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灯熄灭的刹那,后山传来声惨叫。云逍的红绳往那个方向一指:“想跑?”他的桃木剑突然飞出,在空中化作道红光,将个戴斗笠的黑影钉在石壁上——正是阴门的护法,怀里还揣着本《蚀忆咒》,封面上用鲜血画着茅山的地形图。
“看来你们急着逼我走啊。”云逍走到黑影面前,红绳缠上他的手腕,“以为我接了玉印,就没空管昆仑的事了?”
黑影啐了口血:“你逃不掉的……门主说了,你右眼的守忆莲,就是打开阴门的钥匙……”
“那你们可得失望了。”李青的折扇敲了敲黑影的脑袋,“他那眼睛里啊,装着的可不是钥匙,是苏荣给的莲籽,想着什么时候能看清她绣的花呢。”
苏荣的脸颊微微发烫,转身往山脚下走:“别跟死人废话了,北地的艾草还等着晒呢。”
云逍解开红绳,系回腕上时,突然发现上面多了个小小的莲花结——是苏荣刚才趁他不注意时打的。他低头笑了笑,跟着走下山门,桃木剑在身后划出道金光,将茅山的玉印和那些跪着的弟子远远抛在身后。
山脚下,苏荣正往他的行囊里塞草药。她的指尖触到那截红绳时,突然停住了:“这是要把人间事都系在身上?”
云逍从怀里摸出枚莲子,是当年往生莲结的籽,被他贴身藏了三年,壳上已留下深深的指痕。他将莲子塞进她手心,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掌心:“等我回来,种在你医馆的院里。”
李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扇尖往昆仑的方向一指:“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再磨蹭,人家阴门的莲花开得都要谢了。”
云逍的红绳在风中轻轻打着旋,缠上了苏荣递来的艾草束。晨光落在三人的背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通往远方的路,路上开满了金色的莲花。
被钉在石壁上的黑影突然诡异地笑了,嘴角渗出黑血,在地上写了个“莲”字。而云逍腕间的红绳,不知何时染上了点黑血,在莲花结的位置,隐隐透出个“阴”字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