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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吃惊看向何向,居然是,贩毒?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人是怎么敢的?不过这就是罪有应得,敢干出这种事,现在死刑也是便宜了这个人,“那其他的人呢?”

“小的那个判了十年,故意伤人罪,你还是军嫂,至于那个女的,还没判。”

何向慢慢说道,谢蔷薇抱着他,默默点头,心里头一块大石头缓缓落下。

她这辈子见过的恶人不多,这赵家就占了两个,她也不是什么菩萨,伤害了自己,她巴不得他们不得好死,痛苦一辈子,自己才能舒服。

深呼吸一口气,她紧紧抱住何向的肩膀,“赶紧睡吧,我今天困死了。”

“没休息会吗?”

“休息了,但是下午还是困,明天师姐们就要去实验地了,不能再拖了,我得好好打起精——”

话音还没落下,谢蔷薇人就睡着了,何向看着她,眼神疼惜。

另一边,宋长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整个房间冰如冰窟,但是她也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有洗漱的她,身上还是出门回来的外衣,她就这么坐着床上,通红的双手紧紧攥着一封信。

痛苦看着上面的落款,她狠狠闭上眼睛,不明白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是好不容易有一线生机落在自己面前,她根本舍不得放弃,只想用力抓住。

咬咬牙,她站起来,走到房间里的书桌上,慢慢坐了下来,她扯开抽屉,抽屉里的东西不多,里面都是一封一封的信件。

落款人都是同一个,但是薄厚有巨大差别,宋长蕴把手里捏皱的信件放进去,找了一本书压着,随后快速跑到床上,直接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片刻后,被窝里一阵阵颤抖,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低泣声,可惜,没人能听见。

次日一早,一整晚都没睡多久的宋长蕴早早就爬了起来,费心换了衣服,穿上高筒保暖的靴子,她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鼻子,把昨晚的信件随手揣进怀里,大步下楼取了车子就走。

这会儿,天色还是蒙蒙亮,寒风吹来,格外难熬,但是宋长蕴半点也不在乎,快步骑到下沙村,现在的她已经有了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把车子停好,她僵着一张脸走进办公室,取了火柴来燃火桶。

微微的暖意袭来,她盯着那星点火苗,眼神涣散,看着看着,竟然睡了过去。

等谢蔷薇几人来到这里,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几人吃惊一瞬,赶紧上前摸了摸宋长蕴的脸颊,还好还好,是暖的。

地下还烤着火桶,几人放心下来,正常开始说话,谢蔷薇放下水壶和挎包就要出去给孩子们上早读,听到声音起来的宋长蕴双眼只有一瞬间的迷茫,下一秒很快清醒,看向谢蔷薇。

“我有东西给你,你能跟我出去一下吗?”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醒悟凭借……

凭借着刚起床的冲动说了这句话,宋长蕴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了。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真的给呢!

看着眼前笑颜如画的女人,她心里突然像是被捏了一下,会不会说了之后,她恼羞成怒,然后觉得自己很恶心?

从此,两人再也无法相处。

细微的恐惧感一点一点放大,侵袭,她看着谢蔷薇应声,跟着她的脚步僵硬跟到了院墙外。

陈晏芳几人不是那种好奇的人,所以几人一般都是在厨房里面的,不会跟着出去看。

宋长蕴看着谢蔷薇,突然之间全身上下都好像腿软了,格外难受,她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忍住自己心里想出口的话,几次犹豫都没能够把事情都给说出来。

“别怕,你好好说说。”谢蔷薇看她奇怪的模样,倒是没有催促,相反,还耐心安抚道。

……

宋长蕴深呼吸几口,抬起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说道:“我就是有个东西想给你。”

话音落下,她飞速从包里掏出里面唯一的东西,一封信,塞到谢蔷薇手里。

“你自己看看吧。”

说完,她大步走进去,没办法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谢蔷薇疑惑地看着她,觉得她此时此刻很奇怪,看着眼里的信件,还有纸上的落款,宋长蕴,她疑惑偏过头。

轻轻撕开信件,里面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信纸,还带着香味,谢蔷薇以前听说有钱人的信纸都会专门熏上香味,原来这是真的啊。

打开,她随意一瞥,愣住了。

这一看,她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纸上面滴滴点点泪痕,还有真情的小话,一看就是写给心上人的。

……她,她是不是给错了呀?

疑惑的朝着大门里面看去,没有看到她的影子,想了想,她把这封信拿好,走进去。

四处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宋长蕴,谢蔷薇疑惑到处看了看,最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给错给我了?”

谢蔷薇把紧攥在手里的信塞到她手里,轻声说道,没有让其他人发觉。

寒风呼啸,她脸都白了一些,但是还是耐心的等着宋长蕴的回复。

宋长蕴没有说话,惊讶接过信件,看着信件上面的落款,登时脸白了,“你看了吗!?”

她惊呼问道。

谢蔷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就看了一点,真一点。”她伸出两根手指头,轻声说道,宋长蕴都快要晕过去了,她拿错了!

这是自己写给陆鑫之的信件!因为不好意思寄出去,就一直放在抽屉里,也就只有这一封,也不知道怎么拿错的。

呼吸开始急促,丢脸的情绪开始上脑,紧紧咬住牙关,她看向谢蔷薇,“能不能忘记你看过的东西。”

她细声说道,表情羞耻。

谢蔷薇忍住笑意,正经点头,“当然可以。”

其实里面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话语,要说出格,何向平时说的话才出格,只是毕竟是寄托于女孩子相思的信件,她还是多嘴了一句,“你这个还是放好,没有名字,万一被捡到了就说不清了。”

没有名字?宋长蕴惊讶长大双眼,赶紧打开来看,发现还真是没有名字。

名字上的笔迹她当时流了好几滴眼泪,那一块都模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她看向谢蔷薇,内心浓重的愧疚就快要把她压垮了。

实在是憋不住,她破罐子破摔,再次扯着谢蔷薇出去院子外。

把门关上,看着谢蔷薇,她愧疚说道:“我和陆鑫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过来的事情……他也知道,也是他安排的。”

看着对方吃惊瞪大的双眼,宋长蕴赶紧补充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来对你干什么坏事,陆大哥的意思是偶尔想知道你的事情而已!真的,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知道自己拿着谢蔷薇的事情做幌子,才能偶尔和陆大哥通信,但是宋长蕴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常常说的都是无关大雅的事,也不会只说她一个人,而是带上全部人。

就算这些信件被人发现,也不过是哥哥关心邻家妹妹的工作。

直到——她不小心说了她受伤。

陆鑫之知道之后再也忍不住,立刻就想尽办法过来,这时候的谢蔷薇都快好了,她没有办法,只能让陆鑫之在镇上找个招待所住着,向所有人瞒着他的行踪。

至于昨晚她拿回来的信件,是陆鑫之叮嘱她一定要交到谢蔷薇手里的。

她偷偷拆开来看过,字字自持珍重,喜欢她的心情跃然纸上。

“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从小就喜欢他,但是他就喜欢你。”

落泪的女人明明有一张漂亮成熟的脸蛋,但是哭起来的方式还像个小孩一样,谢蔷薇无奈笑了,只是眼泪也跟着下来。

赶紧从兜里掏出干净的手帕,替她擦拭掉那些泪水,“不哭,你又没害我,你哭什么。”

坚定而温柔的

声音出来,宋长蕴愣愣看向谢蔷薇。

像是不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

谢蔷薇把她的眼泪通通都擦掉,两人的身高差不多高,她可以正好正视着她的眼眸,低声说道:“你没有错,而且前面你也一直护着我,喜欢谁能控制的住呢?真正有错的,是陆鑫之。”

她低声说道,原本心里对这位陆师兄最后的尊重都没有了。

宋长蕴懵懵地看着谢蔷薇,还是没有明白里面的意思。

谢蔷薇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大小姐,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一根筋,被利用成这样也不知道,想到这里,谢蔷薇就万分感激母亲之前告诉自己的小道理。

“喜欢一个人那么明显,他怎么看不出来?他只是觉得你好用,让你帮着传话罢了,他不是不知道。”

谢蔷薇握住她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

“你和我爱人看着就像是差不多的人,他喜欢我的那一下,我就知道他喜欢我了,但是我那会不喜欢他,根本不愿意碰到他。”

谢蔷薇耐心解释道,眼里带着一丝心疼。

宋长蕴看着谢蔷薇,眨了眨眼睛,就这么一瞬间,眼泪竟然就落了下来。

就这么一个眨眼。

如同珍珠一般落下,谢蔷薇无奈帮她擦掉,还好现在里面很吵,伸出手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你长得那么漂亮,又厉害,干嘛非抓着陆鑫之不放呢?”

没有回答,只有眼泪不停的落下,事已至此,谢蔷薇也不忍心再说她,无奈叹气,不明白这是什么事。

在门口安静的陪了她几分钟,宋长蕴就仿佛好了,只对着谢蔷薇说一声知道了,就大步走进去,谢蔷薇无奈跟上,收心开始上课。

一整天,她的视线都担忧的看向她,宋长蕴一整天也没怎么说话,下班回去的时候,她还是要去镇上。

谢蔷薇想说话,但是陈晏芳几人都不知道,自己要是贸然的话,对她还是不好。

最后只能算了,看着宋长蕴骑上车,朝着村口骑过去。

一路上,宋长蕴骑的很快,她凭借着一口气,大步骑向镇上,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又快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来到熟悉的招待所,她快速停好车,车子都不记得锁下,直直走向看守的大娘那里,“帮我叫一声二楼的陆同志!”

看守的大娘认识宋长蕴,她长得好看,身上脸上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大小姐,听到宋长蕴的话,她也没有推辞,放下手里的瓜子,大步走到楼上,喊一声,“陆同志!你妹妹来找你了!”

这声吼声很大,宋长蕴也听到了,妹妹,她在陆鑫之确实都是当妹妹的。

可是,想到谢蔷薇说的话,她从小就喜欢他,他难道就真的不知道吗?

宋长蕴憋着一股气,发誓要问清楚。

在楼下等的每一分钟对宋长蕴来说都是煎熬,她就一直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眼神执着。

大娘下来了,看见宋长蕴在那里定定看着,忍不住摇头,这女同志咋这么外向?

爹妈看了不着急啊?招待所毕竟人来人往,大娘还是好心的叫了叫她,“小同志,你来我这坐会儿不?我这里放了点煤块子,暖得很勒!”

宋长蕴看过去,看见大娘拿着瓜子慢慢在啃,一副随心的模样,她默默摇头,“不用了大娘,多谢了。”

被她拒绝,大娘也没有多干预了,继续磕自个的瓜子。

寒风从门口吹到身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僵死掉的时候,陆鑫之终于来了。

高大的身影,黑色的大衣,这一身在京市也是少有人穿,但是这就是陆鑫之冬日里最常见的穿衣。

宋长瑜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神又止不住的变得痴迷,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陆鑫之,“能出去说几句话吗?”

陆鑫之手上还戴着手套,见状轻轻点头,跟着宋长蕴走了出去。

他以为对方是想说今天把信拿给谢蔷薇的事情,并没有多想。

谁知道,宋长蕴带着他走到巷子里,一句咄咄逼人的话直接出口,“陆大哥,,你知道我这么多年听你的话,是因为喜欢你吧?”

她执着地看着陆鑫之,想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一个答案。

陆鑫之轻轻拧眉,似是有些不能理解,他下意识斥责道:“小蕴,不要胡说八道。”

又是这样的态度,宋长蕴自嘲冷笑,“宋家好用吗?家里人不知道,都以为我跟你关系好,拿你当未来女婿,但凡是你的要求,都能同意。”

说话间,她对上他的眼睛,直视着他褐色的眼珠子,厉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吗!?”

被她的态度给惊了一瞬,但是陆鑫之还是没有在意,比起眼前的事情,他更在意那封信的结局,但是看着眼前的奇奇怪怪的人,他微微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没有把信给她?”

信……

宋长蕴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对方还是只在乎那封信,这回她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若不是紧握着的拳头在努力控制住自己,她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大哭。

确实啊,冷静下来之后,她发现这个姓陆的是真的自私。

她咬住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串话,眼神带了一丝爽快:“我确实没给,但是她知道了,我说了事情的经过,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宋长蕴的眼神看向何向,勾起唇角,“说你就是恶心的人,溜着我玩,也真是可笑,我到头来还要外人说我才明白这件事。”

说完,她看向陆鑫之。

陆鑫之眼神震惊了一瞬,原本只是微微皱起来的眉头现在紧紧皱成一团,他冷漠的眼神盯着宋长蕴,“你说她知道了什么!”

对宋长蕴,陆鑫之向来问心无愧,他从未许诺要给她什么,都是她自己要凑上来,但是这件事要是给薇薇知道了,本来就对他观感不好的小姑娘。

陆鑫之无法承担这个后果,他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宋长蕴,“你是在骗我是不是!?”

“骗你?没有。”宋长蕴轻声出口,拳头已经放松下来,因为她发现,眼前的人突然变得面目可憎。

“反正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以后我宋长蕴和你势不两立,我不搞倒你陆家就是我看在老师的份上,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还有谢同志面前,人家可是有夫之妇!”

最后的四个字,她加重了音调,陆鑫之被她故意的模样给气到了,心里一股无名之火起来,他直接越过宋长蕴,大步走远,看起来就是要立刻去找到谢蔷薇的模样。

看着他原本立整的大衣被风吹起来,脸上露出怒气的他不过也就是平常人,宋长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的心,突然就空落了下来。

她抬起脚步,走到自己停在门口的自行车前,陆鑫之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也许是想找蔷薇解释清楚吧,但是宋长蕴觉得他未必能进去。

挨冻也好。

宋长蕴本身就是一个爱则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奉上的人,那这份爱转变成恨意,她就恨不得对方一无所有,落魄不已,最好别出现在她眼前。

到对方眼睁睁看着她的笑话,看了这么多年,利用了她这么久,想要宋家的资源就站在自己面前清高说话,等着自己全部奉上。

宋长蕴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咬下对方的一块血肉。

她不是傻的,只是陆鑫之太会掩饰,她又被一腔热枕给蒙蔽住了,这会儿因为谢蔷薇醒悟过来,她咬着牙,骑上自行车,大步回到镇上的小楼。

里面很安静,没什么声音,这般天气,大家吃饱了就回床上躺着了,宋长蕴还没吃饭,但是她已经气饱了,大步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在桌子前坐下。

从抽屉里掏出信纸,随手掏出一支钢笔,气愤的心情让她的落笔也格外的重。

信上,脑子清醒的宋长蕴这回半点掩埋都没有,把陆鑫之这些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字一句说清楚,再说清楚自己做的傻事,除了忏悔,她还写下了谢蔷薇的名字。

宋父宋母,还有一大家子看着宋长蕴寄回来的信件,当看到那句话:“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陆鑫之会对一个女孩念念不忘,她真的很好,我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她却第一时间宽慰我,还在弄清楚事情经过后,不顾一切向我揭露了陆鑫之的恶行,不然的话,我可能始终喜欢着陆鑫之,看不透他的心。”

宋家人看到自家娇宠的姑娘,原来在背后为了陆鑫之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一行人气的都快疯了,宋父更甚,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要天上的星星都想办法给她摘下来,现在为了一个臭小子居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家里还不知道这件事!若不是这封信说的明明白白,宋家还当陆家是未来的亲家呢!

那陆家除了一群酸臭文人还有什么!

宋母也忍不住发怒,她狠狠把那张信纸拍到桌子上,看向宋父还有儿子,厉声道:“当初妞妞说只是想去看一眼,你们倒好,看了人家的姓陆的一封信!马不停蹄把女儿送过去,这一去就是一年,那地方如此偏僻,我妞妞还这样……”

后面的话宋母没有再说,变成一身低泣。

宋家是一个大家族,偏生家里姑娘少,这其中年纪最大的宋长蕴从小就是被大家一起宠着长大的,见到自家千娇万宠的千金受了委屈,一帮人赶紧让宋父把闺女给弄回来。

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可千万不能受委屈了。

宋父想吗?他当然想,但是他不能啊!

徇私给女儿塞了这个差事,还让人弄回来,他是有点钱权,但不是毫无王法啊!

头疼之下,他只好连连给媳妇儿给家人求饶,就剩下九个来月了,撑过去就好了。

这边宋父焦头烂额,那边陆鑫之也差不多。

当晚,他冒着夜色去了军区,妄想进去找到谢蔷薇解释清楚,但是他怎么都不给进去,就算是自己的工作证件也没有。

国家的研究员咋了,这里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谁比谁高贵!?

守门的士兵看着陆鑫之眼底的嫌弃,忍住怒意想到。

陆鑫之进不去,也没办法,只好狼狈回到招待所,结果他穿的本来就少,一来一回三个小时的寒风,就算后面他有了先见之明去买了药吃,也没有用。

第二天一早,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这时候的陆鑫之就想起了宋长蕴,给钱托人去找她,陆鑫之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谢蔷薇。

他是真的很想看看谢蔷薇的伤口到底怎么样了,那个当兵的根本就护不好她,为何她不愿意看见自己!?

不过短短半个月而已,那当兵的害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也毫不在乎吗?

心情万分复杂,等到门被打开,陆鑫之还以为是宋长蕴过来了,迫不及待坐起来想问谢蔷薇今天的行踪,却没想到进来的是招待所大娘。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着床上狼狈的陆鑫之,根本就不敢进去,这大冷天的生病可不好受,可别染了自己,“同志,你那个妹妹怎么说跟你断绝关系了?她说她不来。”

脑子还在想着谢蔷薇的陆鑫之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口的大娘,确实没有人来,门被关上,房间空荡荡,一股寒风吹来。

宋长蕴一大早就骑车去了下沙村,还是她先开门,先打扫,今天是贾清雯去实验地,她昨天下午没有认真给孩子们上课,作业也没改,趁着现在改了。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也没睡好觉,但是宋长蕴一点也不饿,她快速改着作业,等到谢蔷薇几人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堆积如山的作业堆,而且还都是盖好的。

震惊的看着,陈晏芳杨雨两人大步走上前,谢蔷薇敏锐的注意到了对方擦粉下的黑青,疑惑走过去定睛一看。

还真是。

要不是她自己擦过粉,她也看不出来,“你昨晚没好好睡?”

说话间,语气带着不明显的担忧,宋长蕴紧了紧手里的钢笔,想到自己昨天下午对她的冷淡,一时之间羞愧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没,没有。”宋长蕴尴尬说道,她看向谢蔷薇心无芥蒂的样子,抿唇,挪了挪椅子靠近,“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谢蔷薇放下挎包,疑惑出声,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没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宋长蕴感激的看着她,陈晏芳和杨雨心思缜密,看出来她们有话要说,互相走出去准备带着孩子们早读,宋长蕴见状,也就心无顾忌了,直白看向谢蔷薇,生疏说道:“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我说清楚了。”

掩盖住一闪而逝的开心,下一秒,谢蔷薇笑着看向宋长蕴,“昨天的事?什么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赖上我。”

说着,她故意挪了挪椅子。

宋长蕴见状,赶紧拉着椅子跟上去,两人一起笑闹起来。

放下了心中大事,大家终于可以好好的上课了,寒风呼啸,门窗紧紧关着,宋长蕴看着窗外的景色,面色担忧,“这是不是要刮大风?”

“看着应该是了,你还算运气好,我当初来的第一天晚上就遇到了刮大风,一个晚上都在这里睡的,都不敢睡熟了,生怕房子塌了人被压死。”谢蔷薇感叹说道,外面的天色本来就暗,现在则是更暗了,阴阴沉沉的。

陈晏芳几人靠近,谢蔷薇看向外面的天色,担忧不已,“不知道咱们的树能不能挺过去。”

这风感觉越来越大了。

陈晏芳还想说话,突然,听到外面吵轰轰一阵,像是有人在嘶吼,陈晏芳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登时,一道嘶吼声传来:

“有没有村民可以帮帮忙啊!!我们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苗!不能没有啊!!”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救援听到……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谢蔷薇几人登时愣住了,陈晏芳赶紧打开门,杨雨摁住门,不让风沙进来,留着一条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季子明!

众人反应过来。

陈晏芳早就追上去了,“子明!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子明咬住牙,眼睛进了很多沙子,现在通红一片,他看见陈晏芳,现在也管不上对方是女的了,赶紧说道:“赶紧去新的实验地!那帮瘪犊子!这么多天居然都在偷懒,我和老师们去了旧的实验地打桩,让他们去新的,没想到他们就是三三两两弄了几颗,远远一看像是弄完了!”

“就这样哪里扛得住这样的风沙,现在大家都在抢修呢!师妹你赶紧带上人过去,趁着风起来之前赶紧过去!”

季子明喊道,然后赶紧跑远,继续大喊,但是不管他怎么喊,紧闭的门窗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生气,愤怒,愤恨,可是也没有办法。

之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大家不想冒着生命危险也是有可能的,季子明心里清楚,但是还是难掩愤怒。

他们不只是为了自己的荣誉,更想的是建设这里,但是……

咬咬牙,他再喊了几遍就不再喊了,匆匆朝着实验地的地方跑过去,小院里,陈晏芳匆匆跑进去,看了一眼里面的三人还有几个孩子,“我现在要去实验地,你们留在这里看着孩子。”

能多一个人就是一个人,陈晏芳不会在这时候退缩,但是杨雨薇薇她们不一样,这个一个没弄好,真的会死也说不定。

谁知道这风什么时候大呢!

听到陈晏芳的话,谢蔷薇登时愣了一下,她赶紧上前一步,“什么,为什么要去实验地,地里不是已经做好措施了吗!”

秋冬本来就容易刮风,老师早就带着人检查好了全部的,甚至还加倍防护了,这点所有人都知道。

陈晏芳听到谢蔷薇的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宋长蕴,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的意思说明了一切,宋长蕴身体僵了一下,居然羞愧地抬不起头。

陈晏芳不是想说她,只是身体的下意识而已,但是这时候来不及说话了,能快点去就能救多几棵树。

这些都是她们的心血,好不容易树根长起来了,怎么能够被吹断呢!

陈晏芳来不及说话,赶紧裹紧衣服出门,杨雨见状,只匆匆回头看了一眼谢蔷薇还有宋长蕴:“你们两就别去了,一个病号,一个还没风重,看好孩子们!”

说完,也跟着陈晏芳的脚步走出去,两人搀扶着走。

谢蔷薇震惊长大双眼,下意识想要跟上,但是下一秒就被宋长蕴给拉住了,“你干什么!”

“我要一起去!”谢蔷薇坚定说道,“你放心,我的腿基本上好了,只是因为最近太少动了所以看起来还没好罢了!你看好这些孩子们,可以吗!”

她的视线看向后面神情忐忑的孩子们,安抚地朝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就打算

转身直接走,宋长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刚好的病人走出去,慌张扯住谢蔷薇,她厉声说道:“不行!你不能去!我去,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练过武术的!”

宋长蕴坚定说道,“把你的鞋子给我!”

两人的鞋码是差不多的,毕竟身高也是差不多,这点宋长蕴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大概是对方的态度太过于坚决,谢蔷薇下意识听了她的话,把鞋子脱了下来,递给她。

把脚上的高跟靴脱下来,“你穿。”随后套上谢蔷薇的棉鞋,然后把自己的羊皮大衣脱下来,“这个!”

“快点!”

宋长蕴连着两句,着急的说道,谢蔷薇下意识就跟着她的语气动作起来,衣服换了,看着她大步走出去,回过神来的谢蔷薇赶紧扑到门上,“你小心!一定要跟紧师兄师姐们!情况不对就赶紧跑!”

“你放心,我家大业大,还有没完成的事情,死不了!”

宋长蕴也抛弃掉了以往的矜持,大步向前狂奔,她很久很久没有跑得这么快,还得迎着风沙,哪怕丝巾紧紧裹住口鼻,但是她还是感觉很多灰尘进了自己的嘴里。

紧紧闭上嘴巴,她用力向前跑,终于看到陈晏芳还有杨雨的身影,两人看起来也很拼命,宋长蕴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下来,赶紧喊她们,“等等!给我也拿一份工具!”

她大喊道。

狂风肆掠,把声音都吹散了,但是陈晏芳两人还是听到了这一声喊,两人眯着眼睛回头,看到熟悉的衣服登时脸色都变了,直到看到那张脸,更震惊了。

“你,你怎么来了!?”

宋长蕴喘着粗气,“没时间了,赶紧走!”

风明显也来越大了,三人现在一起挽着手臂,逆风前行,杨雨的丝巾都被吹跑了,但是她也丝毫没有停留。

吹跑了就眯着眼睛向前!

咬着牙,几人终于到了专门新开拓的实验地,四周已经有几颗树苗倒下来了,陈晏芳几人一看就看见自己老师还有师兄在最中心费力绑树。

这里面很多木杆,都是为了这次过冬,上头专门批下来的,若不是谢蔷薇的那片报告,还没有那么好批。

但是现在,零零散散的躺在地上,周遭绑了的还不如没绑,根本就不稳固!

咬住牙,陈晏芳忍住心里的气愤,也来不及说清楚,直接看向杨雨还有宋长蕴,“你们两力气不大,你们两一起绑一颗!注意安全!”

“是!”

杨雨赶紧扯上宋长蕴开始行动,四周都是被吹起来的沙子,很难睁开眼睛,宋长蕴这辈子就没有经历过这么苦的环境,她难受,但是她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杆。

回去京市,这段经历一定要跟爸爸还有大哥说清楚。

她宋长蕴,也是铁骨铮铮的宋家人!

和杨雨一起把三根木杆插在三角处,其实为了省材料,应该是两根的,但是那样要话费更多的时间,只能这样。

陈晏芳去到师兄那里取了绳子,塞了一把给杨雨,几人开始行动。

三根木杆插好,杨雨拿着绳子,用力地架住树苗,用力绑在一起,有三角杠的存在,本来还在晃荡的树苗瞬间安定了下来。

两人同时送了一口气,赶紧继续下一颗,宋长蕴手上力气不够,这个麻绳太粗了,她试着绑了一次,不紧就算了,还把手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见状,她干脆就不碰了,免得影响,她就开始找木棍,木棍的颜色和黄色的沙子太像了,可是这风沙那么大,咬咬牙,宋长蕴干脆跪下来找木棍。

找到一根抱着一根,三根就插上,然后继续找。

来来回回,卖力不已。

可是,天气不等人,风,越来愈凶了。

谢蔷薇带着这帮孩子们躲在教室里,心里的焦急一阵多过一阵,电灯早就断了,教室里黑漆漆的,只能靠着两盏煤油灯。

看着孩子们紧张无措的神色,谢蔷薇努力平静住自己的心情,安抚地看着他们,本来还想带着他们一起读书的,但是这帮孩子们一个问题突然难倒了他们。

“老师,你别担心,我去叫我爸爸去地里帮忙!”

说话的平日里最调皮的小孩,但是他也是最鬼灵精的一个,常常让人又气又恼,可是现在,谢蔷薇差点一滴泪落下来,她摇摇头,“不行,你们不能出去,一会风就大了。”

“老师,你牵着我们,我们一起牵着,回家去找我爸!”

嘎子说道,他上前抱住谢蔷薇,“我爸力气壮!肯定很快就能弄完!”

方才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谢蔷薇十分感激他们,但是这样不行,也不可以。

只要做了这件事情,那么就是威胁他们去帮忙,谢蔷薇不想见到这样。

但是,她也心疼自己的老师,自己的师姐师兄。

而且,就算这帮孩子们去了又能够干什么呢?孩子们不懂事,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只会弄巧成拙。

谢蔷薇浅浅呼吸着,笑着看着这帮小朋友,忍住双手的颤抖,“没事的,你们好好在这里就行了,一会几位老师就都回来了,来,你带着她们早读。”

谢蔷薇叫了一个大孩子出来,孩子们虽然还是不情愿,但是看着谢蔷薇的表情,还是跟着乖乖开始背课文。

呼吸一深一浅,为了不让自己露馅,谢蔷薇转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不知道有多少没有弄呢,应该不少,否则师兄不会这么焦急。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的鞋子,多一个人,就能够快一点,但是还有这帮孩子们。

万一自己走了,他们转头就跑回家,路上遇到危险了呢?

谢蔷薇努力安慰着自己,但是外面一直呼啸不停的风声,还是让她止不住的乱了心神。

眼神半点不错,她看着外面,心里把谢母平时偷偷求的神拜的佛都给求一遍,拜一遍了。

但是风还是没有停,风声和朗朗的读书声交织,谢蔷薇咬住牙,心里的焦急一阵多过一阵。

实验地里,宋长蕴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此时此刻她庆幸自己的穿得裤子很厚,否则自己这个膝盖不残也得废了,风越来越大,几乎所有人都是蹲着或者跪着开始弄,不然站起来很容易摔倒。

杨雨绑绳子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她喘着粗气,手脚发软,陈晏芳见状,赶紧喊道:“小雨!你去把所有的架子都架起来!我们来绑!”

这样还能节省一点时间。

杨雨立刻领悟,学着宋长蕴的样子跪在地上双手摸着沙地,可是靠的太近,满脸都是风沙,她紧闭着双眼,纯靠一双手摸。

宋长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沙子,要不是现在大家都争分夺秒,她真的会躺在喊不干了,但是想到造成这个局面的居然是和自己一起来的团队,她就忍不住咬牙。

干活都不愿意干,还想着捞好处,当他们宋家是冤大头是吧!

宋长蕴咬牙切齿,动作更快了些。

可是这帮人实在是偷工减料的太多了,周显英也熬不住了,浑身疲惫,但是他不能倒下,这些树好不容易生根了,要是断了,就得再等一年。

年复一年,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这会也懊恼,早知道他们靠不住,自己应该多检查检查的,也没有想到风暴会来得这么快。

“我们不能久待!把中心这一圈尽力都给绑好,外面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周显英捂住嘴巴大喊,要是他不喊,这帮学生会把命给搭出去。

原本就晃动的树苗现在晃得更厉害了,经过的时候还得小心,免得走过被打一顿,大家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是还是加快了速度。

季子明也在,他失望的看着从村口过来的方向,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他咬着嘴唇,发了狠地绑绳子。

一帮人热火朝天,谢蔷薇那边,越等越是发慌,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一个多小时了。

她的手指已经下意识颤抖了,怎么都控制不住,全身都开始发冷,看着窗外的天气,她突然后悔刚刚没有带着这帮孩

子们出去。

只要命还在,管他们怎么想啊!对治沙院看不惯就看不惯了,谢蔷薇紧握着拳头,转身看着这帮孩子们,“你们……”

“老师!你看外面!”

外面是一帮气喘吁吁的村民,大队长不在,金子娘排在了第一个,她看见好多熟悉的家长,一帮人跑到窗前,“你们不是说去地里头帮忙啊!怎么都没有人呢!俺们去了都没见到人!”

谢蔷薇下意识开门让他们进来。

看着他们脸上的汗,还有眼里的焦急,谢蔷薇登时就忍不住了,但是她还是强忍着,眼睛攥着泪水,努力让自己头脑清晰,“是新的实验地,是新的,我忘记你们没有去过了!孩子们!你们呆在这里,好好呆在这里,我带着他们去找!”

“谢老师,放心吧,俺看着孩子们,就是得让俺男人回来……”嘎子娘站了出来,她比之前见的更瘦弱了些,反倒是她怀里被裹得紧紧的孩子胖乎了不少,嘎子跑到自己娘身边,抱着她的腰,看着谢蔷薇。

“老师你快去!”

“就是!”

一帮孩子们着急催促,脸上都是开心还有激动,谢蔷薇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她踩着略微有些不合脚的鞋子,立刻推开门,一群人跟着跑出去。

新的实验地很远,腿脚还没有完全好的谢蔷薇跑得前所未有的快,当看到不远处那块地有树苗的时候,一帮村民跑得快的也不等了,赶紧朝前冲过去。

金子娘也是壮实的人,家里她也是拿满工分的,她看向谢蔷薇:“谢老师,你还没好你不着急,慢慢走过去,我们先跑了。”

说着,一群人冲过去,跑得很快,谢蔷薇很快就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

脚步渐渐慢下来,她软了膝盖,瘫软在地上,大风还在吹,她脸上的丝巾就剩下一半了,沙子也吹进眼睛里了,她就趁着这股风,狠狠地流了一通眼泪。

一边走,一边流,好在膝盖处的伤口结痂都脱落了,她只是虚弱了而已,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实验地,看着大家齐心协力的干活,谢蔷薇赶紧加入进去。

村民见到谢蔷薇这受伤刚好的人来干活,赶紧让她走开:“谢老师!俺们这里这么多人呢!用不着你,你赶紧回去看娃娃去!”

“多一个人,就能早回去一点!娃娃有人在看。”

谢蔷薇没有答应,两只手狠狠拽住绳子,用力地打了个结。

见劝不动,这里也不好说话,村民也就不管了,只是见到这帮读书人也这么卖力,他们也变得更加卖力。

之前的惨剧太过于悲壮,所有人心里都没底,虽然这树苗子小,但是被风吹起来,也是能打死人的,大家手上的动作一刻都不敢停下,疯狂加快了速度。

一排,两排,三排……一直到四五十排,除了少数被打倒的树苗是因为根没长稳,其他的真的都被架住了。

周显英,季子明等人看见后面来帮忙的村民,当听到他们说出来就找不着人,去了以前那块地的时候,周显英气得踢了一下季子明。

“我这混账学生,多谢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赶紧回去!”

“快快快!风就要打起来了!天都低下来了!”金子娘大喊着说道,她肩膀上还扛着断掉的树苗,不能把这些苗留在这里,否则等风来了就会四处乱打。

还好不少村民也扛着,包括季子明梁卫国等人。

谢蔷薇也和陈晏芳几人呆在一起,看着狼狈的宋长蕴,她站都站不起来,谢蔷薇赶紧搀扶着她站起来,杨雨则是手疼,贾清雯陈晏芳也是。

但是没时间了,大家急匆匆往回赶,宋长蕴愣是咬着牙坚持回到下沙村,在看到村口的那一刻,她就真的忍不住,直接跪了下去。

谢蔷薇本身也无力,她一软,谢蔷薇撑不住,也跟着跪了下去,后面的陈晏芳还有杨雨眼疾手快卡住两人的嘎吱窝,撑住两人,“就快到了,还能走不?”

“能!”

宋长蕴咬牙,干脆直接把鞋子脱了,不合脚的鞋子挤得她脚都红肿了,而且她的脚本来就嫩,这磨了那么久,还起了一个水泡。

谢蔷薇见状,也赶紧脱了,两人赶紧在大风下交换鞋子穿,鞋子换回来,两人登时舒服不已,这副样子看得严肃的陈晏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还换鞋子?”

换上自己的鞋子,脚终于没那么痛了,宋长蕴也有了些力气,她苦笑着看了谢蔷薇一眼,“我的鞋带跟,我就想着不好跑。”

没想到最后她反倒穿着这双鞋跑来了,早知道自己就不换了。

陈晏芳无奈摇头,拒绝了周显英让他们先去治沙队的想法,带着谢蔷薇几人回到学校里头。

孩子们还在,她们放不下心,都想回去看一眼。

最后竟然变成所有人浩浩荡荡往学校走去,大人接孩子回家,季子明等人先回去,学校小院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被褥,实在不行,她们就在那里凑合。

要是去了治沙队,才是窘迫,连躺着的地方都没有。

脚步蹒跚回到小院,院门没有落锁,被风打得噼里啪啦响,谢蔷薇几人这会儿也顾不上,赶紧敲教室的门,走进去那一瞬间没被风吹,几人终于松了口气。

眼睛还是睁不开,里面都是沙子,大家也都是这样,手更脏,这时候嘎子娘站起来了,一个个扒拉着吹沙子,才总算是能睁开眼睛了。

至于那些村民,个个摇头,都想赶紧接娃娃回去,路上还得走呢!

陈晏芳见状,赶紧让孩子们各找各家,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终于,大门被落上锁头,谢蔷薇几人坐在孩子们的椅子上,一个个松了口气。

“噗呲!”

第一个先笑的不知道是谁,但是随后,一个个都跟着笑了起来,笑得最疯的还是贾清雯,越笑越来劲。

要不是几人赶紧让她悠着点,感觉她都能笑断气。

终于消停了,但是互相看向对方,笑意又开始涌上来,“真是,一个个都是疯婆子。”

贾清雯笑着说道,她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但是一摸就能感觉头发里很多很多的沙粒,怎么也弄不干净,干脆就算了。

其中,谢

蔷薇和宋长蕴更严重些,因为两人是长头发,谢蔷薇宋长蕴的头发,忍住没笑。

她头发还带着卷呢,估计更吓人。

几人瘫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外面,“这风赶紧停吧!”

“我想回去洗澡!”“我也是!”

宋长蕴没说话,但是看她的表情,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外面的风就这么打着,天色越来越暗,本来犹豫能不能回去的几人彻底躺平,“算了,我去隔壁把火桶拿过来,烤点洋芋吃算了。”

“我陪你去。”杨雨站起来,跟着一起往外走,谢蔷薇有心想帮忙,但是她和宋长蕴对视了一眼,算了,这时候就不添乱了。

免得站不稳还得要她们扶起来。

贾清雯累的够呛,她跑了两趟,又一直在抢修,“唉,我想躺床上!”

“那把桌子和起来,你先躺着。”陈晏芳说道,打开门,刚准备出去,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

“打雷了!?”

有点轰鸣声,但是声音不大,陈晏芳顿住脚步,担忧看着外面,赶紧关上门。

“我们都不饿,先别拿了,是不是打雷啊,会不会更凶?”贾清雯也坐起来,语气担忧,这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几人开始着急,只有谢蔷薇和宋长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这是车子的声音!”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生气一声车……

一声车子响起,果然,越来越近的声音,分明就是发动机的声音。

这车停着架势就特别的大,谢蔷薇震惊站起来,心里有一个人选,但是又不敢相信。

她急急走到窗外,陈晏芳看着她那么着急,赶紧说道:“院子门我们关了的!等我去打开!”

说完,她赶紧打开门,小跑着到院子门,打开门栓。

她虽然出来了,但是完全看不清东西,眯着眼睛打开院门,又急匆匆接着一条小缝跑出去,紧紧裹着自己的衣服,头发被吹得乱飞,这副情形,真是亲妈在眼前都认不出来。

谢蔷薇还没来得及阻挠在门口的陈晏芳就开门了,赶紧守在门边让她赶紧能够进来,关上门,两人小跑到窗边。

“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后勤的大卡。”贾清雯说道,她们几人周末去镇上就是坐这个车去的,此时看着也是觉得十分眼熟。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都定定地看着外面,看着车子真的在院子门口停下,熟悉的军绿色,几人心里都百分百确定了,欣喜地看着谢蔷薇,“看来我们今天真是托了薇薇的福了!”

谢蔷薇没有羞涩,笑了起来,期待看着打开的驾驶座,雾蒙蒙的天气和不清晰的窗子只能勉强看见一个影子,但是谢蔷薇还是从那个身形认出来这就是自己男人。

疲倦和泪意一起出来,谢蔷薇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大步走到门口,直接开门,如同燕子回巢一般,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扑到院子里的男人怀里。

震惊看着这一幕,其中,宋长蕴更是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她见过坚毅的谢蔷薇,温柔的谢蔷薇,聪明的谢蔷薇,能安抚她的谢蔷薇,但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就像是在外面强撑着的孩子,回家的感觉。

这一刻,宋长蕴想起自己爸妈了。

陈晏芳虽然被震撼到了,但是也知道这两人感情好,所以见怪不怪了,这么大辆车,终于能回去了,陈晏芳叫几人收拾好东西坐车回去了。

院子里,何向紧紧拧着眉头,看着狼狈的谢蔷薇,声音不自觉着急起来,“怎么变成这样了,衣服怎么脏了?手,手给我看看!”

就像是谢父谢母的语气,谢蔷薇突然心虚起来,轻咳一声,把手送到他手里。

男人的手虽然晒得黑,但是很干净,虽然满手粗茧子,但是指甲短短的,看着就好看,而平时双手白白嫩嫩,指尖粉嫩的谢蔷薇现在之间全是黑黑的沙泥,手心还都是伤口。

自己看到这两双手的对比,谢蔷薇都忍不住心虚了,就像是小时候去外面挖沙把衣服挖脏了,回去见妈妈的感觉。

何向紧紧盯着手里的伤口,还没等他说话,谢蔷薇赶紧先发制人,“别拖了!一会风越来越大了,我都快冷死了!回去回去!”

说着,赶紧推何向走开,刚转身就看见收拾好东西的陈晏芳几人,寒风凛冽,也阻止不了她们八卦的双眼。

无语闭上嘴,接过自己的挎包,下一秒又被何向拿过去,自然背在身上,牵着谢蔷薇的手,“走吧。”

他完全没管后面人的眼光,所有的眼神都看向谢蔷薇,当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些奇怪的时候,他顿住脚步,再看了一眼。

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何向忍住着急,直接懒腰把人抱起来,谢蔷薇惊呼出声,也没有阻止他大步走到车上,把人在副驾驶塞上,“系好安全带。”

关上车门,来到后面打开后车厢的门,“风大,我就不开口了,这样也暖。”

“行,我们懂得!”贾清雯熟门熟路上车,宋长蕴腿脚不方便,陈晏芳顶着她,杨雨把人给拉上车。

看到她们坐好,门立刻关上,漆黑一团,几人倒是都不怕黑,但是这黑漆漆的有点不习惯,走到边角处靠着坐下,“很快就能回去了。”

“是啊,回去我可要好好洗个澡。”

陈晏芳嘟囔道。

前座,谢蔷薇心虚看着何向,看着他利落上车,系上安全带,但是没有看自己一眼,不知道怎么的,委屈上来,她伸出手抱住胸口,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何向也没有管她,一路上十分安静,直到军区,这里的仿佛被什么罩子给罩住一般,进来了风就变小了,何向还得还车,干脆把她们带到后勤队。

离宿舍也近。

“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何向冷硬说道,一看就知道是在生闷气,谢蔷薇也没有说话,心里委屈,但是就是憋着没说话。

何向见状,干脆直接把人抱下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钥匙丢给一旁等着的后勤兵,“我先走了,后厢开门让人出来。”

“是!”

刚想敬礼,手抬起一半,人就走了,而且还是抱着人走的,后勤兵目瞪口呆看着何副团,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后面,另一个兵抢过他手里的钥匙,“愣着干啥!后面还有人呢!”

说完,赶紧小跑着去后车厢打开门,让几人下来,但是方才那个兵还是一副震惊的模样,但是等他看见下来的几个人伤的伤残的残,一下就明白了,“嗐,我就说咱们何副团不是这样的人,这不是媳妇儿受伤了吗!”

他这句话出来,陈晏芳几人齐齐看过去,“怎么了?”八卦的贾清雯登时问道,只是这话刚出口就被杨雨给捂住了嘴巴,“没事,我们先走了。”

陈晏芳扶着宋长蕴,几人脚步蹒跚走回去宿舍,等爬上楼,一个个感觉都快断气了,这会也不知道几点了,迟来的饿意饿得几人有些难受,但是一身还是脏的,陈晏芳率先振作起来,“行了,别坐在那了,赶紧去洗洗。”

食堂这会儿没有东西吃,但是宿舍里还是买的桃酥饼干,随便垫垫肚子还是可以的,等明天早上再好好吃。

宋长蕴也饿得难受,但是她更嫌弃自己的脏,这辈子,她就没有这么脏过,赶紧去自己的柜子面前取了衣裳,又去拿了自己的盆,刚想下楼,门就被叩响了。

几人对视一眼,疑惑看了一眼贾清雯,“你约人来了?”

“没有啊,我才刚回来呢!”她平时没有约人,是没有人上门来的,特别是宋长蕴一起住之后,她就更注意这些了。

但是还是贾清雯上前去开的门,门轻轻打开,但是门口的人是她们都想不到的人,“雪萍!?”

看着门口温柔漂亮的美人,几人惊讶出声,宋长蕴没有说话,她只是远远见过这个人,知道她是和谢蔷薇一个地方的邻家姐姐,但是还从来没有打过招呼。

王雪萍轻轻笑起来,看着她们狼狈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心疼,提起手里的篮子,“你们没吃饭吧?何向走之前叫钟彦帮着打了饭,说半个小时送过来,我就预估着你们是这会到,快吃吧!”

她提着篮子走进来,毕竟是四个人的餐食,还是挺重的,陈晏芳赶紧添把手,但是被王雪萍躲过了,“好了,你们赶紧吃,我刚热了,应该还是暖的。”

看着一个个人浑身狼狈,她虽然现在很想去看看薇薇怎么样,但是还是忍住了,“你们今天干啥了,怎么这么狼狈?”

干啥了……

陈晏芳几人对视一眼,苦笑一瞬,“只能说,一言难尽。”

王雪萍虽然好奇,也没有这么着急,赶紧让她们坐好,赶紧吃饭,看着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的,她好奇的看了过去,有一个小姑娘不是很眼熟,但

是她太清楚对方是谁了。

上来的时候,钟彦一直叮嘱她要小心,但是看着对方也是一脸狼狈,吃饭也没有半点架子,还帮着拿筷子,这样的女同志会是钟彦嘴里的人?

不一定,王雪萍自认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

果然,后面聊着聊着,开朗的小姑娘还有今天的事迹,娇滴滴的大小姐照样为了这些树奋勇直前,看着她膝盖上的溃烂伤口,王雪萍自认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是对方摆摆手,坚定自己没事。

“那我先走了,一会你们洗干净就赶紧去卫生所包一下,放着会烂掉留疤痕的!”

王雪萍不放心的叮嘱道。

被看着的陈晏芳严肃点头,王雪萍知道她在几人这里算是大姐,看她这样也就放心了,提着篮子,里面是吃完的碗筷,“行了,我先走了,你们赶紧下去洗,不用陪我,钟营长就在下面。”

听到钟彦在下面,几人才停下脚步,看着王雪萍脚步轻快往下走,都忍不住目送。

贾清雯看着看着,看到人都不见了,才感叹一声:“真好~”

“别想了,赶紧去洗澡了,一会没水了!”

这一头头发就不知道要洗多久了。

陈晏芳催促着头发最长的宋长蕴,打算帮她洗头发,还好宋长蕴本来就是北方的姑娘,虽说不习惯,但是也不害羞。

刚开始陈晏芳几人可害羞了。

头发最短的陈晏芳率先洗干净,接着是贾清雯和杨雨,至于宋长蕴,她那一头长到腰间的长发确实很美,但是,也确实很难洗。

怕感冒,宋长蕴只能让她们三个一起帮洗,三个人六只手,一点点冲下沙砾,还宋长蕴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

至于另一边,谢蔷薇和何向还处于寂静中。

刚走出后勤,她就害羞下来了,看着何向黝黑的双眼,她虽然心颤颤,但是还是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做法,毕竟要真的是被抱回去,再怎么解释,总会有没听见的人。

影响了何向的形象就不好了。

一只手搀扶着何向,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回去,脚底一阵一阵的酸痛,何向看在眼里,只是刚想亲近的靠近一步,立刻就被拒绝了。

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对方恨不得离八百米,何向心里冷笑一声,看着她避自己如蛇蝎。

一只手臂被他扶着,何向放在身侧的手抽了抽,忍住上前抱住她的想法,用被她扶住的那只手臂,把人撑起来。

他力气大,就这么半架半抱的,何向终于把谢蔷薇带回家,只是他那张脸,已经从开始的冷脸,变成了黑脸。

特别是看到对方差点绊倒,也还是要躲开自己的手。

忍住自己的情绪,他径直走进屋子里,只留了个门缝给谢蔷薇。

他临走前嘱托了王雪萍打饭,自然自己也给自己打了,扶着谢蔷薇回来,他直接奔去了厨房。

……

何向走得快,谢蔷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他走进去了,尴尬的勾了勾唇角,脚步虚浮,一点一点慢慢把自己挪进去。

方才她自己嫌弃丢人,非要下来走,不丢人倒是不丢人了,但是脚更疼了,她站在玄关处,一只手肘扶着柜子,另一只手艰难的给自己脱鞋。

虽然还穿着袜子,但是一阵轻松感从脱完鞋子之后就出来了,赶紧把袜子脱了,几只脚趾都肿胀了。

她用指尖轻点,脚底还有磨破的痕迹,后脚跟也有,这个鞋子也太不好穿了,也不知道宋长蕴怎么能穿一天的。

她还真是有好鞋都穿不明白。

脚底板踩在水晶凉鞋上更痛了,她呲牙咧嘴赶紧脱掉,干脆光脚走。

这地上何向弄得干干净净的,她完全不需要操心。

长痛不如短痛,她大步走进去,一眼看见正在暖饭的何向,看着他高大但是显得格外沉郁的背影,谢蔷薇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知道你担心我,这次是我没有思考你的感受。”

低声说道,她委屈低声的声音闷闷响起,不需要多说,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何向就彻底心软成一片。

叹了口气,他回头,粗壮有力的大手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同时注意到她的脚,眼里更加泛起心疼。

“我并不想这样,只是忍不住气我自己。”

归根结底,所以事情的根源还是在他。

看着她惨不忍睹的脚丫,何向一只手抱着她蹲下,往灶里添了跟柴火,与此同时,把洗干净的砂锅放到小灶上。

“你先去椅子上等我,我给你暖水。”把人放在长椅上,不顾谢蔷薇觉得脏,有些抗拒的眼神,他径直把人放下,“乖。”

话音落下,也来不及等对方的反应,他立刻转身到厨房。

就那一头头发,就得两大桶水才能洗干净。

何向无奈叹气,这种憋屈的感觉,也就只有在她身上能得到了。

饭盒暖了,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把滚烫的饭盒端出来,换了个大锅,放进去再暖水,他才拿着饭盒走到谢蔷薇身边。

看着她浑身脏污可怜的模样,何向简直要把她当成泥娃娃一样,连让她自己吃饭都不肯,得拿着勺子喂她。

谢蔷薇:……

她当然不愿意,但是心虚尚在,她只能被迫张嘴,羞红的脸蛋,羞耻紧闭的眼神,何向忍不住轻笑。

居然还被取笑了……谢蔷薇更感觉羞耻,但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被喂饭,这又不是生病的时候。

好在,她的饭量不大,何向还没过瘾,她就捂着肚子喊吃不下了,何向狐疑的按了按她的肚子,见还真是这样,只能无奈放弃。

自己快速扒拉掉自己剩下的那些饭菜,即使狼吞虎咽,也毫不粗俗,看起来甚是优雅。

捧起饭盒,他站起来,大步走进去厨房,“我洗完碗,一会儿过去找衣服,等我一会。”匆匆接着热水把饭盒给洗干净,下一秒,男人毫不停歇走到房间去。

取衣服,打水,把人抱进去。

不想让她着凉,但是这一头长发确实难缠,何向让谢蔷薇坐着低头,自己细细替她洗了。

强悍有力的手指越来越轻柔,几乎不怎么敢用力气,就用指腹轻揉,十分舒服。

耐心把每一点洗干净,用了好几遍洗发油,他看着干干净净的头发,终于松了口气,取了毛巾裹住她的头。

接下来,更让谢蔷薇面红耳赤的是,他直接想帮自己洗澡。

虽然自己有点像半残废,虽然前面也有过几次,但是她还是不习惯啊!

咬住牙,她捂住自己的扣子,“我自己洗!”

“冷,我帮你快点。”

说话间,何向径直把手掰开,一只手解开扣子,动作熟练无比。

谢蔷薇:……

为什么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就不听自己的话了。

无语望着墙,她放弃了。

很快被脱干净,何向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地方,仔仔细细检查着对方的身体,寻找着伤口。

好在,真的如她所说,脚上的伤就是因为穿了不合脚的鞋子,还有跑太久了,结了痂的地方目前没事。

心里松了口气,他又看向她的手,经过了这段时间,手

心肿胀,很多细细密密的伤口。

这是绑麻绳留下来的。

何向无奈吐气,取了布来,拧干水份轻轻帮她擦拭掉脏的部份,随后一只手举起她的双手,紧紧攥住手腕,另一只手趁着小空间里的温度跑光之前,赶紧把她给洗干净。

谢蔷薇心里不是不感动,但是她不敢动……无意间看着男人身下的燥动,她就像是被针扎中一样,迅速转头,贝齿咬住下唇。

她这副明显的样子,何向看得一清二楚,他瞥了自己身下,不以为意。

只是看到对方震惊的眼神,像是在骂他,怎么会有如此禽兽的人,何向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不管你穿没穿衣服,它只要看到你就这样,我也没办法。”

理直气壮的声音,要是没看到他嘴角的坏笑,谢蔷薇说不定还真的信了,羞耻地看了他一眼,“你可赶紧给我闭嘴吧!”

凶巴巴的态度还真的让何向闭上嘴巴,这是他的动作更放肆了,还带着一丝报复。

温热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谢蔷薇根本就抵抗不住,“快点!”

她着急说道。

何向知道对方也到了极限了,再逗下去说不定就真的要分床了。

赶紧把人抱起来,身上还带着水珠,他飞速跑到房间,把人塞进被窝里,把衣服塞进去。

房间里放了火桶,倒是不冷,暖呼呼的,谢蔷薇缓了过来,赶紧自己套上了衣服,穿好衣服,何向也就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握住她的脚丫,看着不算严重,但是显得十分狰狞的伤口,他动作更加轻柔了一些。

怕她晚上碰到,两只脚上了药以后又被包成纱布。

不习惯地动了动自已的脚,谢蔷薇愁眉苦脸的看着何向,“就不能不包吗?”

“不行。”

盖上木箱子,转身放回堂屋里,锅里还剩下两勺热水,何向赶紧匆匆给自己擦洗一番,随后大步走进房间。

把人抱在怀里,他闭上双眼,后知后觉的疲惫袭来,他闻着谢蔷薇清香的发丝昏昏欲睡。

谢蔷薇困吗?

她,困,但是身下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吓人了?她瞪大了眼睛,一点也不敢动,慢慢挪动自己的头,才能看到何向闭上的脸。

“我睡不着。”

她抿唇,见他如此激动,其实心里有了想成全他的意思,但是她自己怎么可能好意思说?

只能用话语悄悄暗示。

就是可惜了,没用。

何向还是闭着眼睛,身下的燥动更明显了。

他这个样子自己怎么可能睡得着?!

故意的吗?

心里虽然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但是她还是踏出了第一步,“你想要也行。”

轻的仿佛是蚂蚁在说话,要不是何向耳朵好,他还真的听不见。

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想自己听不见,热到仿佛在跳动,他抱紧怀里的人,心脏更猛烈跳动,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谢蔷薇还以为他要有动作,但是没想到,他又这么定住了。

“?”

疑惑明显的不能够再明显,何向咬着牙,终于睁开了眼睛,眼里的神色一下就让谢蔷薇胆寒了。

“你病没养好之前,别招惹我,柜子里攒了很多了。”

她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何向还是没少去领这些,导致别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只不过他不在乎就是了。

狠狠再次闭眼,这回,何向身上的憋屈仿佛成了黑气,清晰可见。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告状虽然觉……

虽然觉得何向这个举动没什么必要,但是谢蔷薇也没有多说话。

毕竟,她自己也累。

今天体力消耗极大,她一放松身心,困意立刻袭来。

何向见状,心里虽然无奈,但还是好好做了一个暖脚的,耐心用手捂热她的双脚,才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静谧的一晚,两人之间气氛安静祥和,与此同时,外面的风声也逐渐消失。

次日清晨,一大早,谢蔷薇就被吓醒了,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所有的树都被毁了,几个月来的心血毁之一旦,还找不到凶手。

梦里大家崩溃的神情实在是太过于逼真,谢蔷薇喘着粗气挣开何向的禁锢,慢慢坐了起来。

“怎么了?”

何向跟着醒来,担忧问道,她一额头的冷汗,何向当即低头,紧贴着她的额头,不热也不冷,应该没什么事情才对啊。

谢蔷薇在他的话语下勉强回神,抬起头就看见对方担忧的眼神,无奈摇头,她勾起唇角,“放心吧,我没事的,就是做了个噩梦。”

她努力笑着,但是脸色的异常还是十分明显,虽然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能看出她没有撒谎,但是何向还是忍不住担忧。

把人重新扯到怀里,外面天色还暗,还得再一会儿才天亮,“再睡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谢蔷薇心里暖呼呼的,抱住何向的腰肢,就像是撒娇一样。

见她这样,何向心里也软了一片,挪出一只手,慢慢抚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安慰一样。

谢蔷薇倒是还挺喜欢的,而且他的手热呼呼的,就像是暖背一样,还没弄多久呢,谢蔷薇再次陷入了沉睡。

怀里的人清浅的呼吸声传来,何向低头看着她,大手还是没停下来了,就一直这样直到她睡醒。

号声响起的时候,谢蔷薇才慢悠悠醒来,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号声响起之前就醒了,但是现在,时间明显就不够了。

匆匆起床洗簌,谢蔷薇套上衣服,由着何向给她换药,两人最后才想起来,今天的天气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家里的门窗紧闭,何向率先出去,大步走到门口给,好在,雨过天晴,风过无痕,天气很好。

谢蔷薇出来看到这情况也是忍不住念叨,“还好今天有个好天气,就是不知道那些树熬没熬过昨晚。”

昨天他们回来的时候,风还是很大,想到这里,谢蔷薇忍不住双手合十,轻声念叨,“可一定要好好的呀!”

这都是他们那么久以来的心血。

就是损坏了一棵两棵的,谢蔷薇看见了都忍不住心痛,心里着急,她赶紧扯上何向,两人大步走向供销社。

也不知道师姐们怎么样了。

何向虽然心里想让谢蔷薇再休息一天,但是看着媳妇儿着急的样子,他还是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敷了一个晚上的药膏,谢蔷薇也好了不少,起码走路的时候已经不疼了,她大步走在前头,要不是路过认识的她们知道两人是夫妻,还真的看不出来两人是夫妻两。

远远看见供销社,即使门口很多人,但是谢蔷薇还是一眼就精准找到了陈晏芳几人,快步走过去,看着四人,“你们昨天去敷药了吗?”

“敷了,放心吧,昨晚还真是多谢何副团长了,这是钱和票。”陈晏芳朝着谢蔷薇和何向两夫妻笑了笑,伸出手,里面刚好是一顿饭钱和票,昨晚匆忙,她们忘记了,但是现在想起来肯定得赶快补上。

总不能让别人帮忙还倒贴。

没有这个道理。

谢蔷薇知道打饭的事情,本来想说不算什么的,但是看到陈晏芳的脸色,还是收了,随意把钱和票塞到男人手里,她挽上陈晏芳的手,转头朝着何向说道:“我就先走了,你赶紧回去,下午不用来接我了。”

人多,还是一起走路好一些。

她坚定的语气何向是听到了,但是他不太情愿,看着谢蔷薇,眉头紧皱,“你的脚……”

他还想说道,就被谢蔷薇打断了,灵动的双眸威胁看着何向:“我没事,你赶紧回去!”

看着谢蔷薇坚定的样子,何向无奈叹气,只好同意了,把挎包还有水壶给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还好没有孩子,以后再来一个这样的,他是真搞不定。

何向无奈摇头,转身去了部队里头。

这个点正是操练开始的时候,何向先去巡视了一遍,敲打了几个散漫的,转

身朝着团长走去。

“还有多久是大比?”

“快了,半个来月。”赵团长笑着说道,他年纪大,已经没了年轻时候的雄心装饰,什么都要第一,更多是稳妥和守成,而他手底下,就是何向这么一个年轻人。

虽然对方拒绝了自家的亲事,但是这也是人之常情,赵团长也并未多怪罪,何况侄女现如今反倒更想的开了,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何向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这场大比,他得拿第一,他和谢蔷薇说的话自然不是空话,而是真的,可是想要随随便便转军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想下调,就得足够优秀。

何向这段时间便是在卯足了劲在训练,不光是训别人,也是在训自己。

思索间,赵团长还有要事,没有多说,直接走了,他走了之后,钟彦倒是来了。

“又在思考怎么得第一呢?”

“废话。”何向瞥了一眼钟彦,前段时间的沉郁的模样已经不在了,现在他无时无刻嘴上都挂着笑,说两句就扯到媳妇儿,战友们都不稀得和他说话。

偏生这家伙还没发觉。

前段时间何向为了照顾谢蔷薇,请假了好些时候,军区也理解,倒也没说什么,但是何向自己压力大,这段时间拼了命的训练,钟彦无奈看着对方,“成为咱们威胁的只有五团那边有个新兵,据说枪法特别厉害。”

“百发百中?”

“不止,不然也不会训练了没多久,得了一个神枪手的称号。”钟彦摇头说道,团和团之间消息也是会流通的,毕竟长官都住同一个家属院。

何向轻嗤一口,讽刺说道:“这种话就你也行,指不定是放出来的障眼法。”

枪法好确实是新兵里头最容易出头的,但是真正比起来,那可不是呆呆站在那里打枪,都是读过书的,谋略谁不会?

钟彦听了何向的话,狐疑看着对方,语气中忍不住狐疑:“你说真的?”

“枪法咱们也不差,只是没有一个枪王而已,但是咱们的搏击个方面都是最厉害的,五团不过是想着让我们一心练枪法,忽视其他的罢了。”

何向随意说道:“就算真有一个枪王,我们怕什么,要的是赢,不是样样赢。”

听了何向的话,钟彦醍醐灌顶,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点点头,“对,之前怎么练,现在还得怎么练!还是你看得透。”

钟彦夸奖道。

何向却没有太大感觉,看向钟彦,“上头文件下来了吗?允许吗?”

“还没有,但是估摸着不会卡住,南城那边新军区正缺人呢。”钟彦苦笑着说道,只是在这里现在还能算是个营长,去那边,说不定就是个连长了。

“不过也好在是南城,到时候没了随军资格,她也能在外面租个房子住,就是可惜了那些大件,得卖出去。”

哪怕买了没多久,但是一买一卖,还是折了不少价钱。

这其中,就得自己媳妇儿打好几件毛衣才能赚回来。

只是下了决定,心疼也没有,钟彦只能尽力攒点钱,让自己媳妇儿好过点。

何向拍了拍钟彦的肩膀,多年的好兄弟,他懂,“等老子过去。”过去罩着你。

“滚犊子,还老子呢!说不定等我先过去,你后过去,还得我罩着你呢!”钟彦笑骂道,拍开何向这个占人便宜的手。

他照顾就他照顾,有人照顾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何向挑眉想道,和钟彦勾肩搭背走出去。

另一边,谢蔷薇和陈晏芳一行人,急匆匆来到了治沙队里头。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甚至还有日头打下来,昨天寒凉无比,今日甚至穿的多的谢蔷薇开始发汗了。

她忍住热,和几人一起打开治沙队的大门,一推开门,就感受到了那股子沉默的气氛。

周显英坐在院子的正中间,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京市来得一帮人,陆远陆教授尴尬坐在一边没有出声。

门推开,人走进去,那股氛围一下就消散了,大家齐齐看了过来——准确的说,是看谢蔷薇身后几步远的宋长蕴。

京师的一帮男人看到宋长蕴,就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似的,纷纷凑上前,喋喋不休得开始告状。

“长蕴!你都不知道这里有多过分,我们本来就是来这里学习的,但是这姓周的自己不想干的活,统统都都推给我们干了。”

“就是就是!”

“我们都是拿笔杆子的,我甚至被新画报社给录取了,成为这块专门的版块编辑,你说我干活把手伤了,以后怎么办?”

一个个讲得夸张,比起那鸭子过之而无不及,几位女同志听得耳朵都疼了,赶紧让开位置,把宋长蕴退出来。

这帮男的本来以为宋长蕴和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但是没想到,宋长蕴看着一个个人,冷笑了一声:“你们还挺委屈?”

宋长蕴突然开口的话让对面讲得激情的人停了一下,一个个满是狐疑得看向宋长蕴,语气不解但是理直气壮,“我们也不是不想干啊,只是这玩意重要吗!?”

他们一大早过来就被质问为什么不好好认真干活,为什么要偷工减料,其中缘由,并没有人告诉他们。

倒是陆远猜出来了一些,愧疚看着众人,没脸说话,找了个角落里坐着。

宋长蕴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态度,恨的牙痒痒了,她看着几人,虽然有些也不是同专业的,但是都是大差不差的,“难道你们不知道,不抗风沙,就凭昨天的大风,就能吹倒所有吗!?”

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都是他们害的,现在宋长蕴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人抓起来吊打几大板,看着还不知悔改的几人,宋长蕴冷冷出声:“你们脑子是被狗吃吗!?叫你们来这里是一起研究搞项目的,不是让你们过来捣乱的!”

她冷硬的声音让对面的人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有些愣愣的,片刻后,几人才回神,“那这件事又不能全怪我们,那里树那么多,全靠我们几个?”

说话间,还是带着不知悔改的意味。

他们也确实有持无恐,因为这背后都是多少有些家底的,花了力气塞进陆远手底下的,只是,这些家底对上宋长蕴,就不值一提了。

眼见他们根本没醒悟,宋长蕴完全黑了脸,“我会跟我爸汇报你们的所作所为还要我擦屁股,你们前面不干活,我干活了。”

果然,这句话一出来,本来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一群人登时慌张了起来,陆远坐在一角,叹了口气。

这帮学生好吃懒做,他知道,只是自己也有不得不说的苦衷,学习方面他还能管上些许,但是这干活,那些树苗里面些许被绑上架子,且绑得好的就是他弄的。

昨天他就知道会迎来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大小姐也有参与。

她参与进去,事情就不好说了。

陆远再次沉沉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不再看这帮人。

宋长蕴说完这些话,直接把这一帮人赶了出去,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滚回京市,至于陆远,她看都没有看一眼。

对方明显是知道的,只是因为权势方面不好管而已,他是没错,但是自己也没错,冷着脸走进厨房,宋长蕴虽然什么也不会干,理智气壮抢了谢蔷薇的位置,坐在炕前暖水。

好活被抢了,谢蔷薇看在她刚刚发威的样子,就勉强把好活给她。

早饭简单,但是吃得安静,陆远也跟着走了,临走前还和周显英谈了一顿,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周显英的脸色好了很多。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需要上报的,这些树苗,这些东西就不少钱,都是国家的血汗钱,陆远知道,这一趟算是白走了。

这些苦,也是白吃了。

牛车晃晃悠悠朝着镇上走,一群人的脸色花白,都知道这回完蛋了。

宋家只要在背后随意一句话,他们这趟白用工还是轻的,最怕的是……

一群人心如死灰,没人再说话。

治沙队

里,宋长蕴跟着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她自在的喝着粥,微甜的碴子粥还算是符合她的口味,再配着蛋羹,也勉强能够吃饱。

她坐在谢蔷薇身边,忍不住看了一眼谢蔷薇,她犹豫着低头,不知道还要不要说话,但是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谢蔷薇没注意到,认真吃完早饭,五人商量了一下,宋长蕴和谢蔷薇这两个脚伤了的,就别去了,免得添乱,由陈晏芳贾清雯还有杨雨过去。

虽然她们的手也有细微的伤口,但是今天她们拿了劳保手套,还带了纱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谢蔷薇心里虽然也想过去看看,但是几人坚持,她还是没多说什么,同意了这个决定,跟着宋长蕴走向学校里。

一群人浩浩荡荡分道扬镳,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在家里收拾家里,谢蔷薇加快了脚步,和宋长蕴一起打开大门。

院子里比昨晚走的时候更夸张了,就那窗户都是厚厚的一层沙土,无奈走过去,双手轻拂,把厚厚的沙土给弄掉,“看来收拾都要花不少时间。”

宋长蕴扯了扯嘴角,都快没力气说话了,刚吃饱的早饭,她觉得现在已经快晕了,还想再偷会儿懒,转头一看,谢蔷薇已经拿起苕帚开始扫院子里了。

……

“你就不能歇会儿吗?”宋长蕴不满说道,上前走一步,抢走她手里的苕帚,自己扫起来。

又被她抢了活,谢蔷薇也不在意,去小办公室里头拿了本旧本子,把门关紧,把窗缝上所有的沙子都给扫下来。

认真干活的谢蔷薇,宋长蕴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开始就是很短暂的瞥一下,后来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十分明显。

谢蔷薇无奈转身,“你一直看着我干啥呢,我感觉我后背都快气火了。”

见到她转身看向自己,宋长蕴又忍不住尴尬,下意识回复:“谁看你了!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谢蔷薇:“……”

要不是看在这人长得挺好看的,她是真的不想搭理了,无奈吐了口浊气,她说道:“行了,直说有什么事情吧。”

宋长蕴摸了摸鼻子,轻声说道:“那个陆鑫之,这么久有去找你了吗?”

这些天没有动静,她一直住在军区,也没有去找过对方,宋长蕴也不知道对方的踪迹。

陆教授,也就是对方的亲人,也是不知道的,宋长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心里揣揣的,有些不安。

听到宋长蕴的话,谢蔷薇默默摇头,“没有,之前听说他来过军区,但是肯定是不能进去的。”

后来就再也不知道这个人的消息了,也没有见过,说不定回去京市了。

宋长蕴轻轻抿唇,虽然觉得虽然有些不对劲,但是确实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无奈,只好先停下这个话题。

反正她不怕这个男的,就是……心里难免郁郁。

轻叹一口气,她认真拿着苕帚,把院子扫干净。

除此之外,里面也得扫。

等一帮孩子们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都是在家里干活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家里人提前说了,这会儿见到谢蔷薇和宋长蕴干活,很自然的就走了过来。

有些手里还拿着一块破布,桌子上因为昨天来来回回关门,好几张都是沙子,一帮孩子赶紧擦起来。

门窗大开,屋子里面终于亮堂起来,收拾好教室,已经是十五分钟以后了,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谢蔷薇赶紧带着孩子们去早读。

宋长蕴见状,自己去打扫小办公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原本手上只有握笔出来的薄茧,现在真是什么都有了。

绑麻绳划的口子还在。

宋长蕴无奈叹气,快速把地上给扫扫,然后赶紧坐下来,随意抽了张纸出来,开始写信。

钢笔还是她的钢笔,信纸却简陋不已,宋长蕴却顾不上这么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把团队偷懒耍滑的事情说清楚,宋长蕴要求家里人快速解决,还有陆鑫之不见的消息,她也一并说了清楚,时间紧迫,一张信纸都不够她解释清楚的,后面看到自己的手,她委屈得把事情放大,格外的说了时间紧迫,她和大家一起奋勇争先去抢救树苗的事。

她的信件,向来都是最快的时候能到,所以,当宋家再次收到这封信,宋家人从拆开信封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廉价的破纸,一碰还掉渣,啥时候自家的小祖宗用过!?

当看到信上的内容,宋母立刻就崩溃了,眼泪下来,一双手用力打着这男人,“你要死啊!给你女儿派得都是什么人啊!还说有人护着闺女,好了!他们倒是会借势,你女儿吃苦了!”

看到信件上生动形容那里刮风的凶猛,还有搭架子的辛苦,甚至第二天还要去上班,别说宋父了,就连宋大哥也心疼自己妹妹了。

“爸,你这也是,也没好好看清楚人!”

宋长蕴小她七八岁,从小也是宋大哥一起陪着长大的,自己都从未受过这样的苦难,别说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了。

宋父也后悔啊,但是,“但是她这个专业不就只能去这里嘛!这说起来还不是怪你!闺女说要读这个,你就让她去读,要是读个思想,读个外语不管什么!不都可以留在身边吗!”

两夫妻突然之间变成互相怪罪了,但是都变成了统一的,那就是心疼。

再骂也没有办法,宋父背手在堂屋里走了好几圈,咬咬牙,“不行,这张老脸豁出去了,把闺女叫回来!”

“那我现在马上写信!”宋母登时开心了。

宋大哥也站了起来,“妈,别写了,我回去和倩倩商量一下,我过去接人算了,光明正大的接回来,不能和那些偷奸耍滑的扯上关系,爸,你还得细细筹谋。”

“行行行,赶紧把人接回来,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我受不了我闺女吃苦,宋家这么大的家业还顾不好自己女儿了!?”

宋母猛地站起来,打算和儿子一起去找儿媳妇儿,刚踏出两步,赶紧转身看向宋父:“那陆家你也不能放过,欺人太甚了,小的这样,老的也是这样,你要是不行,我就叫她姥爷出手!”

第80章 第八十章宋家的动作如何……

宋家的动作如何迅猛,远在西北的青州都是一片宁静。

那天的抢救是值得的,损失大大降低不说,还有很多同样细弱的树苗都扛了过来。

就算是没扛过的,也不过是倒了下来,根系没有被伤害,还有救。

陈晏芳贾清雯还有周显英一众人,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这个情况已经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要好很多了。

周显英走过去,摇了摇有些晃动的架子,“这些没绑稳的都要拆下来,重新绑好,后面还会有更大的风沙。”

“是!”

一群人立刻应下,开始动作,季子明走向陈晏芳三人,“你们就去找那些不稳的,把架子拆了,留着我们一会绑。”

说着,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劳保手套。

周显英也是这个道理,“你们女同志力气不够,还是让男同志来吧,跟我一起找,找了拆开就行,还有这些倒下的,看重新种下去能不能活。”

周显英都开口了,陈晏芳三人自然是同意的,她们跟着周显英走到外围,开始一个个晃动检查,但凡有一丝摇晃的,她们就直接把绳子解了,架在棍子上。

不用绑,几人的速度快多了,周显英年纪大,弯腰多了难受,他干一会儿就站起来休息休息。

看着叶子全部都被打掉的树苗,周显英心里扬起一阵期待。

这里长成参天大树,这里就算打风也不怕了。

这一块,未来一定会变成绿洲。

学校的小院里头,宋长蕴成功写完信放好,下班的时候寄出去,谢蔷薇已经上了一节课,只是看见宋长蕴很认真的模样,没有打扰,带着这帮孩子们玩翻花绳。

现在柜子里玩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都是谢蔷薇等人去到镇上,还有军区的供销社,看见了就忍不住买下来。

这些东西都花不了多少钱,但是给孩子们带来的开心确很多,谢蔷薇等人见上了,也更喜欢买了。

现在这帮孩子们玩翻花绳已经很厉害了,起码谢蔷薇都没有这么厉害,宋长蕴倚靠在门上,看见这帮人玩的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走过去,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谢蔷薇,她伸出双手,也不知道怎么捏住这个绳子的,总之轻轻一转,就有了。

谢蔷薇吃惊看着宋长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

“哼哼,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她傲娇说道。

谢蔷薇心里好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看着她兴致勃勃跟着孩子们一起玩起来。

这样也挺好的。

20分钟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红扑扑的,宋长蕴那高

档精致的小皮鞋已经沾满了灰,她也早就没有刚开始的在意。

“行了,不能再玩了,要上课了。”谢蔷薇拍了拍手,让他们赶紧回教室去,宋长蕴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往后面看去,谢蔷薇就在那里看着他,登时,脸颊忍不住羞红。

赶紧跟着孩子们一起进去,谢蔷薇还好心的把数学书都一起递过去。

看着她羞红的脸颊,谢蔷薇默默偷笑,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回去改自己的作业。

中午,只有两人一起吃饭,说是吃饭,不过就是早上的烤洋芋再烘热一下而已,包括这些孩子们。

宋长蕴娇贵但不娇气,她虽然不喜欢吃,但是没有其他东西了,皱着眉头也会吃下去,谢蔷薇也差不多是这副脸色,没有其他,因为吃腻了。

孩子们一只手拿着洋芋,另一只手还在找什么东西玩,一顿吃饭搞得热热闹闹的,现在吃完饭,因为天气比较凉,谢蔷薇还要求他们趴在桌子上睡一会。

这样一会儿上课的时候,就不会有人溜号了。

一整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把这帮越来越调皮的小孩送回去,谢蔷薇和宋长蕴就准备去治沙队找陈晏芳几人一起回去了。

疲惫感袭来,谢蔷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中午也趴在桌子上睡了好久,还是宋长蕴上完课才过来叫醒她的。

现在终于能回去了,谢蔷薇只想躺在床上,好好歇一会。

大步走向治沙队,推开门,里面又是一阵热闹,熟悉的景象,少了那些人,感觉这里都看得惯多了,谢蔷薇走到贾清雯身边,“师姐,我们回去吧?”

“好,我喝口水就回去。”贾清雯甩了甩自己空荡荡的水壶,里面是一位师兄正在烧火,谢蔷薇点点头,坐在她身旁,跟着一起等待。

“今天情况如何?”

“还是比我们想象的好多了,有些没伤到根系的我们都种回去了,伤到的都扛回来了,晒干当柴火烧吧。”

陈晏芳在一旁说道,指了指院墙边那几棵树苗。

谢蔷薇点点头,终于放心了下来。

周显英也放心了,“我们明天再干一天,等全部都稳定了就不用天天去了,到时候时不时去看看情况就行,这个冬天好好休息,明年才难呢。”

秋天来这里,那么多树,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但是真正的辛苦,还得是明年。

明年才是重头戏啊,育苗,观测,实验……都得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周显英感谢望向谢蔷薇,还得感谢这个学生啊,要是没有麦草方阵,没有出这个名头,自己这些东西,也不会这么好申请。

激动之下,也是全了自己,周显英看向众人,勾起唇角:“这个冬,咱们轮流守着,保证每个人都能回家过年!”

回家过年!谢蔷薇和众人惊喜对视一眼,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众人齐齐笑了起来,都在想着过年。

水喝到了,天色渐晚,五人赶紧站起来,准备回家,杨雨挽住谢蔷薇,宋长蕴和贾清雯陈晏芳走在一起,五人前后走着,谢蔷薇看着天色,好奇看向杨雨。

“师姐,你过年是回去川城吗?”

“嗯,对。”杨雨勾起唇角,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好吃的东西,登时忍不住嘴馋,看向谢蔷薇,眼露可惜,“就是南城和川城离得太远了,不然我们那里的糖油粑粑十分好吃,你肯定会爱吃的。”

糖油粑粑?谢蔷薇疑惑摇头,“我还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但是我们那里也有很多好吃的,各式饼干糕点,绿豆糕梅花糕,小甜汤,酒酿圆子……”

这些是在青州完全吃不到的东西,谢蔷薇讲起来的时候才忍不住流口水,后面三人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起来,“你们怎么又聊上吃的了?”

“太久没吃了。”

谢蔷薇叹了口气,心中十分想念。

见状,陈晏芳几人也跟着一起谈论,宋长蕴也说起了京市的好吃的东西,来到军区,找到那个熟悉的邮筒,她把信放进去,然后赶紧和陈晏芳几人回去。

“那我走了!”

谢蔷薇挥挥手,不和她们一起去食堂,她的汤还得每天喝呢。

这点,几人也都知道,见怪不怪地挥手,看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突然,陈晏芳想到了一个问题,看向贾清雯,满脸疑惑:“你说我们要是放假放的久,薇薇是不是就还得自己一个人来回?”

毕竟当军人肯定没有那么长的休假时间。

贾清雯眨了眨眼,“好像也是,不过这么远,我估计何副团长会让薇薇提前回来吧?”

杨雨也掺进了这个话题,宋长蕴没说话,就看着三人聊着聊着就变成了,和娘家离得远有多不好,都说以后得找个近点的。

……

真是服了。

宋长蕴心想道。

时间很快在过,猫冬也确实很快乐,一帮师兄没活干了,但是还不能走人,还得去地里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整天在院子里啥事没有,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

思来想去,他们径直抢了谢蔷薇五人的饭碗,让谢蔷薇几人带了大半天,立刻讲课讲得有模有样,就连最吊儿郎当的季子明,上起数学课也是生动有趣,而且喉咙好,喊了一天了,也不疼。

都是一个大学毕业的,都差不到哪里去,谢蔷薇几人见状,干脆直接把孩子们放手给他们,省的大早上她们还得冒着寒风去村里。

于是,谢蔷薇几人也开始猫冬。

不过猫冬的时候,几人也没有闲着,贾清雯就是其中最忙的人,还特别爱穿着王雪萍帮忙织的毛衣出去唠嗑,别说,帮王雪萍揽了好多生意。

弄的这天气越冷,王雪萍打毛衣的速度就越来越快,她的小金库,也越来越丰厚。

久而久之,军区里几乎五分之一的女同志们,都穿上了王雪萍织的毛衣,何向和谢蔷薇的家也变得格外热闹,不只是王雪萍过来织毛衣,陈晏芳等人也常常上门,一起讨论学问。

总之这个冬天,算是满足又舒服,就是,突然之间来得不速之客,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何向最近都很忙,中午不回来,谢蔷薇正准备和陈晏芳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还有王雪萍,宋长蕴最先穿上鞋子,下意识挽住谢蔷薇的手,“走吧。”

“嗯。”

应下声,大家手里都拎着饭盒,王雪萍还额外挎着一个包,那是她的毛线,一会走出去的时候刚好顺路到她家,她放进去再去拿饭盒。

现在王雪萍和刚来的时候已经不太一样了,已经彻底开始适应了青州的生活了,只是转业还是需要的,王雪萍想到钟家人,就忍不住生闷气。

她和钟彦都是一样的人,有家里人还不如没有,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向前面的谢蔷薇,眼里闪过一丝艳羡,她和何副团长则是一样的。

也许这就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分吧。

王雪萍叹了口气,想道。

后面的几天,生活宁静又幸福,除了忙碌的何向还有钟彦,谢蔷薇几人简直就是最开心的时候了,能在暖呼呼的冬天烤着火桶,吃着烤洋芋,就算吃腻了也觉得好吃。

宋长蕴也越来越适应这里了,本来着急想要回京市的想法被她藏进心里,不过,这件事不容他不同意,因为,军区来了个人,而且,不顾她的同意,直接把人带了回去。

事发突然到,就连谢蔷薇,也是第二天才知道了。

“什么东西也没拿?”谢蔷薇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陈晏芳三人点了点头,想到那抹高高在上的身影就忍不住讪讪,“就直接进门,然后把人扯出去了。”

这句话让不知情的都忍不住惊讶了,“这是军区吧,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说是在京市从政的,难怪啥都能插上一手。”贾清雯在谢蔷薇耳边轻声说道,只是想到那个男人,她还是有些不愉。

宋长蕴人看起来也挺好的,怎么哥哥这么目中无人?

她默默摇头,“也不知道她年后还回不回来了,不过也没办法了,咱们也管不着。”

只是之前相处的很好的一个朋友,这么一别,有可能后面再也不会相见,有些惆怅罢了。

谢蔷薇也忍不住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连个道别都没有,这么突然,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见到。

不过很快,谢蔷薇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因为,她要回南城了。

而何向,还不能回,她跟着王雪萍两人独自回南城。

下了这个决定的时候,看着幽怨的何向,谢蔷薇忍住快溢出来的笑意,“我,我就是先回去,咳咳,你过几天不就回去了吗,徐姐老谢他们来之前,记得写信说一声。”

谢蔷薇念叨说道,何向虽然不愿意,但是知道自己媳妇儿到底有多想念丈母娘,无奈叹气,接受了自己被抛弃的事实,兢兢业业站好最后一班岗位,帮着收拾行李。

“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家里什么都有。”谢蔷薇看着他拼命装衣裳,赶紧阻止。

动作被阻拦,何向委屈看了一眼谢蔷薇,转头去收拾其他的,最后收拾了一遍发现还不如不收拾,何向当即决定收拾洋洋得意的媳妇儿。

直接把人解决了。

他咬着牙诉说自己的委屈,在第二天委屈把人送上火车,最后,和钟彦对视一眼,两人孤独回了军区。

媳妇儿不在了,这场仗,得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