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旧书摊前觅薪火(2 / 2)

何雨柱在书案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摊开的书页上那些繁复的拓片和古奥文字,开门见山,“还是想跟您请教些老物件的事。上次您提过玉石的沁色、刀工,我回去琢磨,觉得跟咱灶上辨食材、看火候,有些道理竟是通的。”

“哦?”吴教授来了兴致,推了推眼镜,拿起案头一块掌心大小、灰扑扑带着土沁的玉佩残件递给何雨柱,“说说看,怎么个通法?”

何雨柱接过来,入手微沉,沁色深入肌理,刀工古朴简拙。

他手指摩挲着那残缺的边缘,沉吟道:“就像这玉,土沁深浅、走势,是真是假,得看它吃‘土’吃得自不自然,有没有‘火气’——好比一块好肉,纹理走向、肥瘦分布、血色鲜沉,骗不了人。那刀工,是快是慢,是匠气还是随心,也瞒不过行家的眼,跟咱切墩时下刀的准头、留的余力一个理儿。作假的东西,再精巧,那股子‘生’气、‘火’气去不掉,就像火候过了的菜,形在,神没了。”

吴教授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抚掌笑道:“妙!妙喻!雨柱啊,你这心思,真是活络!能从庖厨之道里悟出鉴古的门槛,难得!”

他起身从书柜高处取下一个紫檀木小匣,打开,里面垫着丝绒,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莹白的古玉环,边缘处有一抹温润的沁黄。“来,上手,细品品这块‘汉八刀’的蝉。看看这‘刀’里的气韵。”

何雨柱依言拿起,玉质温润细腻,那几道简洁凌厉的阴刻线条,果然透着一股子雄浑古拙的力道。

他凝神细观,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环上轻轻描摹那刀痕的走向。就在触碰到那抹沁黄边缘时,指尖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如同触碰到了灶膛边一块被余烬烘暖的石头,转瞬即逝。

他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专注地听着吴教授讲解汉玉的“游丝毛雕”与“八刀”风格的迥异。

日头渐高,窗外的蝉鸣聒噪起来。

吴教授泡了壶新茶,氤氲的热气里,他话锋却悄然一转,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敏锐与忧虑:“雨柱啊,你心思活,肯学是好事。不过,眼下这风声…收收老物件的心思,暂且放放吧。公私合营,往后,很多东西…怕是沾不得‘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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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窗外校园里新刷的标语,声音压低了些,透着过来人的警醒:“有些老物件,搁在懂它的人手里,是文脉,是传承;收着,藏着,日后未必是福啊。眼下,稳字当头。”

这话像一瓢凉水,瞬间浇在何雨柱心头那点因古玉而起的温热上。

他沉默地点点头,将手中那块温润的汉玉蝉轻轻放回丝绒匣中。吴教授的提醒,如同灶台上师傅敲响的警钟。

辞别吴教授,何雨柱没直接回家。他拐进了师大后门那条窄仄的旧书肆街。街边挨挨挤挤支着不少旧书摊,发黄的纸页在午后的热风里翻卷,散发出陈旧而亲切的气息。

他在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摊主前蹲下。

摊子上堆满了旧课本、杂志,角落里散落着几本封面磨损的小人书。

何雨柱目光逡巡,手指在那些熟悉的封面上划过:《三毛流浪记》、《小兵张嘎》……雨水都有了。

“同志,有新点儿的画书没?打仗的?”何雨柱抬头问。

老摊主扶了扶眼镜,浑浊的眼睛在何雨柱洗得发白的工装和沉稳的脸上停了停,弯腰从身后一个旧麻袋里摸索一阵,抽出两本:“喏,刚收的,《鸡毛信》,全本的!故事好,画得也精神!”

封面有些旧了,但画面清晰:一个浓眉大眼的放羊娃海娃,腰里别着羊鞭,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插着鸡毛的信管,背景是连绵的山峦和隐约的鬼子炮楼。一股朴素的英雄气扑面而来。

何雨柱眼睛一亮。他接过书,翻开内页。画面线条简洁有力,海娃送信路上智斗鬼子的紧张情节跃然纸上。雨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