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0~30(2 / 2)

重回老公贫穷时 夭甜怡 36702 字 2个月前

林浩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

蒋厅南懒得废话,抱着阮言走了。

很好,处理完林浩就到自己了。

阮言搂着蒋厅南脖子,心中惴惴,不知道蒋厅南打算怎么和自己算账。

蒋厅南一路上都没说话,周身气压很低,弄的阮言有点慌,他小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应了一声,却没有再说别的。

刷卡进房间,男人直接把人扔进浴室,阮言自觉地把身上湿了的衣服脱下,蒋厅南调好水温,放了水,让他泡个澡。

阮言眨眨眼,“你帮我洗嘛。”

蒋厅南很想不理他,但阮言又软乎乎叫了一声老公,他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认命的走过去,给阮言身上涂泡沫,想着刚刚发生的场景,实在是气不过,往阮言屁股上招呼了两巴掌。

男人手劲大,才两下就疼的要命。

阮言哼哼唧唧的躲。

蒋厅南更气了,掐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平时和我倒是厉害,不满意了抬脚就踹,不高兴了伸手就打,却到外面让别人欺负,嗯?”

阮言嘟着嘴,“我没有,那只是拍戏,我不想和他计较而已。”

蒋厅南咬着牙,“拍戏也不行,如果都是这样的戏,你趁早别去了。”

阮言立刻闭嘴。

蒋厅南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他从小就是这样,向来见不得阮言受一点欺负,初中的时候阮言和隔壁班里一个白人男孩打架,正好蒋厅南那几天夏令营不在,等他回来了知道这件事,但凡课间休息,就要去揍那个白人男孩一顿,平均下来一天揍七八遍,第三天那个男孩就被揍的受不了转学了。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言言是他的,如果被人欺负了,那就是他没能力没出息。

亲眼看见阮言受欺负,比用刀子剜他的心还疼。

他叹了口气,凑过去低下头,抵着阮言的额头,声音微沉,半是叹息,半是恳求。

“宝宝,我捧你吧,你想演什么就演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蒋厅南不想要阮言再受委屈。

阮言“啾”的亲了蒋厅南一口,“我真得没有被欺负,蒋厅南,我只是喜欢演戏而已,又不是非要打拼出一个什么名堂。”

“如果你真怕有人欺负我的话。”

阮言眨眨眼。

“那我们结婚吧。”

第70章

蒋厅南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惊喜等着他,他嘴唇甚至都抖了抖,声音沙哑,“宝宝,你说真的?”

“真的啊。”

阮言仰头,神色很认真的看着蒋厅南,“我们亲也亲了,做也做了,我还能转头和别人结婚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蒋厅南拍了他屁股一下,“别乱说。”

“我只是想演自己的戏,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想抢别人的角色。”

阮言说,“我们结婚吧蒋厅南,这样我借你的势,也不会有人再来欺负我了。”

蒋厅南抱紧他,低声,“宝宝,你从来不用借谁的势。”

但是要有名分这件事蒋厅南义不容辞。

他一锤定音,“就明天吧,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阮言一脚踹开他,“蒋厅南,你别蹬鼻子上脸。”

……

阮言又休了两天假。

反正他只是一个男n号,休假起来毫无负担。

再回到剧组,林浩果然不在了。

不知道蒋厅南怎么把人搞走的,他前两天问阮言要不要做男一,阮言拒绝了,蒋厅南就没再多问。今天来剧组,发现换的男一号是一个童星出身的,之前阮言和他合作过一次,脾气很好。

蒋厅南根本不放心阮言自己在这儿,但公司那边确实又有事要忙,他犹豫着想给阮言请两个保镖来,被阮言直接一枕头砸在脑袋上,只好悻悻作罢。

不过有了蒋厅南直接一脚把人踹进水里的前车之鉴,剧组里都快把阮言当皇帝哄着了,没谁敢不长眼的招惹他。

剧里剧外都做了一周的皇帝,阮言杀青那天特意没告诉蒋厅南,他让助理先把自己的行礼送回去,他则偷偷摸摸,想去蒋厅南的公司给他一个惊喜。

公司在国内的分部是早都有的,只是这几年一直在专注国外市场,没怎么回国内发展,现在蒋厅南回来了亲自坐镇,整个公司从里到外进行了一个大清洗。

阮言走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他去前台登记了一下,只是没有预约,前台没让他上去。

要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见总裁,岂不是乱了套了。

阮言没办法,坐到休息区给蒋厅南拍了张照片。

蒋厅南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回复阮言的信息。

【宝宝等我。】

没两分钟,就见蒋厅南从总裁电梯快步走出来,他扫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阮言身上,冷厉的神色柔和下来,而后大步走过来。

“宝宝。”

蒋厅南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阮言刚站起来就被人紧紧抱住,急的他一直伸手拍着蒋厅南,“喂,好多人呢。”

“怕什么。”蒋厅南肆无忌惮的开口,“反正我们要结婚了。”

阮言,“……”就不该这么轻易答应他。

他心底叹气,却也还是伸出手,回抱住蒋厅南。

“我杀青啦,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蒋厅南低声,“巧了宝宝,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啊……”

“跟我去办公室。”

目送着总裁牵着青年的手走进电梯里,前台目瞪口呆。

这……

“完蛋了,我刚刚还不让他上去,这不会是总裁的弟弟吧,两个人长的也不像啊。”

“我怎么觉得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呢……他是不是明星啊!”

“大明星。”

蒋厅南一进到办公室,反身就把阮言抵到门板上,用力的吻住,唇舌缠绵间,他低声问,“什么时候赏脸和我去领证。”

结婚结婚结婚。

领证领证领证。

自从阮言松口后,蒋厅南恨不得一天问一百八十遍,早中晚各一遍,比打卡还积极。

这次阮言没骂他也没打他,反而笑了一下,“蒋厅南,你都不和我求婚,就想结婚,哪有这么美的事。”

蒋厅南一顿,声音有点抖,“求了……就可以结婚吗?”

“你不求我怎么知道。”阮言笑眯眯的,故意逗蒋厅南。

毕竟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蒋厅南会随身带着戒指盒。

下一秒,蒋厅南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阮言微微睁大眼睛。

蒋厅南从衣兜里掏出戒指盒,直接打开,里面是倒不钻戒,却比钻戒意义更大。

是一枚翡翠戒指。

阮言知道,这是蒋厅南家里祖传的。

他震惊,“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随身带着?”也不怕丢了!

蒋厅南语气很平淡,“再珍贵也是用来讨老婆的。”

阮言,“……”

他莫名的脸有点红。

阮言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蒋厅南已经直接在他面前跪下了,这戒指他接还是不接!

最后憋了一口气,阮言还是硬着头皮把戒指接过来,“结结结,结婚行了吧!”

蒋厅南直接站起来把阮言抱住。

他像是撒了欢的恶狼,恨不得直接把阮言扑到,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宝宝,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密密麻麻而又滚烫的吻就那么落下来,夹杂着喘息间喷洒的热气,带着细微的痒。

毕竟和阮言结婚,是蒋厅南从小的梦想。

小时候玩过家家,就一定要阮言扮新娘嫁给他,阮言小时候就长的好看,像玩偶似的,隔壁的金发小子不满意,也想和阮言结一次婚,后来被蒋厅南揍掉了一颗牙。

蒋厅南被父亲罚跪在院子里,阮言偷偷跑过去给他送吃的,蒋厅南吃的有点狼狈,却还是很坚定的说,“言言,只有我能和你结婚。”

阮言无语,“你快吃吧,一会儿被发现了。”

月末,阮言的电影过奖了。

一个小成本的片子,一个男配,却夺得了国内最具有影响力的奖项。

只是领奖当天,阮言并没有出席,而是导演待领的奖。

不巧的是,当天是情人节。

好多营销号造谣,说阮言是出去约会了。

晚上八点,阮言发了微博,晒图是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稍微大一些的手掌包裹住底下的手,隐约可以见到一颗漂亮的翡翠戒指。

【没约会,是去结婚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蒋厅南反复刷了好几次微博,抬起头,语气不悦,“不是情人节。”

“我结婚了,能不能过个老公节。”

第71章

“阮言,好几天没见你出任务了。”

“阮言,三阶晶核换两袋大米。”

“阮言,这些天没出基地?”

三阶?

阮言在心里想,他公寓倒是有个八阶的,就看你敢不敢要了。

走了一路打了一路招呼。

最后阮言提着一小袋采购的日常生活用品拐进一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公寓里。

末世第十年,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基地是安全区,有卫兵把守,有异能者坐镇,不会受到丧尸的侵扰,但同样的,如果想住在安全区里面,就要付出相对应的东西。

要么,跟猎杀小队出去杀丧尸攒积分。

要么,用丧尸脑袋里的晶核来换。

阮言很幸运是一个异能者,治疗系,还是很吃香的,一些小队都很需要治疗系。

不过阮言性格比较咸鱼,通常是去赚够积分躺平一个月,再出去乾活。

不过现在已经足足躺了一个半月。

阮言手机最后一点积分被花的一干二净。

起因都是他捡回家一个大块头。

拿钥匙开门,放眼一望,狭小的客厅空荡荡的,阮言心里一惊,连鞋子都来不及换,赶紧四处看看,厨房,空的,浴室,空的,再往里,卧室……

猛的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阮言只觉得一股火气直接涌上来。

他大步走过去,要把人拽开,“谁让你睡我的床的!”

男人睁开眼,没动,“为什么不能睡,你的床很香,”

他一边说着,还轻轻嗅了两下。

阮言要气晕了。

他想直接把人拽开,可偏偏男人躺在那儿,跟块石头似的,阮言用力一拽,自己反而一踉跄,直接砸进男人怀里。

男人动作很迅速,生怕晚了一秒阮言就要起来似的,立刻伸手把他搂在怀里。

阮言气死了,整张脸都埋在男人胸前,气的他想张嘴就咬,又怕染上什么病毒。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丧尸啊?!”

阮言崩溃大喊。

半个小时后,男人终于从床上起来。

他人高马大的,在那儿一站像小山似的,阮言嫌弃他站着碍眼,把人赶去旁边的小沙发上坐着。

结果男人刚坐下,沙发就应声而塌。

末世条件不好,家里的很多家具都是阮言亲手做的,质量参差不齐,但也没道理能被一屁股坐坏啊。

阮言忍不住拔高声音,“蒋厅南!!!”

是的,这个叫蒋厅南的男人是他捡的丧尸。

听起来很离奇,但阮言就是这么胆大包天。

他捡了一个丧尸回家。

那是一个半月前,阮言和小队刚完成任务,返程的时候,他们想去另一个任务点扫货,阮言懒得折腾,独自开车返回基地。

半路上路过一家废弃药店。

可这是稀缺资源,哪怕阮言是个咸鱼也忍不住动心,他背着包准备去里面看看,说不定能捡点什么。

就是在里面看到蒋厅南的。

看到的第一眼,阮言就知道他是个丧尸,身形高大,眼睛是灰蓝色的,最关键的,旁边有几个丧尸竟然跪在地上给他缠绷带。

这幅场景十分诡异。

阮言倒是听说过,丧尸内部阶级分化,高等级的丧尸有神智,并有传言,丧尸内部有一个丧尸王,八阶丧尸。

而他们异能者目前最高的也才是七阶。

可能是怕这个消息引发恐慌,很快就被截断了,阮言也是偶然听说的。

阮言僵在原地,抬眼,和丧尸王灰蓝色的眼眸对上,一瞬间头皮发麻,吓得掉头就跑。

奇怪的是,丧尸王并没有追他。

阮言回到车上,立刻开车就跑。

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半路上车没油了,阮言急的不行,只能停了车,好不容易在前面的一处废弃工厂里找到了一桶油,等他屁颠屁颠拎着油回来加好,再爬上车,惊恐的发现刚刚那个丧尸王竟然就坐在副驾驶上。

一瞬间,阮言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抖了一下,他骤然睁大眼睛,“你……”

“别跑,不然我动动手指你就会死掉。”

丧尸王淡淡开口,“我不会杀你,只想让你带我去基地看看。”

阮言,“……”好嘛,原来是让他做叛徒。

他很有骨气的开口,“我不会带你去的,基地里那么多人,我不会害人的,也不会帮你害人。”

丧尸王笑了,“我没有打算杀人,否则你以为基地还会留到现在吗?”

“只是做丧尸久了,想去看看做人的生活。”

他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包,打开,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晶核。

阮言顿了顿,诚实的咽了一下口水。

有了这些,他又能躺平了。

可是,把丧尸王带进基地里,也太……

男人坐在副驾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忽然手指微抬了抬,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建筑瞬间倒塌。

阮言一噎,

好吧,他现在确实信了。

有这么一个丧尸王在周围。

如果他真的想动手。

基地早就不复存在了。

最后阮言脑袋一昏,还真的把丧尸王带回去。

男人和他介绍,自己的名字叫蒋厅南。

阮言在心底冷笑。

一个丧尸还有名字了。

最开始,把丧尸王带进家里的时候,阮言是有些害怕的,好几晚睡觉都不敢睡实,只不过没过几天,他发现这个丧尸王脾气还挺好的,任打任骂,一副阮言骑在他头上都没问题的样子。

就像现在。

蒋厅南乖乖低着头让阮言骂。

“你知道我做这个多不容易吗!”

阮言叉着腰,“你怎么劲儿那么大。”

“别生气。”蒋厅南笨嘴拙舌哄他,“我赔你。”

阮言一扬眉,“这是我自己做的,多少钱能赔的起!”

蒋厅南立刻说,“我给你做。”

阮言脸色这才好看点。

但他立刻又伸手指着床,“你把我床弄乱了,谁让你躺上去的。”

蒋厅南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不想睡沙发了,腿伸不开。”

阮言抱着胳膊,“哈,你别告诉我你想睡床。”

蒋厅南眼睛一亮,“可以吗。”

阮言跳起来,一拳捶到蒋厅南肩膀处,“做梦吧你!”

蒋厅南立刻低下头看着阮言的手,自己浑身上下都硬邦邦的,真怕阮言捶自己一下,反而把手弄红了。

但他知道这是他给自己争取权益的好机会,他咬牙没松口,“我就要睡床!”

阮言伸手一指,“再说你就睡地上。”

蒋厅南立刻躺下,“好。”

阮言,“……”

可恶的丧尸!!大脑发育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阮言气愤,觉得自己中了蒋厅南的圈套,把拖鞋踢开,伸脚踩在蒋厅南的胸膛上,“臭丧尸,大骗子,你当时可没说住这么久。”

丧尸的眼睛都直了,盯着踩在自己身上白白嫩嫩的小脚,喉结上下滚了滚。

丧尸是不需要进食的,不知饥饿,

但蒋厅南这个时候却明显感觉到胃部有一阵饥饿感。

阮言很恶劣的开口,“看什么!信不信我踩你脸上!”

还有这好事!

丧尸目光炯炯,“好,这可是你说的。”

阮言,“???”

真是没招了。

他忍不住想开口骂,“蒋厅南,你变态。”

男人懒懒开口,“我都是丧尸了,变态还不正常吗?”

“……”

阮言不想再理他,冷哼一身站起来往出走,高大的丧尸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拎着阮言的拖鞋追在后面,“鞋,穿鞋。”

阮言去收拾自己带回来的那些日用品。

有一些零食,其实在末世,吃零食是无比奢侈的行为了,但幸亏蒋厅南带了很多晶石给他,让阮言可以放肆的享受享受。

而这里面最重要的,还是一沓新内裤。

之前的被蒋厅南洗破了!!

最怕的就是人笨还勤快。

蒋厅南不知道为什么对给阮言洗内裤这件事情有独钟,阮言一开始死活不答应,让丧尸洗内裤那成什么啦,但这臭丧尸劲儿还大,和阮言抢内裤的过程中生生撕坏了两条。

阮言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只能把洗内裤的权利交给丧尸。

谁知道这丧尸忒勤快了,每次洗内裤都要洗上一个小时,阮言的内裤被洗破了一条又一条,他要是再不去买,就要挂空挡了。

蒋厅南一看见眼睛又放光了。

在阮言这儿住一个半月快练出青光眼了。

把东西都收拾好,阮言指挥蒋厅南去给他煮面。

是的,好好一个丧尸王。

来他家后彻底成了小工。

做饭,收拾家务,都是蒋厅南的活。

听到阮言的吩咐,蒋厅南熟练的系上围裙,“想吃什么面?鸡蛋蔬菜面可以吗?”

“要溏心蛋!”

阮言有时候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神经大条了一点,毕竟这可是丧尸王啊,真惹了他生气,动动手指自己不就死掉了。

但很快阮言就摆烂了。

蒋厅南要是想弄死他早就做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趁蒋厅南做饭的功夫,阮言去洗了个澡,闻着香味,头发还湿漉漉的就跑出来。

“蒋厅南,你一个丧尸做饭怎么还这么好吃?”

蒋厅南看着阮言湿着的头发,皱了一下眉头,“先把头发擦干。”

阮言才不管他说什么,直接坐到桌边,在末世能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热汤面,怎么不算幸福,用筷子轻轻戳开鸡蛋,就会有金黄的蛋黄流淌出来。

阮言感叹,“蒋厅南,你绝对是丧尸里最会做饭的。”

蒋厅南拿了一个乾毛巾,站在阮言身后给他擦头发,“在做丧尸之前,我也是人类。”

阮言埋头吃面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仰头认真的看着蒋厅南,“那你之前是什么人?”

蒋厅南垂眸,“忘记了?”

“怎么会忘记?”

蒋厅南用灰蓝色的眼眸盯着他,“做丧尸后,一部分记忆会消除,只会记得一点重要的事。”

阮言眨眨眼,“那你记得什么事?”

蒋厅南沉默了一瞬,再次用毛巾揉了揉阮言的头,“吃东西吧。”

阮言觉得,这个丧尸王未必是来基地看看,可能是想找什么人。

一个和他做丧尸前有关联的人。

蒋厅南。

这个名字……

阮言皱眉,细细思索。

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

晚上的时候,蒋厅南竟然真的睡在卧室的地上。

身边睡着一个丧尸,一般人吓都要吓死了,阮言非但不害怕,反而很快脑袋一歪就熟睡过去。

他睡姿实在很差,没多大一会儿就开始蹬被子,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睡衣的上边卷上去,露出白软的小腹。

如果阮言这个时候醒过来,就会看清楚,身边睡的,哪里是丧尸,分明是一只眼睛冒着绿光的狼。

丧尸狼凑过来,像是鼻子稍微动了动,像是在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由人变成丧尸后,五感退化,嗅觉几乎消失了,但蒋厅南却好像总能很清楚的闻到阮言身上的味道。

他最后把脸埋在阮言露出的小腹那里。

好软。

想咬。

蒋厅南艰难的吐了两口气。

难道丧尸也会有欲望吗?

蒋厅南不知道。

这一晚阮言睡的很不舒服,总觉得像是身边贴了一个大火炉一样,他热的不舒服,往旁边躲,可火炉像是长了手一样,硬是把阮言拽过来,必须贴着。

直到天亮的时候,阮言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整眼,就对上男人灰蓝色的眼眸,正紧紧的盯着他。

阮言一瞬间清醒了。

他瞪大眼睛,蹭的坐起来,环顾四周,气的说话都结巴了,“你,你……”

蒋厅南还安慰他,“慢慢说,不着急。”

阮言气的捶他的头,“你怎么在我床上!谁让你上来的!”

蒋厅南还挺理直气壮的开口,“我自己让的,地上睡着硬。”

“拜托你是丧尸诶!你皮糙肉厚的还怕硬啊!”

蒋厅南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阮言心有一软,反思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声音放小一点,“又不是我让你在地上睡的,你可以去沙发嘛。”

蒋厅南一字一顿。

“我就想睡床。”

就想和阮言睡。

“……”

阮言一枕头砸在蒋厅南头上,“你想得美!你半夜爬我床你还有理了!”

蒋厅南挨了打,声音闷闷的。

“明明你也很喜欢,还往我怀里拱。”

“啊!!蒋厅南!!滚出去!!”

第72章

虽然蒋厅南给的晶石足够多,但阮言还是决定要在最近参加一次小队任务,否则太久不出任务,会让别人怀疑的。

他从柜子里往外翻找绷带之类的必需品,准备装包里带着,“我大概要出门两天,这几天你不要出去,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蒋厅南一听阮言要走,立刻沉下来,“你要去哪儿。”

阮言语气自然,“做任务啊,杀丧尸……”

话刚说完,他有点不自然,扭头看了一眼蒋厅南。

毕竟男人就是丧尸。

蒋厅南确实很生气,但他生气的点和阮言想的却不太一样。

他拧着眉头,“外面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受伤了怎么办?出去能赚几个积分几个晶石,我给你,难道我还养不起你吗?”

阮言听懵了都,“凭什么要你养我?我好歹是一个异能者,乾嘛要一个丧尸养我!”

蒋厅南沉着脸不说话,却直接把阮言的包抢过来。

那么大个的丧尸!就乾这种幼稚的事!

阮言板着小脸,冲他伸出手,“还我!”

蒋厅南没动作也不说话。

阮言不和他废话,直接过去抢,可他力气又没有蒋厅南大,反反复复几次,真怕把包像内裤一样撕坏了。

最后阮言气的捶蒋厅南的头,“你到底要乾嘛!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去猎杀丧尸,你要保护丧尸!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丧尸王肯定是一肚子坏水,我就不该当时把你带回来!你直接杀了我好了!!”

越说越不像话。

蒋厅南脸色也很难看,阮言说的话真是没有一句中听的,他沉着脸,咬咬牙,做了退让,“要么你就不去,要去你就带我去!”

“我凭什么带你!我要去杀丧尸难道还要带个丧尸吗?!”

蒋厅南无所谓,“那你就不去。”

真是气死了!

阮言因为这件事和蒋厅南冷战了一整天,不和蒋厅南说话,蒋厅南一碰他就躲,生生把一个丧尸的脸气的煞白。

饶是如此,蒋厅南还是没松口。

最后阮言没招了,出发当天,只能把蒋厅南也带着。

小队上的人都是合作过的,乍一看见一个生面孔,队长秦立多问了一句,“这位兄弟是谁带的?”

旁边的阮言举起手,“是我!”

在一车人的目光下,他面不改色的撒谎,“这是我二姑妈家的堂哥的同学的哥哥,正好在基地遇见了,顺便带来看看能不能捡点晶核。”

秦立笑了一下,“兄弟是异能者吗?力量型的吧。”

蒋厅南鸟都不鸟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巧克力,撕开塞进阮言的嘴巴里。

“唔……”巧克力在嘴里化开。

蒋厅南低声,“你早上没吃饭,小心头晕。”

秦立默默转过头去。

原来阮言这位二姑妈家的堂哥的同学的哥哥在搞基。

一路上,蒋厅南都不和别人说半个字,只顾着从兜里掏东西投喂阮言,搞得旁边的人频频看过来。

毕竟是末世,物资都是很紧俏的,哪有像蒋厅南这样的,大把大把往外掏零食的。

阮言暗中揪了揪蒋厅南的衣服,让他别拿了,在外面露富可不是什么好事。

蒋厅南问他,“吃饱了?”

阮言赶紧点头。

不过男人似乎不太信,还伸手摸了一下阮言的小肚子,这个动作搞得阮言脸上有点红,飞快的把蒋厅南的手打开。

好在车上的人都挪开目光了,没让阮言过于尴尬。

很快就到了他们第一个任务点。

是一个大型超市。

按照队伍分工,攻击型的异能者冲在前锋,辅助型在两侧,像阮言这样的治疗系,一般就在最后,方便为队友治伤。

秦立安排完后,又看了蒋厅南一眼,迟疑开口,“这位兄弟……”

蒋厅南立刻道,“我和阮言在一起。”

阮言,“……”说话就说话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啊!

他冲着僵住的秦立笑笑,“他是我带过来的,不分咱们小队的收益,就让他站在我旁边吧。”

秦立皱了一下眉,最后也还是点点头,“可以。”

小队集结完毕,朝着超市出发。

据任务前报,这个超市里的丧尸已经有四阶了,不过他们队长秦立也是四阶,应该能勉强对付。

一开始,他们走进超市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丧尸,而且都是无意识的那种,一铲子就能拍死。

秦立皱眉,“难道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了?”

小队里的其他人也渐渐放松警惕。

阮言环顾四周,却微微皱眉,“这里并不像是被清理过的样子,货架上物资还很多。”

他好说完话,旁边的一个人就讽刺他,“你一个治疗系懂什么。”

蒋厅南冷冷的目光瞥过去,像看死人一样。

没想到就是这电光火石的功夫,几声丧尸才能发出的嘶哑声传出来,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周围瞬间涌出无数只丧尸,密密麻麻,将他们团团包裹住。

小队的人都慌了,他们只是中阶小队,哪里见过这场面。

秦立声音干涩,“不是被清理过……这是一个丧尸设的陷阱,刚刚我们打死的那几只,应该只是诱饵而已。”

真是骇人听闻,丧尸也会设圈套,放诱饵了?!

下一秒,一个身影缓缓从丧尸群中走出来。

都是异能者,也能感觉到丧尸的品阶。

确实是情报有误。

因为这根本不是四阶丧尸,而是五阶!

只差一个数字,却是天壤之别。

至少,绝对不是他们能抵挡的住的。

几个人瞬间崩溃了,这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大家在抱怨,在争吵。

“这情报到底是怎么审核的!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完了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而另一边,风平浪静。

蒋厅南又把一袋干脆面打开,喂了阮言一口,“蜜汁猪排味的,你喜欢。”

阮言要推开的手又缩回去,乖乖的咬了一口。

他含糊的开口,“肿么办啊现在。”

“跟你有什么关系。”蒋厅南语气很平静,“我刚才看见那边有自热火锅,你是不是之前想吃来着?”

阮言,“……”

他们旁若无人的聊天被秦立听了去,他深呼吸一口气,立刻扭头开口,“这位兄弟,你有办法能救我们?”

蒋厅南和他说了第一句话,“不能。”

秦立,“……”

之前嘲笑阮言的那个人又开口了,“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啊,有办法能活下去却不说!”

蒋厅南笑了,“我的办法就是,把你扔丧尸堆去,看看说不定能喂饱他们。”

“你……”

说话间,这些丧尸又慢慢的朝着他们逼近,刚刚那个人又急又气,竟然一发狠,直接把阮言推出去。

阮言完全没防备,他微微瞪大眼睛,可下一秒,蒋厅南就像是瞬移过来似的,直接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到怀里,同时,一脚把那个人踹进丧尸堆里。

一阵阵惨叫声传来,那个人很快被淹没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周围的同伴都没反应过来,他们惊恐的看着蒋厅南,但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蒋厅南的脸色很难看,一副要把周围这几个人都一同推进去泄愤的样子。

最后是旁边的阮言轻轻牵了一下他的手。

男人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他温声,“害怕了?那我们回去。”

蒋厅南不见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微抬眼,便有一种无形的波动蔓延,那些丧尸竟然如潮水般退散了。

旁边几个人都看愣了,蒋厅南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拽着阮言直接往出走,“自热火锅,罐头,饼干要不要吃?”

“……”

超市的物资很多,但几个人都是等着阮言和蒋厅南装完后才敢动手拿。

返程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只有坐在后座的蒋厅南和阮言偶尔会发出声音。

“我不吃了!你一直喂喂喂!我是猪吗?”

蒋厅南举着罐头,“最后一口。”

阮言把身子往后一靠,眼睛一闭,“我困了。”

蒋厅南只好把罐头收起来,伸手把阮言揽在自己怀里,“你靠着我睡,舒服一点。”

车上的其他人都恨不得自己是聋子瞎子。

阮言一开始只是有点逃避心理,没想到蒋厅南身上还挺舒服,车上摇摇晃晃,没多大一会儿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坐在副驾驶的秦立几次没忍住透过后视镜看,直到不经意的和男人对视,蒋厅南灰蓝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秦立。

秦立一瞬间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像被一只没有感情的野兽盯上了一样。

不过很快,怀里的阮言似乎稍微动了动,男人很快低下头去,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秦立暗暗收回目光,在心中琢磨。

这个人……

到底是谁。

回到基地后,两个人拉着两大箱物资往回走,秦立在后面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顿了顿,转身往总部走过去。

正常这种行动,通常会在外面逗留几天,这还是第一次,当天去当天回。

夜色已经很深了。

阮言睡了一路,反而不困,只觉得身上脏的很,直接钻进浴室里去了。

蒋厅南在外面收拾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放冰箱的放冰箱,放架子上的放架子。

等阮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蒋厅南还在忙活。

丧尸的体型很大,在这样一个公寓里显得很逼仄,很多时候蒋厅南还要微微弯腰,但看着男人忙忙碌碌的身影。

阮言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们在过日子一样。

像老夫老妻似的。

末世之后,人人都要重新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多少夫妻为了抢夺资源而大打出手,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顷刻间化为泡沫。

阮言更是这样,像一颗坚韧的小草,挣扎着自己养活自己。

没想到末世之后,第一个对他好的人,竟然是一个丧尸。

会给他做饭,给他收拾屋子,给他吹头发,保护他。

可明明……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两个月。

蒋厅南放好东西,回头一看,阮言站在浴室门口,愣愣的朝他看过来,神色带着些茫然,眼睛很圆,看起来竟然有这可怜的意味。

男人顿了顿,走过去,声音温柔,“怎么不穿鞋?”

阮言后知后觉的低头看自己,赤足踩在地板上,周边还有一些水渍。

下一秒,身子忽然腾空。

是蒋厅南把他抱起来了。

阮言下意识搂着蒋厅南的脖子。

丧尸是什么味道,阮言的意识里,应该是带着腐烂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浓郁的恶臭。

但蒋厅南身上没有这个味道。

阮言深深吸了一口,像是很淡的薄荷味,不浓郁,很清爽。

“怎么了?不高兴?”蒋厅南把他抱在怀里,给阮言擦脚,低声问他,“是不是因为今天我杀人了。”

阮言立刻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是他先害我的,我又不是圣母。”

蒋厅南深深的看着他,“那为什么不高兴。”

阮言一噎。

“我没有不高兴。”

怕这个丧尸再追问,阮言朝他大腿上踹了一脚,“我困了,要睡觉。”

蒋厅南果然闭嘴不问了。

家里就两床被子。

之前一人睡一床。

现在蒋厅南要睡地板,要么把被子铺在身下,要么盖在身上。

阮言在床上躺了两分钟,又一骨碌爬起来,凑在床边往下看。

屋里黑漆漆的,阮言看不清蒋厅南,但凭借丧尸的眼力,却能很清楚的看到阮言,他就像是在暗中蛰伏的野兽,静静窥视着自己的猎物。

足足过了一分钟,蒋厅南才终于开口,“怎么不睡觉。”

阮言像是被男人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你乾嘛突然说话。”

十足十的不讲理,明明是他先盯着别人看的。

蒋厅南却立刻坐起来,抬手把夜灯打开,“吓到你了?”

阮言瞪着蒋厅南,像是有气没处撒,又自己躺下了,闭着眼睛。

“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上来睡。”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语速却很快,跟绕口令似的。

但丧尸耳力很好,听的很清楚。

但男人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言言你说什么?”

阮言拧着眉头,睁开眼睛,“我说你要不要……”

他扭头,对上丧尸王含着笑意的眼睛。

可恶!!!

又耍自己!!!

阮言气的一脚踹过去,“滚啊!我说让你去楼道里睡!!”

蒋厅南笑出声了,大手抓住阮言的脚踝,“好,我上床睡,谢谢言言。”

阮言真是后悔的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该死!

他对一个丧尸心软什么呢。

床不小,躺一个阮言绰绰有余,但再加上一个人高马大的蒋厅南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男人离阮言很近,几乎就是贴上去的。

阮言推他,“你离远点。”

男人声音无辜,“再往后就要摔下去了。”

阮言气的咬牙。

蒋厅南还得寸进尺,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搂着阮言的腰。

男人的身躯比阮言高大许多,几乎整个人将阮言笼罩。

像是背后贴着一个暖烘烘的大火炉,阮言一开始还在心里气蒋厅南,但是没多大一会儿,还是闭上眼睡过去。

睡着的阮言就乖得很。

任蒋厅南偷偷做一些小动作也不会醒。

摸一摸小肚子,舔一舔耳朵尖,蒋厅南还偷偷把手顺着衣服下摆钻进去摸。

他就把鼻子抵在阮言的后颈,轻轻的嗅。

好香。

胃里再次泛起饥饿感。

想把阮言吃掉。

这一夜阮言睡的很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飘来饭菜的香味。

自从蒋厅南来了,阮言越来越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末世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桌子上的手机恰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谁会给他打电话。

阮言看都没看,顺手接起来,“你好?”

“阮言,是我。”

阮言眨了眨眼,低头又看了看来电显示。

赵伟。

基地的负责人。

“赵哥。”阮言的语气变得恭敬许多,“您有什么事吗?”

赵伟的声音显得很温和,“有空的话,来总部一趟,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刚来基地的时候,赵伟想把阮言纳入总部的治疗队,只不过阮言拒绝了,他只想平平安安茍活下去,不求地位也不求富贵,当时还和赵伟闹了一些不愉快。

他不觉得这次赵伟找他有什么好事。

阮言微微皱眉,正好蒋厅南端着餐盘出来,他睫毛动了动,一瞬间猜到了什么。

是蒋厅南的事吗。

挂了电话,阮言没和蒋厅南说这件事,只说自己一会儿要出去买点日用品。

“不是刚买过吗?”

阮言冷哼一声,“你问我,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和我内裤有仇,你到底是给我洗内裤还是吃内裤!”

蒋厅南有些心虚,赶紧岔开话题,“言言,我早上煮的皮蛋粥,你尝尝好不好喝。”

好在两个人都心里有鬼,谁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阮言发布任务,“昨天的衣服洗了,地擦了,窗户也擦了,我一会儿回来检查。”

蒋厅南点头,他打着商量,“言言能不能也给我买两条内裤,我的要破了。”

阮言皱眉,“你一个丧尸还这么浪费。”

蒋厅南很怕阮言嫌弃他,立刻说,“不买了,我缝缝补补还能穿。”

阮言,“……”

别吧,破个洞探出头来更吓人了。

从公寓出来,今天的天气不好,像是要下雨,阴沉沉的。

阮言深呼吸一口气,抬脚朝着总部走过去。

赵伟自己在办公室里。

听见敲门声,他扬声,“进。”

阮言推门走进来,看见人,赵伟立刻笑了,“来,小阮,快坐。”

阮言脸上的表情很淡,“赵哥,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可以了。”

赵伟顿了顿,脸上的笑意落下来,他倒了杯水,放到了阮言面前。

“听说,你昨天和秦立他们队伍出去了,情报有误,你们差点没回来?”

果然是这件事。

见阮言不说话,赵伟继续道,“这件事呢,应该是基地给你道歉,情报失误,让你们陷入危险了,不过——”

话音一转,赵伟深深的看着他,“希望你能告诉我,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能呵退那么多丧尸。”

阮言抿了一下唇,“只是碰巧,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么。”

赵伟笑了,“那么我希望你把他带到总部,让我们给他做一个检查,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本事。”

阮言笑了,抬眸,直直的看向赵伟,“检查?还是解剖?”

赵伟没再说话。

“真恶心啊。”

“什么?”

“我说你们这些人——”阮言一字一顿道,“真恶心。”

赵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阮言,我认为你也是个聪明人,把人交出来,你可以再也不用出任务,一辈子在基地衣食无忧,我知道,这是你一直想要的。”

阮言差点笑出声,他摇摇了头,站起身,“赵哥,我先走了。”

“阮言,你——”

没等他说完话,阮言已经直接推门出去了。

从总部出来,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秦立,他看见阮言也是一愣,下意识别开目光。

阮言直接走过去,开门见山,“是你说的吧,”

秦立还在装,“什么?”

阮言直接开骂,“你们真贱,真恶心,昨天如果不是蒋厅南,你们都要死在那儿的,回头就出卖我们!”

秦立被骂的脸色一白,“阮言,我也是为了想救更多的人。”

阮言“呸”了一下,“别说出来恶心我了。”

他真是受够了这些人,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恶心,阮言快步往回走,又渐渐跑起来。

推门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跳的怦怦。

蒋厅南还在勤勤恳恳擦着地,听到声音一抬头,“言言?”

他看了看,“你没给我买内裤?”

下一秒,阮言扑到他怀里,蒋厅南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他,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

“怎么了?”蒋厅南声音冷下来,“谁欺负你了?”

阮言抽了抽鼻子,眼睛有点发酸。

蒋厅南忍着杀意,拍了拍他的背,“别急,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阮言声音微哑。

“蒋厅南,我们走吧。”

离开这里。

第73章

听到阮言的话,蒋厅南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好像根本没听清阮言说什么。

丧尸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在这一刻蒋厅南无比肯定。

有的。

他怕阮言的眼泪。

那么灼热,那么滚烫。

几乎要把他灼穿了。

这时候,别说阮言只是想走了,就是想要星星月亮也没问题。

“怎么样都行。”蒋厅南低声,“你别再哭了。”

阮言把眼泪都抹在蒋厅南的脖子上,声音闷闷的,“乾嘛,你嫌我脏啊。”

蒋厅南怎么可能嫌他,他想问阮言出了什么事,想把欺负阮言的人都杀光。

胸腔里有蓬勃的恨意,无处发泄。

但他最后也只是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阮言从蒋厅南身上下来,动作很快的擦干眼泪,“我们先收拾东西。”

阮言拖出来一个大袋子,让蒋厅南把一些常用的东西都装进去。

环顾四周,他心底有些不舍。

在这个基地住了一段时间了,这个小家是他一点一点置办起来的,很多家具都是他亲手做的。

就要这么扔下了。

蒋厅南见阮言乖乖坐在那儿,眼巴巴的四处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随手把东西一扔,干脆开口,“不走了。”

阮言茫然,“啊?”

蒋厅南忍不住了,直接问,“是昨天那些人吗?他们想怎么样?昨天就该把他们都杀了!”

不应该想着在阮言面前留个好印象就饶他们一命。

末世,就不该有无所谓的善心。

阮言可怜巴巴的看着蒋厅南,“他们要解剖你。”

蒋厅南差点气笑了。

就这里的几个三瓜俩枣,还要解剖他?

“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哭?”蒋厅南沉沉的看着阮言,“言言,我去解决。”

赵伟在房间里团团转。

心里暗骂阮言不识趣,给他机会他不中用。

秦立站在一边,沉着脸,“那个人深不可测,我们贸然出手未必是他的对手。”

赵伟偏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投鼠忌器。”秦立淡淡开口。

赵伟顿了顿,忽而笑了,“阮言和你们小队也合作了很多次了,我一直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秦立扯了一下嘴角,“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清高的看不起我,等他落入泥潭,到时候只会拽着我的腿求我,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赵伟哈哈大笑,“好,秦队长,阮言就交给你了,你总有办法把他骗出来吧。”

秦立笑了笑,“我尽力。”

而另一边,一听到所有事情都有人解决的阮言,立刻懒懒的趴在床上躺着,让蒋厅南给他按摩。

“腰酸?还有哪里不舒服。”

蒋厅南嘀嘀咕咕,寻思自己昨晚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男人手劲大,但是可以放缓了力道,慢慢的揉着,很舒服,阮言像小猫崽似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听的蒋厅南一阵火大。

他松开手,不乾了,一屁股坐在旁边,“我不按了。”

“咋啦。”

阮言正舒服着,抬起脑袋,“再加两个钟。”

丧尸王冷笑,“一点好处没有的事我才不做。”

阮言无辜的眨了眨眼,“那你要什么?”

要什么?

蒋厅南盯着阮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忍不住上下咽了咽口水,他凑过去,低声说,“我想要……”

“啪。”

阮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想要我的巴掌。”

蒋厅南,“也可以……”

也很香。

男人凑近的时候,阮言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认认真真盯着蒋厅南看。

“说真的,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丧尸也会有心跳吗?

蒋厅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怦怦的,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平静,“嗯?怎么这么说?”

“我之前就觉得你的名字耳熟,刚刚一看又觉得,好像以前见过你。”

阮言皱紧眉头,“但是我不太记得了。”

蒋厅南说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什么,他轻声,“不记得就算了。”

阮言微微皱眉,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的手机响了,一直在嗡嗡嗡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阮言更是烦躁,想直接挂断,可蒋厅南却拦住了,“听听他要说什么。”

阮言接通,开了免提。

秦立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出来,似乎是刻意把声调放的很温柔,听的阮言很想吐。

“阮言,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阮言看了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蒋厅南一眼,淡声,“谈什么,怎么谈?”

“晚上我订饭店,时间位置发给你,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阮言,你会来吧。”

阮言看蒋厅南快钻进电话里杀人了,匆匆回了一句“再说吧”就挂了电话。

真是……

要接电话的是蒋厅南,真接了你又不高兴。

蒋厅南目光阴沉的盯着阮言,“他喜欢你。”

阮言大声道,“不可能!我平时都不怎么跟他说话!”

蒋厅南冷哼,“那他用那种腔调说话?”

阮言无辜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你。”

丧尸王一字一顿道,“他就得死。”

“……”

霸道丧尸爱上我。

末世的基地也有饭店,只是价格昂贵,很少有人来就是了。

秦立提前来订,哪怕他是一个小队的队长,此时看着菜单上的价格也有些肉疼。

扣扣搜搜点了几个最便宜的凉菜充门面,秦立想着等阮言到手了,他要什么要不到,立刻心情又舒坦了一些。

他坐在包厢里耐心的等着。

没多大一会儿,门开了,他正要回头,那人却先一步按上他的肩膀。

秦立了然,没回头,他叹了口气,“阮言,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咱们之前每次出任务,合作的多愉快吗?”

“现在何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闹不愉快呢,赵伟是基地的负责人,你惹了他你能有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那个男人交出去。”

身后的人还是没说话。

秦立的声音也一点点冷下来,隐隐带着威胁,“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再一意孤行,否则……”

“否则怎么样?”

身后的男人淡声开口。

秦立骤然睁大眼睛,正要转过身,蒋厅南却压着他的脖子,微微一用力,就把秦立的头砸在桌子上,“嘭”的一声,秦立瞬间眼冒金星。

蒋厅南仍然不满意,抓着他的头发抬起头,又砸下去,一次两次,他力气很大,没两下秦立的头就磕破了,鲜血把桌子染红了。

男人的声音冷漠,“平时,你们就是这么欺负言言的,嗯?”

他虽然是在问话,却根本没有给秦立答话的机会,把人揪起来,直接就一脚踹过去。

他这还是收了力气的,不然就这一脚,秦立就要当场去见上帝。

“想解剖我,想研究我?”

蒋厅南笑了,“可以啊,想知道我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他的手指在秦立胳膊上一划,那里就像豆腐一样破开,鲜血流淌出来。

蒋厅南笑着,可那笑容在秦立看来,却像是恶鬼一样。

“我根本不是人啊。”

“我是丧尸。”

秦立瞪大眼睛,浑身隐隐在发抖。

蒋厅南很好奇的问,“你那么对你所谓的什么负责人忠心耿耿,如果他知道你被丧尸感染了,他会留你在基地吗?”

秦立一瞬间脸色惨白。

蒋厅南没有杀他,相比于直接给他一个痛快,看着这种人一点点在绝望中死去,不是更爽吗?

他拿着纸,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直接把纸扔到了秦立的脸上。

从包间走出去,蒋厅南去了前台,指了指菜单,“这一整页,都给我打包。”

老板看懵了,“先生,我们这儿是先付钱的。”

蒋厅南随手掏出一把晶核拍在桌子上。

“……”

阮言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等着,听到门声后眼睛一亮,蹭的坐起来,再看到蒋厅南拎着一堆东西,立刻欢呼的扑过去。

蒋厅南已经张开胳膊等待一个拥抱,可阮言只是过来把外卖拎回去。

都是阮言爱吃的菜,他立刻往嘴巴里塞了两个虾球,还不忘批评蒋厅南,“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你太浪费了。”

蒋厅南坐在他旁边,“剩下的我吃,不会浪费。”

阮言不忘问他,“秦立到底说什么了?”

“屁话,不听也罢。”

阮言顿了顿,看着蒋厅南,“你不会直接把他杀了吧。”

“没有。”蒋厅南又喂了他一口,“我没有那么血腥吧。”

真的吗?

阮言直接开口,“要不你把赵伟打跑,直接你来接管这个基地吧。”

蒋厅南拒绝了,“没兴趣。”

他只想和阮言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我今天已经告诉秦立我的身份了。”

“什么?!”阮言吓得差点把手边的杯子打翻,“他肯定会告诉赵伟的。”

蒋厅南语气平静,“他当然会。”

“但是赵伟不会再来找我们。”

“啊???”.

“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真的是丧尸!!”

秦立几乎是嘶吼着开口。

赵伟漫不经心的开口,“丧尸怎么会伪装的和正常人一样。”

“所以说啊,他肯定是高阶丧尸,说不定,说不定是丧尸王。”

赵伟语气平淡,“怎么可能,你有证据吗?”

秦立一咬牙,把袖子撕开,露出胳膊,上面有一道伤口,已经恶化了,发出腐烂的味道,旁边的皮肤泛着黑色。

这是被丧尸感染的样子。

赵伟一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眼睛,连连后退,“秦立你疯了,你被丧尸抓了还敢来找我!!”

秦立嘶吼,“这是那个人抓的!他就是丧尸!!”

赵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只用几秒钟,他就做好了决定,扬声,“来人!来人!”

护卫队飞快的走进来,把秦立压在地上。

“他被丧尸感染了,立刻把他从基地丢出去!”

秦立绝望的瞪大眼睛,“你疯了!赵伟!你就是这么管理基地的,你要放任一个丧尸在基地!!”

赵伟大喊,“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把他的嘴堵住!!!”

秦立很快堵上了嘴拖了出去。

赵伟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又坐回椅子上。

丧尸……怎么可能!

如果这人真的是丧尸,那怎么可能这么风平浪静,换句话说,那是不是也证明,这人没打算做什么。

赵伟想保住自己负责人的位置,他不想死,更不想让大家知道基地有丧尸的事。

对,他要按兵不动。

至少要和这个丧尸维持住表面的和谐。

……

从秦立被丢出去后一直过了两三天,赵伟那边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果然如蒋厅南说的话一样。

胆小如鼠。

只顾着自己的那点利息。

一想到这样的人都能做基地负责人,还真是恶心。

不过阮言也不想管这些糟心事。

快到新年了,基地一年到头难得热热闹闹的,在末世的环境下,大家没有活的都很麻木,难得有个节日。

阮言一大早就爬起来,拽着蒋厅南出去买年货。

蒋厅南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剥好一个就往阮言嘴里塞一个。

“春联要买,灯笼要买,还有肉和面,晚上还要包饺子呢……”

阮言在这儿掰着手指头数。

蒋厅南在旁边提醒他。

“还有内裤,上次说给我买也没买。”

“买买买。”阮言瞪他,“你能不能小点声。”

蒋厅南不吭声了。

往前没走几步,蒋厅南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言言你等等我,我去买个东西。”

“买什么……”

话没说完,蒋厅南已经走进店里。

阮言抬头一看,脸一红。

成人用品。

不是……末世怎么还有卖成人用品的?!

这对吗?

阮言真想进去把蒋厅南拽出来,可又不好意思进去,搞得脸色通红,急的在外面团团转。

不是……蒋厅南到底进去买什么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蒋厅南两手空空的走出来。

阮言立刻瞪起小猫眼看着他,“你买什么了!”

蒋厅南似乎是笑了一下,“在衣兜里,你可以自己拿出来看,”

阮言整张脸都红了,耳朵尖也是红的,“呸!我才不看,不正经,做了丧尸还不正经。”

蒋厅南也不顶嘴,就乖乖让阮言骂。

阮言走了一路骂了一路,口干舌燥的,“渴了!骂你很累的知不知豆!”

蒋厅南赶紧把刚买的酸奶打开插上吸管递给阮言。

男人两个手都拎满了,怀里还抱着几个大袋子,“宝宝,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吧。”

拿不下了。

阮言回头瞪他,“谁让你这么叫我!”

蒋厅南不吭声了。

阮言扬着下巴,哼了两声,总算是决定打道回府了。

小小的一个公寓,被布置的满满当当。

蒋厅南把买回来的灯笼挂上,阮言则偷偷去掏男人的衣服兜,空的?

他像个小老鼠似的翻来覆去的找,也没找到蒋厅南到底在成人用品店买了什么。

倒是在翻找的时候,从柜子的缝隙找到一个类似于钱包的东西。

阮言第一反应是有些气愤。

好啊,蒋厅南都开始藏私房钱了。

他直接把钱包打开,没想到里面只放着一个铭牌。

是上高中时,要挂在校服上的铭牌。

这个铭牌上的名字是。

阮言。

……

外面,蒋厅南已经把灯笼挂好了,开始揉面剁馅准备包饺子。

末世能买到的蔬菜很少,蒋厅南做的是猪肉白菜陷的。

刚包了几个,就听见外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很快,腰上就被人用力抱住。

蒋厅南把手抬起来,“乖,你去客厅玩,我洗了水果放在桌子上了,这都是面,别弄你身上。”

身后传来一点点抽泣的声音。

蒋厅南身子一僵,而后飞快转身,急切开口,“宝宝,怎么哭了?你抬头,别哭……”

阮言仰起脑袋,一张小脸哭的红扑扑的。

蒋厅南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下意识的要伸手给阮言擦眼泪,又想起手上有面粉,只好缩回去,他沉声说,“是赵伟又找你了?”

不等阮言说话,他就要往外走,脸色很可怖,“我去杀了他!”

阮言赶紧攥住他的胳膊,“不是他……”

蒋厅南顿住脚步,目光深深的看着阮言,“那是为什么哭。”

阮言擦干眼泪,“要过年了,太高兴了,还有人给我包饺子,我好多年没吃了。”

蒋厅南,“……”

他好气又好笑,半蹲下来,凑近阮言,轻声,“傻不傻。”

男人离的很近,就在阮言差点以为他要亲上来的时候,蒋厅南却只是碰了碰他的鼻尖,“以后我都给你包。”

阮言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以后是多久?”

“一辈子,我的一辈子,和你的一辈子。”

“嘭。”

恰好这个时候,外面放起了烟花。

这是基地统一放的,为了昭示新的一年的开始。

阮言赶紧几步跑到窗边,指着让蒋厅南看。

蒋厅南勾着嘴角,他擦了一下手才走过去,从后面把阮言抱起来。

“喜欢?我们也买来放。”

“蒋厅南,你太败家了,烟花就是用来看的嘛,咱们看免费的还不好吗?”

蒋厅南笑了,“行,以后咱们家你管钱。”

咱们家?

阮言微微回头,看着蒋厅南的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厅南,人和丧尸可以在一起吗?”

男人深深的看着他,“人和丧尸我不知道,但蒋厅南和阮言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下一秒,他低下头,撬开阮言的嘴唇,深深的吻上去。

唇舌交融间,阮言身子忍不住往后躲,又被蒋厅南搂着腰带回来。

这个臭丧尸凶得很。

从厨房到客厅到卧室,一路上阮言都被男人抱在怀里,大手顺着衣摆往上摸。

在喘息间,阮言忍不住开口,“蒋厅南,我会不会也变丧尸。”

只知道被丧尸抓伤会传染,不知道被丧尸乾会不会……

男人闷闷的笑了,“害怕吗?”

阮言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怕我又把你忘了。”

他说的是又。

普通人在变成异能者的时候,会经历一阵高烧,小部分的人会丧失记忆。

阮言就很不幸的是其中一员。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贴着他的嘴唇,“对不起,蒋厅南,对不起……”

蒋厅南立刻吻住他,语气含糊,“别道歉,宝宝,别道歉。”

其实蒋厅南也记不太清了,他是被丧尸感染,高烧昏迷的,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丧尸了,最开始的时候,意识还不太清楚,当时身上只剩下这个铭牌了,虽然他不记得阮言是谁,但知道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

直到后来,他渐渐有了神智记忆。

他走了很多地方,可都找不到他的言言了,他徘徊在基地门口,没想到真的再次遇到了阮言。

如果说他变成丧尸是天注定,那他和阮言再次相遇,怎么又不算是天注定。

蒋厅南把阮言翻过来按在床上,咬住了他的后颈,喘息着,按着他的腰。

“不会变成丧尸的,宝宝,如果说唾液,血液是毒药,那我现在就把解药给你。”

阮言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下一秒,他骤然瞪圆眼睛。

“不,不行……”

阮言挣扎着想往前跑,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你变成丧尸,这个也会变大吗?”

蒋厅南低低的笑了一声。

“不是想知道,我在店里买了什么吗?”

他随手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了什么,打开瓶子,倒了一手,直接抹上去。

“不会疼的,宝宝,我保证。”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保证和放屁一样没有效力。

说好的吃饺子,阮言却直接把一整晚睡过去了。

蒋厅南把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餍足的,眉眼都是柔意。

外面还有放烟花声,偶尔炸响,阮言睡的不安稳,就往蒋厅南怀里扎,蒋厅南抱紧他,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宝宝,我永远爱你。”

连末世也不会分开我们。

指针走到十二点,蒋厅南轻声。

“新年快乐,宝宝。”

往后的每一年,我都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第74章

“阮言,阮言!”

蒋厅南耐着性子在外面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见还没动静,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睡的东倒西歪的,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着,头朝下脚朝上,睡衣卷上去,白软的小腹露出来,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在一起一伏。

蒋厅南走过去,没急着叫醒人,先去衣柜里把今天要穿的校服拿出来,直接扒了阮言的睡衣睡裤给他换衣服。

阮言倒是睡得香,被人脱了衣服也没反应。

如果不是自己呢,是不是别人登堂入室,也能这么轻易摆弄他?

蒋厅南一想到此处就一阵火大,抬手在阮言屁股上拍了两下,声音清脆,回荡在房间里。

但打完后蒋厅南又后悔了,想着言言只给了他钥匙,又没给别人,别人怎么进的来。

嗯,是他错怪言言了。

得给言言揉揉。

蒋厅南心安理得的又在阮言屁股上揉了揉当做安抚。

给他换了校服,蒋厅南又半跪在床边,扶着阮言的小腿,给他穿袜子。

等到最后一步做完,阮言虽然有些醒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蒋厅南干脆直接抱着他去洗漱。

最后掐着时间把人按在餐桌边。

早餐是他买了带过来的,西街的包子和豆浆,现在吃正好温热,也不烫嘴。

蒋厅南坐在旁边给他剥鸡蛋。

“今天要月考。”阮言蔫巴巴的,“我特别紧张,如果考不好怎么办?”

他故意这么说的,目光一直往蒋厅南身上瞥。

蒋厅南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没顺着阮言的意,语气平淡,“模拟题给你出了,天天盯着你做卷子,要是这样还考不好,就等着挨揍吧。”

好恐怖的话。

阮言可怜兮兮的又咬了一口包子。

一顿早餐磨蹭的吃了快二十分钟,蒋厅南耐心耗尽,看了一眼手表,“来不及了,该走了。”

阮言赶紧说,“可是我还没吃饱,我没吃饱会头晕,就没办法好好考试了,我今天要不然请个假吧。”

蒋厅南一手提着一个书包,尽力心平气和的发问,“你是想现在就挨揍吗?”

暴君!!!

只会用武力镇压!!!

但阮言知道蒋厅南是说到做到的性子,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蒋厅南骑着自行车,阮言坐在后座,紧紧搂着他的腰。

这一片都是老城区,街坊邻居都熟,谁看到了都会打招呼。

“言言去上学啦?”

“言言晚上到我家来吃啊!”

“今天考试吧,言言加油啊。”

车骑了一路,阮言笑眯眯的打了一路招呼,过了这段路,他还挺骄傲的开口,“我人缘真好。”

蒋厅南语气淡淡,“你也不怕呛风肚子疼。”

这人!

怎么天天嘴巴里说的话没有一句中听的!

阮言气鼓鼓在蒋厅南腰上掐了一下。

蒋厅南被掐了,反而没生气,还勾了一下唇角。

老城区一户挨着一户,蒋厅南和阮言两家最开始是邻居,两个人年纪相仿,打小就在一块玩。

只是后来,蒋家生意做大了,搬出去,住了小洋楼,但蒋厅南还是经常回来,最近阮言的父母回乡下奔丧,蒋厅南更是直接住回来照顾阮言。

阮言心说都是一般大,谁要蒋厅南照顾,这厮心狠手辣,只会盯着他做题做题,偶尔还要打手板打屁股,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见后面的人久久沉默,蒋厅南突然开口,“在心里骂我呢?”

阮言一个激灵,眼睛都瞪大了一些,“没,没有啊,怎么会!”

蒋厅南冷哼,“等考完试的,再和你算总账。”

“怎么这样,你现在给我压力,我都考不好了。”阮言努力给自己找借口。

蒋厅南没再理他,车子拐进校门,到车棚停好后,他把阮言的书包给他,“进考场吧,记得答完题要检查,不要马虎。”

“知道了知道了,年级第一,去你的一考场吧。”

蒋厅南有些无奈。

他知道自己最近逼的有些紧了,想了想,缓和了语气,“晚上带你去吃火锅,辣锅。”

因为阮言胃不好,平时蒋厅南很克制他吃辛辣的食物。

阮言立刻欢呼一声,“万岁!”

蒋厅南笑了,“快去考试吧。”

今天是高三的一模,很重要的一场考试,也不怪蒋厅南神经绷得紧,他只是想和言言考到同一个城市。

阮言上学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成绩处在中下游,小时候蒋厅南惯着他,也随他去,只是最近高三了才盯得紧一点。

一整天的考试下来,任谁也要头昏脑胀。

阮言倒是还好。

做的题大半都在蒋厅南给他出的模拟题中做过相似的,导致他答题十分顺畅,舒服极了。

考完试回班级的时候,蒋厅南已经坐回位置上了,他一向有洁癖,桌子被别人用过后,一定要拿着湿巾从头到尾擦一遍。

阮言的桌子更甚,被他擦了两遍。

阮言的考场远一些,走回来累死了,一屁股坐下,自己的水杯空了,就把蒋厅南的直接拿过来喝。

蒋厅南帮他顺了顺后背,“慢点。”

顺便把阮言的书包拿过来,将今天的考试卷子拿出来。

考试收走的是答题卡,卷子不收,蒋厅南扫了一眼阮言的答案,心中大致有数,估计成绩提升个三四十分不成问题。

阮言累的趴在桌子上,“怎么样啊蒋老师,有没有火锅吃?”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考完试还有一个小班会,结束后就放假了,今天是周五,可以休息一整个周末。

原本蒋父是要让司机过来接蒋厅南回家吃饭的,但是被蒋厅南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他打车带着阮言去吃了他爱吃的火锅。

阮言吃的热火朝天的,随口道,“我昨天翻出包,居然掉出来一个情书,你猜是谁给我的,居然是一个低年级的学弟。”

虽然现在同性恋已经屡见不鲜,但阮言亲身碰到还是第一次。

他埋头吃东西,并没有看到对面的蒋厅南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什么情书。”他沉声道,“我每天都收拾你的书包,我怎么没看见。”

阮言眨了眨眼,“是夹在书里的。”

大意了。

蒋厅南想,以后连课本也要翻。

他深呼吸一口气,“扔了吗?”

阮言犹豫,“不太礼貌吧,我塞进柜子里了。”

蒋厅南冷笑,“怎么,你还打算珍藏起来?”

“珍藏怎么了?毕竟是我收到的第一封,人家这是欣赏我呢?”

阮言并不知道,在这之前,他的书包里包括书桌里的所有情书都被蒋厅南截断了。

想到居然还有个漏网之鱼,蒋厅南就觉得心里发堵,皱着眉开口,“你不要想那些事,你的当前任务是学习。”

阮言吃下去一块毛肚,美滋滋道,“我知道啊,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的。”

蒋厅南立刻开口,“不行!”

语气甚至有点慌张。

不结婚他怎么办?

我无名份,我不多嗔。

阮言眨了眨眼,“怎么了?”

蒋厅南平复了一下心情,缓和语气,“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

“今天乾嘛说这些。”阮言没什么兴趣,“蒋厅南。晚上我可以打一会儿游戏吗?”

蒋厅南心里叹气。

盼着言言开窍,又真的怕他开窍。

“可以,十分钟。”

“十分钟!!!我还没来得及上号呢!!!”

……

蒋厅南这两天都是直接住在阮言家里。

前两天还住在客房。

到后面直接和阮言挤在了一张床上。

阮言倒是无所谓。

反正两个人小时候,经常去你去我家住,我去你家住,也是睡一张床。

可他并不知道,随着年岁渐长,身旁的这个竹马,已经开始动了别的心思。

吃了饭回来,蒋厅南从头到尾看了看那封情书,脸色愈发难看,连阮言玩十分钟游戏的权利都剥夺了,直接按在书桌边让他做题。

阮言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哥,哥哥,放过我吧。”

蒋厅南坐在旁边,在根据阮言的错题本给他出卷子,头也不抬,“我掐着时间呢,到时间做不完,你自己掂量。”

阮言真是要抹眼泪了。

但他不敢不听话。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两个人年纪都一样大,蒋厅南也就比他大几个月,可好像从小到大就十分老成,不像阮言这么跳脱。

他总会管着阮言,但也不会凶他,只是皱着眉不吭声的那样看着阮言,阮言马上就会乖乖听话。

只是阮言这么听蒋厅南的话还有一个原因。

老城区这边比较乱。

刚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阮言晚上跑出去想要去和同学溜冰,半路被人在小胡同堵住了,找他要钱。

阮言那段时间攒钱要给蒋厅南买礼物呢,一分钱也不肯拿,被人按在地上要揍他。

是蒋厅南赶过来,把他护在身下,当天有一个人带了刀,蒋厅南的胳膊被划了好长一道口子,现在还留着疤。

从那件事后,阮言就变得格外乖巧,不会再闹着做出格的事了。

晚上,熄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

阮言很快脑袋一歪就呼呼大睡,他下意识的往蒋厅南身边拱,蒋厅南垂眸看他,月色下,他连言言的每一根睫毛都数的清楚。

蒋厅南默默的,把人搂到身边,抱的更紧一点。

不管言言能不能接受。

他都不会放手的。

周末阮言倒是可以放肆的睡到自然醒。

最后是被饭菜味香醒的。

他爬起来,迷迷糊糊就往厨房走,蒋厅南正带着围裙挥动着锅铲。

听见声音,他头都没回,“乖,去洗漱,马上就好了。”

阮言也是没睡醒,晕乎乎就开口,“蒋厅南,你好像男妈妈啊。”

蒋厅南动作顿了顿,熄了火,回头目光沉沉的看着阮言,“你说什么?”.

“就这些了。”

“啪”

“呜哇真的就这些了。”

蒋厅南气的在阮言屁股上又打了两巴掌。

他怎么也想不到,阮言会偷偷把漫画书藏在床底下。

还都是十八禁的小漫画。

蒋厅南按着额角,语气沉沉,“怪不得前两天每天早上都睡不醒,我还当你是发愤图强,晚上做卷子呢。”

阮言噘着嘴巴,偷偷摸摸揉了揉屁股。

蒋厅南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隐隐约约有一丝期待阮言的开窍。

他顿了顿,才问,“哪儿来的?”

“后桌借的。”

蒋厅南知道后桌的女生,小说妹,资深磕CP狂魔,给自己和阮言取的cp名不下数十个。

他闭了闭眼,没忍住,问阮言,“那你看这些,是什么感觉?”

阮言懵懵的,“没什么感觉啊。”

蒋厅南,“……”

他一咬牙,直接问,“言言,你喜欢男生?”

阮言多看了蒋厅南两眼,而后又别开,“我不知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蒋厅南真是被他气的头痛,最后沉着脸拍了拍这些书,“开学了还回去,高考之前不许再看,否则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阮言小声的“哦”了一下。

他可惜的看着那些漫画,又想到刚刚蒋厅南系着围裙的样子,明明就和小说里“大奶男妈妈”一个样子嘛。

停停停——

阮言赶紧停住思绪。

要是被蒋厅南知道自己这么想他,又要惨啦。

中式教育我恨你。

一大早上就挨了训又挨了打,阮言不吭声的吃完了早饭,又回房间去看书了,一副可怜样。

蒋厅南心软了,也心疼了。

去换了身衣服,敲了敲阮言的门。

少年趴在桌子上写卷子,听到声音抬起脑袋,头顶翘着一根呆毛,看的蒋厅南很想把他按下去。

“早上是我语气不好。”蒋厅南顿了顿,低声说,“哥给你道歉。”

阮言拿乔,“哼”了一声。

“别写了,周末放松一下。”

蒋厅南问他,“去游泳吗?顺便去附近商场给你买衣服。”

“好!”阮言立刻扔了笔。

高三生就是这样的,只要不写题,怎么都是好的。

游泳馆是市区内新开的,不过价格有点高,所以人不是很多。

阮言在更衣室换好后,不太乐意的开口,“为什么人家都穿泳裤,我就要穿连体的泳衣。”

蒋厅南哄他,“我也穿连体的呢。”

不穿泳衣?

白白把阮言给别人看?

除非他疯了。

阮言还是不太高兴,被蒋厅南半哄半劝的往外走。

阮言的游泳还是蒋厅南教的呢。

初中的时候学校有游泳课,阮言胆子有点小,怎么也不肯下水,游泳课就坐在岸边,眼巴巴的看着蒋厅南。

后来每天下课蒋厅南都陪阮言过来学,他牵着阮言的手,一点点陪他下水,教他换气,一开始阮言不敢游,是蒋厅南搂着他的腰,教他浮在水上。

在水里扑腾了一圈,阮言回头看见蒋厅南还在原地,他坏心思起来,钻到水下游过去,从后面要拽蒋厅南的裤子。

殊不知蒋厅南虽然没动,但目光一直都在阮言身上。早就察觉到了阮言要游过来,只是陪他玩呢,装作不知道。

在阮言的手摸到自己腿上时,蒋厅南一弯腰,准确无误的抓住阮言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把人从水里拽出来。

“哗啦”的水声响起。

阮言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眼睛圆圆的看着蒋厅南,像一只水妖一样。

蒋厅南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快。

他深呼吸一口气,竭力保持语调请问,“又闹?”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

“你说带我来游泳,你自己又不游。”

蒋厅南顿了顿,“就来。”

他松开阮言,和他一起浸入水中,两个人十分默契,没说话,却又一同朝着终点。

阮言的游泳都是蒋厅南教的,他当然比不过蒋厅南,不过蒋厅南也可以让着他,没让阮言落后太多。

最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到达了岸边。

蒋厅南自己跳上岸边坐着,顺手把阮言捞出来,打开手边的可乐,插上吸管,喂到阮言嘴边。

这样照顾阮言的事,他是做习惯了的。

阮言喝了两口,又跳下水里,抬手扬了一身水花在蒋厅南脸上。

他像是怕蒋厅南扬回来,一边笑一边往后躲,脚下踩着水,忽然小腿抽筋了似的,他身形一晃,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栽到水里。

这边是深水区,周围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只有对面的蒋厅南,脸色骤然一变,直接跳进水里。

他动作很快,几秒就到了阮言面前,阮言似乎呛了水,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蒋厅南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

他直接搂着阮言的腰,低下头吻了上去。

氧气在唇舌间流通。

阮言微微瞪圆眼睛,好像连怎么动都忘了,全靠着蒋厅南搂着他的腰往上带他。

时间像凝固住了一样,阮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字在反复播放。

蒋厅南吻了他?!

蒋厅南吻了他!!!

只知道两个人从水里浮上来,蒋厅南一直带着阮言上了岸,才松开手。

阮言整个人还呆怔住,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蒋厅南现在他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哪条腿抽筋了?”

阮言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回过神来。

蒋厅南干脆也不再问了,直接半跪在旁边,帮阮言按摩小腿。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阮言才微微回过神,他咳嗽两声,看着蒋厅南的动作,下意识的往旁边躲,把腿抽回来。

蒋厅南的手顿在半空中。

阮言有点尴尬,抿了一下唇,“刚才……你……我……”

刚才你怎么亲我啊!!!!

相比之下,蒋厅南神色就十分平静,“你在下面呛水了,我怕你缺氧,你可以理解为人工呼吸。”

由于蒋厅南的表情太一本正经了,说的话也十分官方,搞得阮言还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了。

一定是看那些十八禁的小说看的!

阮言咳嗽两声,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蒋厅南又看了他两眼,“去冲个澡吧,歇一歇。”

阮言点点头,他也不想再游下去了。

游泳馆的澡堂又不是单间,两个人一起冲澡,难免会发生面面相觑的场景。

本来嘛,两个人一块儿长大,睡一个被窝都不算什么,更别提一起洗澡了。

只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难免有些尴尬。

阮言纠结着在用那一面对着蒋厅南。

正面?

他的没蒋厅南的大。

背面?

感觉屁股隐隐有种危险感。

最后,蒋厅南实在忍不住开口,“你不好好洗澡,在我面前转什么圈呢。”

阮言尴尬的哼哼,“这样洗澡洗的快。”

蒋厅南真是拿阮言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直接把人拽到面前,抬手往他头上涂泡沫,又给他抹沐浴液,再把人拎到花洒下冲干净。

一番操作后,将人裹着浴巾打包送出去。

“你先换衣服,我再冲一下。”

阮言懵懵的应了一声。

他裹着浴巾到更衣室,把身上擦干净,开始换衣服。

脑袋里后知后觉的想着,蒋厅南大概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刚刚洗澡,蒋厅南动作神态都很正常啊,和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一时间,阮言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而此时淋浴间没,蒋厅南一手撑着墙壁,喘息有些粗重。

天知道他刚刚多么竭力的克制才没在阮言面前暴露,就差在心里默念清心咒了。

此时此刻,一闭眼,还忍不住会想到刚刚在水里,和言言亲嘴的感受。

言言的嘴唇那么软,碰上去的时候,像果冻一样。

蒋厅南把水温调低,站在花洒下,像是想把浑身的燥火都浇灭一样。

阮言都在外面换好衣服了,蒋厅南才走出来,他一声不吭的换衣服,裤子不小心掉到地上,阮言捡起来给他递过去,不经意碰到蒋厅南的手,微微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凉?!没热水了吗?”

蒋厅南别开目光,声音有些沙哑,“不是。”

阮言有些急,“怎么搞的啊,你不怕着凉啊。”

蒋厅南反手握住阮言的手腕,目光深深的看着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没事,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