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滇南之行(1 / 2)

晨光微熹,林凡背起沉重的登山包,锁好安全屋的门,陆青安排的车辆已等在门外,将他直接送往机场。

临行前,陆青又打来电话,除了例行叮嘱安全,还告知了一个新情况:昨晚滇南镇派出所上报,镇上“迎宾客栈”的老板失踪了,其妻清晨在客栈后院发现一串凌乱的脚印延伸向后山,脚印旁有少量暗红色疑似血迹的痕迹。

因地处偏远,县局刑警队要下午才能赶到,镇派出所警力有限,目前只是封锁了现场,陆青觉得这个时间点有些巧合,提醒林凡留意。

林凡将这条信息记下,他乘坐的航班在中午抵达滇省省会,又马不停蹄地转乘长途大巴,在蜿蜒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五个多小时,于傍晚时分抵达滇南镇所在的县城。

从县城到滇南镇已无正规班车,林凡在汽车站外找了个跑短途的面包车司机,加了钱,对方才愿意在天黑前跑一趟。

面包车在更加崎岖狭窄的盘山公路上颠簸,路旁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天色渐暗,雾气从谷底升起,能见度越来越低。

司机是个黑瘦的本地汉子,话不多,只是默默开着车,当得知林凡要去滇南镇时,他瞥了林凡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嘟囔了一句:“那个地方……最近不太平嘞。”

“哦?怎么不太平?”林凡顺势问道。

司机摇摇头,不肯多说,只是含糊道:“晚上莫要乱跑,尤其莫要去后山,镇上的老人说的。”

后山?又是后山,林凡心中默默记下记下。

晚上七点多,天色完全黑透,面包车终于驶入了滇南镇,镇子比想象中还要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低矮的砖木结构房屋,不少已经亮起昏黄的灯光。街面冷清,几乎看不到行人。面包车在镇口停下,司机收了钱,一刻也不多留,调头就往回开,仿佛这镇子是什么不祥之地。

林凡站在略显泥泞的街口,打量了一下环境,空气潮湿,带着山区夜晚的凉意和草木腐败的气息,灵瞳微启,能看到整个镇子笼罩在一层稀薄但均匀的灰白色雾气中,这是山区常见的阴湿瘴气,但其中似乎掺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波动”,像是平静水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这大概就是地府任务描述的“阴阳紊乱”的迹象,很轻微,若非专门探查难以察觉。

他按照手机地图和之前查到的资料,朝着镇上一家条件稍好的旅馆——“滇南客栈”走去。客栈是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灯光昏暗。柜台后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妇女,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风尘仆仆的林凡,懒洋洋地问:“住店?”

“对,单间,安静点的。”

“一天八十,押金一百。身份证。”妇女递过登记本。

林凡登记了信息,用的是之前特勤局帮忙准备的、经得起查验的假身份——林默,民俗采风者。妇女没多问,收了钱,递给他一把系着木牌的钥匙:“三楼,306。热水晚上十点前有,厕所在走廊尽头。晚上没啥事别乱跑。”

林凡提着行李上楼,木制楼梯吱呀作响,楼道里灯光昏黄,墙壁斑驳。306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老式衣柜,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窗户对着后街,外面是黑黢黢的山影。

他放下行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检查了一下房间,没有监控,没有异常的阴气或能量残留。他又在门后和窗台上各贴了一张不起眼的“警戒符”,一旦有阴邪之物或带有恶意的人靠近,他能立刻感知。

简单洗漱后,他坐在床边,拿出卫星电话,给陆青发了一条平安抵达的加密信息。然后,他取出“窥阴镜”,注入一丝法力,镜面泛起微光,映照出的房间景象中,能看到空气中缓慢流动的稀薄瘴气和那一丝不稳定的阴阳“涟漪”,方向隐隐指向镇子西面——也就是后山的方向。

“迎宾客栈”老板的失踪现场也在后山,是巧合吗?

林凡决定明天一早先去“迎宾客栈”附近看看,今晚先按兵不动,一来需要恢复旅途劳顿,二来初来乍到,不宜在夜间贸然行动,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情况不明的地方。

他从背包里取出压缩饼干和清水,简单吃了晚餐,窗外,镇子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这种寂静,在深山小镇的夜晚,显得格外深沉,甚至有些压抑。

就在林凡准备打坐调息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本地土话的争吵和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叫,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只见客栈门口的空地上,围了几个人,中间是一个穿着褪色花布衣裳、头发凌乱、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正对着柜台后的老板娘哭喊:“王婶!求求你,帮帮我!我家那口子……我家那口子肯定是被后山的‘东西’抓走了!我梦到了!我梦到他浑身是血,在后山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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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失踪客栈老板的妻子?林凡心中一动。

柜台后的王婶似乎有些尴尬和惧怕,一边安抚妇女,一边试图把她拉开:“阿秀,你别乱说!刘大哥可能是进山遇到野兽了,县里警察明天就来了,会找到的!什么‘东西’不‘东西’的,莫要自己吓自己!”

“不是野兽!是‘那个’!”叫阿秀的妇女情绪激动,指着黑沉沉的后山方向:“我爹以前说过,后山深处有‘不干净’的,以前就丢过人!这几年太平了,我以为没事了……呜呜,肯定是‘那个’又出来了!我家那口子晚上起夜,看到后院有红影子晃,他胆子大,抄了根棍子就跟出去了,然后就再没回来……我在后院看到血了!肯定是‘那个’!”

红影子?林凡眼神一凝。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镇民也低声议论起来,脸上带着畏惧。

“红影子?阿秀怕是吓糊涂了吧?”

“不好说……我爷爷那辈好像传过后山有‘红衣山鬼’的传说……”

“嘘!莫要乱讲!让外乡人听到笑话!”

“什么外乡人,最近来的生面孔还少吗?一个个神神秘秘的……”

林凡将他们的议论听在耳中,看来,后山有“不干净的东西”的传说在当地流传已久,而且似乎近期有外人在镇子附近活动。

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者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手里拄着根竹杖。看到这老者,人群安静了些,连激动的阿秀也收敛了哭声。

“阿秀,莫要吵闹。”老者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刘家小子的事,警察会管。你在这里哭喊,惊扰了先人,更不好。”他又看了一眼围观的镇民:“都散了吧,大晚上聚在这里像什么话。该回家的回家,该睡觉的睡觉。”

老人似乎很有威望,镇民们低声议论着,渐渐散去了,王婶也扶着还在抽泣的阿秀,低声劝慰着离开了客栈门口。老者抬头,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林凡所在的窗口,林凡连忙放下窗帘。

这老者是谁?看起来像是镇上有威望的长者,而且他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窥视?林凡心中留意。

楼下重新恢复了寂静,林凡回到床边坐下,心中梳理着刚到滇南镇就获得的信息:后山传说、红影子、近期外来生面孔、失踪案,以及空气中那丝异常的阴阳波动。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镇子西面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群山。

地府任务提到的“阴阳缝隙”或“非法通道”,会不会就在后山?而“巫诅教”的人,是否也在寻找或利用这个“缝隙”?

看来,后山是必须探查的地方。但贸然进山风险太大,尤其是夜间。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向导或借口。

他想起刚才楼下老者的话——“惊扰了先人”。难道这镇子,或者后山,有什么特殊的墓葬或祭祀传统?

带着诸多疑问,林凡盘膝坐好,开始每日必修的功课,运转真元,温养经脉神魂。在这陌生而潜在危险的环境中,保持最佳状态至关重要。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凡便起身,山区清晨空气清冷,雾气更浓,他下楼时,老板娘王婶正在柜台后烧水,见到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老板娘,早。请问镇上有什么吃早饭的地方吗?”林凡问道。

“街东头老马家,米线、饵丝都有。”王婶随口答道,又看了林凡一眼:“后生,你是来旅游的?我们这穷乡僻壤,没啥好看的。”

“我是搞民俗采风的,听说这边少数民族多,有些老传统,想来记录一下。”林凡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民俗?”王婶撇撇嘴:“有啥好采的,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不过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找‘七公’,就是昨晚那个穿蓝衣服的老头,他是镇上年纪最大、懂得最多的。他就住在街尾那棵老槐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