的旧棉鞋上——鞋是赵念山给改的,鞋底钉着层旧轮胎皮,是从货郎收的废品里捡的,踩在泥里不打滑。“俺娘说,融雪的土最养根,”他把碎土往芽根周围拢,“就像咱喝了热粥浑身暖,苗喝了融雪水也能长精神。”

白灵狐叼着片干山楂叶,铺在新移的苗旁边,叶片边缘卷曲,像给芽尖搭了个小凉棚。霜雪则在苗圃周围刨了圈浅沟,把融雪引到沟里,让水慢慢渗进苗根——是学了赵念山浇地的法子,怕急水冲坏了嫩芽。

“这俩小东西,比人还会疼苗。”赵念山笑着往土里撒了把草木灰,是年前烧柴攒的,灰里还混着点没烧透的山楂枝碎块,“这灰能防虫子,当年你李大叔巡山回来,总不忘拾把枯枝烧灰,说‘苗跟娃一样,得防着病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