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烊收摊。
伙计们都领了赏钱,欢天喜地地回家准备年货去了。铺子里只剩下叶淮西、莫黎和周玉瑶三人。
夜色已深,冷风呼啸,三人一商量,决定就在后院的小厨房里,生火做点简单的热食,吃了再走。
“我来掌勺!”周玉瑶挽起袖子,情绪已平复许多,“还剩些腊肉、冬笋、白菜,正好煮锅热腾腾的汤面。”
“那我烧火。”莫黎自告奋勇,蹲到灶台前。
她手脚麻利地塞进干柴,拿出火折子,“嚓”一声点燃引火的草绒,火苗稳稳升起,她再适时添柴拨弄,不一会儿,灶膛里就燃起了旺盛的火苗。
“行啊莫黎!”
叶淮西有些惊讶,她记得莫黎以前生火总是弄得浓烟滚滚,“你这烧火的功夫见长啊,又快又稳当。”
周玉瑶也探头看了一眼,笑道:“火候正好,莫姐姐这手艺,可以来后厨专司烧火了。”
莫黎被她们夸得有点不自在,用烧火棍拨了拨柴火,难得露出一丝赧然,小声嘟囔道:“……是孟观那家伙,非要教我怎么看柴的干湿、怎么架空让气流通……啰嗦。”
“哦——原来是孟大人亲自教的呀!”叶淮西拉长了语调,和周玉瑶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露出促狭的表情。
周玉瑶抿嘴笑:“难怪呢,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孟公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莫黎耳根泛红,作势要把烧火棍扔过来:“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还吃不吃面了?!”
“吃吃吃!莫大厨亲自控的火,煮的面肯定香。”叶淮西笑着作势要躲。
周玉瑶笑着转身去切菜。
厨房里,灶火噼啪,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
此时的司礼监值房内。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烛火一阵摇曳。
几片碎瓷渣子崩到地上那人手边,他仿佛没看到一般,手脚并用地爬到站立的人脚边。
“老,老祖宗息怒……”
腾祥那张几乎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此时却是阴晴不定。
“息怒?……”他抬脚将那人一脚踢开。
“你叫我怎么息怒?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了不说,这都几天了?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要来我这儿禀告?你们当我死了?!”
地上那人又要爬过去,却被一旁的崔呈拦住。
“自己下去领罪,别在这儿烦老祖宗了。”
那人一听,整个人瘫软下去,却仍是不甘心,抓住崔呈的衣袍。
“崔公公,崔公公……”
崔呈不耐:“把他拖下去!”
几个太监从外面进来,不由分说地将地上那人拖了出去。
崔呈转向滕祥,“干爹,儿子这就让人去诏狱那边看看……”
“你也觉得是北镇抚司的人?”
崔呈的头埋的更低,“两天过去了,若真是他们,宗五那边恐怕……”
“那你还不派人去!”
一声怒吼,崔呈头都没敢抬,躬身匆匆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他又匆匆进来,这回,人还没开口,先“扑通”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