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移民启航(2 / 2)

“父王!”

骆景渊和骆静姝小跑着过来。两个孩子今年都十四岁,因修炼之故,身量已如十五六岁少年。骆景渊一身火红色劲装,剑眉星目,周身隐有热意流转——他火灵根天赋惊人,半年前已突破至练气后期。骆静姝则着水蓝色襦裙,气质清冷,水灵根的修为亦不逊兄长。

两人身后,徐妙云款步而来。四十四岁的辅政夫人今日未着诰命服饰,只穿月白色绣银丝长裙,发髻简约,却掩不住那份经年掌理四海商行、侯府账目养出的干练气度。

“都准备好了?”骆文博看向妻子。

徐妙云点头:“随行物资清点完毕,粮食够五万人食用半年,药材、工具、书籍都已上船。”她顿了顿,“明月姐姐那边……”

“她暂留南京,代我理藩。”骆文博轻声道,“待殷洲基业稍稳,我便接她过去。”

这是夫妻三人商议后的决定。朱明月作为大明长公主、骆文博正妻,留在南京既能维系大明与殷洲的纽带,又能照应留在京中的幼子幼女——十岁的骆景鸿和骆婉清因年岁尚小,且修炼未稳,此次并未随行。

想到那两个孩子,骆文博神识微动。

千里之外,南京辅国公府。

练武场中,骆景鸿赤着上身,双手各持一柄未开刃的短戟,正演练一套杀伐凛冽的戟法。十岁的孩子,每一招却带起破空锐响——金灵根赋予他天生的锋锐之气,修炼《庚金诀》半年,已至练气三层。

“弟弟,歇息片刻。”

廊下,骆婉清捧着药篓轻唤。她与景鸿同一天出生,木灵根的天赋让她对草木有着超凡感知,随太医学习不过数月,已能辨识三百余种药材。此刻她指尖轻触篓中一株人参,淡淡青芒流转,那人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一分。

“姐姐,我不累!”骆景鸿收戟,额角汗珠在阳光下闪亮,“父亲说,男儿当自强。我要早日筑基,去殷洲帮父亲开疆!”

骆婉清抿嘴一笑,正要说什么,怀中一枚温热的玉佩忽然亮起微光——那是骆文博临走前留下的“子母感应玉”,母玉在骆文博怀中。

她闭上眼,神识触及玉佩,父亲温和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鸿儿,清儿,为父即将启航。你们在京中要听母亲的话,勤修不辍。景鸿,庚金诀重杀伐,更重心性,勿要急躁。婉清,青木诀生机盎然,可多去太医院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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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眼眶微红,同时对着东方躬身:“孩儿谨记!”

吴淞口码头,骆文博收回神识,看向身前的景渊、静姝。

“上船后,修炼不可荒废。但更要多看、多学——此行万里,风浪、星象、航海、人情,皆是学问。”

“是,父亲。”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此时,登船已近尾声。最后一批移民登上驳船,江面上舢板如梭。礼部官员高声报时:“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朱雄英走回木台,从太监手中接过一碗御酒,高举过顶:

“本宫代父皇、皇祖父,为远征将士、移民百姓壮行!此去万里,愿天佑大明,福泽殷洲!”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中,骆文博转身,对徐达、徐辉祖、以及在场文武最后拱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踏上通往旗舰的栈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

筑基后期的修为虽因两次施法折损未能圆满,却仍让他在嘈杂环境中清晰感知到无数细节:移民老农紧攥行囊的手在颤抖,那是离乡的不舍与对未来的惶恐;年轻工匠眼中放光,那是听到“授田百亩”后的憧憬;随船医官正最后一次检查药箱,牛痘疫苗的琉璃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还有暗处,三名锦衣卫密探混在移民中,警惕地扫视人群——这是朱雄英的安排,既要保护移民安全,也要防范可能混入的细作或煽动者。

“开船——”

“洪武大帝号”舰长,海军都督佥事郑和高亢的喝令穿透江风。这位大明的航海家,如今是大明海军中最富经验的将领之一。

蒸汽机轰鸣。

浓白的蒸汽从烟囱喷涌而出,巨大的明轮在船尾缓缓转动,搅起浑浊浪花。风帆同时升起,北风正劲,鼓满的帆面让船速骤然提升。

舰队如一条钢铁长龙,缓缓驶离江岸。

骆文博立于舰桥,回望渐渐远去的码头。那里,朱雄英的身影越来越小,但那股蓬勃的紫气却在望气术中清晰可见——这是监国太子的气运,与大明国运紧紧相连。

“首辅。”

郑和走到身侧,递上一份航海图:“按计划,舰队先至琉球补给,然后直航中途岛。无线电已测试完毕,可与南京、夏威夷站实时联络。”

骆文博接过海图,目光落在太平洋那片蔚蓝之上。

他的怀中,那块自穿越以来便相伴的白玉忽然微微一热。

神识沉入。

白玉投射的立体星图中,代表地球的球体缓缓旋转。大明疆域亮着温暖的金色,而遥远的东方,美洲大陆轮廓上有三处光点在隐隐闪烁——落基山脉、五大湖区、墨西哥高原。

其中落基山脉那处光点最亮,波动也最奇异,仿佛……有生命的气息。

骆文博睁开眼,远眺东方海平面。

“殷洲……”他轻声自语。

那里有广袤的土地、丰富的资源、等待融合的殷人同胞,还有上古炼气士留下的秘密。而他将带领这五万移民,在这片新大陆上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国度——一个属于大明的兄弟之邦,一个践行“永乐”理想的崭新家园。

蒸汽机轰鸣不止,战舰破浪向前。

船尾,移民们挤在甲板栏杆边,最后望一眼故土。有人流泪,有人祈祷,更多人眼中燃着希望的火光。

一个退伍老兵模样的汉子忽然扯开嗓子,吼起不知名的渔歌:

“嘿哟——出海哟——闯大洋哟——”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很快,越来越多的移民加入。粗犷的、嘶哑的、稚嫩的嗓音汇成一股洪流,压过了浪涛与机鸣。

骆文博静静听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历史在这一刻真正转向。

洪武的时代已成余晖,永乐的新篇正徐徐展开。而更遥远的东方,一个属于华夏的新纪元,即将在万里波涛的彼岸,迎来它的第一缕曙光。

“报告!”电报员从舱室奔出,“南京来电:陛下口谕——‘盼卿早定基业,常通音讯。万里虽遥,君臣同心。’”

骆文博接过电报纸,看着那行墨字,良久,对电报员道:

“回电:臣,骆文博,必不负陛下所托。殷洲开拓,永为大明治下。”

电报员记录完毕,匆匆离去。

舰桥恢复安静,只有蒸汽机的轰鸣规律作响。骆文博伸手入怀,握住温热的锦囊——里面是马皇后给的那包土,还有朱元璋那句“兄弟之邦”的嘱托。

然后他转身,面对东方初升的朝阳,深吸了一口咸涩的海风。

航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