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结(1 / 2)

第103章 后日谈(11):占据你的全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堂姐和她男朋友的事,她还是不要插手好了。

向笛果断闭嘴。

车里的氛围很尴尬,堂姐还在装死,司彦哥又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祈祷快点到学校。

终于马路旁开始出现“前方有学校”的标识,再往前开个几百米就到她学校门口了,向笛对着车窗翘首期盼,突然眼睛一亮。

“司彦哥司彦哥,你把我放在这儿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向笛赶紧说。

司彦觉得没必要:“直接送你到校门口吧。”

“不用不用。”向笛说,“送到这里就行了,我看到我同学了,我去找我同学。”

司彦将车子停在路边,向笛把堂姐枕在自己膝盖上的头往旁边小心挪开。

绘里悄悄睁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死妹,搞砸了就想跑?!

向笛爱莫能助地看了眼堂姐,姐,我已经尽力助攻了,可惜你男朋友真的太油盐不进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和你男朋友的矛盾,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了。

绘里愤怒闭眼,不想看她,向笛心虚地打开车门,拿着书包赶紧跳下了车。

她解脱般地说:“司彦哥拜拜!”

司彦没急着走,反正某人还装着死,不急着回家,他开着车,缓慢地靠着路边走,通过前挡风玻璃目送堂妹的身影,打算看她安全走进校门口了再离开。

堂妹说她是碰到同学了,然而看她往前走了十几米,还是一个人在走,没看到她什么同学。

司彦发现堂妹走路的样子很奇怪,脚步时而快时而慢,还会应激地突然往路边的绿植后躲,像在做贼,又像是在跟踪谁。

又跟了十几米,司彦看出来了,堂妹确实是在跟踪一个人。

这个点路上也有其他穿着十四中校服的学生,大家脚步不一,但堂妹始终和一个背影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是一个背影高挑的男生,司彦看到好几次堂妹像是鼓足了勇气,小跑上前,手都抬起来了,似乎是想跟那个男生打招呼,可是抬了半天,又给放下了。

打个招呼有那么难?司彦蹙眉,忽略学校路段禁止鸣笛的路牌警示,轻轻按了下喇叭。

短促的鸣笛声响起,前面好些学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来,包括向笛。

向笛转头,一看到车子,愣住了。

车子没有任何外饰,经典耐看的钢琴黑涂层,洗得锃亮,配合着耀眼的银色车标,在光线不强的冬季阴天,惹眼又低调,好些男生都多看了两眼。

只有向笛跟看到了阎王似的。

司彦哥怎么还没走?!他发现她在跟踪人了?!

怎么办,他不会告诉绘里姐吧?绘里姐回头不会告诉她爸妈吧?那她苦心经营的纯妹形象就全毁了。

向笛干笑着冲车子的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还是赶紧进学校吧,她打算跑,刚转过头,就发现她的跟踪对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鸣笛声吸引,转过了头。

看见男生冷淡的黑色眼睛,她差点心跳停摆,躲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但仔细观察,就能察觉到男生的视线明显就不在她身上,他没有看她,只是在看车而已。

男生看了几秒车,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全程没有注意到向笛在他面前兵荒马乱的独角戏。

向笛略微失落地抿唇。

好吧,她又自作多情了。

不过没关系,能跟他偶遇,能跟他的背影一起上学,她今天已经超幸运了。

安慰好自己,向笛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扬起阳光的笑脸,跟男生保持着距离,继续往前走。

*

没能帮上堂妹的忙,司彦坐在车里,抬起眼皮往后视镜瞥了眼,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心想这姐妹俩的性格还真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怂包,至于另一个……

绘里感觉到车子加速了,她一直躺在后排,完全不清楚刚刚为什么车子开得跟乌龟似的,这会儿车子重新加速,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怎么办呐,死妹把事情搞砸就跑了,车子总要到目的地的,她总不能在车上睡一辈子。

跟他解释,装醉的事就露了馅,不跟他解释,他真以为她不是认真的怎么办?

绘里现在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怎么翻身都不对。

想了半天,她装作酒醉初醒的样子,嘴上发出醒来的呜咽。

“爸妈……这是哪儿啊?我们回家了吗?”

司彦扯唇。

见司彦不回答,绘里心想难道自己装得不像?

绘里嘟囔道:“奇怪,我的床怎么动来动去的?床坏了吗?妈,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张新床啊。”

司彦还是没说话,绘里心想那只能来一剂猛的了。

“妈,我跟你说……我交男朋友了,我想把他带回家给你们看……你们放心,他老帅了,绝对会让你们很满意的,不止是让你们满意,爷爷大伯他们都会很满意的,肯定能给咱们家争面子。”

司彦开口:“那怎么还不带他回家?”

他上钩了。

“因为我担心你们知道我一上大学就马上找了男朋友,肯定在学校没有好好学习,光顾着谈恋爱去了,我怕你们失望……”

她在父母眼中做了十八年的好孩子,一直是父母的骄傲,虽然很多时候会烦父母对自己管教太严,可是不知不觉间,她习惯了按照父母的要求去做事,即使她已经十八岁了,也仍旧害怕会做错什么事,导致父母失望。

“还有就是,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都没经验、做不好,常常惹他不高兴,我性格冲动,而他又很闷,特别喜欢藏心事,虽然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可是我总担心这个恋爱我们会谈不好。”

“妈你肯定会觉得,都这么不合适了,干嘛还要在一起呢?因为我跟他共同做了一场梦,在那场梦里真的经历了好多事,现在梦醒来了,那个梦里的很多人和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只有他还真实地在我身边……只有他懂我的梦,也只有我懂他的梦,所以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我想等我们之间的感情再稳定一点,我们再成熟一些,我习惯他的沉闷,即使他不说出口,我也懂他在想什么,而他包容也能我的脾气……可能需要一两年去磨合,可能也需要四五年,但不管多少年,我喜欢他这件事都是绝对不会变的,这段感情我是认真的。”

有些话在清醒状态下,还真不一定能好意思说出口,正好趁着醉酒的借口,能够说出来。

……希望他能懂吧。

还好她“醉”了,才能放心地说这些,等睡一觉起来,大不了她就装断片,他自然也无从嘲笑。

绘里试探道:“……妈,你能理解我吗?”

司彦轻声回应:“…理解。”

旁人都派不上用场,还是得自己来。

绘里放心了。

车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而且座椅也宽敞舒服,没有了负担的绘里闭上眼,说实话,躺了这么久,再加上酒精助眠,她现在还真有点困了。

车厢内轻微的震动感不见了,绘里心想应该是碰上了红灯,她没在意,但主驾驶上的司彦突然下车了。

怎么下车了?

绘里觉得奇怪,悄咪咪地睁开眼,一阵冷风灌入,后排的车门被打开,绘里又赶紧闭上眼。

被人被从座位上捞起来,绘里心想莫不是真要给她扔下车吧?他就这么怕她吐他车上?

可能她装醉装得太成功了,才会让这个死洁癖处女座担心自己的车子被醉鬼弄脏,绘里刚在心里骂了一声,捞起她的人捧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上了她。

“?”

绘里愣了,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撬开。

怕她吐在他车上,难道就不怕她吐他嘴里吗?

一想到这个画面,绘里自己都觉得受不了,很快她就真的受不了了。

嘴巴里残存的酒气在温热的唇舌中,仿佛发酵一般重新浓烈起来,不知道是重燃的酒气让人有些醉,还是这个沉默却深入的吻让人更醉。

发动机还在轻微作响,安静的氛围内,两种呼吸声分外清晰,绘里被亲得迷迷糊糊,等他离开后,她像刚刚吃了什么东西似的,竟然还无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嘴。

他用拇指擦了下她嘴角的唇渍,低声说:“…你故意的。”

绘里没懂:“……故意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的不清楚,绘里想问,脑袋被狠狠揉了一下。

“大白天的在路上,被人看见就丢脸了。”司彦富含深意地说,“回家我们再慢慢算。”

绘里还懵着,他又打开车门下去了,重新回到主驾驶上,发动车子后,绘里明显感觉到车子提速了。

跟她算什么?算账吗?为什么还要跟她算账?她刚刚不都借着酒劲解释清楚了吗?他也说了理解她。

这人真的好难伺候啊啊啊。绘里顿时有种想跳车的冲动,但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象,她这人最怕死,当然不敢跳车。

等真的到了,司彦把车停在车位上,打开门要抱她下车,绘里无法想象等回家以后要遭到何种程度的质问,她立刻装作酒醉耍赖的样子,喊着不回家,就要待在车上。

司彦:“你要在车上做?”

绘里:“对,我要在车上……哪个做?”

她对这个字有阴影,一时间连自己还在装醉这件事都给忘了。

司彦:“你觉得是哪个做?”

之前吃过一次亏,绘里谨慎地不说话。

她不敢说,生怕又中了他的圈套,这一愣神,没了平时机灵的样子,还真有点醉态横生的模样。

“怎么不回答我?哪个做?”司彦拍了拍她的脑门。

“……坐以待毙的坐。”

“错了,是做*的做。”

被直白到的绘里浑身一激灵。

明明还有意识,但绘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回家的,只知道一到了家,等待她的就是做*的做,这次司彦甚至都没能坚持到去沙发那儿。

绘里被挤在门边,心想沙发白换这么大的了。

向绘里这个人,确实不太会谈恋爱,一些操作经常能把司彦气到,迟钝起来会让人怀疑她到底几岁,但直率起来,又非常的一招致命,司彦的心眼和套路再多,也抵不过她打一个直球。

明知道他没有安全感,司彦本来想着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她,看看她到底要怎么解释,她要装醉,那他就配合表演,借着她堂妹的口,把怨言说给她听,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结果这个人居然机灵地顺驴下坡,三两句真心话又把他打发了。

但就这么轻易地揭过去,难免不甘心,好像真成了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他这么清高的人,只有他遛别人玩,怎么能给她当小狗呢?

还是要给点教训才行。

这时候任何威胁的言辞都很苍白,更何况论打直球,他赢不过绘里,就只能用会让绘里羞耻的一些方式,来告诉她,他才不是她的小狗,装醉扔根骨头哄一哄就算完事,他要的远比一根骨头要多得多。

司彦要忌酒,而且他也不喜欢喝酒,因为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性,但如果绘里是那个盛酒的容器,那还是可以喝一喝的,偶尔失去一次理性,无伤大雅。

她嘴里有香甜的小麦味,原来酒甜不甜,全看酒杯好不好。

绘里站不住,从门边滑下,无助地在门边缩成一团,司彦也顺势蹲下,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桎梏和笼罩在夹角中。

司彦今天就是存了心要把她挤死,一点生存空间都不给她留,她往哪儿缩,他就往哪儿逼近。

绘里胸口吃痛地说:“沈司彦……你不要……”

司彦抽空问:“怎么不叫我妈了?酒醒了?”

绘里咬唇,装醉也装不下去,双手掰起他的脸,逼他吐出来。

他的嘴巴好红,瞳孔又很黑,眼角下的泪痣魅惑无比,简直就是个貌美的男鬼,绘里强忍着被蛊惑的冲动,脸颊烫到发疼,没好气地质问:“你这样谁是谁的妈啊!”

司彦挑起一边眉梢:“怎么,你想听我叫?”

说完他竟然真的贴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绘里惊恐睁眼,太重口了,但又不得不承认,她居然被他这一声禁忌的称呼给刺激到了,心跳也更快了。

男人仿佛对母性有种天然的痴迷,司彦埋在当中,虽然乐在其中,但在这种禁忌的加持下,耳根也泛起不可抑制的微红。

这段时间的康复训练,绘里一直在上位,本来都有种翻身做女王的感觉,谁知道今天这顿饭吃完,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又成了那个任他宰割的砧板鱼肉。

好新鲜的鱼肉,白皙滑润,吃进嘴里像奶皮果冻,司彦吃得很开心,就算他真是“小狗”,也绝不是什么乖“小狗”,而是一只想把“主人”吞食入腹的坏狗。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这个人,而不是某种特定的动作,只要是跟绘里,主动或被动,上或下,他都享受,让绘里上,他可以躺着欣赏,让绘里下,他同样也可以欣赏到她被他逼到角落里漂亮又可怜的样子。

门后的一方小天地里,司彦将人温柔而强势地挤在门边,痕迹流在地板上,他觉得很痛快。

一想到她当大小姐时对别人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如今在他这里却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就更痛快了。

他用一只手捧起她红润的脸,贴着她的唇问:“绘里,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去你家、认识你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既然无法占据你的全部,那就彻底侵入到你的生活里去。

第104章 后日谈(12):一到法定年龄就结婚

“我不是说了……还早吗?”绘里坚持着说,“至少等我们磨合好了再说啊!”

司彦:“我们还磨合得不够好吗?”

他举起另一只指腹已经被打湿起皱的手,证明给她看。

这个人真是!

绘里羞耻地呸了一声:“不是这个磨合……我是说等我们感情稳定下来,至少你不能老是这样跟我置气啊,那万一我带你回家,要是哪里我又让你不高兴了,你当着我爸妈的面给我甩脸色怎么办?”

她以前刻板印象,以为男女谈恋爱,一般都是女的作,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才最能作。而眼前的这人就是个大作精。

司彦否认:“怎么可能。”

绘里即刻反问:“那你今天在我堂妹面前是怎么回事?”

司彦突然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加快了动作,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来掩盖自己今天在堂妹面前的失态行为。

被抵在门边,空间被无限挤压,绘里就是想退也无从可退,差点磕在上,司彦用手挡在中间,她的后脑勺就这样一下一下地深深磕在他的手心当中。

他们就在门边,这栋公寓的租户大都是学生和年轻上班族,经常买快递和点外卖,快递员和外卖员又可以直接送上门,所以外面经常会有走动的声音。

好死不死,绘里恰好有个前两天买的快递送到了,敲门声响起,绘里瞬间瞪大眼,用力拍司彦。

司彦显然也是被刺激到了,语气极其不稳,低声在她耳边安慰道:“没事,这点动静而已,隔音没那么差。”

放屁!没那么差为什么她能听见快递员的声音!

绘里用力推他,至少等快递员走了再说,快递员还有那么多快递要送,最多也就敲个十几秒,没人应也就走了。

但哪怕只是暂停十几秒,对司彦来说也是折磨的,他继续安慰:“别出声,就算他能听见动静,也猜不到我们在干什么。”

门外在咚咚咚地敲门,门里也在啪啪啪地敲门,仿佛进入了某种博弈,显然司彦的频率要更胜一筹,这场博弈只持续了十几秒钟,里面的撞门声虽急促,但有种泡在水中的闷,因此快递员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而门里的两个人却因为他在遭受到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

愉悦混杂着羞耻,绘里泪朦朦地看着他,仿佛一只落败的小雌虎,虎落平阳就成了hello kitty,惹人怜爱至极,不过怜爱归怜爱,司彦吻掉她的眼泪,红着耳根,继续闷头。

快递留在门口,快递员走了,绘里无助地瘫在角落,嘴里说着我恨你,司彦撑着门埋在她锁骨中缓了会儿,扶着膝盖,起身去拿纸。

刚刚来不及去电视柜里拿,应该在玄关的鞋柜这里也备上一点。

反正这个家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以防万一,还是在每个地方都备上比较好,司彦这么想着,单膝蹲在她面前,默默擦掉她腿上的牛奶。

要在最精确的时机拿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样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很卫生,绘里不愿意买这个,他还是多买点吧。

现在的已经是0.01,物理屏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知道有没有0.005的。

司彦边给自己系皮带边思索买东西的事,动作看上去从容又文质彬彬,绘里看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不爽,系皮带的时候是绅士,刚刚解皮带的时候简直就是禽兽中的禽兽。

“无耻!”绘里骂道。

“有你装醉无耻吗?”

绘里一怔,司彦刮了下她的鼻子:“装也不装像一点,漏洞百出。”

绘里不承认:“谁说我装了,我只是现在酒醒了好吧?”

“哦?怎么醒的酒?”他挑起一边眉梢,“被我*醒的?”

绘里伸手去打他。

挨了一拳,司彦轻笑,抱起她去了卧室。

每次都是这样,床仿佛都成了摆设,既然如此他还买床干什么!

绘里气不过,他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在装醉,又不拆穿,而是就那么看她表演了一路,借妈之口真情告白,现在让他得逞,这个阴险的臭眼镜仔,他心里这会儿肯定已经暗爽死了。

被抱到床上,司彦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问她要不要喝水,绘里置若罔闻,不想放过他,又骂他:“你这个死作精。”

司彦坐在床边看她:“我作?”

“你还不作?你今天在我堂妹面前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你以为我妹能懂个什么爱情?”

司彦:“她不懂吗?”

都知道暗戳戳地跟在人家男生屁股后面当跟踪狂,小妹妹看起来不像是不懂爱情的样子。

“她不懂好吗,我堂妹人很单纯的,平时看个电视,里面男女主亲个嘴,她爸妈都要急得调台。”绘里没好气。

然后又说他:“都作到一个高中生面前了,你不是作精是什么?”

司彦没再反驳,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这个新外号,他说:“谁让你给我画饼。”

“我画什么饼了?”

“你说过要把我介绍给你堂妹,你没介绍。”顿了顿,司彦说,“而且你连备注都没给我打。”

绘里眨眼三秒,哭笑不得:“我真服你了哥,我知道你想感激她当年吃坏肚子,但我堂妹现在才高三啊,关键时期,我是打算等她高考完了以后再把你介绍给她好吧?”

这个理由勉强还算是过得去,司彦继续问:“那备注的事怎么说?”

“谁没给你打备注了?”

“你堂妹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她都叫了你一路的司彦哥,你耳朵聋了?”

“那是你之后才告诉她的,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她还不知道。”

绘里一时解释不清楚:“我给你打备注了,而且是最特殊的,算了,我手机呢?”

她记得自己是放大衣兜里了。

她的浅色大衣刚刚被脱在门口了,此时正压在他的黑色大衣下面。

绘里吩咐司彦:“你去把我大衣拿过来。”

司彦去拿了过来,绘里从大衣里找出手机,翻备注给他看。

“这不是备注是什么?”

司彦接过,只见他的手机号上,绘里给他打的备注是“ダーリン”。

他眉眼微动,这是外来语词汇,音译的“Darling”。

绘里叹气:“我打的片假字,我妹又不懂日文,当然不知道了。”

她给他打这个备注,一是日语一向是他们之间的密语,二是比起用中文或者英文做备注,用这种片假字,别人就算无意看见了,也看不懂,避免了被吐槽秀恩爱肉麻。

司彦放下手机:“好吧,我道歉。”

绘里哼了声,反问他:“就因为一个备注,你就这么大反应,那我问你,你给我的是什么备注?”

司彦又从自己的大衣里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

就是简单的“绘里”两个字。

这下又换绘里不满意了:“只是名字?还没我给你的备注甜呢,你还好意思对我不满?”

司彦说:“那你想用什么备注?我换一个。”

“你自己想,反正要比我给你的甜,不然我也给你换备注,就打沈司彦三个字,用你的全名。”

绘里语气很重,好像打全名备注对她来说,是什么很可怕的威胁似的。

结果司彦还真的听话了,给她换新备注。

大小姐?

“阴阳怪气谁呢?我现在每个月生活费都不够用,这还大小姐?”

绘绘?他上次听她跟她爸爸打电话,他爸爸就是这么叫她的。

绘里摇头:“不行,我家长辈都是这么叫我的,一点也不特别。”

亲爱的?Darling?honey?宝贝?宝宝?

母语羞耻和英语羞耻同时上来,绘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噫,好恶心啊。”

这种黏糊糊的称呼一点也不适合她和司彦,最后绘里还是让司彦copy了她的,也用“ダーリン”做备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互相知道。

换好备注,司彦觉得这事已经结束了,绘里却不这么觉得。

“你以为这就算完事了?告诉你这事没完,”这回换绘里开始问责,“就因为一个备注的小事,你刚刚居然那么对我?那我下次要是再让你误会了什么,你岂不是要把我给强|暴了?”

司彦蹙眉:“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绘里瞪他,语气说不清是嗔还是怒,“我看你这人就做得出来。”

司彦解释:“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不可能强迫你。”

他刚刚是有点失去理性,有点没轻没重,但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再失去理性也不会到那个地步。

“那你刚刚的行为怎么说?”绘里控诉,“你这是强制爱!”

司彦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你应该跟我道歉好吗?”

“抱歉。”司彦顺从道歉,又说,“但是绘里,到底是我强制,还是你在欲拒还迎,这点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绘里一时哑口,她死不承认,坚决说他就是强制,为了威慑他,她宣布至少一年之内,她不会带他回家,而且一年之后要不要带他回家,也要看他的表现,如果表现不佳,别说回家……

绘里没说完,扬起下巴看他。

司彦这下是真皱眉了。

“表现不好,难道你还能跟我分手吗?”

那肯定不能,不过现在是威慑时间,绘里做出一副不可置否的样子,她摊开手:“嗯哼,那也不是……”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忽然被攥住。

“别想了绘里。”司彦用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她,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怕,“你以为你分得掉吗?”

绘里一下子愣住,被攥住的手腕下意识发抖。

司彦眨了下眼,手往上移,从桎梏改为温柔亲昵地和她十指相扣,又说:“知道了,我会表现好的。”

说完,司彦去给她倒水。

一切如常,司彦又变回了往日的样子,但绘里总觉得,他刚刚好像真的把她说的话给当真了。

可是她明明都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她喜欢他,也只想跟他在一起,他为什么还会把她的那些威慑给当真呢?

司彦那一瞬间的情绪失控,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

*

于是这天晚上,面临即将到来的考试周,绘里难得的没有复习,也没有让司彦复习,其实不差这一天复习,她相信她和司彦两个也不会考砸,学习讲究日积月累,她和司彦在这方面从来都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人。

躺上床后,司彦像往常一样把她抱进怀里,虽然其实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反而不舒服,所以等他们睡着了以后,绘里总会无意识地挣脱,和他各睡一边,他从不勉强,但在入睡前,他至少要抱着她。

绘里也喜欢这种入睡前的亲昵,但她今天破天荒地在上床后,朝他张开手:“来,今天换一下,我抱着你睡。”

司彦挑眉,绘里说:“快点的。”

她抱着司彦睡,需要司彦配合,首先就得从身高上配合,司彦必须往下挪一点,才能保证他的头可以枕在她的胳膊上。

做惯了那个被男朋友抱着的人,今天第一次她抱着男朋友,她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一下一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给他助眠。

这种哄男朋友睡觉的感觉格外新鲜,原来不是只有被他宠的时候才是满足的,宠他,看着他乖乖躺在她怀里的感觉同样也很满足。

贴着奶香,又闻着奶香味,司彦忽然问她:“你胳膊不酸吗?”

“不酸,有枕头垫着呢。”绘里说,“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为什么?我的助眠手法不行吗?”

“因为你今天很反常。”

“哪里反常了?抱你哄你睡觉就是反常了?那以后我不抱你也不哄你了,泥奏凯。”

绘里作势就要把他的脑袋推开。

他不走开,又往她胸口处挤了挤,说:“可是你今天还说如果我表现不好,就要分手,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打一巴掌又给颗糖?”

绘里在心里切了声。

闷骚男,就知道他当真了。

“开玩笑的你也信。”

她又抱紧了他一点,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往他脑袋顶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说你,一个有钱公子哥,虽说你爸妈走得早,但他们给你留了那么大一笔钱,你要钱有钱,长得也不差,人还聪明,就算没钱,也多的是富婆愿意包养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司彦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既然你知道我没有安全感。”他说,“以后就对我好点。”

“我对你还不够好?都哄你睡觉了,我这辈子都没哄过人睡觉。”

司彦嗤了声,不太领情:“哄小孩的把戏而已。”

她说:“那你觉得我要是哄小孩,你别睡我怀里啊。”

司彦躺在她怀里装死,权当没听见。

绘里:“……”

真的很难伺候。

“你说吧,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感呢?”绘里问,“明天就带你回家吃饭?”

司彦:“不够。”

“带你回家吃饭还不够?”绘里有些为难了,“总不能让你住我家去吧?你跟我爸妈能习惯住在一起吗?”

司彦用最冷淡的语气说最任性的话:“我不跟你爸妈一起住,我只想跟你住一起。”

“我就说,你一看就不是那种适合跟长辈住一起的人,而且你要是跟我爸妈闹矛盾了,我夹在中间很为难的,哎,怎么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夹在婆媳之间的无能丈夫……”

司彦失笑:“别扯远了行吗?”

绘里说:“哦哦,那你是要怎样?”

司彦:“结婚。”

“啊?”绘里说,“可是我还没到法定年龄啊,你也没到吧。”

司彦轻啧一声:“内地人规矩真多。”

相处了这么久,绘里可算是抓到了这人的傲慢之处,她作势要推开他:“喂,你很傲慢嘛,既然嫌内地规矩多,那你来内地念书干嘛?滚回你的维多利亚港去,内地不欢迎你。”

司彦低笑,抱紧她的腰:“开玩笑的,内地很好。”

绘里哼了声:“哪儿好?”

司彦:“有你在。”

绘里:“……”

切。

顿了会儿,她问:“你们那儿几岁能结婚?我好像听说很早。”

“嗯,女性十六岁,男性十八岁。”司彦说。

“真的这么早吗?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旧时婚姻习俗影响,再加上参考英国普通法规定的,以前是十二岁和十四岁。”

绘里啧了声,评价:“你们老家的结婚观念好糟粕啊。”

司彦不否认这是糟粕,但这个糟粕对现下的他来说反而是好事,他问:“要不你跟我去我老家申请结婚?”

“……不要,那么早结婚干什么,又没好处。”绘里说。

“有好处。”司彦说,“跟我结婚,我的钱就是你的了,随便你花。”

绘里哦了声,反问:“那难道我不跟你结婚,你的钱就不给我花了吗?”

司彦:“我哪有不给你花,是你自己嫌多。”

确实是绘里嫌多,倒也不是不贪财,只是她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掌控金钱的自制力,要是一下子暴富,人肯定会飘,钱这玩意儿能操控人性,她现在没钱,是个三好青年,有钱那就说不准了。

所以绘里还是决定,平时的约会开销和旅游出行,他来付钱,好不容易捡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当然要及时行乐啦,这样她也能跟他一起多出去吃点好的,见见世面,但在学校的生活费,还是得按照她自己的生活水平来。

绘里乐不可支地说:“那反正不结婚,你也会给我花钱,我还结婚干嘛?”

话刚落音,她的后腰忽然被掐了一下。

司彦:“向绘里,你敢耍我。”

绘里最怕痒,她越是表现得怕痒,司彦就越是往她的命门挠,在床上打闹了半天,绘里被压在下面,无奈求饶。

她知道他最喜欢听什么称呼,为了脱离魔爪,甚至都顾不得脸面。

“哥哥哥哥,司彦哥,我的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被*得流眼泪的时候都死咬着嘴唇不肯叫,现在被挠个痒痒倒是叫得比谁都干脆,司彦也是服了她了。

他放过她,弯了弯身体,撑在床上的手一放,压在她身上,又将头枕在了她的胸口处。

“绘里,一到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吧。”

他们在这个世界刚好差了两岁,恰好可以一起到内地规定的结婚年龄。

他知道一张结婚申请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代表不了什么,结了婚也可以离婚,可是他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家了。

他羡慕漫画书里柏原夫妇的感情,他也希望能有一个那样的家,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有一个妻子就足够。

绘里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愣愣道:“你在求婚吗?”

司彦嗯了声:“算是吧。”

强忍着激烈的心跳,绘里故作打趣的样子:“哇,求婚啊,那你也太敷衍了吧哥?戒指呢?鲜花呢?烛光晚餐呢?”

司彦行动力十足地说:“你想要那些?那我明天就去准备。”

他还真当真了?绘里赶紧说:“别别别别别,过两年吧,过两年再说哈。”

司彦:“过两年是吗?”

“对对对,过两年。”

司彦起身,拿过手机,默默记下日期。

绘里问:“你在看什么?”

“看时间。”司彦放下手机,“很晚了,睡吧。”

绘里哦了声,司彦去关灯,关了灯后,绘里心想这下应该是哄好了,于是打算像往常一样,被他抱着入睡。

结果司彦好像在她怀里躺上瘾了,又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还学着她的样子,往她怀里蹭了蹭。

……说好的医学部功率最强的制冷机呢?说好的哥系男友呢?敢情她刚刚那几声哥都白叫了是吧。

好吧,今晚她特别优待,宠他一回。

然而男人真不能宠,越宠越得寸进尺,绘里闭着眼,感觉到自己本来好好的扣子被一颗颗悄悄打开。

被活剥生吞后,绘里咬牙切齿地说:“沈司彦,你再也别想我抱着你睡觉了!”

司彦的嘴唇在吞吐间说道:“是你先引诱我。”

“我哪里引诱你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你不引诱我,你长一对这个干什么?”

这都能是引诱?绘里简直被颠覆三观,她说:“……你学医学狗肚子里去了吧,我是女的,这是我的第二性征!天经地义的!”

“那为什么非要长得这么软,又这么甜?”

司彦在黑暗中低笑一声:“还这么好吃。”

……没招了。

绘里面如滴血地在心里发誓,她下次绝对不会再宠他了。

第105章 后日谈(13):来我家过年好不好

说着再也不宠司彦了,可这个阴险的眼镜仔总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不得不打破自己刚刚才发过的誓言。

恩威并施,将她蓬松柔软如棉花糖般的心跳声含在嘴里,感受着她心跳的起搏,心跳快得让人犹坠万米海底,剧烈得几乎快要蹦出胸腔。

他贪婪又依恋地贴着她,绘里忍不住抬手,摸他柔软的后脑勺。

他问她爱不爱他,绘里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时都费劲,这人套路太多,每一步都在逼绘里离不开他,她生怕他在她还在海水涨潮、海平面达到最高临界线时就离开,留给她万米海底全被抽空般的空虚,抱着他毫不犹豫地说了爱。

司彦笑了笑,一边吻她一边问:“两年对吗?”

她不回答,他又改为咬她,问是不是两年。

大脑和眼前都是一阵空白,绘里早已经不记得两年是什么意思,只会迷迷糊糊地点头。

“嗯,两年。”

管他说的两年是什么呢,总之先给她再说,反正两年的时间还那么长,漫画世界都没有时间大法,更何况是现实世界。

但绘里显然小看了爱的力量,当人沐浴在浓烈的爱意当中,时间会过得很快很快。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终于被放过可以睡觉的时候,司彦跟她说睡吧,已经很晚了,她问多晚,他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居然闹到第二天了?

司彦说:“还剩七百二十九天零二十三小时五十秒。”

绘里不懂这个倒计时是什么意思,只是感慨,这个康复训练真是太有用了,司彦现在体力真好,也是真的很久。

绘里已经做好了明天晚起的准备,闭着眼说:“你害我又浪费了一个晚上……我要是期末考试没考好,明年拿不到奖学金,全都怪你……”

“拿不到奖学金我补给你。”司彦说。

“不稀罕。”绘里说,“我要凭自己的实力拿到奖金。”

“我给你的钱,也是你凭自己的实力拿的。”

“……我哪门子实力?”

司彦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绘里瞬间惊醒,拳头贴心地避开他脆弱的心脏和其他留下了车祸后遗症的地方,如同细密的雨点一般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其他的地方。

挨了打,司彦抓过她的手,吻在她的掌骨小头上。

他亲亲她的唇角,说睡吧,现在睡,明天起床他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绘里叹气,说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期末周慢一点再来,而司彦却说,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绘里阴阳怪气:“哟,司彦君对自己的期末考试这么自信呢?”

司彦笑而不语,绘里听了很不爽,凭什么她要为期末周担忧,而他却可以这么淡定?

这哪行?于是她本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心态,在临近期末周的复习时间,天天晚上打扰他,不让他安心复习。

面对喜欢的人不怀好意的骚扰,是个正常人都难以拒绝这种诱惑,司彦看出来她的歹毒心思,怕自己考不好,就想拉他一起下水,于是他以牙还牙,在某次两个人第二天上午都有考试的情况下,愣是又做过了十二点。

“明天我不会叫你起床。”结束后,司彦咬她的脸颊,报复心极重,“你要是错过了考试,那就是活该。”

绘里睁大眼,吓得赶紧定了十几个闹钟,每两分钟就响一次。

那么多闹钟最终一个也没发挥作用,因为在第一个闹钟响之前,司彦就把她叫了起来。

绘里从床上艰难爬起,打着哈欠一边刷牙一边含糊说:“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我真的错过考试,前途尽毁……”

司彦在客厅收拾书包,一边收拾还要一边搭她的腔:“一场考试而已,倒也不至于毁了你的前途。”

绘里说:“管他至不至于,反正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司彦淡淡说:“我爱你,你不见得有多爱我,明知道我最近考试多,每天晚上还引诱。”

绘里心虚地咬着牙刷:“你自己定力差怪谁……”

“我要是定力好,你又会骂我不行。”

“……”

他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司彦穿好外套,走过来看着镜子里长发睡得乱糟糟的人,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考完再跟你慢慢算账。去医学部那边要点时间,我先走了,你也快点,煎饼果子给你买来了,在桌上,记得带走吃。”

这间公寓靠近校本部,但离医学部却很远,司彦每次来公寓过夜,还得搭地铁回医学部,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天气,要是换她,她肯定天天赖在宿舍里。

一想到这个,绘里的心里又开始冒糖水,拉住他。

司彦:“干什么?”

绘里不说话,拉下他的衣领,踮脚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幸运之吻。”她说,“保管你考试门门都能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