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阵早在三百年前就失传了！”阴无常的残魂在幡影里疯狂挣扎，他看着那些被金针锁住的鬼影一个个恢复清明，看着阿莲的白光顺着红线融入阵眼，看着李青三人的气息越来越近，突然生出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最引以为傲的百鬼幡，竟被三个毛头小子用失传的古阵困住了。

“老周在石碑上刻过。”李青的声音带着笑意，镇魂扇轻轻晃动，扇面的乌篷船载着团金光，顺着红线飘向百鬼幡，“他说‘失传的不是阵，是同心的人’。当年创阵的三位前辈，也是像我们这样，一个持剑、一个握扇、一个捏针，才守住了山海关的邪祟。”

金光撞上百鬼幡的瞬间，幡面突然裂开道大缝，十几个恢复清明的鬼影顺着裂缝飘出来，对着三人深深鞠躬，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云逍师父玄清道长的半魂最后离开，飘到云逍面前时，突然化作道金光融入他的长剑，剑穗的麒麟结上多了个小小的“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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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你了。”苏荣的金针红线越收越紧，百鬼幡的黑气被压缩成个黑球，阴无常的残魂在里面发出绝望的嘶吼，“你的幡角炼不成了，那些被你吞噬的魂灵，正在拉你去阴曹地府。”

阴无常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炼不成又如何？我早留了后手！你们以为那本《论语》是给谁准备的？等我附在书生身上，让他读遍天下书，用文气养我的魂，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黑球突然“嘭”地炸开，阴无常的残魂化作缕黑烟，冲破义庄的屋顶往城东窜。李青追出去时，只看到黑烟钻进了个穿青布衫的书生袖中，那书生正背着个书箱，箱子里露出半本《论语》的书脊，上面沾着点新鲜的黑灰。

“追！”李青的镇魂扇指向城东，腕上的铜铃铛叮当作响，像是在催促。云逍和苏荣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晨光初现的巷口时，义庄里最后两盏七星灯终于熄灭，灯芯上却都结出个小小的灯花，像在说“这仗，没输”。

城东的书铺前，穿青布衫的书生正对着掌柜的笑，书箱里的《论语》突然轻轻动了动，书页间渗出丝不易察觉的黑气。书生浑然不觉，还在说：“这书真怪，刚才在义庄附近捡的，摸着竟有些发烫……”

他没看到，书铺的幌子在风里摇摇晃晃，上面“文渊阁”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正慢慢被黑气侵蚀，变成个诡异的弯钩，像只窥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