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禁术新篇(1 / 2)

北地的雪下得正紧,苏荣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山坳里走,药篓撞到结冰的灌木,发出“咔嗒”脆响。她呵出的白气刚飘到鼻尖就凝成霜花,贴在貂皮围巾上,像缀了圈碎钻。怀里的青铜罗盘突然发烫,指针疯狂打转,最后死死钉在西北方向——那里的雪地里,正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晕开,像幅被打翻的水墨画。

“找到了。”苏荣摘下手套,指尖抚过罗盘上的裂纹。这罗盘是师父临终前给的,说“北地疫症藏着百年前的血债,罗盘转得最疯的地方,就是怨气结霜的根”。此刻指针尖上凝着颗血珠,滴在雪地上,竟烫出个小坑。

她跟着罗盘往山坳深处走,积雪下的枯枝突然发出“咯吱”断裂声,脚下的雪地猛地塌陷,苏荣反应极快地抓住旁边的老树干,却还是被股阴冷的力气往下拽。雪洞里传来无数细碎的抓挠声,像有无数只手在扒她的靴底,她摸出腰间的青铜铃铛,“叮铃”一声掷进洞里,抓挠声戛然而止,却有股腐臭的气息顺着洞口涌上来,带着铁锈和杏仁的怪味。

“百年老怨,还怕个铃铛?”苏荣冷笑一声,从药篓里翻出个黑陶罐子,揭开盖的瞬间,里面飞出无数萤火虫般的绿光,在雪地里凝成个半透明的人形。那“人”穿着破烂的铠甲,胸口插着半截断矛,空洞的眼眶里淌出黑血,正是百年前战死的士兵怨气所化。

“又是来送死的?”怨魂的声音像碎玻璃刮过铁皮,“去年来的那拨郎中,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它猛地张开嘴,无数细小的黑影从嘴里喷薄而出,落在雪地上,瞬间长成半人高的毒草,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

苏荣迅速从药篓里抽出张泛黄的符纸,却不是常见的朱砂符,而是用她自己的血画的。“这是‘血引符’,”她指尖捏住符纸两端,在雪地里划出个半圆,“你们的怨气藏在冻土下百年,早成了毒根,寻常符纸镇不住。”符纸燃起来时,火焰竟是青蓝色的,毒草碰到火苗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烟飘向山坳深处。

怨魂显然被这火焰惊到,往后缩了缩:“你这禁术……是‘血饲’一脉的?当年就是你们门派的人把我们的尸骨填了莲田,才让怨气融不进轮回!”它嘶吼着扑上来,铠甲上的锈片飞溅,每片都带着暗红的血渍。

苏荣侧身避开,靴底在雪地上划出三道血痕——她竟在自己脚腕上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在雪地上连成串奇异的符文。“那是歪门邪道的用法,”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今日我用这血引,是要把你们的怨气导进莲田,不是封印,是化解。”

雪洞深处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苏荣心里一紧——罗盘指针此刻正对着洞底,那里竟埋着块刻着“莲”字的石碑。她想起师父说的典故:百年前北地战乱,有支军队屠了整个莲田村,把村民的尸骨扔进莲池,又引疫水灌田,让怨气和疫毒缠在一起,才有了这绵延百年的疫症。

“你们看这个。”苏荣从怀里掏出块玉佩,上面刻着并蒂莲纹样,“这是莲田村最后一个幸存者的遗物,她临终前说,想让莲田重新开花。”玉佩接触到怨魂的黑气,突然发出温润的光,那些抓挠她靴底的小手虚影渐渐显形——竟是些孩童的魂魄,最小的还抱着半截莲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