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哎不是, 我想不通啊,事情是怎么到了现在这一步的。”卜长良愁眉苦脸地扯乱了自己系得好好的马尾,一团糟也不去管它。
银长直的琴酒咱也就先不讨论他了, 毕竟这算是自己自作自受,谁叫他是自己最喜欢的白毛,还是长发啊, 这我能忍住?
但是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 纯没必要了。
哥们你都交过两个女朋友了, 铁直男对吧。
怎么能离谱到同意他的交往请求的?
虽然卜长良自认为相貌方面是非常的拉分, 但他也没有自大到觉得全世界都能喜欢他。
我是向你告白了,然后呢,你就这么华丽丽的同意了?
不就是一个一夜情吗?
哥哥, 你可是外国来的, FBI!不至于这么保守吧?外国那边的人不是不理解他大种花的保守理念——比如两个人睡了就要去结婚之类的,他们的想法是两个人睡了就同意交往的话,好随便呀;另一边的想法是没有同意交往之前就随便睡,真是个随便的人。
真是魔法对轰……
卜长良想不通, 怎么也想不通,于是自暴自弃的安慰自己。
——万一他遇见的是那个真正的冲矢昴学长呢?
不是没可能, 对吧?
而赤井秀一那种人物, 卜长良不是不喜欢, 他很喜欢的。以前追这部动漫剧情的时候, 主角团大部分人他都挺喜欢的, 至于黑色组织这一边的话, 他是个颜控, 长得好看的就喜欢, 不问对错, 只看好不好看!
这就是颜控的对于二次元世界的认知。【指的是对二次元世界的认知,不是现实世界。】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拥有能够控制自己底线的一点点掌控力。【比划】也就一点点——
所以说他当然也很喜欢琴酒,那可是银长直啊。
可你要说当某一天这种在他认知里面是纸片人老婆的存在,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自己的周围后,他心中涌现出来的不是见到老婆以后,会冒出来的惊喜和高兴,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惊吓和恐慌。
卜长良深吸一口气。
就这么说吧,他以前跟好朋友开玩笑。
如果像琴酒这样的人出现了在他面前,那他会连夜扛着火车逃命的,而不是大着胆子去薅他的头发。
叶公好龙——实际案例就在这儿。
卜长良:二次元跟三次元的现实世界是有壁的呀。
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啊嚏!”卜长良也不知道自己盘算了多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都是冰凉凉的,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可能找的借口,如愿的成真了。
他大概是真的感冒了。在打湿了衣服之后,还在深夜的客厅里待了许久,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耗。
卜长良:“啊这?”人倒霉起来了,喝水都会塞牙缝。
“算了吧,事已至此,先睡觉,等明天自己的好男友过来了之后,再试探一下,到底是那位还没有开始被掉包的冲矢昴学长,还是来自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
刚好他今天也拿到了之前就想要给男朋友定制更换的新颈环,明天就用这个来试探他。虽然学长的怪癖,在卜长良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名侦探柯南的剧情以后,基本不用猜也能想到原因了。
但他想死也死个明白。
“啊嚏啊嚏——”
少年揉揉鼻子,头晕脑胀地脱下湿衣服,匆匆洗了一个澡,钻进了被窝里面,快速地陷入沉眠。
第二天清晨
窗帘被外面的晨风吹得簌簌作响时,卜长良是被煎培根的香气拽出梦境的,尽管他的鼻子已经因为感冒堵了一大半,但还是勤勤恳恳的发挥着作用。少年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指尖触到枕边冰凉的银色颈环——昨天拿出来之后忘了放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时他的神志已经模糊不清了。
厨房传来器具相碰的轻响,卜长良艰难半坐起身,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天堂。有种浑身轻飘飘的头重脚轻之感,飘飘忽如一片羽毛般的茫然空无。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飘了出去。
准备去客厅里面找感冒药给自己吃。
虽然还没有开始摸自己的额头,但以卜长良的经验来看,自己肯定烧的不轻。
他路过了厨房,看见便宜男友正穿着一件灰蓝色高领毛衣,正好遮住喉咙,还有颈环,粉色短发微微翘起在脑后,围裙带子在腰间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男人在晨光当中,听见动静端着托盘回过头,微微眯着眼睛,看见少年之后勾唇一笑,颇有一丝温馨的人夫气质。
烟火气十足。
卜长良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也太恐怖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只会觉得自家的男朋友真贤惠,真棒,爱他!
但现在,卜长良只要一想到这个人的皮下真实身份其实是那位FBI的搜查官,就妥妥的养胃了。
被迫清心寡欲。
起码在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前,可能再也做不到什么吃肉的情节了。
呜呜呜,他做不到,他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不是用了金手指自我暗示,他现在可怜到连爪子都在抖。
“小良你醒了?”赤井秀一端着托盘把东西放在餐桌上,镜片后的眼眸弯成温柔的月牙,“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你还不醒的话,我都打算等会儿过去叫醒你。”
卜长良默然不语。
他现在非常感谢自己的金手指,能够让自己即使内心慌的一批,但是面无表情,淡然自若。
煎蛋在瓷盘里滋滋冒油,卜长良盯着对方手指上的创口贴,有点出神。可能是在做某道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自己,卜长良只是这么猜测,毕竟他也想不出来其他的可能性能伤到这位身手不凡的FBI。
“学长的颈环……”他忽然抬起了手,刚刚出门的时候,他像个阿飘一样,但没有忘记把那一个定制好的颈环带了出来,“你看——我已经做好了新的颈环,学长要不要现在来试一下合不合适,顺便让我也看看好不好看。”
掌心被握住的颈环已经发烫,他果然在发高烧了。
卜长良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银色颈环,“学长这么帅的人带上这个,一定会魅力值拉满了。”
“能让我亲手帮学长带上这个颈环吗?”
卜长良不动声色的笑弯了眼,他的话语暗藏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试探之意。
如果对方大大方方的低下头,让他更换颈环的话,那么还是有一定的几率会是那位原版的冲矢昴学长。
而如果不是的话,卜长良垂了垂眼眸,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暗芒。
那他大概率就是那位,他实在是不想承认的FBI了。
赤井秀一不知道眼前笑盈盈地顶着一张微红脸蛋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他低头看了眼,指尖轻轻划过颈环的花纹边缘,他拿起了这个东西,微笑着说道:“小良送的礼物,我当然要现在就贴身带着。”男人语调轻快得过分,却在卜长良伸手想要触碰颈环时,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躲开了他的手。
他另一只手轻轻勾下高领毛衣的领口,随之滑下,露出更下方的皮肤——正是那一个被伪装成颈环的变声器。男人微微抬眸,语气温柔而带着一种蛊惑的感觉。
“小良,你难道不想看见我主动换上你为我准备的颈环,然后由你亲手来掌控吗?”
“……”好哥哥,你快住手,不要再说下去了。冲矢昴学长的棺材板快要按不住了。
卜长良咬住下唇,深吸口气,然后心如死灰。
他睁着漂亮而带着水雾的眼睛,看着对方优雅流畅的解下颈环,然后一点也没有耽误的换上了自己送的那个银色颈环。男人的脖颈修长,锁骨明显,配上这个精致的颈环,显示出十足的性张力。
卜长良拿起那个替换下来的颈环,在掌心沉甸甸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快速的完成了拆卸跟装做一个流程,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的便宜男朋友确确实实的是那位FBI搜查官。
“……”
不行了,他现在必须要先去吃药。
心跳的太快了,好像要窒息了。
粉发的男人忽然笑了,温热的手掌覆住他滚烫的指尖:“怎么样?小良要发表一下看法吗?”他歪了歪头,轻轻的凑了过来,然后牵起卜长良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可以尽情的做你想做的事情。”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轻缓,磁性又惑人。
在对方将他快要拥入怀中的时候,卜长良的指尖猛地收紧,颈环的边缘刺痛掌心,他望着对方镜片后的反光,头疼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世界都好像在上下颠倒。
“学长……”他动了动嘴唇,露出一抹欲哭无泪的笑脸:“别忙着勾引我了学长,我现在感觉我整个人都快要寄掉了。”
他想要抽开自己的手。
但好像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软绵绵的海绵泡沫,没有一丝力气。
不等赤井秀一反应,眼前的少年两眼一翻,就这么华丽的晕乎了过去。
“小良!?”
他这时才发现,对方的脸红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因素,而是少年正在发高烧,整个人被接住以后,在怀里好像都像一团火。
“该死的,这孩子昨天不是只跟朋友一起在游乐园玩了一会儿吗?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
某个不是很讲道德的FBI搜查官,当然没忘了给他的小男友身上放定位器。
自从钓到琴酒这条大鱼之后,这已经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了。
但定位器上面显示的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昨天这个人只在游乐场和同学们玩了一会儿,然后很早就回到了家里面,再也没出去过。
所以说这一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想不通。
如果晕过去的卜长良知道的话,他可能也会说——
哥哥,我也想不通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良:谢邀。
谁懂纸片人老婆成真的恐怖压力?[心碎]
第32章 【倒v】死神来了/开启修罗场?
米花药师野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清晨的冷雾钻进鼻腔时, 赤井秀一的风衣下摆还沾着院里花枝植物的露水。他脸色沉默而难看,单手搂抱着烧得昏沉的卜长良,另一只手在急诊室挂号机前快速按键,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怀中少年的体温灼人,黑色发梢湿润,轻轻地靠着他的肩膀, 滚烫的呼吸落在男人颈间的银色颈环上, 激得赤井秀一喉结猛地滚动。
“先生, 病人需要先量体温。”护士递来电子体温计。
赤井秀一接过体温计。
“39.7℃!”男人瞳孔微微睁大, 赤井秀一跟着护士将人安放在病床上,然后被护士扯开,看着眼前有条不紊的检查治疗流程。
他的目光落在现在一直很安静的少年身上, 闭着双眼的卜长良皮肤很白, 在没有那股子活泼灵动的劲支撑,整个人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精致娃娃,毫无生气。
赤井秀一皱起眉,手心传来一丝刺痛, 才惊觉自己的指甲几乎掐进自己的掌心。这个总在他面前晃着,活力无限就像小太阳的少年, 此刻像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
有些人不经常生病, 但生起病来就会比较严重。非常凑巧, 卜长良就是这种体质的家伙。
他迷迷糊糊之中, 还抽出一丝心力去想——这可能是柯南世界对自己知道剧情后, 不讲道德地打击报复也不一定。
呵, 他明明小日子过得开开心心的, 怎么突然就好像天塌了呢。
卜长良努了努力还是陷入了更深层的自我修复性睡眠之中。
“还好送来的及时, 再晚一点, 就没这么简单了。你是病人家属?”
“……”粉发的男人愣了愣,然后默默点头,认下了对面白头发老头医生嘴里家属那个称呼,“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行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了,小伙子身体平时应该挺健康的,但以后可得多多注意。”
赤井秀一目送医生和护士离开,关上门,房间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点滴瓶里的滴答声在静谧中被无限放大,病床上,少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薄薄的唇瓣因高烧泛着不正常的嫣红,脸上的那些红晕反而好像在渐渐消散,没有关上的窗户吹来凉爽的风,拂起白色的窗帘。
赤井秀一看了一会儿卜长良,忽然抬起手想去摸摸他的脸,但男人的指尖悬在卜长良额角上方半寸处,却迟迟没有落下。
“小笨蛋一个……在家也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烧得人事不省……”他低声呢喃,指腹终于轻轻掠过对方汗湿的发梢,然后停留在少年的脖颈处,细腻柔软的皮肤温度滚烫。
早上戴上颈间的银色颈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磨的光滑的花纹贴在跳动的脉搏上。赤井秀一忽然想起自己刚同意少年的告白,当他的好运一夜情男朋友后,这个总爱穿一身黑的家伙,经常自来熟,没有他高的少年会笑着踮起脚,替他调整一下衣领,纤细手指划过他耳朵时的触感,比此刻掌心的体温还要灼热三分。
此刻少年在梦中发出含糊的哼声,往他掌心蹭了蹭。赤井秀一忽然觉得喉间发紧,但还没等他做什么,病房门被敲响了。
“叩叩。”
“是冲矢先生在里面吗?我是柯南!”门外响起小孩子稚嫩的声音,让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了顿,柯南那个有点奇怪的孩子,今天他也来医院了,找自己的?
男人用指尖替对方捋顺翘起的呆毛,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矮小的孩子和秀丽的高中女生,正一人捧着花束,一人提着果篮,见到男人,脸上露出笑容的同时,还不停地往房间里面看。
“冲矢先生,上午好!”
“柯南,还有小兰,你们好。”赤井秀一看了看他们,面上带了一点疑惑,“你们这是?”
戴着眼镜的小学生仗着自己身高矮,从赤井秀一的长腿旁边往里面瞅,看见了正躺在床上的少年。
柯南笑了起来,扯了扯旁边的女高中生。
“小兰姐姐,我果然没有看错,就是昨天救了我们的那个小哥哥。”
赤井秀一的目光不易察觉地凝了凝。
他微微勾起唇,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救了你们?昨天?”他拉开门邀请两位进来,“啊,抱歉,请先进来吧。不过——柯南,声音需要小声点,不要吵醒小良哦。”
“啊,是这样的。这个小哥哥昨天出场特别帅气的打倒了坏人,救下了我们呢。”柯南先是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的环境,和躺在床上的那位安静的黑发少年。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是,这位明明就是一个好心救人的普通人。
自己也老毛病了,总觉得穿着黑色衣服的有问题。
假小孩在心里吐槽自己,然后听到了冲矢先生的疑惑,和小兰姐姐对视一眼,把昨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今天我和小兰姐姐本来是去看望佐藤警官的,她刚刚脱离了危险,打算去看望一下。没有想到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冲矢先生,抱着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秀丽的高中少女露出甜美的笑容:“抱歉,是我们打扰了。但是柯南这孩子,一直跟我说,他没有看错,就是昨天我们的救命恩人,非得要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卜长良应该是昨天被水打湿了衣服,回家后可能没有及时换下湿衣服,才导致自己中招感冒到这种程度了。
赤井秀一在心里叹息,他对少年的观察还是不够仔细,今天早上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少年其实是发了高烧。
当然,当时的自己一心想着怎么在颈环那里骗过对方,不掉马颈环只是变声器,注意力太过于集中了,也就忽略了对方的异常。
赤井秀一摇摇头,抬头时已换上温和的笑,手指扯了扯衣领,有意遮住了脖子上的颈环,不让其他人看见:“多谢你们来看望小良,如果他醒过来,看见你们想必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良?”柯南睁着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模样,“冲矢先生,小哥哥的名字叫什么啊?昨天他走得太急了,我们都没来得及问清楚救命恩人叫什么呢。”
赤井秀一笑了笑,接过高中少女递过来的花束,目光看着昏睡的少年轻声道,“卜长良,他叫卜长良。”
“卜长良……”好奇怪的名字,发音也奇怪,感觉不太像日本人呢。
而且,柯南敏锐地察觉到冲矢先生和那位少年之间似乎关系不一般的样子。尽管冲矢先生总是眯着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刚刚开门的时候,却是一副面无表情审视来者的模样。
只不过这个罕见的表情在高大的男人脸上不过一闪即逝,快到以为柯南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冲矢先生似乎很在乎那位叫卜长良的小哥哥呢。
柯南带着沉思的神情推了推眼镜。
然后还不等他想出什么东西来,小兰姐姐那边的惊呼声让他直接呆滞石化掉了。
柯南:……
——这什么东西啊?
“原来冲矢先生和卜长良先生是恋人关系吗?”高中生少女脸蛋红红地瞪大了眼睛,震惊之后,笑着一脸诚恳的发出祝福,“还真是有勇气啊,冲矢先生和卜长良先生。”
“你们一定会走下去的!加油,加油!”小兰对男人捏紧拳头,表情坚毅,只不过在那副表情之后默默的为自己的好朋友园子感叹。
她不久前才认识的帅哥冲矢先生,已经被消化了,还是另一个更帅的消化的。不过嘛,园子可能也会更加开心的欣赏这位卜长良先生的美貌,也说不定。
“……哎,真浪漫啊……冲矢先生……”
谁在说话?怎么还有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在附近,好奇怪啊。滴答声中,卜长良的睫毛忽然颤动起来。
下一刻,他在打了退烧针的眩晕中睁开眼,模糊不清的视线渐渐看清了当前的景象。
——首先看见一张漂亮关切的笑脸,属于他昨天才看见过,但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少女小兰的脸,然后是一个趴在床边,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小学生柯南,这位假小孩镜片上闪过刺眼的白光,卜长良似乎已经看见了镜片后审视的目光——像极了动漫里工藤新一揭穿犯人时的眼神。
卜长良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嘶!”
卧槽,什么情况?
死神打过来了?
他这个“无辜的偷渡客”终于要被世界意识制裁了吗?
还专门找了死神来送自己走,附带小兰,不愧是你啊。
卜长良被眼前的两个人吓得差点没当场又昏厥过去。但他的精神暗示,很好的帮他维持住了表面的淡定自若。
不至于漏出任何的破绽。
冷静下来后,卜长良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便宜男朋友送到医院去了。
听他们的话语,卜长良总结出了一下信息。
松了一口气。
原来死神并不是来蹲他的。
不过是刚好在医院里面看见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想来感谢看望一下罢了。
呃,挺好的。
只要不是想要送他走就好了。
卜长良心道。
他这才重新活了十八年,上辈子也就到这里了,自己还没有享受到接下来的美好生活呢?怎么能倒霉地被突如其来的“好人好事”召来那个死神送走了。
柯南看着黑发的少年皱着眉苦思了一会儿。
突然他一敲掌心
想清楚了一件一直在心中徘徊的事情。
小学生脱口而出。
“小哥哥,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我其实听到过的。”
卜长良:???
“大叔楼下有个叫波洛的咖啡厅,那里的金发服务生安室透先生,跟我提起过你。”
卜长良:!!!
一边的高中生少女也好像想起来了,她跟着点点头。
“对哦,安室先生确实说过呢。”小兰削着苹果,长发在风里扬起漂亮的弧度,少女笑容甜美:“安室先生还说,等你过去拜访他,会给你做特别的焦糖玛奇朵哦。”
赤井秀一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该死的情报贩子——波本!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卜长良看起来如常地弯了弯眼眸,精致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心里却在哀嚎:波洛咖啡厅?
那不是安室透的主战场吗?加上身边的赤井秀一,这简直是暗黑无光的修罗场!
他还年轻,不是很想体验这么劲爆的东西。这位恋人是国家的公安到底在想什么啊,闲着没事就撩他,不知道他受不了诱惑吗?
但是——特别的焦糖玛奇朵,
有点想……
或许,可以找个学长不在的时候,
——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作者昨天不小心把指甲掰断到肉里了,所以残废了一天多,才艰难码出一章来。
小良:修罗场和死神,我都不想要。
希望我没事[合十]
第33章 透子:他们在玩艾斯爱慕!
卜长良刚刚苏醒, 精力不济,只是听了一会儿对方的谈话,脸上就浮现了淡淡的疲倦之意, 赤井秀一体贴地扶着少年继续睡下,然后示意拜访的两人跟着一起出了门。
粉发的高大男人看起来一副很平静的模样,微微勾嘴唇, 一脸笑盈盈的模样, 谁也看不出来这人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对某个金发黑皮的家伙的怒气了。
他现在需要毫无痕迹的从这两个人嘴里套出关于波本的一些事情。他现在想要做什么, 目的又是什么?
然后考虑一下, 是否和那个家伙合作。
如果波本真的知道更多关于卜长良信息的话。
两个人打破隔阂,合作共赢也不是不可以。
起码能利用卜长良吊出琴酒,就是一个非常有用的讯息。可惜,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的。
当初他们FBI想速战速决, 好一击毙命的抓到琴酒这条大鱼,可惜成也卜长良,败也卜长良,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误, 让两个人在包围圈里都逃走了。
以那个杀手的警惕性,还能不能有第二次机会, 赤井秀一无法保证。
但, 卜长良现在还活的好好, 没有出现别的意外, 说不定这个少年说不定在组织里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要高。
即使害得琴酒差点出事, 居然都没有动摇卜长良的地位。
卜长良还真是如他所想的那样, 是一个隐藏非常深非常大的大鱼暗线啊。他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榨取这个人的所有“利用价值”, 然后从而和那个神秘的组织角力。
看起来“冷心冷情”的FBI——大概看起来是这样的。
在某个假小学生眼里, 额角鼓起青筋的男人似乎浑身都是低气压,他和小兰姐姐每多说一句话形容那个安室透先生,对方就更是看起来气势可怕。
这个样子跟那些黑衣组织的家伙也差不了多少了。
柯南瞪着死鱼眼呵呵笑了笑。
该说还好小哀没来吗?
不然这位冲矢昴先生一定会吓到小哀的。
没想到爱情的魔力这么厉害。
即使是两个男生在一起,原来和普通的情侣之间相处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一样会因为一些人而吃醋,气到连正常的气度都维持不住。
明明之前看见的冲矢昴先生,是那么一位沉稳而淡定的男人,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个连面都没有露的家伙而气成这样。
柯南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学到了一个奇怪没什么用的知识。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快到中午了,柯南和小兰姐姐再去见了一面睡醒过来的卜长良,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两人在漂亮的小哥哥好看的笑脸下,挥挥手道别了。
小兰边走边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位小哥哥的联系方式推给园子,毕竟园子最喜欢帅哥了。
柯南则在疯狂转动着他那个聪慧的大脑,分析这个自己少见的事件。
没人发现少年在对方消失后,立马垮下来的笑脸。他的好男友,赤井秀一去帮他买吃的去了,也不在房间里。
卜长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在维持那种正常的状态。
说真的,他现在很为难。
有一种想要拔腿就跑的想法。
毕竟这可是死神小学生啊。
走哪里人就死哪里,那可不是来搞笑的。自己这小身板怎么挡得住死神的光环?
你看看他这一次的高烧来的这么莫名其妙,怕不就是死神光环在起效了。
说真的,人杰地灵的米花町,这里的人都超有个性的,卜长良真的害怕哪天就中招了。
他现在怀疑自己的爸妈,怕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突如其来的折在了这个国度里。
而且,卜长良想到,自己在东都大学莫名其妙发展出来的那一群神奇的家伙,跟痴汉差不多的存在,怪让他害怕的。因爱生恨这种事情简直是事故多发原因了,万一哪天那群人里面有一个想不开的,觉得让他永远的活在自己的记忆里面才是最好的,可以永远保持着完美的形象,怎么办呢?
嘶,卜长良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了。
然后他突然停顿了下来。
少年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白皙柔软,这是一双没有干过什么重活的手,他缓缓的捏紧了手。
怎么就忘了自己有金手指呢。其实只要跟他有过视线接触的人都有被种下种子,只不过卜长良从来没有试过唤醒。
他用金手指在别人身上的次数真的非常少。
当初一夜情的赤井秀一身上一次,银长直……呃,琴酒身上几次,哦,还有那个酒吧的侍者用过一次,其他时候他都是给自己刷经验值玩儿的。
只要他合理的运用自己的精神暗示,让那群人不能伤害自己,应该就没问题了。
大不了以后自己不要随便的吃,别人递给他的东西就好。再或者给自己“下载”一个危险警示。人的身体是很神奇的,在某些时候就可以达成一种死亡预警的神奇能力。
而卜长良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种能力概率放大到100%能够触发的状态。
卜长良泄力躺倒在床上。
呆滞的目光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这些东西也太麻烦了。而卜长良他一直是个怕麻烦的家伙——
要不还是跑路吧?
这个学不上也罢。
大不了他重新再考一次。
反正他学过的东西又不会忘。
现在就需要权衡一下是重新去高考;还是继续在这个世界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过活着。
卜长良想得头昏脑胀。
最终他选择把被子蒙在头上打算再去睡一觉。
赤井秀一买完东西回来,少年已经重新熟睡了过去。
窗外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透过玻璃在床上投下彩虹般的光晕。明亮绚丽的光彩映得少年的睡颜格外柔软。
赤井秀一突然很想看一眼对方睁开眼,然后对他笑吟吟的模样,不管如何,都比现在沉睡的样子有生命力,也更有感染力。就像之前无数次,他明明在对方眼底看到了转瞬即逝的危险光芒,却仍会在对方笑起来时,心底泛起不该有的动摇。
他莫名想到之前在这家医院预约的心理医生,那个时候对方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冲矢先生对心理学很感兴趣?”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只是身边有人总让我想起希腊神话——”男人推了推眼睛,镜片的反光扫过对方手中的文件夹,“比如达芙妮变成月桂树,阿波罗永远追不到的爱人,就像某些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藏着足以致命的秘密。”
——
被迫住院休养的这几天,卜长良真的要抑郁了。他怨念的看着不远处坐着看书的粉发男人。
卜长良想叹气。
以前也没见自己的男朋友这么粘人呀,感觉自己就连十分钟的离开时间都显得弥足珍贵。
卜长良不知道是,赤井秀一其实在防备着组织的人来接近少年。
不管是可能出现的琴酒,还是那个明显不安好心的波本。
他可是听柯南发来的消息,说安室透先生听说了卜长良生病住院的事情,打算要来看望一次呢。
波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来也是翻不出什么风浪的。
而琴酒这边纯属是他的一种直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直觉,但总觉得那个毫无感情的冷漠杀手,不会这么暗暗吃下大亏,而不报复。
即使在组织里面,各个干员的关系也不一定是友好的,曾经在里面混了三年的赤井秀一很明白,琴酒想要报复人的话,肯定会拿手无缚鸡之力的卜长良开刀。
赤井秀一顿了顿。
应该吧?
这位FBI的搜查官还是无法相信琴酒会对一个人产生喜欢的情感。他宁愿认为当时琴酒给卜长良挡枪子,其实不是在挡枪子,而是已经预料到了那把狙/击/枪会打自己,而刻意的在那一刹那调整了姿势。
不过是看起来仿佛不要命的救了卜长良,一切都是假象!
这才是残酷的真实。
但今天,赤井秀一他还是离开了。
也就两个小时,问题不大。
抱着这样想法的赤井秀一前脚刚走,某个金发黑皮的家伙正好提着精美包装的东西踏进了卜长良的病房。
金发的男人紫灰色的眼眸里流泻着金色的暖阳,他歪歪头,提起自己手中的东西,笑容可掬。
“瞧,阿良,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一身休闲服饰看起来又帅又潇洒的男人,将自己带的甜品挨个拿出来,摆了满满一小桌子。
非常大气的示意卜长良:“我够意思吧,专门挑你好了才来给你送好吃的。”
“各种口味都有,随便挑。”
“不用担心。你那个男朋友已经出去办事了,两个小时之内是回不来的,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你爱吃的甜点。”
卜长良眨巴眨巴眼睛,他看看男人,又看看香甜可口的点心,深吸口气,差点被这个金发的家伙哄得动摇了军心。
他一言难尽的看向安室透。
“安室先生,你怎么知道学长走了?”难不成天天安排了人在这里盯梢?
不是,安室透,透子,你是不是有点极端了?
对面似乎愣了愣,然后爽朗的笑出声。
男人伸手,轻轻地敲了一下少年的头。
“如果我说只是碰巧的话,你还相信吗?”
“呃——”卜长良吃了一口布丁以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相信,我非常相信!”
天大地大,美食最大!
安室透:“……”
他摊摊手,“事实证明,事情就是这么巧。我刚好来的时候,差一点碰上了你的男朋友。”他说:“——然后我就稍微等了一会儿,看见他走远了之后才过来的。”
金发男人探究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被隐藏在明晃晃的温柔表象里。
最近组织里,小道消息说琴酒因为始乱终弃,却被情人打伤了。
他倒是知道,琴酒确实是受伤了,但是,是不是情人打伤的,那就不知道了。
某个金发公安思忖,
——万一只是两个人玩艾斯爱慕玩过头了呢?
琴酒这样的家伙,一看就是不知道节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小良,
希望小良不要嫌弃修罗场[合十]
另外,阿卡伊你都是正宫了,就别要求别的了吧?
第34章 分手,必须分手!
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被甜品的甜香冲淡, 卜长良靠在床头,看着某个金发男人在他吃了一半东西后,像变魔术似的从纸袋里又掏出六七个精致小盒。
奶油蛋糕的甜腻混着草莓酱的酸甜在空气里漂浮, 卜长良透亮的桃花眸亮晶晶的,本来还有些蔫了吧唧的黑发少年,顿时就有了不少活力。
安室透见状笑道:“怎么?这段时间难道没有吃到什么好东西吗?”
卜长良深深的叹气。
“我是病人, 刚开始吃什么都没有味, 后面几天嘛, 学长的说法是——让我吃点健康的, 以防万一。”这个人太坏了,不论自己说什么也不准让他吃辣,这几天他真的是嘴巴都淡出鸟了。
现在吃不了正宗的种花美食, 吃点特制甜食也挺好, 有助于心情愉快。
安室透听了不但不同情,反而愉快地笑了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谁叫某人身体这么弱, 耍个帅的代价是发烧好几天,怎么样, 赚了吗?”
卜长良:……
都说了是意外, 他只是因为世界观崩塌了造成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 谁知道刚好就这么被病魔入侵了。再也不想生病了, 他现在就想回家, 大吃特吃, 给自己做一桌子最爱吃的川菜出来!
“先说好, 巧克力熔岩蛋糕要留到最后吃。”安室透拆开丝带时忽然抬头, 紫灰色眼睛映着午后阳光, “如果吃不下的话,你可以带回去,正好包装也不用拆了。”
“那我能给学长吃吗?”卜长良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是无意,卜长良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想知道,安室透现在有没有看出来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粉毛,其实就是他非常讨厌的赤井秀一,还有——柯南世界的剧情进行到哪里了?
如果知道剧情进行到什么地步了,他也能看情况……保命——好吧,实际上卜长良早就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案件是什么了。
上辈子又没有金手指,他怎么记得住那些又长又绕的故事啊。只不过是对主要的角色,或者特定的大火配角,有印象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面对叫冲矢昴的学长,叫安室透的金发小哥时,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不止是重生了,还可能是穿越了。
况且,他又不是日本人,虽然日语和英语还算精通,可那也是外国人的名字,对其敏/感性不高。
——谢谢,他上辈子看得是国语版。
卜长良:orz
安室透听了卜长良的话语,脸上没有什么神色波动,他歪歪头,语气轻松的说道。
“可以啊,反正阿良你不怕你家那位生气就行。”
“没关系,我不说这是安室先生送给我的就好。”少年展颜一笑,“只要等会儿安室先生离开了,再告诉学长,这是我其他朋友给我买的,不就万无一失了?”
“……”
安室透被哽住了,他真的对卜长良无话可说了。
感觉自己像个拿着爱心气泡枪的人,对着他不停喷着爱心气泡,然后对方眯了眯眼,笑得很好看,但骤然在自己身前竖个钛合金的盾牌,别说气泡了,子弹都打不进去。
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自诩经验丰富的情报贩子,压根接近不了这个“刀枪不入”的家伙。
算了,早有预料。饭要一口口的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就冲少年和琴酒的神秘关系,就已经足够自己出手了,还能挽救一个失足少年。
至于卜长良的那个学长,呵——不足为惧。能把自己的恋人看护到发高烧住院,已经证明他没多大的能耐了。估摸着,压根就不在乎对方吧?
金发男人低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最上层的蓝色丝绒盒:“不开玩笑了,看这个,我特制的新品。你还是第一个品尝到它的客人。”掀开盒盖的瞬间,烤得酥脆的塔皮香气混着奶油奶酪的绵密扑面而来,塔顶缀着的草莓还沾着细碎糖霜,在灯光下像撒了把碎钻。
好看,也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卜长良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再吃下一头牛,他抓起小银叉就要戳向塔尖,却被安室透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手背。
“差点给忘了,来喝点粥,应该还不迟……”男人递来温热的陶瓷碗,米香混着肉桂的辛香钻进鼻尖,“医生说你刚退烧,胃黏膜还脆弱,我专门给你带的——”安室透话音刚落,就停顿了下来,看着那些已经空掉的包装抽了抽眼角。
“……你还吃的下吗?”
安室透揉揉额角,头疼的问少年。
见少年垮下肩膀露出小狗般的委屈表情,他又补上一句:“算了,你其实不用硬撑的,喜欢吃,欢迎随时来找我。”
“来找我随便你吃——啊,那个顶层的糖霜我多撒了半勺,很甜,怎么样?”
瓷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卜长良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忽然抬眼:“安室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见对方挑眉怔愣,他继续道:“——我最近总觉得有点害怕,感觉这个世界没有安全感。”
这个拥有死神的世界,让他毫无安全感,只想赶紧逃离。
安室透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半拍,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少年那张神情很认真的脸庞,随即勾起唇笑得灿烂:“阿良是在暗示什么?”他伸手替少年调整床头的角度,指尖掠过对方腕骨时触感微凉,“难道你的好恋人,好学长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安全感吗?”
卜长良:安全感?对不起,在这里,谁都没法给他安全感,除非老天爷告诉他,名柯已经大结局,世界和平,再也不出续集,那他才会觉得真的安全了。
——嗯?没有安全感?
安室透那个聪明的大脑,不知怎么的瞬间对上了某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难道,是琴酒强取豪夺,卜长良和他的学长才是原来的一对?因为学长不过普通人,保护不了他,深陷杀手的强势变态夺取之情里,产生了对世界的不安?
金发男人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僵。
整得逻辑还挺融洽,唯一问题是——琴酒能是这个样的人吗?
安室透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联想打散,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少年身上。
粥的余温熨着胃袋,卜长良突然把勺子往碗里一放,抓起草莓拿破仑就往嘴里塞。糖霜沾在唇角,他含混不清地嘟囔:“呐,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安室先生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又立刻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拿破仑真的好吃!”
安室透看着少年鼓着腮帮子像仓鼠般咀嚼,喉间溢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笑声。
他问少年:“什么大胆的想法,说来听听?”
“本侦探会尽力把你捞出来的,放心。”他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甜品盒边缘,“来,让我看看你的大胆想法。”
卜长良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自己的男朋友,实际身份为FBI的男人还没有回来。【咳咳,是他先告白的没错,但FBI的搜查官在他身边,肯定不是图他美色,他又不傻,一定是有别的目的。可恶的FBI,欺骗单纯可怜的自己无辜的感情。】
少年鬼鬼祟祟地凑近了金发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
“其实……我现在有点想恢复单身了。”把阿卡伊分手了,然后退学,买张飞机票立马回国!
只要回到亲爱的祖国妈妈怀里,他就安全了!
死神小学生的威力,蔓延不到这里来。
安室透:???
啊?什么意思?
这是恋爱脑终于清醒了吗?
不对?
为什么少年好像很忐忑不安的样子呢?
他是在害怕分手吗?还是在害怕某些人?
安室透忽然狠狠皱起眉,他抓住了卜长良的手腕,神情难得凝重的问:“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真的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想要分手的吗?”
“缺失的安全感主要是来自哪个方面?”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把对方都有点问愣住了。
卜长良思考了一下,然后慎重的说。
“各方面都有,我觉得我可能有生命危险。”
那可不是,死神小学生的威胁,还有一个被自己嚯嚯过的银长直杀手,他感觉黑红两方都没有安身之处啊。
而且身边还有一个不知道目的,神秘FBI搜查官,正在和他玩着“恋爱游戏”。简直是毛骨悚然,他的小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喜欢刺激,但不是这种容易丢小命的刺激。
不管怎么看,自己也没有被对方图谋的地方吧?卜长良暂时想不通,也不需要想通,他可以先远离危险源,再慢慢想。
为了防止对方在自己提出分手时,对自己造成可能会有的伤害,他需要找个暂时没有威胁性的人帮他撑场子。
——比如某个虽然也有点奇奇怪怪,但目前来说,还算正常的金发公安。
窗外的鸽群掠过晴空,留下一串清脆的哨音。
卜长良看金发男人眼底跳动的光斑,感受着对方手心过高的温度,刚要张嘴说什么。
病房的门,被人急促粗暴地推开了。
刚刚还在卜长良话语中的男人,呼吸微微急促的撑着门,镜片后的眼眸冰冷而锐利的看了过来。
赤井秀一先是眼神微微柔和,扫过完好无损的,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卜长良,然后落在屋子里那个不速之客身上时,目光突然凝住转变,冷得像刀子一样。
尤其是在看见对方抓着少年手腕,不肯放开时,更是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头冒起。
波本这家伙,把他故意支出去,就立马跑过来偷家是吧。脸黑心黑的组织成员,真是防不胜防。
卜长良愣住了:……
哦不!
他看看赤井秀一明显脸黑了不止一度,连伪装都没有遮住的铁青脸,又瞅了瞅带着笑脸,从容地松开手,非常淡定自若的金发男人。
心都在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之感……
可他啥也没干啊。
想分个手,应该没犯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幸的和小良一样感冒发烧了,再加上前天把指甲掰断陷进了肉里,【这个多疼,大家体会过的就懂[心碎]】身残志坚[合十]
v个文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小良,你自己玩吧,妈我先躺了。
不过更新应该会保持,我要坚强
第35章 逃不掉的琴酱/分手倒计时
天花板的冷光在琴酒微阖的眼睑上投下青灰阴影, 他惯常以这个姿势倚在皮质转椅上假寐,手指却在触及扶手时骤然收紧——那个声音又毫无征兆地漫上来了。
甜蜜而轻柔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落,带着某种特有的回响, 既像隔着水幕的气泡破碎声,又分明近得能听见声带震动的轻响,逃不掉地传入脑海, 像根细不可察的银线穿入颅腔, 连太阳穴都在发紧。
“跪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从男人的下颌线慢慢抚摸, 像逗弄宠物狗一样地勾了勾手指, 似乎很满意的戴上了浅浅笑意。
那指腹没有什么薄茧,柔软而细腻,在划过他的脸庞时刻意放轻了力度, 却像某种致命生物在展示捕食前的温柔。裹着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 比枪管抵住太阳穴更令人战栗的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少年指尖的体温透过他的皮肤好像要烧出灼痕,连嘴里泛起的铁锈味都极为清晰。
膝盖磕在地面的钝痛还未来得及传到大脑,带着体温的指腹已经勾住了他的犬齿,甚至往喉咙深处而去, 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味蕾传来,混着某种甜腻调香水的尾韵, 在舌尖炸开令人沉闷窒息的清甜。
当指腹碾过男人紧咬的牙关时, 少年的笑意在清澈的声线里荡开涟漪:“好哥哥的犬齿很漂亮呢, 但现在不需要它们。记住, 别咬下去哦。”
“现在你的身份是受伤还被拔掉利齿的可怜野兽, 想活下去吗?那就不许反抗……”带着哄骗意味的尾音落下时, 指节突然撬动他的唇齿, 温热的触感径直探入, 压根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另一只手顺着男人绷紧的脖颈曲线滑向锁骨, 指腹碾过凸起的喉结时故意加重了力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时,拥有一头漂亮银长发的男人骤然一顿,后颈的寒毛全部竖立——这是猎人逼近猎物时,刻在基因里的危险预警。
“只舔就好哦。”带着笑意的叮嘱擦过鼓膜,重新强调地提醒了一遍,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蜷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头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道声音的主人正用膝盖抵住他后背,以绝对俯视的姿态欣赏着黑衣组织王牌杀手被迫露出的脆弱喉管。
平心而论,那道嗓音非常动听,似被阳光晒暖的蜜糖,清甜中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每一个字都能在耳畔开出绚烂的花,令人心醉不已。
但,琴酒猛然睁开眼睛,墨绿色瞳孔猝然绷紧成危险的竖线,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和烦躁的怒意后,修长的手指猛地扯了扯领口,喉结上下滚动,几乎压不住心底的冲动。
带着春意的清凉微风从百叶窗缝隙灌进来,却吹不散男人心头的想要把罪魁祸首找出来挫骨扬灰的心。
和以往一模一样,他还是想不起对方的相貌,也记不起什么特别的特征。苏醒的下一秒,连记忆里面的那道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这个家伙实在是难缠。
琴酒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幻想,那个人就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像魔术师一样耍了个把戏,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手指划过脖颈,那里曾被那个人的指腹反复摩挲,带着某种近乎亲昵的恶意。当指尖触到还隐隐作痛的伤口时,琴酒突然站起身,喉间溢出低哑的冷笑。
“我会再一次找到你的,小老鼠。”
他转身走向衣架,黑色风衣在落地灯下投出狭长的影子。伯莱/塔手枪入套的金属轻响里,琴酒盯着镜中自己绷紧的下颌线——
下一次,他会让那个声音永远卡在喉咙里,就像此刻他指甲掐进掌心的力度,直到血腥味盖过记忆中的甜香。
——
卜长良大概是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引爆了某位杀手的怒火。那个时候年少无知,色胆包天,仗着对方是实打实的坏人,毫无心理压力,秉持着就这一次,不玩儿就亏了的想法,把自己以前看到过的东西,没有实践过的,挨个挨个的在那位银长直身上,用了一遍。
他舍不得在学长身上使用,毕竟学长是自己的恋人,两人身份平等,如果对方同意,他才能做那些事情。
说回琴酒——
虽然卜长良是有记得抹除模糊掉了自己在对方那里的认知和存在感,但俗话说的好,人体毕竟是很神奇的,万一对方实在是太想他了呢?
所以,卜长良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回归祖国妈妈的怀抱,他真的待不下去了,救命。
不过那都是以后才会出现的危机。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灾祸”已经快要降临到头上了。
比如说现在正在对峙的两个跟他其实没有太大关系的男人。
赤井秀一:披着猫哥的假脸欺骗自己这个纯情少年感情,非常的可恶!打差评,必须打差评。虽然自己还没有开口向他提出分手,但在卜长良心里,这个男人已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下定决定的他愤愤不平的把对方跟自己正义切割掉了。
直觉告诉他,这家伙接近自己身边,一定没有安好心!
等找到机会,就要立刻向对方提出分手,现在不行。
卜长良还记得,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不是很对付,为了不出现意外,他现在肯定不会立马拆穿FBI的身份,让其暴露在安室透这个公安眼皮子底下。
这也算是卜长良最后再为对方考虑的一件事情了。
嗯,安室透到时候也就当个备用选项吧。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金手指,也愿意相信一样赤井秀一这家伙,对方即使被自己分手了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实在不行还有强控诶。琴酒都没有办法逃脱自己的强控,赤井秀一,俗称小琴酒,肯定也不会出意外的。
透子就一边玩去吧,别来参合他跟赤井秀一的“爱恨情仇”了。
卜长良表示自己要手动拒绝任何修罗场的情况出现。
少年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憔悴意味地看向一边笑吟吟,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金发黑皮家伙,拍拍对方的肩,一脸沉重的盯着他。
“安室先生,请不要介意学长的无礼,我代他向你道歉。”他低了低头,不等安室透反应,利落而干脆的把人推出了门外。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安室透瞪着眼前的门,无语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觉得自己好像那种用了就丢的工具人,在对方正牌男友面前,没有一点儿排面,还没有出力就出局了。
少年,你还记得自己刚刚跟他说的什么东西吗?
你不是说想要恢复单身吗?
难道不应该顺理成章的跟他演一出戏,然后就这么掰掉?
毕竟你说自己喜欢上别人了,还有非常有力的证据在面前时,能够十分有效地防止前任死心不改的想要复合。
你说说,我这都已经刚好想要顺水推舟的帮你了。
——陛下,何故先投降啊?
安室透摇摇头,耸了耸肩,单手插兜,唇角微勾的转身离开了。
没事,他下次再来就好。
只要卜长良有这个想法,他就不愁对方不会被分手。
碍眼的男人走了之后,病房里的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赤井秀一敏锐地发现少年对他的态度有了细微的不同,虽然他的表情和动作都好像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依旧有一种下意识的抗拒在里面。
卜长良在害怕自己?
男人拧着眉,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波本这家伙到底对少年干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还不等赤井秀一想明白,该怎么从少年的嘴里套出信息。
一块被插起来的蛋糕,送到了他的嘴边。
黑色半长发的少年桃花眸潋滟,微微弯起,刚刚感觉到的那种抗拒之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尝一口吗?学长?”少年指尖捏着银叉,声音比平时轻了两度,又轻又甜,明明如往常模样一样。旁边的摆放着刚刚拆开的蛋糕,巧克力顺着蛋糕的缺口流溢而出,香甜浓郁的气息弥漫在房间里。
赤井秀一顺从地张嘴咬住,温热的巧克力混着可可粉在舌尖化开,很甜腻,是比寻常的甜品要多出一倍的糖分的感觉。
但这也正是小良喜欢的甜度,呵,波本那家伙也只会使这种手段了。
“小良……”
赤井秀一斟酌着开口,却被对方打断了话语。
“学长,有什么事情想说,我们可以回去再说。”
少年舔舔唇,转过身,背对着身材高大的男人,语气淡定而轻柔:“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是经过这几天深思熟虑之后,才下定了决心。”卜长良身后轻轻的呼吸声让他肩膀绷紧,男人的影子从斜后方漫过来,带着松木香的体温几乎要贴上他后颈。
“提前说一下啊,其实这个想法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的思考,没有外人的影响。”卜长良转身,然后被靠近的男人几乎搂入怀中,他随手把银叉丢在桌上,撑住了男人靠近的距离,然后被对方轻轻攥住了手腕,“真的,全部都是我自己独立思考出来的结果。”
赤井秀一突然低笑出声,指腹抹掉少年唇角沾着的可可粉,动作自然亲昵,却带着莫名的压力:“好啊,我明白小良你的意思。”
粉发的男人似乎发现事情有某种意料之外的偏移,他镜片后面的眼眸暗了暗,指尖轻轻的摩挲卜长良的唇瓣,“那——今天就回家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即使没有琴酒在场,也把他拎出来遛一遛
明天上夹子,晚上11点后我才更新,希望宝子们多多支持[合十]
阿卡伊的“分手快乐”已经在火热筹备当中了。
第36章 分手快乐/车震?
轿车在下午的日光中平稳行驶, 明媚灿烂的光线透过道路两旁树枝桠间在车里狭小空间里浮动。
氛围有些沉闷,卜长良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抿着唇没有说话。赤井秀一暼过视线, 少年微微偏头靠着车窗玻璃,俊逸脸庞还带着一丝病气的白,黑色半长发尾也蔫耷耷地贴着白皙的脖颈, 他垂着纤长的睫毛, 情绪似乎很低落的样子。
如果是之前的话, 少年从不来不会让自己陷入安静冷漠的氛围中。这个活泼开朗的孩子总能使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起来, 不会陷入尴尬的场面。
赤井秀一微微皱眉,他不能猜出波本到底和卜长良说了什么,才使少年变成了这个冷淡默然的样子——他在无意识地疏远自己, 尽管不明显, 也被掩饰了一下。
但现在,距离回家的路程越短,少年似乎越不想再做那些表面功夫了。
赤井秀一心中一沉,冷静的FBI心思转动, 下个瞬间,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或许——以少年敏锐的感觉, 赤井秀一有时候也会怀疑, 自己可以瞒到什么时候, 才被揭露, 如今看来, 可能是时候了。
一定是波本, 让他这一切努力都化作了流水。
可惜, FBI没能抓到琴酒这个重要的目标。
就差那么一点——
男人垂眸, 镜片后的眼睛划过暗芒:把卜长良抓回去拷问信息的行为有可行性吗?
不了, 不能打草惊蛇。
“小良,到了。”低沉的嗓音惊破沉默,赤井秀一将车停在楼下,叹了一口气后,抬起手想要去拍拍闭着眼眸好像睡着了的少年。
没等他碰到卜长良,对方先一步惊醒抬起了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少年眨了眨眼眸,微挑的眼尾曳出一抹红,脸色苍白。
赤井秀一的手顿在了原地,没有再前进一步。
卜长良睁着一双清澈的桃花眼,目光停留在赤井秀一身上,一动不动。
但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却如擂鼓一样响亮。
吓死了,因为晕车,还没带药,卜长良被迫像一棵失了水分的小树苗,蔫兮兮地闭着养神,然后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只是短暂的陷入一种神奇的状态。
他梦到了之前被赤井秀一放了约会的鸽子之后,遇到琴酒然后差点被狙击/枪打穿的那件事情。
就像是上帝视角一样,他看见的并不是自己所看到的情景,而是一个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人——那位他的亲亲好男友,从约会途中跑路,说是有导师临时安排工作,实在没办法推脱,只好忍痛让自己一个人吃饭的冲矢学长。
那个可恶的FBI——赤井秀一。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他的好男友连伪装都没有完全脱掉,只是摘掉了遮掩眼眸颜色的美瞳,还有为了装样子而戴的黑框眼镜。
卜长良看清了那个狙/击/枪后的男人冷漠如冰川的眼神——他瞄准的不是琴酒,而是无辜的自己。
若不是最后那一下,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兀转移,卜长良想,那么自己和琴酒大概真就是“同甘共苦”了。因为他当时太慌张了,影响到了琴酒的发挥,以赤井秀一这个FBI最精英的搜查官的射击能力,真的可能会寄的。
那瞄准镜后的墨绿色瞳孔冰冷而冷静,如择人而噬的雪地野兽,凶狠残忍,是和琴酒几乎如出一辙的感觉。男人漠然如冰的这一面从来没在卜长良眼前展现过,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卜长良承认,他是有一点被吓到了。
差一点,自己就会被自己亲口告白的男朋友,在邀请约会的当天晚上,用枪送走。
不是,哥们?
阿卡伊,你是真的离谱啊。
你打琴酒归打琴酒,你把那个瞄准镜头一直往我脑袋上面指是什么个意思?
卜长良现在想起这个就觉得很生气。
没看见也就罢了,谁让他做了一个梦,刚好就看见了。
分手!必须分手。
这波耶稣来了都拦不住他要分手。
你什么意思也不对我说明,如果是吃醋了也跟我说啊,直接架的狙击枪,来一波真枪实弹的试探真心吗?
太厉害了,哥哥,这波操作我服了。【感叹的语气】
卜长良被赤井秀一的靠近吓得从那种神奇的视角里清醒过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目光游曳了几下之后,看清了粉发男人镜片后的眼底,泛着极淡的青黑。
这肯定不关他的事。
虽然他生病了,但是不吵也不闹,就是中途想吃一点辣。怎么可能让这位FBI烦恼的都有黑眼圈了,怕不是给自己伪装画的吧?
耳钉在口袋里硌得掌心发疼,那是他觉得带着不太舒服,取下来之后串着挂在手腕上的。
少年突然伸手捧着对方的脸,用的力气比较大,迫使男人转过脸来。
没有察觉到手下有什么异样。卜长良悄悄吸了口气感叹,柯南世界的黑科技还真是很牛逼的,像贝尔摩德还有怪盗基德那种往自己脸上糊一下,就能变脸的技术,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如何完成的。
而现在,他的面前也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粉发男人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嘴角隐隐约约的笑意,无声的压力在蔓延。
“学长……”卜长良舔了舔干燥的唇,桃花眸在映射的阳光下泛着水光,却硬是扯出个笑,“其实你应该猜到我要说什么吧?”
少年纤细的手指往下划过,指尖顺着捏住男人的手腕,感受到他的脉搏,那里的皮肤下跳动着沉稳的节奏,在卜长良话语刚落时,紊乱了。
果然还是暴露了。
波本……你好的很……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只是摘下眼镜,用指腹揉了揉鼻梁。在这一刻曾那些属于冲矢昴的神情全部褪去,男人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
除了还没有去掉那些伪装以外,卜长良已经在他身上找不到那位温和的,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学长身影了。
“冲矢学长,”少年刻意咬重姓氏,看着男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一开始就是你,还是我从来就没有遇见过你?”他真的没可能遇见过原版冲矢昴吗?
“小良,你在说什么。”男人等了一会儿,他似乎笑了笑,轻轻开了口。
“冲矢学长,不,FBI的搜查官——赤井秀一。”
少年微微倾身过去,温热的呼吸拂过男人的耳垂,他让自己的声音轻轻发抖,看起来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不用再假装了,我已经清楚了一切。赤井秀一,现在你还要保持着学长的模样,试图欺骗我吗?”
驾驶座传来皮革的褶皱声,赤井秀一的手掌突然扣住卜长良后颈,指腹碾过他修长的后颈皮肤,带着某种近乎眷恋的力度。但下一秒,体温骤然撤离,男人靠回座椅,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啧,波本那家伙告诉你的?”
卜长良:啊,对,就是这样,是波本跟我说的,阿卡伊尽管大胆地往这边猜就对了。
抱歉了,透子,我需要你来吸引一下阿卡伊的注意力。
如果有机会,等我回到了祖国妈妈怀抱,我会记得给你寄我老家土特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