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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良你可以撸这只受伤的野兽

“这么大方?那你带我去个安全的地方玩吧。”卜长良不介意的摇摇头, 把自己抽开,他一边说一边揉捏自己红肿的手腕,“真疼啊, 力气这么大,是不是玩不起!就应该设置阈值更高点才对,喂!不要发呆, 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他的手差点就被这家伙骨折了。

危险, 太危险了。

可是, 他是银长直, 就喜欢这个——呜呜呜,自己这辈子就是被银长直给害了。

琴酒的动作顿住,墨绿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味。

让他带路?真不怕自己把他直接带到组织去?

不过, 少年的碎碎念打断了琴酒的想法, 暂时还不清楚这个人具体情况,自己能不能成功把人弄进组织都还难说。真带进去了,保不准是给自己找了个碍眼的新“队友”。

毫无痕迹的控制手段,未必不能大面积控制别人, 以防万一。

“怎么?”琴酒嗤笑一声,“你不敢带我直接回家吗?既然你觉得自己已经将我控制住了, 这点也不敢?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 实际胆量就这?”

卜长良点点头, 小手一摊。

“对啊, 不敢。”

他怕被狗子拆家——

狼也是狗嘛, 不小心给他家拆了, 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难不成指望找法外狂徒给你赔钱?

“呵!”男人冷哼, 对卜长良的话不置可否。

“你还真想抄我家啊。”卜长良看对方的神情, 瞪大眼睛, 抽了抽嘴角,他伸出手递到男人面前,努努嘴:“来,走之前,先帮我揉揉手腕,我好疼啊,这都是你的错!”

卜长良挑眉:“这也不会?”

“是你打的。”

琴酒皱眉,不耐烦地看着少年:“啧……”

对方压根都不带理会他的煞气,只是往前递了递自己的手,坚持要让这个始作俑者给他揉手腕。

琴酒拽着少年转身,将他抵在旁边锈迹斑斑的消防栓上,银发散落在两人肩头:“不要再试图激怒我。”

他恶狠狠地说着话,手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捏住卜长良的手腕,有技巧的缓慢揉捏,化开淤血。

“这就受不了了?”

“还有一个晚上时间呢。”卜长良撇撇嘴,目光盯着对方揉捏自己的手腕,一眨不眨,怕他真想给自己折断了,“刚刚是谁说的,奉陪到底啊。”

“哥哥气势好足啊,我真是好怕怕哦。”

“小老鼠,你不阴阳怪气会死吗?”

“别叫我小老鼠,好养胃的称呼。”卜长良反手抓住男人的手,黑色皮质的手套阻隔了他直接接触对方的皮肤,除了那张脸,这个人真是谨慎到了极点,他果然是什么混黑的大boss吧?

“……那你想让我怎么叫你。”

“……”

“怎么不说话。”

“感觉需要礼尚往来,你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你,这才好。”

“呵,胆小鬼一枚。”

“随你咯,哥哥。”

卜长良耸耸肩,看银发男人皱着眉,按了按头顶的黑色帽子,转身时黑色风衣带着一阵风。他被拉着走出了阴暗漆黑的小巷,转头又换了另一条复杂的小路。

轻轻地脚步声在耳边传来,卜长良看不清身边男人的表情,只能在偶尔照在脸上一角的光亮里,瞥见他收紧的下颌,和平淡漠然的嘴角。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银座塔,顶楼观景台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森冷的光亮划过视网膜,仿佛某个狙/击手正透过瞄准镜凝视这里,却无从躲避。

不!

灵觉开始预警……

那不是仿佛,

是真的有狙/击/枪在瞄准这里!

卜长良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骤然冒出,在想明白那股危险的来源后。

这不是他带来的吧?

才来日本三个月时间,自己哪来的能耐惹到这么厉害的狙/击手来搞他?

所以……

卜长良陡然转头,瞳孔震颤着——

“哥!救我!”

——

霓虹灯光切割着银座的夜幕,赤井秀一伏在某栋摩天楼的天台边缘,手指轻轻摩挲着AWM狙/击步/枪的扳机。他的呼吸与都市的灯光的喧嚣节奏同步,瞄准镜里,琴酒的保时捷正静悄悄的停留在不起眼的地方。

男人目光冰冷而冷静,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无声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并给予一击毙命。

街上的,霓虹在夜色里中扭曲成流动的光斑,琴酒裹紧黑色风衣,带着身边的少年穿过复杂的路口。他的皮鞋踏过一些角落路边的积水,溅起细碎水花,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摩挲着伯/莱/塔M92F的握柄。

街角的电子钟显示23:32,这个时间点的中央大道已褪去不少白日喧嚣,只剩稀疏车辆在夜幕中穿梭。

暗处的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精准锁定那个纤细的黑衣身影——不是琴酒,而是男人隐隐护着的少年身上。微光顺着狙击枪的消音器滑落,在目镜上形成细微的折射。FBI的搜查官冷静地调整呼吸,计算着风速与弹道,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琴酒突然驻足。他的瞳孔在墨绿色虹膜中收缩,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股没来由地心悸……

他忽然抬手捏住身边的卜长良手臂,这个时候那位少年正好也转过头。

年轻人变了调的求救让他骂出了声。

“哥,救我!”

“该死的家伙!”

“目标进入射程。”耳麦里传来朱蒂的声音。

FBI瞄准镜后的墨绿色瞳孔无波无澜,在扣下扳机的瞬间,转变了目标,直奔那个银发的身影而去。

琴酒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身边的少年,全然不顾原主人的意愿,坚决地去执行拯救少年的行动。与此同时,一颗子弹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左脸颊,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狰狞的痕迹。

对方不给一丝反应机会,第二枪和第三枪在很短的时间里接连到来。

赤井秀一的狙/击镜里,琴酒的银色长发在枪口焰中猛然消失。他抿着薄唇,迅速拉动枪栓,第四发子弹却在此时卡壳。

琴酒已经带着少年翻滚着躲进停驶的车辆身后,枪口焰在夜色中划出橙色弧线,他打破了前方行驶的车辆轮胎。

失控的车子正好阻挡了赤井秀一的视线。

他们跑了——

男人沉默着松开手指,脑海中回想起刚刚看见的画面。

琴酒这个冷血动物也会有这么舍生忘死的一面吗?

呵,他要是没有去给卜长良挡枪,那发子弹不应该打歪的。

“秀一?”

“两枪。”男人淡淡的回复。

“中了两枪吗?那他跑不掉的。”

“……”

银发的男人猛地踩下油门,黑色保时捷在路上划出刺耳的啸声。被随意塞进副驾驶座的卜长良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痛呼哽在喉咙里没有时间发出。

这下是真的刺激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刺激成这样,老天爷你是要逆天吗?

卜长良挣扎着把自己缩成一团,以防自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子/弹给扫到了。

血腥的气味在车内逐渐浓郁起来,这家伙受伤了。

卜长良颤了颤眼眸,看向驾驶位的男人。

“你还真是危险啊,哥哥。”命都不够给这家伙在一起玩的,看一看,找恋人千万别找这款,会死的。【认真脸】

“给我闭上你的嘴巴,再多说一句,我就先毙了你。”

他被琴酒森冷的眼神钉在座位上。

“按子弹的轨迹来说,哥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没有我,你已经躺地上是个死人了。”

卜长良不太服气,反驳对方:“劝你现在好好讨好我。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的帮你一把。”

“我不需要你,老鼠就应该给我安静又可怜的缩在角落里。”琴酒的声音裹着冰碴,左手摸着伯/莱塔。他的目光扫过车窗,银座的霓虹在防弹玻璃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每一道光线都像是瞄准镜的反光。

“如果没同伴,你就走不掉了。”

“我说了,让你闭嘴,没听到吗?”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那股血腥味也越加浓郁起来,却因为一身黑的服饰看不太清到底是哪里中枪了。

——

“你看,没了我,你说不定就栽那里了哦。好哥哥,我厉害吗?”卜长良为自己的功劳开始邀功。

他苦都吃完了,现在不应该吃点压压惊的福利?

组织的一处安全屋里,琴酒没有理会少年,冷着脸取出医疗箱,打算给自己的伤口做个简单的处理。

耳边是少年喋喋不休的声音,让琴酒更是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若不是他觉得带着伏特加碍手碍脚,甩开以后一个人前来,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差点翻车。

那群FBI,就像鬣狗一样,紧咬着不放。

“砰!”

子弹擦着卜长良的耳畔射入墙面,男人低头看着少年微微睁大的眼眸,突然笑了,笑容冰冷。

“小老鼠,过来。”

男人的腰腹伤口鲜血淋漓,却根本不影响他双手稳定的动作。剧痛让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熠熠生辉。

果然是狼吧。

卜长良心想。

他走近了那个受伤的“野兽”,怀着新奇的心情。

似乎听到了一声咬牙切齿的冷笑。

不等卜长良反应,琴酒突然咬住他嘴唇,舌尖顶开牙关。

这个带着硝烟味的吻激烈而短暂,分开时琴酒已经硬生生剜出了体内的子弹,弥漫的血液味道让卜长良灵敏的嗅觉不太好受,又觉得莫名的刺激。

“包扎会吗,小老鼠?”

他问被自己圈住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的正宫一定是阿卡伊的,这个是大纲,不能改了,其他——番外再说吧。

等阿卡伊没了猫哥那个皮,就能涩起来,【大概】

现在当务之急是,阿卡伊,你男朋友真的要没了!

明天不一定更新,还在考虑怎么rua琴酒。

作者真的爱战损,谁懂啊,鲜血淋漓的男人,真的很涩的。

第26章 嘴硬的杀手

FBI临时据点的荧光灯在凌晨三点的寂静里泛着冷光,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各种数据划过屏幕的蓝色光痕在他镜片上流淌。

耳麦里传来FBI同事气喘吁吁的汇报时,男人正用抬起手指按在传递过来的图片上面, 面色沉如水。

“目标车辆在第四个路口突然消失踪迹,追击组的同事目前都处于一种记忆断片的状态——询问了他们……都是说不知道,没有看见琴酒他们有从那里通过, 但我们的追踪结果应该没错才对。”

赤井的指尖骤然停在键盘上, 视线在照片里琴酒和卜长良消失的地方停留, 然后微微收缩瞳孔。

他想——自己可能终于发现卜长良这家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方面的了。而这个能力, 也是他为什么会成为组织成员,且和琴酒看似关系极为亲密的原因。

是某种能够操控心理的家伙吗?

那天,在酒吧——自己是不是也中过招。

想到这里, 赤井秀一沉默了:“……”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 他居然没有察觉到少年身上任何的问题,

——是他的责任。

赤井秀一揉揉额头,颇有些头疼的滋味。

卜长良,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是我不知道的?

之前在瞄准镜下,他是不是不应该临时挪开方向, 换了琴酒的位置瞄准开枪。如果……他没有换位置的话, 琴酒应该已经被他们抓住了。

不, 没有那种可能。

男人冷静地分析。

少年的感知太过于敏锐, 他赌不了。

况且……

向来冷静的自己, 却在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一份对那位少年的期冀。

若是, 卜长良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呢?

拥有那么开朗而明媚性格的人, 真的会是属于那个黑暗组织的存在吗?

他突然想起狙/击镜里那个被琴酒毫不犹豫护在身下的身影, 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脸庞,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我真是疯了,居然会不由自主的对一个几乎板上钉钉的黑暗家伙去洗白。

这也是卜长良给他施加的某种心理暗示吧?

啧。

想到这里,带着针织帽的男人罕见地有点烦躁,他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不停步地往外走。

茱蒂:“秀一,你要去哪里?”

站在门口的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既然这次行动失败,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反复的复盘那些如果的选择了。”低沉冷冽的声音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先回去了。”

“你还需要回去,继续接触那个叫卜长良的少年吗?”茱蒂皱起纤细的眉毛,摇摇头强调道,“秀一,他真的很危险。”这次的失败,有大半的原因就在那个意料之外的少年身上了。

以秀一的能力,居然没能在第一枪打中没什么防备的琴酒,还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赤井秀一顿了顿脚步,然后走出了大门。

“茱蒂,不用担心,我会去预约心理医生的。”他扯了扯嘴角,如此说道。

金发的漂亮FBI抬起脸,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

“但愿如此吧。”

秀一,你可得小心了。

——

“会包扎吗,小老鼠。”男人在问他。

啊——真是好强势的一个人。

少年的舌尖尝到铁锈味,他的嘴唇被对方咬破了。没有收敛一点,但喉间被枪管抵着的触感比唇上的刺痛更令人清醒,也刺激过了头。

卜长良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那是身体本能的战栗,他还没见过,这样的,来源于人身体上的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总要给他接受和缓冲的时间。

这样是自己没办法给对方包扎缝合伤口的。不过,他能克服,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暗示念头而已。

少年抬起眼眸,漆黑如点星的瞳孔里,浮现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然会啊,哥哥。”少年扬起干净的笑脸,问琴酒,“那我做这个有什么奖励吗?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银发的男人冷笑着,拇指碾过卜长良被咬破的唇角,指腹的老茧刮过黏膜,带来鲜明的刺痛之感。喉间的枪口往下滑,抵在了少年的腰间。

“小老鼠,我说过——今晚不管是什么,我都奉陪到底。”琴酒不屑一顾的挑起嘴角,“怎么,害怕了?这种伤口都能吓到你?可怜的胆小鬼。”

“哇偶。”卜长良眨眨眼,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这么大方。

既然对方都这么大方了,那他怎么能不行呢?

手抖不存在的,害怕也是没有的!

况且,对方明明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下,逃无可逃。该害怕的人,才不是他呢。

“发什么呆?”枪管从少年的背脊划过,碾在尾椎骨,琴酒另一只手扯起血色浸透的黑色衬衫,腹部狰狞的伤口在冷光下泛着外翻的红肉,“先帮我消毒和止血。”

卜长良的指尖在琴酒腰腹的伤口上顿住,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绷紧的肌肉下跳动的脉搏。血腥味涌入鼻腔,他忽然想起以前在电视频道里看见过的记录电影——里面拍摄的受伤野狼……明明奄奄一息,却依旧那么的凶性难驯。

“这股血腥味,太冲了,哥哥。”卜长良把对方的模样收入进眼里,随口调侃一句,然后垂下眼帘专心处理男人的伤势。

纤细柔软的手指擦过翻卷的皮肉时,琴酒的墨绿色眼眸微微眯起,他也在更加仔细的打量对方。在卜长良抬头时,他看见对方眼底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抹近乎兴奋的微光。

这家伙……

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医疗箱的金属扣“咔嗒”弹开,碘伏棉球在伤口上洇开黄棕色的涟漪。琴酒盯着少年垂落的睫毛,目光专注,务必让自己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防止对方动手脚。

少年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搭下,遮住了那过于明亮的漂亮眼眸。明明就长得一副天使的模样,实际上和自己一般本性。

此刻,拥有着天使面容的少年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血肉,指尖捏着镊子的姿势比外科医生还要精准。他居然真的一点也没有手抖,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神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动作很精准。”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卜长良没抬头,镊子夹着消毒纱布按在伤口上:“不是说好做彼此的天使吗?哥哥。你别问我,我也不问你。”指尖忽然用力,看着琴酒绷紧的肌肉轻笑,“放心,我没有杀过人,我是个三好孩子!”

“不过嘛,杀过猪算不算有经验?动作精准什么的,都是我平时多多看书的功劳,啧,谁让我是天才呢?”

“说起来,哥哥你自讨苦吃,谁让你就这么直接把子弹用手扣出来的。”卜长良翻个白眼,在浓郁的血腥气里吐槽,真是生怕自己不会死一样。

琴酒呵了一声。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你当我傻吗?”

卜长良:……啊这。

他好像确实在那个时候想过,想看看鲜血淋漓的战损来着,因为一定会漂亮……

——种子的进度比预想的要快。

所以,等会儿能不能让对方自己主动给他摸摸腹肌,咳咳,这里有伤,就换胸肌来。

镊子碰撞瓷盘的声响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当卜长良穿针引线时,琴酒的枪口不知何时顶住了他的太阳穴——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平衡。

这人真是……哪来的这么警惕的反应。

今天晚上开始,枪口都没离开过自己的各种要害处,它真爱我。

卜长良看看脸色苍白的男人,然后对着他绽开好看的笑容:“哥哥要是手抖,我可没法保证这针线会不会戳进你的肾脏呢。”

“呵。”

“……疼就哼出来,我不会笑你。”卜长良在琴酒杀人的目光中慢悠悠道,“反正你刚才咬我嘴唇时,力度比这疼多了。”话尾的气音被突然扣在腰上的手指掐断,滚烫的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服烙在脊背上,他闭了嘴。

“好哥哥,我缝完了。”

避免对方被自己气到昏厥过去,卜长良快速收尾,指尖划过琴酒腹部绷紧的肌肉,他笑吟吟的问:“厉不厉害啊,要不要试图夸夸我?说不定心情好了,我就不折腾你了。”

男人突然扣住卜长良的后颈,不等下一步,少年率先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卜长良拂开男人的手,站起身,嘴角带着明媚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瞥下视线。

白皙的手指勾起银发男人的下巴,语气轻柔,“哥哥,现在是不是到我的福利时间了?”

“不要这么暴力,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你不利呢。”

“可以,乖一点吗?”卜长良另一只手将他的帽子摘下,这样可以更清楚的看见自己最喜欢银长发了,“你的体力不剩多少了吧。哥哥啊,千万别晕过去,那我就没参与感了。”

卜长良望着近在咫尺的银发,对方肤色苍白的脸上有几分血迹,那是他的手指不小心擦上去的,血色浅淡中仿佛对方都脆弱了几分。

可惜那是假象。

即使到了这个地方,对方依旧无时无刻不想着把自己给噶了。

卜长良:记住了,找恋人不能找这样的!【敲黑板】

“啰嗦!”男人皱着眉,“你晕了我都不会晕。”

卜长良:“……”

好吧,我喜欢哥哥的嘴硬。

“那么,你能让我摸摸你的胸肌吗?”

“对,你自己掀起衣服,然后送过来到我手上。”

“可以的吧?”身上藏了好多装备,真危险,还好不是他来动手。

“啊,哥哥现在这个眼神很犀利,酷哇!”

【作者有话要说】

[合十]阿卡伊,你小子的路别再走歪了!

第27章 小良你可以玩野兽

琴酒的下颌在卜长良的指腹下绷成冷硬的线条, 墨绿色瞳孔里翻涌的危险气息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卜长良却恍若未觉,指尖轻柔而暧昧地摩挲着对方下巴,痒意混着血腥气在掌心跳动——他仔细打量被自己捕获的“猎物”,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眉间深深的皱痕,能嗅到银发间沾着的硝烟味。

他的银发被少年指尖挑得凌乱, 帽子从跌落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 像是被抽走了某种震慑力——此刻的杀手, 腹部缠着渗血的纱布, 衬衫被迫半敞着,沾着碘伏的指痕在苍白皮肤上烙下暧昧的印记,倒真像被精心拆解过的困兽。

“摸胸肌?你摸了——然后呢?”他从齿间挤出冷笑, 枪管却顺着卜长良的腰线慢慢滑动, 冰凉的金属贴住要害,少年却带着淡淡的笑容,无动于衷的垂落视线。

睫毛却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他看见对方胸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绷带边缘渗着的血珠正顺着旧疤往下滑。狰狞的旧疤痕遍布这个身体, 像沉默的毒蛇盘在苍白的皮肤上。

“小老鼠,你最好祈祷自己缝的线够结实。”

琴酒如此说道, 没有做太多的抗拒动作。

目前的情况来看, 他很难找到对方的弱点, 然后反杀, 况且自己亲口承诺了, 自然也不会反悔。【这是没办法时的不得不妥协】

“啊, 我有分寸的, 很结实的, 放心吧。”卜长良没理对方那些不情不愿的威胁话语, 随口应了一句,伸出去的手指在男人苍白结实的胸肌上轻轻地按压了下去。

可能是失血过多,带走了这具强健/肉/体的温度,他手摸起来有点冷,就像是光滑的玉石,但很有弹性,指尖微微用力,能按下一点印子来。可惜的就是,伤疤也多,那些陈年疤痕,在上面遍布,摸过去时触感有点凹凸不平。

“哥哥的伤疤真帅。”他忽然歪头,指尖顺着疤痕轻轻点下去,在琴酒肌肉绷紧的瞬间笑得像偷腥的猫,“我就喜欢看这个!”

特指在别人身上,来让自己欣赏那种。

双标吗?

没错,他就是在双标!

“其实我没想过接下来要干什么。”卜长良狠狠地满足了自己的想法后,收回手,脸上绽放笑容,“哥哥有提议吗?”

“今天真的很倒霉啊。早上要吃的甜品没吃到,上午好好的约会被突如其来的警察叔叔给搅了,到了晚上,还被男朋友华丽丽的丢下,说是导师有急事找他。”少年碎碎念的吐槽道,他屈膝跪在血迹斑斑的沙发上,膝盖恰好抵在男人绷紧的大腿肌肉上。消毒水气味混着体温在狭小空间里蒸腾,他指尖勾住对方衬衫纽扣,轻轻地刮过男人结实的胸肌线条。

“你说可恶不可恶!那种糟老头子导师,能有我重要吗?明知道今天我都这么倒霉难过了,还直接丢下我去忙工作!我也很有钱的,实在不行,以后跟我回国,当我的小白脸就好了嘛。”

卜长良一边把安静的杀手抱住,一边梳理他的银色长发,然后还不忘继续愤愤不平地数落那个丢下自己跑路的没良心学长。

“但,还好,我居然又这么巧的碰见你了。”虽然后面差点被无情的子弹送走——打得是银长直,那也不能原谅!

万一他被打到了怎么办?

那个可恶的狙/击手真的那么自信,可以只打中银长直,而不会无伤无辜的自己吗?

卜长良拉下脸,越想越气。

呜呜呜,怎么算,今天自己都太难了啊。

“小老鼠,”琴酒突然开口,喉间震动的气流扫过少年手腕,“你在摸哪里?”

话音未落,扣在卜长良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直接将人按向自己血迹未干的腹部。对方的动作让卜长良睫毛颤了颤,不再回想之前那些让人十分生气的记忆,他的脸上挂着就像是最明媚灿烂的向日葵般的笑容,歪着头看对方:“啊,抱歉,刚刚出了会儿神。”

“不要这么瞪着我,不就是啾咪了几下吗?你一个大男人,这点痛都受不了了?哥哥,拿出你刚刚硬生生剜子弹的气势来啊。”

“……”根本没办法和这家伙交流。

他都不听的,直接当耳旁风。

“我都这么惨了,你不打算安慰一下我吗?”

“呵,安慰?”琴酒张开嘴,用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表情冷冽,“那不是巧合。”

“小老鼠,我就来专门找你的。”

男人的声音骤然压低,恶狠狠的说:“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卜长良:……

“是奖励。”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琴酒:“?”

“哥哥,你明明就是我的奖励啊。”

他指尖轻轻点在那道疤痕上,感受到琴酒肌肉瞬间绷紧的震颤,“怎么绷紧了,比我想象中硬呢,不要紧张,千万不要紧张…不过这里——”指尖突然滑向锁骨下方的凹陷,“你流汗了,是疼的吗?”

琴酒没躲开那作乱的手,那不是他能拒绝的事情。少年掌心的温度像团小火,顺着伤口周围未愈的神经一路烧进脊椎,连带着被压制的失血感都变得清晰起来。

“差点忘了。”卜长良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把橡皮筋,“还好我带了这个。”

他按着男人,让他不准动,然后快速利落的给人扎了双马尾出来。

卜长良心满意足打量对方顶着这副滑稽的模样,拍拍手。

“又一件事情,搞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卜长良想了想,摸胸摸了,双马尾也有了,好像剩下的想法就有点太超过了——扒掉对方的衣服什么的,他还有男朋友来着,真的要做吗?

琴酒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在少年拧眉苦想的时候,抬手把那双马尾给拆了。

幼稚而愚蠢的单纯小老鼠。

只会用这些无聊的把戏。

看来,他根本都不用担心对方会对自己不利,甚至于——他所设想的东西,都不会发生。

眼前突然递了一个红色的苹果,琴酒愣了愣,不知道对方又想干什么。

黑发黑眼的少年看他愣神,又往前递了递,开口道,“哥哥,在进入下一步之前,先帮我削个苹果吧。”

“你哪来的苹果?”

“就沙发旁边。”卜长良努努嘴,“难道不是你买的吗?”

“我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大概是上一个使用这个安全屋的人留下的。

“原来你也是牛马啊。”

这点时间都没有,鉴定为顶级牛马。

琴酒不说话了。

他怕自己真的会被气死。

“哥哥,你的手没因为失血的问题而抖到连水果也削不了吧?”

“闭嘴!”

琴酒咬了咬牙,但还是接过了那个颜色鲜红的苹果。

刀光闪过白光的瞬间,卜长良本能地闭眼。

他听见金属碰撞声,睁眼时,衣衫凌乱的银发男人,正皱着眉,一副好像要杀人的样子,用蝴蝶刀削苹果,银刀在指间翻飞如芭蕾舞者。

“给。”

削好后,话都不再多说一句,直接丢给了卜长良。

卜长良捧着苹果,黑色透亮的眸子若有所思的闪了闪,划过莫名的神色,消弭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