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绘里不想放手。如果要找各方面都合适的人谈恋爱,她干嘛不直接去相亲算了?
“……对不起。”
“抱歉。”
从接吻的间隙中,他们互相听到彼此道歉的话。虽然他们哪里都不一样,但至少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愿意为了对方拉下脸来道歉。
不止是情侣,在任何彼此在意的关系中,其实很多矛盾并没有那么难以解开,不过差的就是冷静过后的一句道歉。
“你先听我说……”绘里抵着他的鼻尖轻声说,“这几天没联系你,也没发现你早就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一个是忙,另一个……和我舍友其实没什么关系,主要责任在我,是我内心深处,确实对你拉黑我这件事有些意见,我觉得莫名其妙,所以顺水推舟,听了她们的建议,只是我不想承认,我居然会这么对你。”
“我忙昏头了,每天忙着跟其他人打好关系,忙着我的大学新生活,想着以后反正我们多得是时间,也不差开学这一会儿,却差点忘了你是为了我才回到这个世界的……我怎么能这么对你呢?我明明说过要对你好的,这算什么好?”
绘里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哦,你这几天应该很难受吧?”
想当初她拉黑他的时候,也是抱着以后再也不要理他的想法,看起来是她主动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但其实她也难受了好久才释怀。
司彦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他微微歪头,蹭了一下她的手掌心,低低嗯了一声。
绘里心疼,在她自责咬唇的那一瞬间,司彦又一次吻上她。
第98章 后日谈(6):阴险的眼镜仔!
司彦轻轻吻她,唇瓣相贴,两人交换着呼吸,绘里内心柔软,轻轻问他:“所以你前几天为什么要拉黑我啊?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司彦嗯了声,低声说:“因为你居然忘记我为什么要学医了。”
绘里眨眨眼:“额,所以你为什么要学医?”
司彦蹙眉,黑黢黢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幽怨,绘里赶紧发誓:“你这次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忘记了。”
他叹气:“你不是说我穿医生制服好看么?”
绘里愣了:“啊?就因为这个啊?”
司彦:“……”
绘里突然有点想笑,当然她也没忍住,真的笑了出来。
这个笑里有打趣他的意思,她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但同时也是高兴的笑,喜欢的人将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她不高兴才怪。
可是司彦似乎觉得她完全是在打趣他,清俊的脸沉下来,绘里察觉到他的表情,立刻又捧起他的脸,珍视地亲他的唇角。
即使她现在是棕色的眼睛,但也和那双紫色眼睛一样明媚,她甜甜地对他说:“嘿嘿,你好爱我呀。”
司彦没说话,他爱她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被她这么得意地说出来,总觉得还是落下风了。
他一直都是个高傲的人,不然他的几个舍友也不会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年多,都不敢亲近他,还是最近他和绘里闹矛盾,终于露出了一丝人味,舍友们才发现,哦原来沈司彦也有人类的七情六欲。
好像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出现,他那些沉闷的喜怒哀乐才能外化出来,直至被周围人察觉。
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需要绘里,也离不开绘里。
这样的依赖不知是好是坏,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绘里还在那儿得意地说你好爱我你好爱我,他忽然说:“既然你都知道我好爱你,那你以后也多爱我一点吧。”
绘里疑惑地“嗯?”了一声,说:“可是我已经很爱你了。”
爱到即使知道他们在现实世界中可能并不合适在一起,哪怕有那些在异世界中的羁绊维系着爱意,可是爱又不能当饭吃,就是那些曾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爱人,爱得哪怕再轰轰烈烈,好像没了对方不能活,而当生活真正回归平淡时,也会有被柴米油盐消磨掉爱意的可能。
他们或许以后还会发生各种矛盾,但绘里愿意去面对,绝不会仅仅一次矛盾的产生,就产生放弃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如果这样还不算爱,那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算爱了,于是她决定尽量把这些爱都表现出来。
她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向他之前吻她那样,带着香味的吻像羽毛似的,一点一点落在他的额头、鼻尖、脸颊和嘴唇上。
绘里问:“现在感受到我的爱没有?”
司彦的眼神因为她的吻而一点点柔软下来,他看着她,勾起唇,嗯了声。
然后回吻,他们一起挤在沙发的角落里,互相交换着呼吸和津液,司彦亲她的发顶,她坐在他怀里,低着头,抓着他的手,用指尖细细描绘他掌心上的纹路,这里现在没有那些可怖的疤痕了,是一双非常漂亮且干净的手。
内心无比熨贴,整个人好像被泡在幸福的温水里,绘里决定把心里话都跟他说,即使是一些难以启齿的心里话。
有些话,即使是回到了现实世界,她也只能跟他说,也只有他能了解她的心情。
“司彦,你知道我最近为什么怎么忙吗?忙到连你都顾不上,因为我感觉落差好大。”
“在这个世界,我不再是什么大小姐了,没有原伯和田中叔事无巨细地替我安排衣食住行,姚桃也不会和原桃子一样,事事以我为中心,就算我跟森川绘里长得一样,也不会再有人无脑拥护我,所以我必须自己花费时间精力去维持和别人的社交,这里的人学习都很好,大家都是被中式教育鞭打过的人,我也做不到哪怕上课不听,考试就能轻松碾压其他人了。”
她垂了下眼睛,有些窘迫地说:“因为在那个世界过得太爽了,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所以我可能有点得意忘形了,这个月花钱就没忍住,去下了好几次馆子,可我一个月就那么点生活费,这个月还没过完,我的生活费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还得想办法去做家教兼职赚点钱……”
既然她选择回到这个世界,这就是她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她说这些,除了抱怨最近的劳累,也是想告诉司彦,她不是故意忽略他的,她只是想多努力一点,好不辜负他为了她而回到这个世界的决定。
她还没说完,突然听见司彦说:“以后我给你生活费。”
他不太清楚她的生活费一个月多少,考虑到她还是个学生,就自己说了个相对保守的数:“一个月十万够吗?”
绘里呆滞地看着他。
“不够?”
想到她好像在那个世界还有买奢侈品的习惯,一个包差不多就十万了,他直接说:“那我把我的卡给你刷吧。”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绘里打断他,“我现在只是在跟你说我还有点适应不来这种大小姐身份和平民身份转换的落差感……还没到问你要钱这一步。”
如果她真缺钱,她当然不会故作清高,傻子才会跟钱过不去,她到时候肯定会向他这个有钱人求助的,但她现在只是没生活费了,还没到那一步。
司彦说:“我给你钱,在这个世界你依旧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落差感不就没有了。”
绘里:“……”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摇摇头,还是说:“这不是钱的事,你先不要用金钱的糖衣炮|弹腐蚀我,你听我说——”
司彦蹙眉,语气里有几分良心喂狗吃的不爽:“我给你钱,你说我腐蚀你?”
“……”
上一个问题还没说清楚,阶级的矛盾这就又来了。
“不腐蚀不腐蚀,是我用词不当。”
绘里又亲亲他,司彦的脸微绷,但很快就在她源源不断的亲吻中败下阵来,倾过身去回吻。
没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个法式舌吻,绘里感觉到自己胸口发热,她轻轻推开司彦,说:“那什么,你先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两人额抵着额,近在咫尺的呼吸很热,司彦皱眉,有些没辙地看着她。
还没说完?到底还做不做了?
司彦闭了下眼,语气里有种濒临到头的克制:“……那你快点说。”
绘里张嘴,结果酝酿了还不到两秒钟,司彦就蹙眉,又抱紧了她一些,催促道:“说啊,快点。”
绘里听出他催促的口气,以为他是不耐烦,顿时也皱起眉:“干嘛啊,我跟你诉苦呢,你这么不耐烦吗?”
她跟他说的明明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而他却不耐烦,绘里有种真心错付的感觉。
“不是不耐烦……”司彦叹气,埋进她的颈窝,说,“是现在我有点下不来台,没什么心情听你说。”
说罢,他牵过她的手,让她感受了一下他为什么没有心情听她说。
碰到的一瞬间,压在她身上的那具身体又久违地颤抖了一下,好久没碰,圆柱体的长宽高还是那么令人咋舌,绘里依旧没有习惯这居然是司彦身上的的东西。
她喉间干涩,小声问:“…等一下不行吗?你先让我说完,反正我人在这里,又不会跑……”
毕竟掏心窝子也是需要勇气的,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万一先做别的,等完事以后她又泄气了这么办?
司彦却拒绝了:“绘里,拜托你别折磨我了。”
他本来也打算先坐下来好好跟她说,等说清楚了,再干些其他的,可一开始把“坐”误会成“做”的是她,也是她先亲他,是她先挑起的这个头,现在又要把他推开,还让他等一下?
开什么玩笑,他能等,不代表什么部位都能等,都说男人一般有两个头,理性只能控制一个,而另一个,自从尝过了被温暖接纳的滋味后,就已不是他能控制的。
距离上一次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只要一回想起,都能兴奋得直立抖动。
司彦问能不能边做边说,绘里上次有经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要说她有没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在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在一处的时候,大脑还有空档去整理自己要说的话,就算她能说,也只能跟随者他的节奏,断断续续地说,他节奏越快,她说话就越是断续,一句话都要分好几次才能说完,根本没有交流效率可言。
谈判破裂,绘里完全理解不了他为什么就连这几分钟都不能等。
他清俊的眉宇紧皱,每次都是这样,只负责点火,从来不考虑他的身体。
就算医生跟他说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就算每次做的时候心跳都很快,他也从来没打算在这方面禁欲,跟她说一千遍一万遍了,他不是和尚,说什么要对他好,对,嘴上说得倒是很动听,把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却连操都不让操。
绘里以为司彦沉默不说话,是愿意听她说的意思,然而刚开口,他面色阴沉地压过来,把她的话全部吞进了嘴里。
绘里之所以刚刚能推开他,是因为他本来也没有打算霸王硬上弓,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把她的双手拉到头顶上,一只手摁住,而另一只手……既然她觉得区区几分钟能等,他打算也让她感受一下这几分钟究竟能不能等。
和上次不同,绘里明显感觉到他的吻是凶的,手也是凶的,身体上下哪里都是凶的,她喘不过气,又急又羞,怎么躲怎么夹都没用,他总有办法钻头觅缝地攻略她。
他怎么突然就黑化了!
哪怕是在床上,关上灯盖上被子,她都能接受,而不是被挤在沙发的小角落里,一条腿还被掐着抬高,他又在用他那双漂亮的手转着她的笔珠,淌出徐徐笔墨。
绘里根本干不过黑化版的司彦,她有些欲拒还迎,想要但又不想这么羞耻。
司彦对沙发情有独钟,她只能打感情牌:“司彦司彦,沈司彦,老乡,学长,哥,我叫你一声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行吗……”
她脸颊滚烫,就算没有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被欺负的样子绝对不能看,看一眼她都要原地去世。
司彦动作停了,从沙发上起来,顺便抱起了她,绘里眼睛一亮,以为他终于决定去床上了,结果他只是抱着她换了个方向而已,像摆弄人偶那样,让她乖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然后手掌心扶着她的膝盖骨,在沙发旁半蹲了下来。
这是终于决定要坐下来好好说?那他怎么蹲着?绘里不明所以:“你这是……”
司彦哑声:“你马上就知道了。”
反应过来后,她知道这样会很爽,但她还是有点接受无能,绘里立刻拦住他:“别别别我不要……”
司彦:“又想被我拉黑?”
“……”
刚刚不是都已经说开了吗?怎么还拿这个威胁她?
她试图说服他:“……不、不卫生。”
“卫不卫生我自有分寸。”司彦说,“手拿开。”
绘里恳求地摇头,司彦失去耐心,直接把她的手拿开,反剪她的背后,又从她的后腰处把她往前推了一把,送到自己唇边。
看着地方,他的眼睛好似也被眼前的景物染红,喉结一紧,像和她接吻那样吻上那处唇,绘里浑身一抖。
有关女性的点,生理学给出的答案有很多,比如常说的C、G、A和U点,再广泛一点的,nipple、耳垂、颈部、大腿、都可以通过触碰或者亲吻的方式,来给予满足。
至于哪个地方效果最好,因人而异,没有统一答案,不过根据生理学调查统计,超过半数的女性认为,最好的地方在C上,Clitoris比起其他部位,或多或少承担了一些其他生理功能,它的诞生没有任何其他意义,只为忄生愉悦而生。
……万恶的医学生,当初真不应该随口夸他穿白大褂帅的,太会找地方了。
绘里现在很怀疑他学医就是为了明目张胆地拿她当实验体。
她咬着唇,仰起头,但无论她的头怎么摆,都没有办法忽视掉八千多个神经末梢所带来的感受。
她不安分,左摆一下头,右偏一下头,胡乱摇摆间突然注意到眼前的物体,上一次都没有发现,沙发正对面是一台硕大的挂壁电视,绘里不清楚它是什么材质,但在客厅开了灯的情况下,电视黑屏的反光尤为明显,像一块黑色的玻璃,反射出沙发上的镜像。
她靠坐在沙发上,只能看到腰部以上,肩带松松垮垮得掉落在手臂上,而最无法描述的,恰好被他的后脑勺挡住。
好像成了电视里的主角,在被镜头窥视着,绘里倏地睁大眼,羞耻得头皮发麻,她急得叫他的名字,想让他带她换个方向:“司彦,司彦,啊……”
她猛地咬唇,眼神一瞬间涣散,说不出话来,再顾不上面前黑色的镜子。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切的感受戛然而止。
在她茫然又无所适从的表情中,司彦抬起头来看她,他眼眸很黑,脸色紧绷,殷红湿润的唇显得妖冶鬼魅,不像个人,倒像个来索命的艳鬼。
然后他用嘶哑得像砂纸一样的嗓音,说出了不像个人的话:“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了。”
绘里没反应过来,被吃掉了大半唇膏的嘴唇中吐出气若悬丝的疑问:“……我说什么?”
“说你刚刚没说完的。”
司彦稍微抹了下嘴,将她的裙子放下,掩耳盗铃地遮住泥泞,起身,将她抱在腿上。
绘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操作?
“你……”
绘里面色酡红,她要面子,实在张不开口说,可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形容不出的难耐在体内横行,良久后,第一次生理的渴望打败心中的礼义廉耻,她咬着唇说:“可是我还没……”
又说不出口了,好在司彦替她说了:“还没到是吗?”
绘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会儿吧,你先把你想说的话说完,我们再继续。”司彦看着她,欲念在黢黑的眸色中深深压抑着,声音哑得不行,“怎么,连这么几分钟都等不了?”
到这里,绘里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个阴险的眼镜仔!!!即使现在他已经不戴眼镜了,但阴险的本质从来没变过!!!
第99章 后日谈(7):大不了一起死
刚刚他表现得太楚楚可怜,都忘了这个人最会装可怜。
绘里的眼神简直想杀人,明明他早就已经撑伞了,却宁愿憋死自己,也要折磨她。
身体中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啮咬自己,空虚感缀满心尖,但绘里就是固执地看着他,她今天就是被蚂蚁咬死、空虚死,也绝不认输求饶。
反正她也能感受到跳动,看看谁更能忍。
司彦也固执,他不想每一次都被绘里牵着鼻子走,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永远都在为她七上八下,别的他都可以退一步,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他一定要让绘里明白,对男人来说,让他中途停下,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绘里和他较着劲,眼中刚刚因为他的舔舐而泛起的水汽还在,鼓颊的表情柔媚又倔强,绯红像胭脂从她耳垂到脸颊一点点漾开,她以为自己很有气势,看在眼里只会更加想让人欺负。
真要命。司彦眼眸深切,吞咽的喉结轻轻起伏,但她不求饶,他也不会满足她,大不了他们两个就一起难受死。
温存的厮磨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损人又害己的角逐,好几分钟都过去了,两个死犟的,依旧没有人愿意认输。
可恶,他怎么这么能忍?还说自己不是和尚,上辈子绝对是个得道高僧,这辈子才有这种定力。
她就说他们不合适在一起吧,平时看起来都是讲道理的人,结果犯起浑来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连这种事都要比个高下。
绘里感受着跳动,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比她多长了个头,她就不信他的这个头真能控制得住另一个头。
胜负心上来,绘里轻轻眯眼,故意往前挪了一下腰,往他的头上撞,果不其然司彦的表情立刻变了,咬牙的声线紧绷嘶哑:“你……”
绘里轻哼一声,抱着他的脖子又故意挪了几次,虽然这样做有些自损八百,自己也觉得很痒,水龙头似的有些止不住,但只要他比她更难受,她就觉得值得。
司彦很快就在她自损八百的挑衅下涣散了黑眸,掐紧绘里的腰打算停止这无休无止的蜻蜓点水,直接给个痛快。
“哼哼,受不了了吧?”绘里忽然说。
司彦怔愣,撞进她得逞的眼睛里,她抱着他的脖子,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她命令他:“快点说你错了,否则你别想。”
司彦抿紧唇,阴沉地看着她。
“不说啊,那算了,我走了拜拜。”她作势就要起身。
司彦知道她只是在逼他就范,但他这一刻是真的想弄死她。
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他怎么会被这种混蛋套牢。
弄不死她,他跟她姓。
绘里哪知道自己正在作死,她没打算真的走,就是吓一吓他,想让他认个错,然而一起身,她整个人瞬间被往下摁。
用力的磕碰让绘里忍不住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司彦磕了几下,奇异的痛麻感袭来,绘里溢出声响,然后被面前的人狠狠吻住。
司彦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了下去,凶狠而蛮横,吻到她快断气还不够,同时他的磕碰也没停,绘里仿佛是他手里的一只牵线木偶,掐在她腰上的手背青筋蜿蜒突出,手臂线条绷紧,可见磕的力道有多重。
这么重的力气,哪怕只是隔着靴在挠痒,也足够挠到痛点,绘里被挠得泪腺都快崩溃,唇瓣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瓣都血红,分不清是谁染红的谁,牵引出银丝,也不知道是从谁的口中被吮出来的。
Clitoris就是这么奇特,挠个痒而已,就轻易让人软成了一摊泥。
打开碍事的三角靴,靴子下的红色笔珠和被他吻过的嘴唇一样艳丽漂亮,红得滴水,已经完全不能看,当然他的也不能看,看了只会让人脸红,所以他跟她简直就是天生的一榫和一卯,注定要牢牢地合在一起。
司彦眼尾滚烫地紧盯着,她不敢看,他却要亲眼见证到,他跟绘里有多合适,什么性格不合、家世不合,不管她向绘里是大小姐也好,还是需要做兼职赚生活费的学生也罢,不管他们吵不吵架、谁输谁赢,都没人比他们更合适在一起。
时间还很漫长,她结束了,他还没有,绘里肿起的嫣红嘴唇嗡动,眼前模糊地控诉他:“你这个……阴险的……眼镜仔!”
“你不阴险?”司彦咬她的耳垂,滚烫的呼吸直往她的耳蜗里灌,“……全世界你向绘里最阴险。”
“没你、没你沈司彦……阴险!”绘里结巴喊道,“你这个…衣冠禽兽!啊!”
为什么突然来一下这么重的!
“……难道你不是?”司彦一顿,呼吸中夹杂着沙哑的笑意,“哦我忘了,某只禽兽现在已经没衣冠了。”
“——因为禽兽的衣冠都已经被我扒掉了。”
她羞耻地啊啊两声,让司彦闭嘴,司彦轻笑,想低头吻她,她偏过头,拒绝被他吻。
结果这一偏头,又看到了电视屏幕上的自己。
绘里低嘶一声,她的反应显然也刺激到了司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瞬间懂了。
难怪她反应这么大,他看了都免不了激动。
从电视屏幕里反射出来,好像他们真成了那什么片的主角,这种卑劣而龌龊的想法瞬间占领了司彦的理性,果然男人在这方面都是喜欢玩龌龊的小人,压根就没有真的刚正不阿的君子。
“你喜欢看着?”司彦的嗓音跟她一样紧,提醒道,“洗手间里有镜子,那个更清楚。”
绘里坚决拒绝:“我不喜欢!我也不要!”
眼见着司彦打算抱她去,她立刻威胁道:“你要敢带我去洗手间,以后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她看起来不像是欲拒还迎,而是真接受不了,司彦放弃了。
不过也只是暂时放弃而已。
毕竟上一次她坚决不让口口,这次不还是让了,慢慢来,她总会点头的。
他还有很多亟待开发的乐趣,这个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
想到这里,司彦微挑眉,没忍住笑了下。
这个笑听在绘里耳朵里简直就是挑衅,她以为他是嘲笑她太保守了,不敢玩大的。
谁跟他似的,这才几回就成了不要脸的老司机,简直就是侮辱他神圣的医学生身份,绘里真想咬死他,她伸手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拽下来,打算把他的舌头咬下来泡药酒,而司彦以为她只是想接吻,顺从低头。
咬死他!
但绘里高估了自己,她所有的嘴被搅肿,软成一滩,最后也没咬成,司彦就是个专吸人气的恶鬼,她被他吸走了所有精气,只能在崩溃的颤栗中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最难堪和妩媚的一面袒露在他面前。
整个人上下都快被吸干,要不是眼泪是咸的,司彦估计连她的眼泪都会全部喝进嘴里,绘里之前还偷偷庆幸过,他遭遇的车祸虽然严重,但没有影响这方面的行为,现在她只想呵呵,还不如影响呢。
话说这真的不算剧烈运动吗?她的心率都快飙到一百八了,他居然也能受得了?
他是不是偷喝药酒了?
算了,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她苦点累点喷点都无所谓。
没有什么比他的健康更重要的了。
再一次看到了闪着白光的新世界,绘里坠入柔软的云端,晕晕乎乎想着这些。
……
舒服了,也爽了,但人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细藕般的手臂无力垂落在沙发边,司彦抱起她去了卧室,虽然并不是真的对沙发情有独钟,但司彦还是决定尽快换个更大一点的沙发。
至少这两次都可以充分证明,他压根就等不及回到卧室。
两米大床比沙发舒服多了,绘里一陷进柔软的床榻中,几乎是秒困,偏偏这会儿又听到了司彦说:“绘里,我错了。”
好不容易他认错了,绘里赶紧驱散困意,问:“你错哪儿了?”
“我错在我不应该给你机会跟我拌嘴,我应该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跟你做。”
司彦摸了摸她湿润的发鬓,嗓音温哑:“你看,你现在都没力气说话,我们的矛盾不就没有了。”
绘里:“……你别强词夺理好吗?矛盾不说不代表它不在。”
司彦低低一笑,在被子里抱住她。
绘里没说话,她不得不承认,虽然他们之间的矛盾还在,也许以后还会有,时间上的、性格上的、以及因各自生长环境不同所产生的观念上的,但她已经完全不担心了。
矛盾就矛盾呗,又不耽误她爱他。
乖顺地被他抱在怀里,绘里嗅着司彦身上清冷沉稳的气息,不止是这股气息,他们每次做完,都好像有股奇异的味道萦绕,绘里说不清楚,只能把它称呼为事后味道,司彦的味道和这种事后的味道纠缠在一起,让她在享受亲密余温的同时,又觉得无比安心。
尤其喜欢他事后抱她、亲她、没有情|欲,只有自然而然的亲昵,像冬夜里两个互相抱着一起取暖的人。
绘里叫他:“司彦。”
司彦:“嗯?”
“我们把各自的课表对一下吧。”绘里说,“在我们都没课的情况下,列一个约会表出来。”
司彦回答得很快:“好。”
除了工作日他们都要上课,其实周末也都各自有事,这样一对,发现约会的时间确实还挺少的。
司彦说:“以后你每周末都来这里过夜好不好?”
“啊……”绘里也想跟他在一起,但她有些为难,“可是我有时候周末要回家的。”
而且他们家每到节假日都会举行家庭聚餐,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饭,她要是不去,肯定要被长辈们教育。
司彦没说话。
差点忘了她跟他不一样,她是有家人的,他不可能真的霸占。
“没事。”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你回家吧。”
争口气的时候彼此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可柔情蜜意的时候,又爱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对方,绘里心疼不已,对于他的家庭,她不擅长安慰,于是抱着他说:“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我爸妈虽然对我很严厉,但是对客人都特别好,姚桃每次去我家玩,我爸妈都可热情地招待她了,你要是去玩,他们肯定也会买很多零食水果招待你。”
“等你先跟我爸妈熟悉了,我再带你去我们家的家庭聚餐,很热闹的,虽然我是独生女,但是我在我爸爸那边有很多堂兄弟姐妹,我妈妈那边表的也有……”
一提起表兄弟姐妹,绘里忽然顿住。
跟他提表亲,好像有些戳他的痛处,不对,不止是表亲,提父亲那边的堂亲,好像也是在戳他的痛处。
绘里咬唇,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挽救自己的低情商。
她垂着眼,头顶传来声音:“怎么不继续说了?”
绘里额了声。
“继续说吧。”司彦说,“我想听。”
第100章 后日谈(8):绘里摇摇头:“还是不说了吧。”“我知道你在担心……
绘里摇摇头:“还是不说了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我想听。”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想了解你的家人到底有多好,才能让你宁可舍弃掉大小姐的身份,宁愿自己打工赚生活费,也要回到现实。”
这大概是他永远都不可能会有的感受。
绘里仍旧犹豫:“可是……”
“说吧。”
她叹了口气,说:“那你保证,你要是听了难受,马上告诉我,我就不说了。”
“我不会难受。”司彦说,“我不是已经有你了么。”
绘里微愣,把头又往他紧实的胸膛中埋了埋,回想道:“我记得我们回来前,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了来着,说了我爸妈是干什么的,还跟你说了我爷我奶,我爸妈各自有几个兄弟姐妹,还有我这一辈的兄弟姐妹……我想想我还能跟你说什么……”
“说说你这一辈的兄弟姐妹吧。”司彦说,“比如几年前吃坏了肚子进医院的那个。”
“我堂妹吗?你怎么忽然对她感兴趣了?”绘里忽然睁大眼,语气惊恐,“果然所有的姐夫对小姨子都有种天生的好奇心吗?”
司彦为姐夫这个称呼挑了下眉头,但很快他敲了下她的头,淡淡说:“别耍宝。”
绘里撇嘴,开个小玩笑而已,干嘛敲她。
“所以你为什么忽然对我堂妹感兴趣?哦——”绘里一副懂了的样子,“是不是又是你舍友给出的主意?不光要拿下我的舍友们,还要拿下我周围所有的女孩子,这样等下次我们吵架了,她们都能帮你说话,你就这么想套牢我吗?”
她抬眼看她,眼里又闪过得意的光。
司彦扯了扯嘴角,手往下,抚过花园外围的卷草,修剪干净的指尖顺带还勾了一下缝隙中的草芯。
因为刚才已经全淋湿了,她又没有换洗的衣物在这里,在烘干之前暂时穿不了。
司彦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对我这么有感觉,我还需要通过你周围的人来套牢你?”
万恶的医学生,他手上也长眼睛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点草,绘里果断抓住他的手,掐了一下他薄薄的手背肉,有点生气地说:“做个人吧你,再来我这几天真没法正常上洗手间了……”
其实上一次也是,绘里还以为是自己坏了,后来偷偷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常见情况,太激烈的话,确实是会影响到这个。
虽说不是一条路,但离得很近,受到结缔组织牵拉,也会产生充血或轻微的磨损和擦伤,绘里本来以为自己身体素质还可以,完事之后照样活蹦乱跳,直到上次之后的几天,又赶上军训,虽说对军训没什么影响,照样能踢正步,但每次迈腿的时候感觉都很明显。
尤其是教官想让她到时候走方阵的时候在前面举旗,让她走在最前面,她连偷懒都没机会,只能忍着,尽量把腿伸得最标准。
而且舍友今天都目睹她跟着男朋友走了,要是等回去以后,她们发现她没法并拢腿走路,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所以坚决不行。
司彦也没打算再来,他本来就是调戏一下而已,谁让她说话总没个正形。
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会对她的堂妹忽然感兴趣。
并不是什么姐夫对未来小姨子有好奇心,而是。
司彦说:“如果她没有吃坏肚子,我怎么会遇到当时还背着米奇书包的你。”
虽说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可对于那一次的初遇,所有的因果环环相扣,他始终觉得很奇妙。
“米奇书包?”绘里想起来了,“你可别误会,我没那么幼稚,那不是我的书包,是我妹非要买,然后我暂时帮她背着而已,没办法,初中小孩就是比较幼稚。”
司彦眉梢一挑:“难道你当时就不是小孩了吗?”
“我当时已经高一了好吗?还小孩呢。”绘里撇嘴。
在别人眼里,或许高中生算不上小孩,但在当时的司彦眼里,就是个小孩没错。
“就是小孩。”司彦坚持说。
绘里不满,故意问:“那我是小孩,你跟小孩在网上玩暧昧,你又是什么?变态吗?”
“我可没跟你玩暧昧。”司彦直接否认,“我只是单纯地教你做题而已,是你单方面在暧昧。”
每次她在网线那边笨拙的撩拨,他在网线这边都觉得无奈,既没办法回应,又觉得有些好笑,十六岁的向绘里,其实还是有些早熟的,对感情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直率。
绘里吹眉瞪眼,但又反驳不了他的话。
仔细一想,确实是她单方面的主动没错……
即使学长就是司彦,但那两年她所经历的酸涩单恋却都是真的,而始作俑者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在网线的另一端看了她整整两年的幼稚表演。
一想到这个,绘里顿时觉得不爽,不死心地问:“如果不是为了遵循时空定律,你会在两年前就来找我吗?”
司彦:“不会。”
绘里失望地啊了一声:“可是你不是说这两年你都很想我?”
“我是很想你,但我不会找你。”
“为什么?”
“还没康复。”司彦淡淡说,“不想让你看见我那样。”
绘里一时没说话,从脑海中找到已经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当时光是露出的部位,他身上就裹了好多医用绷带,她还觉得他像半个木乃伊。
绘里又开始心疼,一想到他最难熬的那两年,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重逢,她又开始忙碌自己的新生活,连每周在一起过夜的要求都做不到,居然还要他来迁就她的时间。
绘里说:“那什么,要不我以后周末就来这儿住吧?”
司彦微怔。
“你怎么不说话?我住这里你不乐意?”
“乐意。”司彦低声说,“你周末住这里,那你上洗手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里不是有马桶吗?”绘里说。
司彦没说话,绘里愣了愣,反应了过来,烫着脸说:“那就拜托你节制一点啊!”
“我已经很节制了。”他说。
绘里不信:“你哪里节制了?”
“不信你现在可以摸摸。”司彦说,“它还能做。”
绘里这下是真的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都折腾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能?
虽然她和司彦的关系深度还是比不了马里亚纳海沟,但据她估算,四舍五入也有二十厘米那么深了,可是对于这种话题,绘里暂时没办法跟他厚脸皮地大聊特聊,还是有些尴尬的。
绘里轻咳一声,语重心长:“你毕竟是出过车祸的人,要注意身体,不要老想着这种事,不然现在就把身体给透支了,以后老了怎么办呢?”
司彦又笑了。他今天笑得格外多,低沉的嗓音轻盈,还带着磨耳的颗粒感。
耳朵痒痒的,绘里被笑得很不好意思:“你又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原来你想得这么长远,老了以后还想跟我做。”司彦从善如流地说,“那么为了向老太太的晚年幸福,我会克制的。”
绘里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真是!
“我不住这儿了!”她又改了主意。
结果司彦不满意了,刚刚说要住过来,现在又不住了,怎么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
“那还不怪你说话不正经!我替你的身体着想,才让你节制的,你管我老了以后怎么样干什么?”
“我说了我已经很节制了。”
“你哪里节制了!就刚刚你,折腾了那么久……你到底哪里节制了?”
“折腾久是因为前面的时间一直在帮你。”司彦叹着气跟她讲道理,“绘里,真要算次数,我一共只设了一次。”
绘里瞪大眼:“你的意思是怪我难伺候咯?”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有这个意思!”
绘里觉得自己良心被狗吃,好心为他的身体着想,他居然还不领情,司彦觉得她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拿他耍着玩,于是原本的事后温存环节,忽然又变成了辩论现场。
本来有来有回,然而又一次轮到反方辩手发言的时候,反方辩手忽然不发言了,皱着眉,忽然转了个身背对她。
绘里不解:“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说了。”司彦说,“心痛。”
绘里失笑:“说不过又开始跟我玩套路了是吧?”
“是真的。”司彦轻声说,“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以帮我去拿药过来吗?”
绘里愣了,他来真的?
绘里立马后悔了,真不应该跟他争的,就算他再阴险,也终究是个有车祸后遗症的病人,她应该让着他的,绘里立刻问他药在哪里,叫什么药。
司彦说在床边的抽屉里,她翻身下去拿,打开抽屉,好多好多的小盒子躺在里面。
买这么多?他自己吃得消吗?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绘里翻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她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记错了?里面没有止痛药啊,只有套。”
司彦说:“没记错,那就是我的止痛药。”
“……什么意思?”
“你帮我戴上,让我再进去一次,我就不痛了。”
“……”
*
绘里又不是傻子,她当然不可能信这种鬼话,立刻劈头盖脸又把司彦说了一通。
司彦也不反驳,就让她说,然后自己默默打开了另一边的抽屉。
不知道这个阴险眼镜仔又在搞什么鬼,绘里没好气地凑过去看,发现这个抽屉里竟然真的是药,而且都是她看不懂的药。
他真的要吃药?不是骗她?绘里一时间都被他整晕了。
他套路太多,她都分不清真假了。
之后听司彦解释,她才知道,他这会儿吃药,不是因为她跟他吵过火了,纯粹就是真的到了该吃药的时间。
“那你刚说心痛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
“是车祸后遗症吗?”
“不是。”司彦就着水将药片咽下去,被水润过的嗓子听上去清晰冷静了不少,“是因为你反悔、还误解我,所以才心痛。”
“我反悔是因为谁啊?”她无奈了,”跟你说正经事,你总拐到那方面,少做几次能要你的命吗?”
司彦毫不犹豫:“能。”
绘里:“……”
真服了这个人了,长着最禁欲的脸说着最不禁欲的话,打不得骂不得,心疼他又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最后绘里还是叹了口气,先不提这个了,凑过去问他每种药都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吃,一次吃多少,她也记一下,下次他需要吃药的时候,不用他自己拿,她也能直接拿给他。
这个是治神经性疼痛的,这个是治骨骼疼痛的,而这个是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的,以及还有他一直在定期服用的镇静安眠药。
看他居然要吃这么多药,绘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酸酸麻麻的,想说他两句,明明就在吃药,她让他克制身体,他还不听,还跟她开那种玩笑。
可又不忍心,他在那个世界多健康啊,是为了自己才回到这儿没苦硬吃的。绘里拿出手机,一一地把每一种药都记在备忘录上,打算回头慢慢背下来。
记好备忘录后,想了想,她还是打开了购物app,问他这里的具体地址是什么,她要买点生活用品让快递送到这儿来。
“工作日我要上课没办法,起码周末我能早晚监督你按时吃药。”
司彦轻声:“绘里,你这是?”
绘里说:“以后周末我要是不回家,就住这儿,行了吧。”
司彦黑眸微亮,绘里又补充道:“但是我住这儿有个条件。”
司彦:“什么?”
“限制次数。”绘里指着抽屉,义正言辞道,“你少跟我说什么少做几次能要你的命,还吃着这么多药呢,你想纵欲?门都没有,这件事没得商量,不然你就自己住,反正我住宿舍也挺好的。”
司彦看着她,她看着司彦,两个人对峙片刻,最终司彦说:“好吧。”
绘里满意地嗯了声,开开心心继续买东西。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个人转瞬又达成了和解,绘里继续网购。
司彦黑眸定定,看着她兴致勃勃把生活用品加购物车的样子,扫了眼靠近她那边的抽屉,不禁皱眉,刚刚应该想个别的办法跟绘里卖惨,不应该提前在她面前吃药的。
本来是打算在一个月内用完那些,现在看,至少得三个月才能用完。
还是怪自己太得意忘形,把她给逗毛了。
但是每次看她上当后恼羞成怒的样子,又实在很有意思,心情好了,感觉药都能少吃两粒。
现在怎么办?大小姐发话,一周两回,一回只能设一次,他忍的那两年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绘里还在买东西,司彦冷静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康复师和心理医生都发去了消息。
康复师和心理医生都回得很快,问沈先生有什么事。
司彦自己就是学医的,他的需求清晰明确,问他们能不能帮他做份治疗报告。
两位医生问具体哪方面的。
【性压抑不利于身体机能康复。】
【性压抑不利于心理康复。】
两位医生罕见地没有秒回他,司彦不耐蹙眉,忽然听见绘里问他:“你在干什么?”
司彦舒眉,给手机锁上屏,语气坦然:“我在跟医生聊天,问他在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用药物也可以帮助促进康复的自然疗法。”
“你终于肯听我的了。”绘里顿时欣慰地亲了亲他的脸,夸奖道,“这才对嘛,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司彦黑眸温和地看着她,一副听话的样子:“我当然听你的。”
第101章 后日谈(9):独守空房的“小娇妻”【末尾小加】
绘里很满意。虽说这眼镜仔套路多还经常耍心眼,但总体来说还是个相当听自己话的男朋友。
“真乖,我们ひこしくん(Hikoshi-kun司彦君),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绘里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理解的昵称叫他,司彦也很上道地道谢:“ありがとう(arigatō)。”
两人相视而笑,外语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密语,绘里开心地抱住他。
就算才争执过,也不可否认,她和司彦就是最默契的一对情侣。
接下来的几天,绘里就连上课期间都忍不住在心里哼歌,走在路上脚步轻盈,看天空都比平时蓝。
舍友们看她这幅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知道她肯定是和男朋友和好了,替她开心的同时,除了追星追到对其他男人毫无兴趣的姚桃,其他舍友都不禁羡慕,真好啊,她们也好想找个男的谈恋爱玩一玩。
过了几天后,司彦来本部找她,两个人一起在食堂吃饭,闲聊间司彦说他去看了医生,医生给他提了不少康复建议,不过有一些建议,光他自己一个人做不到,需要她来配合。
绘里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交给我吧,绝对一万个配合,司彦把建议发给她,绘里一看,前面都没什么问题,但看到后面的时候,她咬着筷子傻眼了。
绘里不禁问:“……你这是正经医生吗?不是什么江湖庸医骗你的吧?”
司彦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这是医生的个人名片,还有我跟他的聊天记录。”
绘里翻看,绿泡泡都是认证过的,而且看朋友圈,确实是正经医生没错,还是那种荣誉加身的专家级别医生。
这种专家级别的医生,居然会建议病人和伴侣多进行房事吗?而且还给出了一周几次的建议,不但如此,居然连姿势都有建议。
考虑到病人的身体负担,建议病人仰卧,采用骑上的姿势,让伴侣主导和控制。
如果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摆,医生建议自行上网查资料学习。
不就是看片么,说得跟写论文查资料似的……绘里不禁提出质疑,这真的是专家级别的医生会说出来的话吗?把这什么说得跟吃饭喝水似的。
司彦解释:“无论是什么医生,性都是我们必须要学习和研究的一项人体功能,医生会提到这个,再正常不过。”
毕竟去医院挂号看个病,涉及到生理方面的,医生一般都会在开场就问一句“有没有过性生活”。
“绘里,不要谈性色变,这是人类的生理基础。”
司彦这么说,口气冷静得像在给绘里上生理课。
他还说,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其他医生。
绘里咬唇,就算司彦这么说了,她也问不出口。
见她神色为难,司彦问:“绘里,难道你不想让我快点康复吗?”
“怎么可能!”绘里立刻否认。
“那你是讨厌跟我做?”司彦又问,“是前两次我让你不舒服了?”
“不是,哎呀你小声一点。”
虽然食堂吵闹,没人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就算如他所说,性是人类的生理基础,但这毕竟是公共场合,聊这种话题,还是难免心虚。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不用勉强,我听你的,你说一周几次就几次。”司彦温声说,“反正我已经习惯吃药了,没关系的。”
绘里张嘴,纠结半天,还是妥协了:“我又不是医生,这种事哪儿能听我的……还是遵守医嘱吧。”
司彦微笑:“谢谢。”
绘里笑不出来:“……应该的。”
*
舍友们很快又发现绘里又没那么生龙活虎了,尤其是周末结束后的每周一,上午的课她总会犯困,但因为学霸本质,又爱坐在前几排听课,老师想不注意都不行。
这毕竟是大学,又不是高中,学生能出勤不逃课就不错了,老师哭笑不得:“同学,你要是实在困,就去后排睡吧啊,这节课讲了什么,回头你自己看PPT,要是有不懂的再来问老师也没关系的啊。”
绘里特别不好意思,暗暗下定决心等期末了,这门课一定要努力拿个A+报答老师。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学期,燕城漫长的秋季结束,天气由秋转冬,金黄的银杏叶染上冬霜,时间进入到期末周,绘里既要准备期末考试,又要准备英语四级和日语N2考试,工作日忙了不少,即使司彦说这段时间她可以专心复习考试,不用管他,她还是坚持每周末都去找他。
之前就因为忽略他,闹出了很多没必要的矛盾,现在哪怕是成为时间管理大师,她也得信守承诺。
绘里最近几周都是带着作业来过夜,因为她四级想要冲六百分,这样对以后保研或者去外企就职更有优势,司彦从小学的是双语,英语相当于他的第二母语,于是正好成为了她的英语家教。
有时候复习晚了,司彦让绘里直接睡觉,她说哦,两个人躺在床上泾渭分明,司彦拿着平板复习,他是学医的,期末复习的压力远大于她,就因为学了医,本来视力还不错的眼睛已经隐隐又有了近视的迹象。
正在心里默背着,身边的人悄摸摸贴了过来,说抱着睡睡得着。
司彦说好,张开手示意她过来,绘里熟稔地趴在他身上,司彦将平板夹在床头的支架上,一只手轻轻抚着绘里的后脑勺,用这种轻柔的动作帮她助眠。
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本以为她应该睡着了,司彦忽然感觉到自己被身上的人蹭了一下。
他皱眉,只当她是无意识的睡眠运动,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没当回事,但很快又被蹭了几下,而且还是专门蹭的那儿。
“你还没睡吗?”司彦的嗓音有点哑。
身上的人唔了声,从他胸前抬起头,冲他眨眨眼,问得委婉:“今天真不用康复训练吗?”
这样的暗示,让司彦喉结微动。
他本意并不是想要借着康复训练来榨干绘里的身体,但绘里就算学到这么晚也依旧要,他又不可能拒绝。
他想加快效率,试图让绘里自己玩,他看着会兴奋很多,但绘里还是坚决不松口,于是依旧折腾了很久,之后带着她去洗了个澡,换好新睡衣,等她疲倦又心满意足地睡下,司彦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两点多,而他的复习进度还不到一半。
只能白天多泡泡自习室了。
绘里也没好到哪儿去,这样白天忙晚上也忙的日子,终于在一个周末暂时结束。向家长辈过生日,绘里接到爸妈通知要回家,绘里不得不跟司彦请假,这周的康复训练只能暂停了。
绘里觉得很可惜,一开始觉得康复训练很累人,尤其是遵守医嘱在上面,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尽收眼底,这种感觉非常羞耻,可慢慢地也从中品出了一丝上瘾的味道。
司彦从来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爽的男人,他知道女性的兴奋不是进出,只要找准了,光磨豆子她也可以很高兴,而且说是让她主导,其实也就是换了个位置,他会扶着她的腰,整个过程她照样一点都累不着。
司彦在电话里说没关系,让她安心回家,她活像个出差的丈夫,竟然让家中的小娇妻独守空房,更加觉得愧对他。
她承诺他等一吃完寿宴,就马上回学校找他。
司彦沉默数秒,表示她这周在家里过夜,不急着回学校也可以。
“那怎么行?”绘里说,“说好了每周都要陪你,少一天都不行。”
电话那头,司彦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调教过头了。
但这个时候坦白,一切都是自己骗她上床的把戏,他了解绘里的脾气,不至于被分手,但被禁欲小半年绝对是免不了的。
也不想坦白,重逢以后,感觉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是白过,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也让她慢慢尝到了乐趣,开始和他享受,如果不是要考试,怕她累着没空复习,最后耽误考试,不下床都行。
司彦说:“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
“嗯,你等我。”绘里隔着手机亲了一下她独守空房的“小娇妻”。
她哪儿会知道自己所认为的小娇妻其实是头大尾巴狼。打完电话,绘里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衣服回家,一转头,发现几个舍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时都看着她,还不等她说话,一致地撸起袖子,抖了一地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绘里:“……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也不出个声?”
“谁没出声?明明是某人跟男朋友打电话打得忘乎所以,除了手机里男朋友的声音,别的什么都听不见,啧啧。”
姚桃夹着嗓子鹦鹉学舌:“说好了每周都要陪你,少一天都不行呢。”
然后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学着绘里的样子,对着手机“mua”了一口。
其他几个舍友都笑得要死,只有绘里尴尬到抠脚。
好恶心,这死桃子,演得也太夸张了吧?她哪有这么恶心?
*
绘里坚决不承认姚桃演的是自己,直到周末的长辈寿宴上,长辈们都在互相敬酒说客套话,她低着头偷偷玩手机,一边刷短视频,一边给司彦聊天,问他在干嘛。
他说在自习室复习,她说那不打扰你了,可是一旦刷到有意思的短视频,尤其是跟情侣有关的,又忍不住分享给他,想知道他的反应。
视频说的是情侣恋爱的几个阶段,她问司彦你觉得我们现在在哪个阶段。
司彦说热恋阶段,绘里说我也觉得,然后又担心地问他,那是不是等过了热恋阶段,就会进入到平淡阶段,最后发展到连多看对方一眼都烦。
司彦:【反正我不会。】
绘里笑,肉麻回复:【我也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然后又发了贴贴的表情包过来,正等着他回复,旁边忽然冷不丁传来一个暧昧的声音:“绘里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绘里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单纯的杏眼。
是她堂妹向笛,没错,就是两年前吃太多进医院的那个,也算是她和司彦命运的红娘了。
在迪士尼乐园那种东西又贵又难吃的地方都能把肚子吃撑到进医院,可见这个妹妹是个怎么样的吃货,司彦说想请她吃顿饭,算是感谢她两年前吃撑了,绘里说等等吧,他妹现在正好是高三的关键时期,等她高考完再说。
绘里迅速给手机锁屏,看了眼这桌的长辈们,否认道:“我没谈啊,我能跟谁谈,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谈吗?”向笛说,“但你刚刚盯着手机看的样子好那啥啊。”
绘里装傻:“哪啥?”
“恶心呗。”堂哥向笙发话,嗤了声说,“你知道你刚笑得有多恶心吗?”
绘里迅速摸了摸嘴角,她刚刚有笑吗?
难道人谈了恋爱以后真的会恶心不自知?
向笛眼神兴奋:“姐,你绝对谈恋爱了吧?没事,你悄悄跟我说,我绝对不告诉大人他们。”
绘里刚要开口,向笙此时也笑眯眯地把头凑了过来。
绘里永远记得她之前管向笙借钱的时候,这人转头就把她给卖了的事,这事就算是让家里的大人们知道了,她也不能告诉向笙这个大嘴巴。
还是以后找个机会单独跟妹妹说吧。绘里否认:“没谈,真没谈,我就是刷到一个情侣视频,磕到CP了,所以才笑的。”
说着她打开手机,又点开那个视频,后转念一想,这里面的情侣亲亲抱抱的,让一个高三生看到了不好,又把手机收了回来。
向笛:“给我看呀。”
绘里说:“不行,小孩子不能看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到时候你爸妈说我教坏你。”
向笙直接笑了:“她还有教坏的余地?这种东西她可比你懂多……啊!死丫头你踩我干什么!”
“不小心的,对不起哥哥。”向笛歉疚一笑,又对绘里说,“这种东西我还是不看了吧,会影响我的学习。”
绘里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再一次感慨大伯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乖的孩子的。
绘里顺势关心起妹妹的学习:“听你爸说你这个学期考进你们学校的重点班啦?”
向笛嘿嘿一笑:“嗯呐,而且上次期中考我又进步了几名。”
“哇,这么牛啊?”绘里很给面子,“按理来说成绩越靠前就越难进步,你怎么进步的?给姐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呗。”
向笛表情一顿。
绘里:“怎么?不方便分享?”
“……也没什么学习方法,就是劳逸结合,张弛有度。”
姐妹俩聊着天,后来向笛的爸妈也过来,加入了话题,夸自家女儿自从上了高三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最不爱喝牛奶,现在每天一杯纯牛奶强身健体,以前最爱睡懒觉,现在闹钟一响,就马上起床去学校上早自习。
绘里惊讶眨眼,她妹妹上了个高三,简直改头换面。
大伯向荣强骄傲地说:“她班主任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跟我们夸她呢,说你妹妹学习可自觉了,他们学校好几个被抓到早恋的,但是班主任一点都不担心你妹妹。”
向笙切了声:“爸你想多了,那是因为她班上全是丑男,她没兴趣,但凡要是有帅哥,她能忍住不早恋?”
“不是都是丑男!”向笛立刻反驳,“我们班有帅的好吗!而且超帅!比你还帅!”
向笙勾唇,立刻给老爸告状:“爸你看!她露馅了吧!”
向笛立刻懊悔咬唇,但很快整理表情,反驳道:“我露什么馅了?我只是说我们班有帅的,我又没说我早恋。”
“露什么馅,你妹妹乖得很,你就是看不得你妹妹好!”向荣强语气责备。
向笙被老子说了一通,心情不爽,出去抽烟去了。
向笛轻哼一声,继续跟绘里聊天,绘里好奇问了句:“真的比你哥还帅吗?”
向笙是颜值区网红,光凭一张硬帅的脸每天直播都不知道能收多少打赏,如果真的比向笙还帅,那不可想象。
“啊?啊……我个人觉得吧。”向笛含糊说。
绘里挑眉:“那你有没有对他……”
向笛立马否认:“没有没有!我跟他至今一句话都没说过!”
绘里哦了声,没再继续问,她当然相信妹妹,毕竟她妹妹太单纯了,单纯到以为亲嘴就能怀孕,确实不可能早恋。
这么单纯,还是先不要把她无意间做了她和司彦的红娘这件事告诉她吧,等她高考完了以后再说。
没一会儿绘里爸妈过来,让她去给长辈们敬酒,向家的家庭氛围一直很不错,长辈们打趣说绘里也是大学生了,该学着喝一点酒了,女孩子不能太会喝酒,但一点酒都不会喝也不好,绘里也这么觉得,想着反正是家宴,喝一点也没事,于是趁着今天来了两杯啤的。
长辈们夸她爽快,将来走上社会肯定有大出息,绘里也被夸得有些飘飘欲仙,又尝试了一小杯白的。
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甚至觉得酒挺暖胃的,等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后,酒劲返了上来,直冲脑门,绘里才意识到这酒的厉害。
明艳的一张脸上肉眼可见泛起了酒气的红晕,向笛关心道:“姐,你没事吧?”
绘里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呼吸:“没事,就是有点晕。”
家宴结束,林夕真女士叫醒趴在桌上的女儿,打算带女儿回家,绘里迷茫地问去哪儿,林夕真女士说回家,她问哪个家。
林夕真女士笑了:“怎么,难道你还有两个家啊?”
绘里睁大眼:“妈妈你怎么知道我有两个家?难道你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你从哪儿学来的台词,少看那些狗血电视剧。”林夕真女士哭笑不得,吩咐丈夫,“向荣峥,你女儿喝醉了,你来扶她一把。”
然而向荣峥今天喝得也有点多,林夕真没法,她要扶着丈夫,只能让向笛帮忙,把姐姐扶上车。
向笛乖巧点头,绘里这时候又要上厕所,她刚走,忘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向笛喊:“伯母,姐姐来电话了。”
林夕真女士手忙脚乱地照顾丈夫,没有听见侄女的呼唤。
向笛看了眼来电显示,备注是一串日语,向笛看不懂,不过她姐是什么时候学的日语?她姐不是不混二次元吗?
向笛没接,但过了一小会儿,电话又打来了。
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不然也不会反复打,向笛接起,很有礼貌:“喂,你好。”
那边沉默数秒,开口是低沉的男声:“我找绘里,请问你是?”
好好听的声音,跟她的暗恋对象一样是冷淡的冰山禁欲音哎,这种声音通常在床上喘起来会很性感的……不对!不要乱yy!这可是她姐的朋友!
打住后,向笛清了清嗓子,说:“我是她的堂妹,我姐现在不在。”
“堂妹?”那边的语气明显温和了,“两年前得急性肠胃炎的那个堂妹?”
向笛瞬间睁大眼,这人怎么知道她?她姐居然把她两年前的糗事到处乱说?
向笛语气疑惑:“请问你是谁啊?”
“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她应该跟你提过我。”对方说。
向笛否认:“没有啊,而且我姐说她没谈恋爱。”
对方沉默了。
“你姐说她没有谈恋爱?也没跟你提过我?”
“没,请问你叫什么啊?”
对方语气顿时更冷:“她连备注都没给我打?”
“啊不是,是……”
“很好。”
向笛不懂,好什么?
第102章 后日谈(10):这么恨娶
“转告你姐,今天不用过来了。”
“啊?来哪儿?我姐她今天要跟她爸妈回家啊,她没跟你说吗?”
电话那头的人嗤笑:“那正好,回那个家,这个家就不用回了。”
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向笛被挂断电话,嘟囔着嘴蛐蛐,心想绘里姐这男朋友怎么跟个养在外面的小白脸似的,真是白瞎了这把冷淡又性感的好嗓子。
等绘里从厕所回来,向笛把“小白脸”的话转告给了绘里。
绘里瞬间酒醒,赶紧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露出了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她赶紧问:“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
向笛大致复述了一遍,然后怀疑地问:“姐,这个日语备注真是你男朋友吗?”
绘里生无可恋地点头:“是我男朋友。”
“那你刚刚吃饭的时候怎么说你没谈恋爱?”
“你现在高三,我跟你说这个不好。”绘里说,“我怕大伯到时候说我带坏你。”
原来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向笛哦了声。
“那你男朋友是日本人吗?你怎么给他打日语备注,我都看不懂。”
“纯中国人,日语备注是我俩的情趣,哎你不懂。”
日语是情趣?
向笛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深意。
原来绘里姐和她男朋友也是同道中人,也爱看日语片,难道两个人私底下会跟着日语片一起学习姿势?
向笛在心里哇了声,平时看着绘里姐一副这么女神的样子,真没想到私底下居然也玩这么黄的。
可恶啊,好想知道,她最爱听这些黄的东西了,听点黄的兴奋一下,待会儿回家都能多写几张试卷,可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
难怪绘里姐自从上了大学以后,穿搭风格就变了,一身温柔的日系淑女大衣,卷发长裙小皮靴,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哪个日剧里走出来的大小姐,连说话方式都比上大学之前都要礼貌多了,时不时吐出两句日语口癖。
原来是迷上日语片了。
向笛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懂,想要不动声色再打听一些,这时候绘里忽然转了下眼珠子,让她帮个忙。
“帮什么忙?”
“你帮我跟我男朋友说,就说我喝醉了,让他来接我。”
“啊?姐你今天不回家吗?”
绘里没好气道:“要是你没帮我接那个电话,把他惹恼了,我本来是可以回家的,别废话了就按我说的做。”
向笛听话地哦了声。
幸好自从上次以后,绘里就和司彦约好了,无论再发什么什么矛盾,都不能再随便拉黑对方,至少要给对方留一个联系到自己的机会开门,所以电话还是打得通的。
姐妹俩悄悄躲到一边,等电话接通,向笛按照绘里给的台词说。
但显然对方足够了解她堂姐,没那么容易信:“喝醉了?向绘里让你这么说的?”
“不是,真的喝醉了。”向笛看着旁边从自己挤眉弄眼的堂姐,张口就来,“喝得都不省人事了,我个子小,实在搬不动我姐,司彦哥,你就过来接她一下吧。”
对方冷不丁问:“你这会儿怎么又知道我的名字了?”
“我姐跟我说的。”
“她不是喝醉了吗?”
向笛硬着头皮说:“额……对啊对啊她喝醉了,所以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呢,司彦司彦,我最爱的司彦……所以我就知道你叫什么了。”
绘里睁大眼,自由发挥也要有个限度,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恶心的话?
对方在电话那头不明所以地笑了声,问:“那她爸妈呢?”
“她爸爸今天也喝多了,她妈妈忙着照顾她爸爸,就没空管她了……然后我姐又吵着闹着不跟爸妈回家,非要去你家,司彦哥,你就来接她吧。”
绘里冲堂妹比了个大拇指。
那边沉默几秒,说:“地址发给我。”
“好的好的。”
完成任务后,向笛问:“这样就行了吗?”
“行了,感谢老妹,等你高考完,我们请你吃大餐。”
一听到有大餐吃,向笛眼睛瞬间亮了:“为什么要等到高考以后,现在就请我吃不行吗?”
“不行,你现在学习为重。”绘里说,“赶紧回家写作业吧,等高考后再见,对了,我谈恋爱的事你别跟你哥说,你哥那个超级大嘴巴,我看到他就烦。”
向笛语气失落:“哦。”
好烦啊,什么都要等到高考以后。
绘里看出来她的失落,安慰道:“哎呀没事,高三下学期很快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等你高考完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请你玩,说不定那时候你也有男朋友了,还能把你男朋友带过来给我认识。”
向笛赶紧摇头:“不可能的,我又不是你,想交男朋友就能马上交到。”
好羡慕堂姐,一上大学就谈到了男朋友,而且今天还要去男朋友家,不用说,肯定已经跟做过爱了。难怪堂姐好像比刚高考完那会儿看着更漂亮妩媚了,男人果然是女人最好的加油站和美容院。
而她呢,不像绘里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榜样,学习长相样样好,从来不缺人追,自然也敢于向喜欢的人表达感情,她是胆小鬼,即使拼了命地去靠近那个人,也依旧只是同一间教室里的陌生人,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和他产生什么交集。
暗恋无望,在感情骚动的年纪,向笛也好想体验一下那种快乐,可惜只能靠自己的想象来体验。
“妹,你要相信缘分。”绘里语气柔和,“缘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我以前完全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我跟司彦一个北一个南,相隔千里,生活中原本没有任何交集,在遇到他之前,我完全想不到,我现在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虽然这么说有点违背科学定律,但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如果真是命中注定要跟你在一起的人,你就站在原地,他也会过来找你的,你们迟早也会在一起的。”
向笛愣愣地看着绘里。
“……真的吗?”
“你以后看就知道了,等着吧。”绘里挑眉,“哦,不过现在你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哈,下学期很关键,那些爱情漫画小说就暂时不要看了,等高考结束以后再看。”
向笛点头,表面乖巧地答应了。
实则心想那可不行,她平时就靠那些东西和暗恋对象帮她解压呢,越黄越解压。
*
绘里跟爸妈说,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要复习,所以她今天还是要回学校,其他长辈一听,立刻夸绘里学习用功,让弟弟妹妹们都学着点。
被大人们夸,绘里挺心虚的,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挨夸。
只有知道内情的向笛,知道堂姐装得有多辛苦。
女儿要复习考试,哪有不让复习的道理,林夕真女士说可以开车送她回学校,绘里说不用,她已经打电话给姚桃了,姚桃会来接她。
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好朋友就成了最好的挡箭牌。
听到姚桃来接,林夕真女士也放心了,但还是不放心让喝了酒的女儿一个人在酒店等,向笛这时候又说她可以陪着一起等。
今天是周六,林夕真女士看着还穿着一身校服的侄女:“你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的吧?”
“没事的,我爸已经提前帮我跟班主任请了一节课的假,就是怕我赶不及回学校。”向笛说,“而且正好我还想跟姐姐多讨教一下高三的问题。”
学习对高三生来说是最好的挡箭牌,听到她这么说,大人们自然也没了反对的理由。
大人们都先走了,一楼的酒店大堂里,绘里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机忽然来了电话。
她赶紧把手机扔给向笛:“快快快,帮我接。”
向笛接起,司彦在电话那头说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
听到人要来了,绘里立马作醉酒状瘫倒在沙发上,她没有随便携带补妆的腮红,只能手动掐自己的脸和耳朵,打造醉酒妆容。
向笛坐在一旁,看着她姐一顿忙碌,感慨她姐看着挺直来直往的一个人,没想到心眼子还挺多的。
“姐,你这样套路你男朋友不好吧?我觉得你应该真诚一点。”
“他平时也没少套路我好吗?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终于等人来了,向笛有心理准备,她猜到她姐的对象肯定差不到哪儿去,但见到真人以后,还是在心里哟呵了一声。
跟她以为的小白脸完全不一样,好一个身高腿长的黑发冷肤大帅哥,眼角下还有一颗超性感的泪痣。
她的暗恋对象也有痣,只不过是长在喉结那里,向笛悄悄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她暗恋对象的喉结痣更色一筹,舔起来也更涩涩一些。
原来这就是两年前那个吃坏了肚子的堂妹。
司彦对她的态度很客气,还给她带了一杯热奶茶,因为不知道她爱喝什么口味,就让店员推荐了新品。
“香蕉味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巧了,我喜欢一切香蕉口味的饮料,谢谢司彦哥。”
向笛接过奶茶,才发现他只买了一杯,疑惑道:“司彦哥,你没给我姐买吗?”
司彦低头瞥了眼在沙发上醉得面色红润的绘里,极轻地扯了扯唇。
“醉成这样,还能喝什么。”
绘里闭着眼,心里骂骂咧咧。就知道给她妹买奶茶讨好她妹,结果居然不给她买,扣分!
司彦这时说:“车子就停在外面,麻烦你扶你姐过去了。”
他一生气就不让摸不让碰,这点绘里早就预判到了,也早就跟向笛打过招呼了。
向笛说:“不好意思啊司彦哥,我扶不动我姐,所以还是你来吧。”
司彦挑眉:“你姐有这么胖吗?”
沙发上的绘里立刻竖起耳朵。
向笛极有求生欲:“不是不是,不是她胖,她很瘦,是我力气太小了。”
“那你是怎么把她扶到大堂来的?”
“家里人帮忙的。”
司彦盯着人看了会儿,向笛心虚垂眼,她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好聪明的样子,浑身上下的高智感拉满,能骗过吗?
应该是骗过了,因为司彦已经准备去扶她姐了。
向笛刚想上前帮忙,结果来人直接把她姐给打横抱了起来。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他一向在外面都很内敛,绘里没料到他居然会在大堂里直接公主抱,差点没绷住,向笛更没料到,看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秀恩爱,画面再养眼都尴尬,她立刻不自在地撇开头。
司彦低头看了眼将脸埋在自己大衣里的人,意味不明地牵了下唇。
把绘里抱到车子后排,向笛完成任务,打算功成身退,司彦叫住她,问她去哪儿。
向笛说去学校上课,司彦问:“哪个学校?”
“十四中。”
他查了下学校地址,说:“上车,我送你去。”
向笛犹豫地看着后排的绘里,不想当电灯泡,就说不用,司彦说他开着车不方便,她一起上车,还可以照顾绘里。
“万一你姐在车上吐了,你还能帮她收拾一下。”司彦淡淡说,“你也不想你姐在路边直接被我扔下车吧。”
天然呆的向笛惊恐睁眼,显然信了,赶紧上车。
上车后,实在不知道跟堂姐的男朋友聊什么,于是想着那就替堂姐试探一下吧。
她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司彦反问你姐没告诉你吗,向笛摇头。
“她连这都不告诉你,那说明她不想告诉你。”司彦说,“既然如此就算了。”
算什么?向笛觉得这个人有点油盐不进,而且从刚刚开始,对她堂姐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漠,她堂姐都醉过去了,也不见他脸上露出什么担忧的表情。
为了堂姐的幸福,她不肯放弃,再接再厉:“司彦哥,那你是怎么喜欢上我姐的?你都喜欢我姐那些地方啊?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躺在她膝盖上装醉的绘里眼皮忽然眨了下,向笛抿唇,同时期待司彦的回答。
司彦看了眼后视镜:“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哦,就是好奇。”向笛语气单纯,“你放心,我姐已经醉过去了,她听不见我们说什么的,你可以放心说。”
司彦说:“醉了是吗?那正好,我也好奇。”
“你姐怎么喜欢上我的?她喜欢我哪些地方,她对我是认真的吗?她听不见,你可以放心说。”
向笛被问住了:“……那我怎么会知道,她又没跟我说过。”
“你看,她都从没跟你说过。”司彦瞥着后视镜里的那个后脑勺,平静道,“我跟她在一起这件事,连家人都不说,可见你姐对我不怎么认真,玩玩而已。”
绘里内心一震,如果不是还在装醉,她肯定要当场反驳。
她赶紧悄悄拽了下向笛的衣服,向笛心领神会,立刻说:“不是,司彦哥你误会了,我姐她对你肯定是认真的。”
“既然认真,那为什么不跟你们家人说?难道我拿不出手?”
“没有没有,你当然拿得出手!”
“但你姐不这么觉得,既然她对我不认真,那我对她认不认真还重要吗?”
向笛:“可是……”
绘里姐现在也才刚上大一,他们谈了也才一个学期,这么快就把男朋友介绍给家里人,怎么想都为时过早。
司彦语气平淡:“就这样吧,凡事也不是非要求个结果。”
向笛的话彻底被堵死了,她又不是当事人,怎么解释?
怎么办?她好像帮了倒忙,让堂姐和她男朋友之间的间隙更大了。
而且她感觉绘里姐的这个男朋友帅是帅,听绘里姐说还很有钱,那既然是高富帅,为什么会……这么恨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