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乐声中,陈远于御座旁设好的“太上皇帝”宝座就座。
礼部尚书宣读《太上皇帝禅位诏书》,诏书盛赞仁宗“仁孝英明,克承大统,监国理政,卓有成效”,宣称“朕 年 已 耄 耋,精 力 就 衰,宜 卸 万 机,颐 养 天 年。兹 循 尧 舜 禅 让 之 典,传 皇 帝 位 于 皇 太 子 弘 绪,即 皇 帝 位。朕 移 居 宁 寿 宫,为 太 上 皇 帝。”
诏书宣读完毕,陈远亲手将传国玉玺交到跪在面前的仁宗手中。
仁宗双手高举接过玉玺,再交予一旁司礼太监捧持。
随后,仁宗向太上皇行三跪九叩大礼,陈远微微颔首受礼。
礼成。
仁宗皇帝陈弘绪正式即位,是为“启明”朝第二位皇帝,后世因其年号仍称仁宗。
而陈远则移驾宁寿宫,成为完全退隐的太上皇帝。
至此,持续了六十余年的“陈远时代”,在一种空前平稳、自愿、且充满仪式感的方式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帝国进入了全新的、完全由新生代主导的“仁宗时代”。
退位太上皇,太子登基礼。
这场精心策划的禅让大典,其政治意义非凡。
它不仅完成了权力的平稳、合法、彻底的转移,避免了历史上常见的“太上皇”与皇帝之间的权争隐患,更向国内外昭示了“启明”王朝的政治成熟 与制度稳定。
仁宗皇帝从此可以毫无掣肘地推行其治国理念,而太上皇陈远则以其最后的政治智慧,为帝国的未来铺平了道路,留下了“尧舜禅让”的美谈。
一个旧时代优雅地落幕,一个新时代昂扬地开启。
然而,新时代并非一片坦途。
完全掌权的仁宗,将如何面对父亲留下的庞大遗产与复杂难题?他酝酿已久的、更为激进的“新政潮”,即将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度,席卷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也必将激起更为强烈的反弹与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