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网突然剧烈晃动,胭脂味里混进了哭声。货郎突然惊呼:“赵平安是我爷爷的名字!他当年是个船工,出海时遇了难,我奶奶就在望夫崖等了一辈子!”
云逍的指尖抚过平安玉,玉上的裂痕突然渗出红光,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穿着粗布嫁衣,手里攥着半块干粮。“我等了他三年……”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回来就娶我,可我只等到这半块他常吃的干粮……”
李青突然从货郎的货箱里翻出个旧木盒:“是不是这个?”盒里装着半块干粮,与女子手里的刚好能拼合,旁边还压着封信,字迹被海水泡得模糊,却能看清最后一句:“等我,归期已定。”
女子的身影在泪光里渐渐透明,红绳网慢慢散去,绳结上的物件化作点点金光,飘向望夫崖的方向。货郎捧着那半块干粮,突然跪在地上,对着红光消失的方向磕头:“奶奶!是爷爷对不住你!他的船沉了,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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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味散去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云逍收起桃木剑,发现腕间的红绳又多了一根,系着那块平安玉,与廉字玉刚好拼成完整的“平安廉”三字。货郎望着那根新红绳,突然笑道:“道长,您这红绳串,倒像把人间的故事串成了项链。”
云逍低头看着腕间的红绳,七根变成了八根,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他突然明白,这些不是累赘,是他走过的每一步路,是遇到的每个人,是人间给他的回信,告诉他这一路的意义。
“望夫崖还去吗?”苏荣问,指尖碰了碰那根新红绳。
云逍抬头望向前面的山头,那里的晨雾里隐约露出崖顶的轮廓,像个女子的剪影。“去。”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桃木剑在晨光里划出道弧线,“总得把这平安玉,送回它该去的地方。”
货郎收拾货箱时,发现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船票,日期正是赵平安出海的那天,票根上用胭脂画着个小小的莲花。他突然想起奶奶临终前的话:“我把念想系在红绳上,他回来时,就能顺着绳找到我了。”
破庙外的红绳渐渐隐入晨光,只有云逍腕间的那八根还在发光。望夫崖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叹息,像女子终于放下了执念,又像在诉说着更深的秘密。李青的折扇突然发烫,扇骨里传出老周的声音:“那望夫崖的石头底下,压着阴门的花名册,第一页……是个女人的名字。”
云逍的脚步顿了顿,腕间的红绳突然同时绷紧,指向望夫崖的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正等着他们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