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荣的金针已快顶不住邪力,好几根都被皮下的青筋顶飞了。李青急中生智,将静心符的金光引到镇魂扇上,再对着香客们扇动——扇风带着淡淡的桃花香,香客们皮肤上的青筋竟真的退了下去,连痛苦的呻吟都轻了许多。
“午时快到了!”云逍一剑劈开扑向李青的白骨巨爪,青铜剑上的金光与李青的符光交相辉映,“白骨夫人的本命骨就在那面黑旗里!”
李青顺着云逍的剑锋看去,第三曲的黑旗果然在雾中若隐若现,旗面的“煞”字正被符光灼烧得蜷曲起来,露出底下块暗黄色的骨头。他突然想起老周说的“阿莲当年总爱在戏服上绣桃花”,灵机一动,以血指在镇魂扇的扇面上补画了朵桃花,再对着黑旗用力扇去——
扇风裹着桃花形状的金光撞在黑旗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旗从中裂开,块布满刻痕的脊椎骨掉了出来。白骨夫人发出凄厉的尖叫,雾中的白骨手爪瞬间失去力气,散落成堆普通的枯骨。
香客们身上的青筋彻底消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老周捡起那截脊椎骨,发现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正是当年被玄机子和白骨夫人害死的凤仪班成员。他用袖子擦了擦骨头上的灰,声音沙哑:“阿莲,你的仇,总算报了一半了。”
李青收起镇魂扇,发现扇面上的阿莲身边多了朵小小的桃花,正对着乌篷船外的黄河浪笑。他突然明白,静心符的真正力量从不是血和咒,而是画符时那颗“不愿生灵受难”的清明心。
雾渐渐散了,露出通往第四区的石阶。云逍擦了擦剑上的灰,看向李青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没想到你把静心符用到了这般境界。”
李青摸着发烫的镇魂扇,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周大叔的扇子厉害。”他看向老周,却见老人正对着扇面上的阿莲出神,眼角的皱纹里淌下两行泪,在阳光下亮得像黄河的水。
第四曲的雾气是诡异的青绿色,隐约能听见孩童的笑声,却让人头皮发麻。苏荣检查完最后一个香客的伤势,抬头皱眉:“这是‘婴煞咒’,比骨蚀咒更阴毒……”
李青握紧镇魂扇,扇面上的桃花仿佛在轻轻颤动。他知道,接下来的考验只会更难,但此刻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因为他终于懂了,所谓才华,从不是天生的神通,而是危难时敢站出来的勇气,是心里那份舍不得别人受苦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