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狗狗似主人/透子狗狗
公寓楼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响, 卜长良跟在安室透的身边,面带好奇的四处张望。这个地方从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外面那些公寓楼住处都是一个模样。
少年转过拐角, 灵敏的鼻尖率先捕捉到若有若无的咖啡香气——这个时间段大家可能都不在家里,所以卜长良推测咖啡的香气就是安室透房间里传出来的,大概是早上做了甜点饮品之类残留下来。
卜长良不由自主地多嗅了几下, 这个味道不错, 勾起了他的小馋虫。
若有似无的味道像钩子一样, 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因此差点踩到自己脚下,绕来绕去,态度好像很热情的毛茸茸一团的狗。
安室透听见动静看过去, 差点笑出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它这么热情, 它很喜欢你,阿良。”
“换拖鞋吧。”安室透弯腰从鞋柜里取出双白底蓝纹的拖鞋,“要不要试试摸摸它?”
卜长良对剧情里透子养没养狗也记不清了,但是他垂下眼眸, 去看那只活泼的狗子,对上视线的那刻, 狗子愣住了一瞬, 然后更加热情的扒拉他。
品种好像是只柴犬?还是白毛狗狗呢。卜长良有点不确定, 他伸出手, 在狗子头上撸了一把, 毛皮顺滑柔软, 少年眼眸亮了亮——狗狗很好摸!
“汪, 汪!”
对方似乎也很喜欢自己, 于是卜长良试探了一下后, 就一发不可收拾,抱着狗头就开始撸,一边打量这个不算大的房间。
玄关处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绿植,浅灰沙发上搭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阳台的墙角立着把棕色的吉他,看起来不是装饰品,而是主人会偶尔使用的物品。
透子会弹吉他吗?
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但——看看这张脸,卜长良顿时就得出了答案。
笑话,是帅哥肯定会的!
因为这些东西用来装逼耍帅,堪称大杀器。
卜长良几乎是被狗子圈着被迫走到了沙发边上:“它叫什么,这也太热情了吧?”
手机弹出预约餐厅发来的取消短信,少年看了一眼就放一边了,专注于去撸狗狗玩,“不过我一向很受欢迎,你家狗狗喜欢我,有品!”
他自动遗忘了今天上午被路边那只胖猫嫌弃的剧情。自己这么可爱,绝对不会被猫猫和狗狗讨厌的!
“哈罗,这是它的名字。”安室透还是第一次看见哈罗这么喜欢一个人,奇怪,卜长良这家伙看起来更像猫,浑身上下都透着骄矜——哈罗作为一只狗难道也喜欢猫吗?
他把购买的食材先放下,然后回头和少年打招呼,“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开始处理这些食材,阿良请稍等一会儿,很快的。”
卜长良听到这个后松开了怀里的狗狗,站了起来。
“我也可以帮忙的。”他说:“不介意的话,我先来帮你处理清洗这些食材。”
安室透闻言,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哈哈,那就麻烦你了。”
卜长良捏捏手指,面对这些食材一脸的轻松。他的厨艺也是很好的啊,某个可恶的FBI都很喜欢吃他做的便当。
正当他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听见旁边有响动,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是那只叫哈罗的白色柴犬狗狗,正在扒拉着刚刚安室透进去的那个房门。
卜长良:!!!
他一惊,还没来得及阻止狗,或者挪开视线,就猝不及防地跟里面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哦不,哈罗你真的有点太热情了。卜长良嘴角抽了抽,心里无语的时候,还不忘淡定而快速的看完狗狗给自己争取的福利。
该说不说,纸片人就是身材好啊。
瞧这肌肉,瞧这腿多长多有劲——好看,爱看,谢谢狗狗。
哦,不好意思……
卜长良淡定地对表情有点怔愣的安室透点点头,在对方出声之前,礼帽地挪开了视线。
反正都看完了,现在——成年人应该学会委婉了。
男人动作确实很快,狗子扒拉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脱裤子,所以门顶开了,他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冲过去把门重新关上。
卜长良内心为哈罗狗子祈祷。
希望透子下手轻点。
耳边传来狗子嗷嗷的叫声,少年嘴角带笑,一点也不受影响的快速有条理处理着这些新鲜的食材。
嗯?这个。卜长良拿出一板速冻饺子,脑袋上冒出问号。
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今天要煮这个吃吗?我看看什么馅的。
“速冻饺子配红酒也别有风味。”安室透从背后不远处出声,看起来神态正常,也是,不就是被看了几眼吗?大家都是男的,问题不大。
金发的男人已经系上了深灰围裙,腰间带子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一身居家的休闲服饰,他微微偏头问道,“阿良觉得呢?”
卜长良松开手,把厨房的位置让给安室透,听到这个他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不太行。”他瞪了瞪眼睛,鼓起脸颊,“我是来吃大餐的,速冻饺子配红酒,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
再怎么也是配醋和蘸酱啊。
配红酒是显得比较高大上档次吗?
“好了,不逗你了。这是我不小心一起放进去的,今天的大餐当然不是它,别生气。”
他看向料理台上码放整齐的食材,赞叹的发出声音。
“原来阿良居然也这么厉害,这个刀工比那些饭店里面的大厨师都差不多了。”
“那是!”卜长良叉腰得意。
他喜欢吃好吃的,以前就因为想要随时随地吃到那些好吃的,于是花了许多的时间,去找那些老师傅学艺。金手指加上他本来就有天赋,可以说他的厨艺还是很牛逼的。
但还是那句话。
白嫖的比自己做的肯定是要香的。
而且这可是纸片人老婆给他做的。
这是有特殊含义的,更香了。
咳咳,提前说明一下。他喊纸片人老婆只是习惯,并不是说真的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老婆。
在他眼里众生平等,只要是好看的都可以当他的纸片人老婆。
另外,透子厨艺真的不错,这顿临时起意的大餐,卜长良吃的非常开心。要不是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回去,少和这些剧情中的角色勾搭,他多多少少会试图多蹭几次的。
阿卡伊做饭也不错,不也被他忍痛分手了?
餐桌上,安室透看着对面埋头苦吃,压根儿都没分给自己一丝眼神的少年,有点苦恼地微微皱起眉。
看他吃的这么香,都有点不好意思向他套话了。
安室透摇摇头,本打算就此放弃。
但这个时候,卜长良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漂亮透亮的桃花眼,去看金发的男人。
卜长良:“安室先生,我刚刚不是故意看你的。”
安室透:……
他想要说什么,但对方下一句话又出现了。
“不过你身材真好呀。”卜长良羡慕地双眼发亮,“在我这里排第三的好。”
安室透:……
他才排第三?还看过谁的?
哦,卜长良有男朋友,还可能跟琴酒有染……
他捏紧了筷子,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
心里已经自动的把前面两个人贴了出来,琴酒暂时不说,那个什么冲矢学长能比他身材好?怕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吧?比得上他真枪实刀练出来的肌肉吗?
金发公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牙疼。
但既然这么说起来,他也正好可以提一嘴,对方今天早上的那个分手事情。
“阿良,你今天在电话里面说什么已经分手了。”安室透的目光从趴在少年脚边的狗狗看上去,落到少年身上,紫灰色的眼眸泛着微光,看起来一副很温柔体贴的模样,“你们不是正在热恋吗?是出了什么事吗?”
卜长良刨饭的动作顿住了,他其实不是很想跟安室透这个卧底公安交底,他的男朋友其实是FBI的赤井秀一这件事。
总觉得会很麻烦。
赤井秀一跟安室透这两个人本来就不怎么对付。
最终,卜长良摇摇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要回去了,学长不愿意跟我回国,所以只好分手了呀。”这是谎言,但卜长良心想阿卡伊怎么可能会抛下一切跟自己回去呢?就算他真的有钱可以包养小白脸。【摊手】
对方同意了,自己也不会同意的……嗯,他不会同意的。
安室透表情一僵,他微微皱眉。
“回去?你不是还在上学吗?”
卜长良:“是啊,但是我不想在这里上了。”
“为什么?”公安的眉头越皱越紧。
卜长良叹息:“理由我说过的——因为没有安全感。”有死神小学生在这个世界上,他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万一哪天自己就中招了呢?
自己还记不住剧情,危险来了都不知道躲。
没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刚之躯,他是不会在日本待下去了。
“是这个国家没有办法给你安全感吗?”
“这么说也差不多。”卜长良摸了摸下巴。其实是柯南背锅,走哪里死哪里,死神的威力太强了。
安室透心情有点糟糕,他身为公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外国友人对自己说,在这个国家没有安全。
他将这个全部问题归结于那个黑色组织的错。
就是因为那个组织的存在,卜长良才会表现出没有安全感的状态吧。
难道是琴酒对他做了什么?
安室透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脑补的琴酒对少年强娶豪夺的戏码。
他悚然而惊。
这个不会是真的吧?
毕竟像琴酒这种一看就知道心里变态了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都说不准的。
男人猛地握住了卜长良的手腕,神情坚毅的对他表态。
“放心,我会帮你的。”不管是成功回国,还是逃离琴酒的魔爪。身为日本的公安,必须保卫这个国家,对所有的犯罪组织,进行严厉打击!
他一定会成功掰到黑暗世界庞然大物的组织势力,还给大众一个平安没有危险的社会
卜长良所需要的安全感,自己一定会给他的。
安室透燃起来了,不是别的——是气势。
卜长良满眼的懵逼:啊?
你帮我?帮我什么?透子你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啊,不要随便自我感动,哥哥……
少年无奈地拍拍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家伙,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感觉自己腿上扒拉上了毛绒绒的狗爪子一双。
卜长良也拍拍狗子的头,然后把它推下去,叹息一声。
——不愧是主人养的狗,他觉得这两个莫名的很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琴酒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按顺序来给小良喂饭[合十]
第42章 我在讨好你
这顿在安室透操刀下的饭吃得卜长良非常满意。
没有什么特殊的案件出现把透子叫走, 也没有什么窗外面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抬头一看就是一个死者摆下面了,需要侦探和警察破案。
卜长良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稳稳当当的在安室透家里吃完一顿饭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向已经勤劳收拾碗筷的金发男人, 黑色剔透的桃花眸里几乎冒出了星星——透子,真不错啊。有颜有钱,还上得厅堂, 下得厨房, 难怪同人创作里作者都爱薅他。
卜长良作为一个二次元宅, 也是有幸无意中刷到过几次。就是里面的内容, 可能两位当事人都不太喜欢。呃,先打住,同人作品不要带入现实, 好恐怖……
可惜了, 他是一定要走的。如果没有死神小学生的威胁,卜长良真的非常乐意天天蹭透子的投喂。
他很好养活,也很好哄。
只要有人能够免费天天投喂他,给他做饭, 就可以开心一整天。做的好不好吃可以另说,少年不挑食, 只要是能吃的, 带着心意的, 他都可以接受。
他对谁好, 也习惯从美食的投喂开始。
比如给某个FBI做的持续了很长时间的男友便当, 还有透子这边他会偶尔寄点给自己做的小零嘴给对方, 不然透子怎么会成为他的好朋友的, 当然是有交流才能有成果呢。
不过, 两者频率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他分的很清楚。
朋友是朋友, 男友是男友。
那是以前,现在他已经没有男朋友了,目前日本这段时间里,只剩下透子这个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为了表达感谢,他一定要请对方吃好吃的。
“礼尚往来,安室先生,下一次要来我家吃饭吗?我给你做种花的美食。”卜长良看见对方对自己笑了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脱口而出发出了邀请,“真的很好吃的,之前学长都很喜欢。”
安室透:“……”
你不说后面的那句话,我还会更高兴一点。
但……
少年高兴的情绪感染了安室透,他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手,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好啊,你来定时间,我随时等候。”
“不会嫌麻烦吗?万一打扰到你了呢?”
“没关系,因为是阿良啊。”安室透随口回答后,自己反而被这个回答给弄得一愣,男人紫灰色的眼眸看向少年,从对方的微微怔愣神情的漂亮脸蛋上划过,他忽然唇角勾起笑了笑。
或许他应该要承认,卜长良这个人确实挺有趣,也很可爱。
很有活力的一个孩子,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少年灰暗的模样。那种永远活泼开朗的向上姿态,不是向日葵,而且他本身就像一轮永远明亮的太阳,照耀在人的身上,给予温暖。会在不知不觉当中把其他人感染成永远追随着阳光的向日葵。
在无聊的日复一日的高压生活里,卜长良就像是一缕阳光,无孔不入的侵入进了安室透沉闷的生活和内心。
那么,琴酒那个家伙也是看上了少年这一面吗?
“!!!”
卜长良感动了。
看啊,打工皇帝居然舍得他的亲亲工作,愿意随时抽出时间来赴自己的约。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不,不对!这是“卑鄙”的美人计!自己不能中计,卜长良啊,快坚定信念,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但小命只有一条啊。
想到死神小学生的威胁——
少年眼神顿时清澈了许多。
呵,要不是卜长良回家心切,还真的容易被对方蛊惑着留下来。
可恶的世界,一定是故意的,想要迫害他。
阿卡伊来了还不够,透子这边也开始诱惑他了。
接下来不会还有自己念念不忘的银长直出现吧?
卜长良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求求了,这个千万不要来。
很快到了分别的时候,卜长良的脚步有点儿迈不动,不是为了贪图安室透的美色和美食,而是心头那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好之感。
他的心头想法正在互相拉扯。
一个是让他开口,试图厚脸皮的透子在这里留宿。虽然安室透的房间只是一个是能住宿的房间,但自己可以睡沙发的嘛;二就是不去管心头的那一丝预感,继续头铁的回家。
卜长良细长白皙的手指捏住自己唯一剩下来的玫瑰花枝,叹息着摸了摸似乎很不舍得自己离开的狗狗毛茸茸的脑袋。
他微微蹙起眉,最终没有开口,而且扬起一如既往的灿烂笑脸,对安室透告别。
“感谢安室先生今天的款待。真是太好吃了,下次一定记得要来我家吃大餐啊。”
“好的,我会记得。”安室透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微微的不定,看着笑吟吟的少年拿着玫瑰花冲自己摇摇手,他也下意识地回应挥手,“时间还早,要我送你回家吗?”
卜长良摇摇头:“不了,这才两点多,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也不远,就当是散步顺便消食了。”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因为透子做的太好吃了,所以吃的有一点多。
不光有正餐,还有一大堆的甜点。
卜长良一点没客气的,几乎把所有甜点都包圆了。
他确实需要消食。
等他回去之后,大概有一场比较硬的场面正在等着他。
卜长良向来相信自己只在偶尔才出现的直觉。
因为它从来没出错过。
他肯定会遇见某个被自己狠狠嚯嚯过一次的银长直的。
现在琴酒的怒气值肯定是满值的,自己会如何暂且不提,但他不能拉安室透下水。
有精神暗示的种子在,就算琴酒想杀自己都难,即使他带了其他人一起来,邪恶银长直也会因为种子的限制而被迫优先保证卜长良的安全,来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卜长良知道的,只是这个条件现在还没有彻底触发。
无所谓,等一会儿他见到了对方,那么银长直就逃不掉了。
但是安室透不一样,如果琴酒发癫,卜长良保不了安室透。虽然安室透是最为精英的公安,身手极为不凡,安全这些也不需要自己来考虑,但他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对方的卧底组织计划。
没有必要,这是卜长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他自己处理就行了。
卜长良可是好孩子,自己的错事自己会收拾的。
躲在安室透家里,顶多逃过一时,但更大的可能是,琴酒根据心头的指引,跑过来把无辜的透子当成自己的同伙,一起打了。
卜长良当然不会乐意见到这个场景。
黑发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让他又爱又恨的银长直啊。
不就是嚯嚯了你一次吗?
那天晚上,因为伤势太严重又失血,还有情事的各方面叠加,对方显然不是钢铁之躯,没能坚持到最后就晕了。
卜长良专门让伏特加过来,买了药膏和其他特效药,怕银长直太激动,把无辜的伏特加给崩了,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办完所有的后续处理。
至于伏特加?他被卜长良吩咐清理完安全屋后,下了个暗示,又重新回去了。
压根儿不记得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卜长良也不知道琴酒为什么还可以找到自己。果然,他的金手指真不够稳定,明明都已经删掉了对方记忆里的印象,却好像跟没删一样。
还好他以前都是给自己用的。
思忖之间,卜长良眼前的景象变得熟悉。
他抬起眼眸,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面前这栋安静的别墅。
明明现在还是灿烂的阳光从天上洒下,在卜长良眼里,却无端的加了几分沉重深邃的压力。
——
拉着窗帘的客厅里。
一身黑衣的男人沉默地坐着,如月光一般的银色长发流泻而下,垂在身边沙发上,他的气势太过汹汹,煞气几乎直欲扑面,普通人压根不能和他对视。
咔哒一声,客房的门开了。
灿烂的阳光跟着少年修长纤细的身影一同蔓延进来,驱散了屋子里充满压力的黑暗。
男人微微抬起头,额发下墨绿色的眼眸带着冰冷的杀意,但少年却好像没有一点感受似的,他走过沙发,先去把窗户上的帘子都打开,让金灿灿的明媚阳光能够照耀进来。
卜长良顺道路过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块自己做好的小蛋糕,他端了出来。
轻轻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少年眼眸弯了弯。
“等很久了吧,吃午饭了吗,要不要试试我亲手做的蛋糕?很好吃的。”
是有恃无恐的态度,让人心头恼火,但黑衣男人却没有突然暴起给对方一枪,或者别的动作。
明明看起来就好像要迫不及待杀掉自己了。
“怎么不吃?”卜长良偏了偏头,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想要我像以前那样亲自喂你吗?”
“早说啊。”他眼眸微亮,略微起身,好像要走过来亲自投喂男人。
伯/莱塔止住了卜长良的动作。
但下一秒,少年抬手握住了枪身,没有带手套的那只手白皙柔软,上面还有零散的青紫痕迹,那些都是赤井秀一给卜长良啃出来的印子——非常痛!
他是在吃饭的时候取下手套的,安室透当时应该也看见了,不过他没有太多的反应,卜长良也不以为意,朋友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关心这些东西。
黑衣男人的目光在上面死死地凝固,他的杀气莫名上涨了许多。
卜长良不太理解,但没有在乎。
他抽走了对方的武器,然后将自己一直捏着的玫瑰花放进了被抽走的手心。
“这个——送你了。”这可是他剩下的唯一一朵玫瑰花了,便宜银长直了。
经过了大半天时间,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已经彻底绽放,好闻的幽香在鼻尖萦绕,卜长良惊奇的发现,对方的杀气好像又变少了些。
奇怪。
琴酒这个人难道也很喜欢花吗?
也是,就杀手这个气场,也没什么人能大着胆子给他送花吧。
真可怜。
还好有他在。
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
卜长良摸摸下巴,非常自来熟地拍拍男人伸出来的那只手,杀手的皮肤白而冷,但还算光滑,手感不错。卜长良抱着不摸白不摸的念头,又多摸了几把。
才放开对方的手,转身往自己的花园里走。
“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下哦。”
他耐心叮嘱。
然后去了那一蔟蔟开得非常好的花植边上,毫不留情地挑选几个最漂亮的幸运儿,咔嚓掉,抽出自己脖子上的绸缎把花束成一捧,抱着噔噔跑了回来。
琴酒看着对方跑过来,还没有什么反应,那双漠然的墨绿色瞳孔里骤然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花给占据了视线。
耳边是少年清脆如清泉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阳光和柔软的花瓣传递过来。
一瞬间好像看见了明媚灿烂的春和景明。
“喜欢吗,这些都送给你。”
琴酒皱眉:“你究竟在做什么?”
卜长良抬起男人的下巴,两人之间夹着各种花,琴酒却能一眼看见少年笑意吟吟的面孔。
“很明显啊,我在试图讨好你。”卜长良歪头,“怎么,不像吗?”
“……”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不是。”
“不怕死的小老鼠。”男人突然扼住了少年的脖颈,眼神狠厉,他看着对方一脸的轻松,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但对手下纤细脆弱的脖颈却怎么也用不了力。
“不要白费力气了,好哥哥。”
卜长良的手指从男人的下颌摸过去,撩过脸颊,眼角,最终依旧停留在他最感兴趣的头发上。
“你没得选的,哥哥。”少年的声音清脆动听,却仿佛恶魔在低语,“仔细想想,接受我的好意,其实也没那么为难,对不对?”
“明明我超喜欢你的……”银长发——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概能瑟瑟和修罗场?不确定,但瑟瑟发抖
第43章 你肯定喜欢我/这次真修罗了
卜长良礼貌地没有说完那句话后面的形容词, 毕竟直觉告诉他,这么说不太好安抚下去充满怒火的银长直。
和解也要态度。
卜长良个人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给对方吃自己爱吃的小蛋糕,还摘了自己的花送给他。今天唯一剩下的一支幸运玫瑰, 都给琴酒了。
还不够诚意吗?
“喜欢?呵,无知又胆大包天的小鬼。”
卜长良眨眨眼睛:“不信?”
琴酒想拂开少年一直摸自己头发的手,这已经是非常冒犯的举动了, 无论是他的动作, 还是他的语气, 琴酒看不出一点因为害怕而选择俯首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 捏着对方的脖子下压,直到两人几乎面孔相对。
“我当然相信。”银发男人墨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少年,暗芒涌动, “除了这个, 我想不出别的理由,支撑你如此色胆包天的想法跟举动。”
“和解?好啊,你打算怎么做?”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一松,卜长良摸摸自己的脖子, 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脖子一定是惨不忍睹的模样。本来皮肤就薄, 被赤井秀一啃得青青紫紫之后, 还被琴酒掐了好一会儿。
真惨啊。
都怪自己太“爱吃”了。
可是忍不住……
看见琴酒, 就想动手。
——这只拥有漂亮银色毛皮的野兽, 明明就是自己的笼中之物。卜长良怕它, 但实际上被关在“牢笼”里的家伙, 根本无法伤害自己分毫。
他很清楚。
金色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斜斜切进房间, 在茶几上投下斑驳的光痕。
少年的指尖还带着接触过花瓣的暖香, 被打开的蛋糕甜香混着身边被银发男人丢弃在一边的花束的芳香, 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微妙的网。琴酒的银色长发很柔软,冰冷顺滑地从指缝间像月光一样溜走,此刻它的主人正紧绷着脊背,警惕却又毫无防备。
柔软白皙的手指从银发滑落,温热的掌心贴着琴酒颈后未被风衣覆盖的皮肤,卜长良轻笑一声,指腹碾过对方跳动的脉搏。
你看,他就是没有办法反抗自己啊。
只能随着自己的意图被摆弄,即使不愿也得臣服下来。
当少年薄凉的唇突然贴上男人的喉结,他的睫毛颤了颤,卜长良明显感受到指腹下的血管猛地收缩了一瞬。
“这就是你的和解?”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质问,他抬手捏住少年的手腕,不再让他随意乱动,眼眸中带着怒火和隐约地无奈,“你只会做这种事吗?”
卜长良恋恋不舍的抽出自己的手,回味之前手指下感触到的丝滑弹性的肉感,有点分心地回答:“啊,确实。”
“你!”
“没错,我只会这个。有句俗话说得好——爱都是做出来的,如果一次不够,那就多做几次。”
卜长良恢复了理直气壮的状态。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对着少年低吼。这段时间看起来被折磨得不轻,强如琴酒的神经都有点崩溃。他吃了好几次亏了,偏偏自己过后就会记不清具体的情况,然后好不容易找到了罪魁祸首,又会接着吃亏。
卜长良摇摇头,表情一如既往,他微微翘起嘴角,眼眸弯弯说:“不想干嘛,我只想要跟你和解。”
“那你说……”等他找到这个人的破绽,一定会把他挫骨扬灰,现在暂时地低头,并非不能忍耐。
卜长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反骨之心”,但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怎么会心服口服地低头呢。他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对方展开互相的漫长的精神拉磨。他要把对方磨得不敢再找自己,学会主动地回避自己。
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在日本待多久,但他不想留这么一个容易爆炸的地雷在身边。这很影响自己日常的平静生活的。反正和死神小学生的剧情扯上关系这种事情,卜长良表示拒绝。
他宁愿花一点时间跟琴酒相互折磨。
反正——最后失控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卜长良看着在自己身下“安静乖巧”的男人,他那头银长发因为被压靠在沙发上,而蜿蜒垂下,包裹严实整齐的衣衫变得凌乱。男人冷峻的面孔上却只能愤怒而无能的看着自己时,就觉得心里头好像被开发出了某种特殊的xp。
琴酱,你好香啊。
少年眼眸亮晶晶起来,觉得自己动力十足。
不过,自己家里不是个好地方。
他需要别的没人察觉的安静地方,来和琴酒度过一段“安静”的时光。
即使自己没有检查过,但这里极有可能存在不止一个人的监听器,或者监视器。
尤其是点名批评某个FBI。
——
卜长良失踪了。
安室透后知后觉才发现的。
实在不是他对少年不够在意。
只是,以少年的机敏,很难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把人绑走,起码他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才对。
一开始安室透只是觉得少年玩得乐不思蜀,忘了给自己打招呼,毕竟他也不是天天都会给自己发消息的。
直到波洛咖啡厅里来了几个东都大学的年轻男女,他们中的谈话让安室透无意中听见,本来男人并不在意,但耳朵却捕捉到了关于少年的关键词。
“良酱是生病了吗?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他?”
“我记得之前有说已经好了,打算来上课。哦对了,浩一,你和良酱比较熟悉吧,这几天有跟他联系上吗?”
“没有,课程表我记得通知了他的。”其中一个男生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讯息,摇摇头无奈道:“如果是以前,不管如何他还会回我一个表情,结果你看现在他都没有看消息。”
男生给其他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界面,那上面确实是好几个未读消息。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但我们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怎么办?”
“我记得他好像交了男朋友的,我们可以找他的男朋友问问。”
“好主意!有谁知道良酱的男朋友是谁吗?”
“唔,我那天看见过,应该是工科的一位学长。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问问那个学长怎么样?”
“好好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几个人站起身就想离开,却被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帅哥服务生挡住了去路。
安室透面带笑容,语气温柔又礼貌。
“刚刚不小心听见了你们的谈话。请问你们说得良酱是叫卜长良吗?”他英俊温和的形象很容易给人好感,男人表情淡然带着笑意,“如果是的话,需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卜长良同学已经和他分手了,所以你们找他是问不出什么情况了。”
“啊,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其中一个人脱口而出,他连忙捂住嘴,周围人并不惊讶的样子。
“没关系,我们刚刚也是这样想的。”
“哈哈,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我们现在已经找不到良酱了。”
“你怎么知道的?”有人疑问。
安室透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脸。
“我是他的好朋友,他分手那天我还去医院探望过他。”
年轻的学生们有点疑惑的看着金发男人。
“???”分手那天,还去看过良酱,难不成良酱的分手跟你也有关,光是看脸来说还真的是有可能。
“卜长良同学应该没事,大概是这几天刚刚失恋,心情有一点不好吧。给他一点时间回复一下。”
大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引到了卜长良身上。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对方又恢复了单身。四舍五入则意味着自己不就有机会了吗?
“对,没错。”
“良酱的男朋友真是可恶。一定是他的错,居然这么欺负我们那么可爱善良的良酱!”
“等良酱回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安慰他。”
“嗯,没错。我和良酱一个系的,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准偷跑!”
金发的服务生笑着看几个人高兴地走远,脸上的笑容就像冰雪一样消融。安室透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并不好。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请了假,打算现在就去卜长良的家里,看看有没有人在。如果没有的话,就顺道去那个叫冲矢昴的男人住的地方,探查一下。
在路上,他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安室透停下脚步,打量一下对方,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像不久前才发生过的情景——当时自己被这个人突然拦下,然后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紫灰色的眼眸里情绪被冻结,男人冷冷地开口。
“不好意思,今天我没时间和你聊天,请让开!”
那个头戴针织帽的男人淡然而冷静出声。
“波本,不要这么一副抗拒我的态度,我是来给你送情报。”他说:“——你应该会需要这份情报。”
态度很笃定,仿佛吃定了他。
安室透的手瞬间按上腰侧枪套,紫灰色瞳孔微微眯起,“赤井,你在监视我?”
对方就是一副冷漠沉静的样子,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只是凑巧。”
赤井秀一心想,如果没有刚好遇见匆匆忙忙赶来的波本,那么他应该就会自己出手找寻那个和琴酒一起消失的少年。
理智上告诉他,自己应该全力的搜寻到对方的踪迹以后,将那个组织的杀手和卜长良一网打尽。
但——赤井秀一不知为何,总会想起少年还在身边时,那些看起来单纯无邪的表现。
那些纯粹的,信任的,只要对他好,就会被反馈许多“阳光”的家伙。
“……”
男人突然轻啧一声,烦躁地将手中的东西捏紧。
如果让卜长良知道,他那个耳钉也是定位器的话,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会继续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了,还是会有一点点难过表现出来呢?
赤金秀一不知道。
但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松懈了下来。
他突然不想去面对了,不想看见卜长良和琴酒待在一起的场景。
于是FBI选择这份定位器交给了那个一直都在试图跟自己抢人的波本。
既然他这么喜欢抢,那就去和琴酒抢吧。
也让他看一看,卜长良这个人,在其他人面前,又是什么模样的呢?
还是那么表里如一,如太阳般灿烂温暖吗?亦或者,他终于可以看见对方隐藏的那一面了。
赤井秀一随手将一直捏在手中的东西丢给了不远处的金发男人。
“他的位置就在这上面,去不去的话由你自己决定。”
“另外。”
FBI的搜查官转身离开。
“我可从来没有监视过你,不要自作多情,波本。”
“喂!”安室透想要追过去,但被来往的车辆给阻挡。
“你这家伙,怎么会有卜长良的踪迹。”
他当初也没说过卜长良的事情,难不成赤井秀一这家伙真的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
这个男人有这么闲吗?
安室透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失踪的卜长良。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
在组织某个极为隐蔽的安全屋里。
卜长良度过了一段颇为愉快的时光。
当然也还有不便的地方,比如这里他的手机是没有信号的,接收不到什么消息。这个地方就是太安全了,所以连知道的人都很少,卜长良觉得知道的人大概就琴酒了,现在再多加一个自己。
卜长良唯有感叹。
还好自己当时因为生病住院多请了几天。
应该没人发现他不见了。
安室透?不可能。
大家只是朋友,平时发消息的次数也不是特别频繁。
他消失个几天也很正常。
阿卡伊嘛,不能保证,但是琴酒这边的设备,应该已经将信号屏蔽掉了。
卜长良垂下纤长的睫毛,敛了敛眉,摸着耳朵上那颗黑色的耳钉,心情不爽的发了个毒誓。
要是阿卡伊真的找过来了,他高低得把人当着琴酒的面给糟蹋了,说不定这样还能让现在气得半死的琴酒消一消气。
没心没肺,可恶的FBI。
活该被没女朋友了。
卜长良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除了没有信号以外,还有一个问题。
——琴酒不会做饭,这真是一个非常令卜长良悲伤的事实。
自己接触的其他两个人都会做饭,只有琴酒不会做。
琴酱,你落伍了啊。
算了,看来你已经态度软化了许多的份上,自己这几天给你做饭,也没关系。
但作为等价交换。
“琴酱,自己去清理没问题吧?”
少年笑眯眯地问面前颇为狼狈的银发男人。
“你是不行了吗?”琴酒嗤笑一声,明明还在艰难的喘息着,却一脸的桀骜不驯,“呵,只会用这些无聊的小玩意儿。”
“原来你在想念我亲自上场吗?”
少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把琴酒看得嘴角一抽。
但很快,卜长良又恢复了正常。
他笑着坐到了男人的背上,一边抚摸光滑有料的背肌,一边看似随口的问道:“那么——今天的琴酱,还有在想我吗?”
男人呼吸沉重,跪趴着,汗湿的银色长发一缕一缕的散落下来,细密的汗水在轮廓清晰的肌肉上滚动,即使这般模样,也有种野性而性感的美。
“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弄死你……
他咬牙切齿的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然后不知道被触动到了哪里,尾音骤然发颤消失不见。
“你这该死的家伙……唔……”
卜长良抽回湿漉漉的修长手指,然后在对方的俊脸上擦了擦,开始掰手指细数:“琴酱啊,听我说话。你看看你自己干什么都想到我,连做梦都梦到我,跟我说话就脸红心跳……”
“我想了很久,这几天也在实验。最终——哥哥,我悟了啊。”
卜长良瞪大眼睛:“你肯定是喜欢上我了!”
琴酒:……
“这个,你听我给你编……呃,解释……”
“对一个人魂牵梦想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喜欢他,要么是想杀他。”
卜长良冲男人眨了眨眼睛。
“琴酱,你肯定不是第二种的,对吧?”
银发男人冷笑,偏过头,闭上眼睛,打定主意不在回少年的话,全部的精力用在抵抗那些从身体各处传递过来的感知上。
卜长良点了点脚尖,对琴酒的无动于衷不以为意,反正他就是说着玩的。
男人矫健的身躯上出了很多汗水,就像是被从水里捞起似的,但手感很好,滑腻有弹性。
卜长良刚思忖着要不要给对方喂水,他的灵觉骤然被触动。
有人在接近,速度很快,卜长良心中一惊,却是来不及反应了。
轰得一声。
非常结实的安全门,被来人一脚踢开。
卜长良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好像神兵天降的家伙。
大脑一片空白。
啊这……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还有瑟瑟发抖
第44章 透子,你来得不是时候
安全门轰然倒地的巨响震得墙面簌簌落灰, 卜长良抖了抖嘴唇,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睁得滚圆,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方才飞溅的墙灰, 少年呆滞的看着那个还潇洒摆着踢腿姿势的家伙。
安室透的黑色马丁靴悬在半空,踢门时带起的气流掀飞了他额前的金发,露出冷汗津津的额角, 紫灰色的瞳孔里划过流光, 那一瞬间, 卜长良承认——这家伙真帅啊。
但是, 哥哥啊,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卜长良勉强镇定了一下,也懒得去收拾遮掩什么了, 反正以透子那个视力, 该看的都看完了。他双腿微微用力,撑着琴酒结实的背,轻松站起身,漆黑透亮的眼睛看了看不请自来的安室透, 又看了看被迫跪趴着,当了自己肉垫子的银发杀手。
因为刺激, 男人浑身肌肉都在隐隐颤抖, 向来以冷硬杀手形象示人的琴酒连身躯都微微蜷缩, 苍白的指节深深掐入瓷砖缝隙, 汗水一颗颗地滚落。
看起来真惨啊, 琴酱——卜长良心疼的摸摸对方, 然后差点被咬住手。
果然, 狼就是狼。
这么久了, 依旧这么野性难驯。
卜长良不太高兴地收回手, 才来搭理在一边当了许久木头人的安室透。可能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呼吸急促的金发男人,和卜长良对上目光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连紫灰色的瞳孔被放大了好几分。
但他不愧是最精湛的卧底,很快调整好了表面上的情绪,恢复了情报分子应有的花花公子的模样,起码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了。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不等安室透开口,在他的视线里,银发男人抬起头,修长光/裸的结实手臂蓦然圈住了卜长良的腰肢,手指扣住卜长良手腕,墨绿色瞳孔里翻涌的杀意混着被强行压下的潮红:“波本,你最好有个合理的理由。”
“不然——”
安室透笑了笑,男人英俊的脸上表情淡定自若:“不然你要做什么?琴酒,在这种地方和人乱搞的家伙,可是你啊。难道还要倒打一耙吗?”
他把目光投向好像置身事外的少年,语气微扬。
“况且,我来找我失踪三天的恋人,有什么问题吗?”男人的语气自然而笃定,一派自信从容,差点把卜长良都骗过去了。
卜长良听见这个,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一副淡然如水的清冷模样,不管谁来看都觉得少年的立场很端得住,面对如此男友抓奸的修罗场,都能这么淡定,这是吾辈楷模。
只有他本人才懂,他脑子里的问号和茫然。
啊,恋人?
他现在哪来的恋人?
阿卡伊不是被分手了吗,透子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恋人,不要随便跟我攀关系啊。
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卜长良现在很想来一罐呼吸器,有点缺氧了。
但现在的场景,不能让安室透的谎话落地,不然琴酒的怒火可能会原地爆炸,况且透子刚刚进门的时候,那一副焦急的模样不是演的。
他切切实实的在关心自己的安危。
那么自己也不会让他陷入危险当中。
卜长良安抚地摸了摸那只死死箍住自己腰的手,语气轻快而上扬。
他很配合,甚至冲着金发的男人眨了眨眼,丢了个wink过去。
“是哦,安室先生他确实是我的恋人呢。”卜长良垂下眼,露出一副浮于表象的心虚,他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恃宠而骄,那张面孔却完美的掩盖了一切缺点,反而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原谅他一切错误,“我很抱歉,擅自消失三天时间,而没有及时向你汇报我的行踪。”
“但这不是我的错,是银长直自己专门来找我的,人之常情,安室先生,可以原谅我吗?”
卜长良想扯开琴酒的手,走到安室透的身边。
琴酒冷笑:“满嘴谎言的小骗子,和花言巧语的情报贩子,你觉得我会信你们说的话?”
“你上次明明说过,你的男朋友因为导师的工作而抛下了和你约会。怎么?我怎么不知道波本现在还有兼任大学研究生的活?”
“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卜长良震惊了,他甚至觉得有点感动,“连我随口碎碎念都记得一清二楚,好哥哥,你果然是喜欢我的吧。”
琴酒:……
他沉默不言,只是把目光看向这个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余韵未消的情/欲,比平时低了很多,在看见安室透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少年伸出去的手时,突然发力将卜长良拽进怀里。
“波本,证明给我看。”
杀手语气逐渐冷冽,卜长良被迫贴着男人起伏的胸膛,银长发因为动作垂下,有些甚至贴到了卜长良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让他手指动了动。
想薅。
安室透无奈地摇摇头,英俊的脸上表情温柔,看着卜长良的目光缠绵悱恻,确实很像是热恋中的情人模样。
——卜长良评价,透子你有点儿用力过猛了。
他现在没起鸡皮疙瘩,全靠精神暗示的功劳。
简直和阿卡伊一样油腻的表现。
以前卜长良没发现世界的真相之前,只觉得自家的男朋友油是油腻了一点,讲的情话也是很土味,但没关系,应该是经验不足,他可以忍了。
可是在知道剧情,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之后,卜长良只想说,如果不会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他真的很尴尬。
还不如平常心对待呢。
嘶,地板上有点儿凉,脚底板还有些微微的刺痛。
卜长良跳过安室透给自己抛的媚眼,低头打量自己的脚下。
可能是刚刚安室透踢烂了门进来,动静太大了,震/动碎了一些东西。现在地板上有的零零散散的碎玻璃,还有一些水泥块儿。
而他就好死不死的踩在碎玻璃上。
卜长良:难怪觉得有点儿痛,还凉。
他的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了一些不能言说的小东西,趁着现在屋子里另外两个人还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上面,他抬起脚,想要把那些情趣的小玩意儿都给踢进角落里。
一只手伸了过来。
他的脚踝被人抓住了。
没能成功把脚下的那些无法言说的东西消灭掉。
金发黑皮的男人半蹲下/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将碎玻璃扫到一边,连带着上面挂着某种不明液体的手铐,还有一个圆滚滚的不停震动的粉色椭圆体,一起被扫进了角落的废墟里。
卜长良被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在这种气氛古怪的场景里,卜长良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点尴尬和窒息,就连精神暗示都没办法遮掩下去。他看着那个椭圆体跳动发出声响,沾着黏稠透明的液体,耳尖被染上浅浅的红晕。
卜长良指尖还沾着一些残留的不明□□,透明的液体在指缝间被灯光折射出细碎光斑,少年局促不安地搓搓手指。
他现在的姿势不太舒服,一只脚被安室透半跪着握住,火热的掌心熨烫着略显冰凉的脚踝皮肤,就像是猫被揪住了尾巴一样,有点失衡还不安。
怎么还不放开。
刚刚他们说了啥来着?
他没听啊。
“你别动……”
卜长良:“……”
“我站不稳,可以松开吗?”
“是吗?”安室透抬头去看少年,难得见他有点羞赧的模样,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打算往上一点,“很敏/感吗?”
宽松的休闲裤挡不住男人的动作,他一直摸到了少年的小腿肚子处。不怎么见光的小腿,连带着脚面都是雪白的,皮肤细嫩,只是稍微沾了点儿刚刚踹破门掉下来的土灰。
也没有什么味道,反正安室透握着居然一点没有抵触的情绪。
只不过另一个当事人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卜长良想抽出来自己的脚。
他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面对安室透。
琴酒让你证明。
你想怎么证明都可以。
但你别变态了呀!
卜长良看着男人盯着自己腿打量的那饶有兴致的眼神,真怕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开,去当了一个变态。
“看起来跟个小姑娘……”
卜长良怒瞪眼眸。
“我还在长身体,瘦了点很正常的。”
“不过挺好看的。”
“……”透子,你还说你不是变态!
卜长良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银发杀手突然笑了一下,胸膛震动的动作很明显。
“波本,你在拖延时间?”
他说:“忘了告诉你,伏特加每天中午都会来一次这里。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只有十分钟,如果有任何意外……这里的装置,不会让你失望的。”
卜长良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琴酒不是个安分的,如果不是他的金手指限制了这男人,可能自己早就升天了。
“证明什么证明?”卜长良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他反手摸了摸琴酒的脸,然后开口向他命令道:“松开我。”
“呵,安室先生,他是我的恋人,让你很难相信吗?”
少年顺利的挣脱琴酒的手臂限制,他微微弯下腰,捧起金发男人的脸仔细打量,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看对方,卜长良从那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眸里看出了对方的意图。
他似乎并不介意接下来自己的任何举动。卧底的职业操守,真是稳固啊。
但——卜长良一点也不想按照正常流程进行。
少年拍拍男人的脸颊,忽然笑了笑,黑色的眼眸里流转出光亮,很灿烂阳光的笑容。
“很抱歉呢,安室先生。现在这个情况,我只能给你一个亲亲——”
卜长良手腕转动,在男人愣神的功夫,微微抬起,然后快速地在安室透的眉心落了个轻吻,如蜻蜓点水,羽毛掠过,然后消失无踪。
“安室先生是恋人,和琴酱不一样,这个环境也不适合呢。”他轻盈地走到对方身边,毫不犹豫地抛弃浑身都凝结着杀气的银发杀手,“这次就到此为止吧。”
“琴酱你也快忍耐到极限了不是吗?想杀了我的心都不掩饰一下,有点伤心——”
“嗯……不要这么看我。”少年笑弯了眼睛,甜蜜如春风,“我只是选择了你希望的。”
“再见。不,再也不见。”你等我回国!
“琴酱,希望你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来找我了。”银长直给自己送外卖是可耻的违法行为!
卜长良说了一堆场面话,也不顾银长直的黑脸又多么恐怖,匆匆扯了扯似乎有点看不清剧情发展,有点发愣的金发男人,直接跑路了。
笑话,真以为他要没有节操的开始什么双飞戏码啊。
【会死的哦。】
【真的会死的。】
安室透只是来救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真的男朋友。
卜长良其实——本来也打算找个机会,结束这次银长直送上门的外卖行为了。他这次没有消除对方的记忆,反正也没啥用,自己还是太不熟练了。只是下了个简单的要避开自己的暗示。
再加上琴酒对自己的厌恶,卜长良相信他能安稳度过这最后几个月的。
安室透这方面……
卜长良挽着男人的手臂,无意识的陷入自己的沉思。
被安室透撞破这回事,嘛——无所谓了。
破罐子破摔咯。
还是那一句话。
安室透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他没资格管自己的行为。虽然透子担心自己,来救自己,很感动,可对卜长良来说,这个行为除了能让金发公安自己陷入危险以外,别无他用。
卜长良想到这里,又叹气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安室透。
“就到这里吧,你先走。”
安室透从出神的状态回过神,皱眉道:“你要做什么?”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去,以琴酒那个状态,安室透真的好几次都以为对方随时会拔枪把少年给崩了,但神奇的是,他除了生气,居然什么也没有做。
“刚刚想起我的手机和鞋子忘了拿,回去一趟。”
卜长良老实地唯唯诺诺回答。
“磕到了。”
“什么?”
“我的脚和石头磕到了。”
少年忍住眼中的泪水——靠,脚趾也连心啊,痛死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手松开安室透的臂膀,然后想摸自己身上口袋,有没有带纸巾,然后摸出了以为没带的手机。
卜长良:……
他无语的抬头凝望天空。
轰的一声,不远处的安全屋炸上了天,青天白日里给他放了个烟花。
瞧瞧这火力,他这几天就是在这么一个炸药包上面,和一个无法无天的危险分子,玩了三天。
自己真是色胆包天!
浑身是胆!
给自己发个色鬼奖状好了。
安室透摸摸下巴:“这下子,你不用回去了。再说了,你再一次回去,真的不会被一枪崩掉吗?”
“啊……”卜长良默默点头。看来只能自己爬到路边,然后打车回去了。“不会,他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怎么舍得杀我?”
安室透:……
你觉得我相信吗?
卜长良不想看对方求知的目光,直接开始赶人:“你怎么还不走?”
安室透顶着少年透彻的目光,咳了一声:“身为你的恋人。”
“为什么不选择求助我呢?”
“不是恋人!如果你是警察叔叔的话,我会求助你。”卜长良撇撇嘴,然后突然唇角微勾,“算了,不要和自己的身体作对。”
安室透看见少年对自己张开手,因为直接跑路的匆忙,黑色半长发被扯得有些凌乱,衣服也是同样的,脖子和手腕等地方还有零散的青紫痕迹,这副模样,让安室透莫名得觉得自己之前看见的一切都被模糊了——他感觉自己确实救出了“受难”的少年。
对方脸上带着信任满满的阳光笑容,
“安室先生,我能得到你的帮助吗?”
第45章 好人是我这样的
现在天色还早, 安室透望着少年伸出的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阳光落在卜长良发顶,将凌乱的黑发镀上一层金边, 脖颈处的那些零散的青紫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男人忽然想起曾经在雨天路上时,见过的躲雨猫咪,湿漉漉的, 用圆溜溜剔透的眸子, 仰着脆弱柔软的修长脖颈, 就这么望着他。
但也不一样。
卜长良比那些猫咪要平易近人得多。猫主子, 可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的要亲亲要抱抱。
少年就会——还毫不忸怩,用含情脉脉地漂亮眼睛盯着人不放。
他说:“我能得到你的帮助吗?”
当然可以……
安室透轻笑一声:“阿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抱不起你这件事?”
卜长良疑惑歪头:“你刚刚才当着我的面踹烂了一扇安全门。那个时候这么有力气,现在抱我就没力气了?”他觉得安室透在故意拿自己逗乐子, 但没有关系, 他选择大度的原谅了这家伙。
“算了,抱不起也没关系,那你现在就走吧,我去打电话叫别人来帮我也一样。”
“你要见谁?”安室透警觉。
卜长良露出如平常一样的浅浅笑容。
“那还用说吗?”他拉长了音, “肯定是我可爱的同学们呀!”
安室透:?
他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卜长良应该想叫他的前男友过来。
“我记得有一个同学家就在这附近, 等我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就可以给他打电话, 让他来接我。”卜长良身残志坚地挪了挪腿, 就打算这么丢下安室透, 去找有信号的地方, “诶, 安室先生, 别挡我路。”
金发的男人紫灰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无奈, 开个玩笑都看不出来吗?
“小心伤口。”拦住走路艰难的少年, 安室透半弯下腰,有力的手臂穿过少年膝弯与后背,他的动作流畅而丝滑,却比想象中的轻柔,“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我现在就带你走,还真的打算拖着你这个脚走出去啊。”
卜长良身上混着糖果甜香与硝烟味,支棱出来的发梢扫过男人下颌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怀里的少年体重确实不重,甚至有点过轻了,像是像是路上随意飘过的樱花瓣,轻盈而漫不经心,稍不注意好像就会逃出手掌。
“好轻。”
安室透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他甚至颠了颠怀里抱着的少年,直到少年不太开心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打算炒菜颠勺呢。”
“只是有点感叹,你有点太轻了。”
“体质问题,而且我不是说了嘛,我还在长身体。”卜长良翻翻白眼,板起脸,神色愤愤不乐,“发育的太晚了,同龄人都比我高出一个头,你都不知道他们低着头看我的时候,我有多不爽!还摸我的头,简直是太过分了。”
安室透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还是吃的不够多呀。”
这点卜长良倒是很认同。
他连连点头。
“是这个道理,我已经在努力吃了。”卜长良伸出手扒住男人结实的手臂,羡慕的眼光怎么也掩饰不住,“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上天能够给我降下,长得又帅还会做饭的厨子男友来每天投喂我。”
“要不考虑一下我?”安室透语气带了点意味深长的轻轻开口。
卜长良抬眼,“安室先生?”他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了好一番,末了叹息的摇头忍痛拒绝,“不了,我要回国了。你——我要不起。”笑话,他可是要坚定回归祖国妈妈怀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外国人骗走?
“真羡慕你们啊,一个个的身材都这么好。”卜长良生意又丝滑的转移了话题。
“不过再过不久,我肯定就能比安室先生你高了。”
安室透苦笑。
“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万一你没能成功呢?”
卜长良摇摇头:“做人要有希望。”
“连你的身高都比不过,我怎么心安理得的去说自己身高1米8?”
“啧。”居然还嫌弃他的身高来了。安室透想到了卜长良的那个粉毛前男友,又拐到琴酒身上,发现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共同点的地方——这两个人都是属于身高腿长的那款。
难道卜长良就比较中意这样的?
如果卜长良知道安室透的想法,只会拍拍手表示——只要是好看的他都喜欢,倒也没那么严格要求,不过白毛和身材好会加分罢了。
颜控的孩子,其实有时候很好懂。
两人穿过林间小道,走了大概四五分钟,卜长良忽然安静了下来,安室透还意外地盯了盯对方,得到了少年一个还算有活力的眨眼。
安室透问:“累了?”
卜长良用鼻腔发出了一个嗯,已经连点头都不想点了。
别的不说,透子怀里还挺舒服的,阳光撒在身上也很暖和,要不是脚还疼着,他可能已经昏昏欲睡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衬衣上的纽扣,阳光透过枝丫的光影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静谧的环境里能听见轻轻的呼吸声。
安室透叹息,然后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卜长良正打算被放下来站直,然后就看见男人神乎其技的用脚打开了车门。
卜长良:!!!
这我得坐起来看。
酷啊,透子!
你是真滴会耍帅。
“安室先生,耍帅,你是专业的。”卜长良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自己自力更生的爬进了椅子上。
安室透微微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转身从另一方上了车。
“是吗?我会的还有更多呢。”安室透上车后,顺便调整了一下车载香薰,清爽的带着一点酸涩的柠檬味道发散出来,“坐好,我们要出发了。”
“不愧是你,多才多艺。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哈哈哈,这份夸奖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
当两人来到院子外门口时,卜长良正蜷在安室透怀里睡得正香。
脚趾和脚心的疼痛经过时间减轻之后,身边还没有银长直来提神醒脑,掩饰不住的困倦开始席卷过来,于是他睡得天昏地暗。
男人低头望着少年卷翘的睫毛,此刻那人呼吸轻浅地喷在他颈侧,温热的触感像羽毛掠过心尖。
卜长良在安室透打算摸自己口袋拿门钥匙的时候,突然惊醒了过来。
倒不是安室透的动作有什么出格,卜长良其实是被噩梦给吓醒的。
在梦里,他正在和一只特别可爱温顺的柴犬狗狗玩得开心,衣服突然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给叼了起来,让他整个人都被迫悬空了。
有种很邪恶的气息扑打在后颈皮肤上,卜长良打了个寒颤。
小心翼翼的回过头。
他看见了一只特别特别大的黑色的狼,眼睛是血红的。
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它不高兴,卜长良莫名可以感觉到这只野兽的情绪。
体型对比太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