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亭没有去追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他关上祠堂厚重的木门,把门栓落下,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团用纸巾包着的东西。
那是在刚才混乱中,他从那个穿白大褂男人经过的地方,悄无声息地从空气里“抓”下来的。
那是一撮极细的银色纤维,在煤油灯昏黄的火苗下,闪着某种冷硬的金属光泽。
“别靠太近,这东西会往肉里钻。”
顾昭亭的声音很沉,手里那根平时用来挑刺的绣花针稳得可怕。
他像个正在拆解精密炸弹的钟表匠,一点点挑开那团缠绕的纤维。
灯芯爆了个花,针尖轻轻一挑,三粒还没芝麻大的金属珠子滚落在黑漆桌面上。
它们看起来跟普通的轴承滚珠没两样,灰扑扑的。
顾昭亭伸出舌尖,在食指指腹上沾了点唾液,迅速抹在其中一颗珠子表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层不起眼的灰色锈迹像是被激活了,迅速泛出一层诡异的淡蓝色,在黄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含氯化钴。”他把绣花针插回线团,抬头看我,“湿度超过60%就会显色,这是军用的微型环境感应器,专门用来测地下掩体或者……墓穴湿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