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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难捱的时间终于结束了,贺昭要走了,她还是把自己湿哒哒的……

难捱的时间终于结束了,贺昭要走了,她还是把自己湿哒哒的鞋袜给穿上了。没法子,她还得收摊。拿碗筷拿冥币的小事王瑜可以做,但是收摊还是算了,王瑜看上去有些不靠谱,贺昭甚至有些担心王瑜别回头把自己的小摊子给弄倒了。

再说等会儿还要开车,光着脚更不行。

踩着这种鞋袜,贺昭真的浑身难受。来这边的第二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王瑜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和贺昭挥手告别,得知三天后才要过来继续陪着贺昭之后,王瑜也有点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对动作携懈怠,是这工作真的不是人能干的。她一个晚上要面对那么多的鬼,还要保护一个普通人,再加上那些鬼看起来都并不好惹。尤其是那个缝合线水鬼,看起来与怨气比天还大,真不知道生前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委屈。

王瑜回头也查了一下,但她只有二级,权限没有乔言钰高,而且那个缝合线水鬼连脸都看不见,只能根据一些比较表面的特征去搜查。

但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而且还是年轻的女性。

前后翻看几年,年轻女性被害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或者说,这一类人群本来就是坏人紧盯着的目标群体。光是报案失踪的、死亡的,就有很多,再加上一些虽然失踪却没有报案的,那更多。

在数据库比对一圈,也没找到相应的受害人,王瑜就更难受了。

这代表,缝合线水鬼的失踪要么没有报案,要么就是在别处报案。范围一下子扩展到全国,甚至有可能压根不在案件里面,捞它和大海捞针是一样的。即便汇报给信息处理部门,要求他们协助调查,可全国范围内的案子那么多,信息处理部门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的,王瑜上报的案件,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出来。

不提王瑜,贺昭好不容易蹬着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回到了出租屋楼下,她把电瓶车停好,才上了楼。上楼之前,贺昭特意问了一下系统,问五楼那个人还有没有盯着她,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贺昭才松了口气。

这一天天,还好没有都是坏消息。

贺昭回到了房间里,赶紧就把湿哒哒的鞋袜全都脱掉,还打开了自己那能耗五级的空调,顺便烧了一大壶水。给自己猛灌一大杯,又泡了脚,等全身都发了点汗之后,贺昭才安心下来。

她现在是真不能感冒,贺昭没办法确定自己的周扒皮系统会不会强行压着感冒的自己去生病,哪怕它没那么周扒皮,允许自己请假休息,贺昭也很担心没钱赚该怎么办。

休息一天,没有一千块钱工资,而且还系统的冥币还要延后。

更难受的是,如果这两天自己感冒,不是刚好一个休息就被冲掉了。贺昭可不想自己好好的休息日,却要在家里养病。她甚至没来得及等乔言钰的消息,直接拉起被子,就蒙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直接从天亮睡到天黑,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很沉重。这一下贺昭就知道自己情况不太妙,说不定是感冒了。

但目前她并没有想要咳嗽打喷嚏的冲动,所以贺昭觉得自己应该还好。她晃了晃脑袋,爬起床来,先就和了一大水杯的开水,而后才清醒了些。她的手比脑袋更快,先一步打开了手机,去看乔言钰的消息。

乔言钰并没有发很多消息,而且间隔时间都差不多。最早的是早上一条,吃早饭的时候给自己发的,没有得到回应也没再发。下面一条,是12点左右发的,显然是吃中午饭了,顺口问了一句贺昭吃了没、有没有醒。

在那之后,就是每过三小时,询问一下贺昭有没有醒来。

到最新的一条,是前不久发给贺昭的,大概是已经询问过王瑜了,问的直接是:是感冒了吗?现在醒了吗?有没有觉得很难受?

她很少有这么直白关心别人的时候,还连发了三个问题,看来真的是很关心贺昭。贺昭笑了下,觉得喉咙有点痒痒的,咳嗽了几声,才给乔言钰回消息。

贺昭一开始想过,要不要隐瞒乔言钰,毕竟自己感冒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和乔言钰说。她虽然很喜欢乔言钰,但也只停留在喜欢她的外貌、喜欢和她的相处,喜欢她的性格,但要说真把她当恋人,那也太夸张了。

这种小事,没必要惹得不知道在哪里、与自己相隔多远的人担心。再说乔言钰那么热心肠,要是真担心的火急火燎,那反而是自己不好了。

当着人面在那边绿茶就算了,隔的这么远,还惹得人家不高兴,这算什么啊。

贺昭有的时候就是脑子太清楚了,以至于和人压根建立不了太深的联系。

贺昭下意识想将自己的情况隐瞒下来,所以只是轻描淡写回了一句:没什么事,回来喝过热水也泡过脚了,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但她没发现,自己的话里面,已经将身体不太舒服这一点透露了过去。

她发完消息,其实准备起床洗漱下去吃饭的,可乔言钰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在这一刻,贺昭甚至觉得手机有些烫手,她将心情平复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贺昭第一个字,说的是“喂”。

说出来之后,贺昭自己都有点震惊,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沙哑。说出话的一瞬间,嗓子也觉得很不舒服,感觉被拉扯着。

都不用乔言钰说,贺昭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感冒了,听声音就很不对劲啊。贺昭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感冒了,嗓子还这么哑,这么难受。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是感觉不出来了,因为她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坐着。

不和人交流,不和人说话,连嘴巴和嗓子都用不到,当然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感冒了。

听到贺昭的声音,对面的乔言钰显然沉默了一会儿,过后她才带着点犹豫说:“贺昭,你感冒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贺昭这把嗓子,想要掩盖自己感冒,根本不可能。

贺昭也苦笑了声:“我不骗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感冒的。”

贺昭的声音难听极了,听起来像是一把没调好弦的二胡,拉出的声音那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乔言钰也听出来了,她说:“你别说太多了,感冒了好好养着,说多了喉咙痛。”

可现在,贺昭并不想安静,也不觉得说多了会喉咙痛。因为这是这三天来,贺昭第一次和乔言钰通话,只是听听她的声音,都是好的。

贺昭一直觉得自己挺坚强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以后,面对豺狼虎豹包藏祸心的亲戚们,她一边和对方周旋,一边将父母安定下葬,那个时候,她都没怎么哭过,觉得自己的心肠特别硬。

乔言钰一关心,贺昭却觉得自己心肠软软,忍不住就想要扑到姐姐的怀抱里,茶言茶语说着自己有多难受,要姐姐亲亲才能好。

脑子里面刚刚还想着,乔言钰和自己都不在一个地方,茶言茶语又有什么用,何必惹人忧心。可真被关心了,她就硬气不起来了。

不过贺昭的脑子还在,也不想乔言钰太担心,于是压着嗓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声音轻轻的说:“乔姐姐,其实我还好,没什么大的问题。”

乔言钰却不这么想:“昨天的事情我都听王瑜说了,那个鬼很不对劲,而且它是个水鬼,本身就寒,你是个普通人,接触到了它的水,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感冒的。”

贺昭还没说什么呢,系统先不乐意了:【不会的,宿主绝不会因为鬼身上的阴气或者间接影响而受到伤害,系统已经隔绝了这方面的影响。宿主只是因为涉水之后吹了风,受了冻,所以才会感冒。请宿主对乔言钰阐明,阴气绝对不会影响到宿主的。】

系统说的话,贺昭就当没听见,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乔姐姐,你不要太担心,不是因为鬼啊阴气什么的,系统虽然不靠谱,但它说能隔绝,多半就是能隔绝的。”

不管贺昭怎么说,乔言钰就是有些担心,她在贺昭看不见的地方,又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来。她是因为真的相信王瑜所以才会离开去做任务的,结果王瑜刚接手两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那个缝合线水鬼显然还会来找贺昭,这让乔言钰更是忧心忡忡。

如果自己在贺昭身边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是一级调查员,并不是自傲,但绝对要比二级的调查员王瑜更强,她有自信可以面对这样一个鬼。能面对,就不会让缝合线水鬼的水滩蔓延过来,导致让贺昭的鞋袜都湿了,只能无奈脱下。

事后发现贺昭有被阴气侵害的可能,也会及时掏出符纸,将贺昭身边的阴气给驱散。

乔言钰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想这么多没有用,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后续再怎么复盘也是无用功。乔言钰只能在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等会让王瑜去给你送一些护身符,之前你说系统能够隔绝阴气影响,是我大意了。”

“后面喝点粥,喝点姜茶,等我回来。”

贺昭愣了愣,她很少会听到别人对她说“等我回来”,她听到过最多的词汇,是“下次再见”。现在这四个字从乔言钰口中说出来,她只觉得身上也暖洋洋的。

第42章 挂断电话后,贺昭点了两份外卖,一份是粥,一份是药店的感冒……

挂断电话后,贺昭点了两份外卖,一份是粥,一份是药店的感冒冲剂。姜茶什么的,买起来还是太困难了,还是感冒冲剂方便。

睡觉之前贺昭开了空调,过了这么长时间,屋子里面热烘烘一片,但也难免的——很闷,空调就是有这点不好,吹多了胸闷气短的让人难受,尤其贺昭还是个病号。

所以贺昭起来之后,就把空调给关了。她洗漱之后虚弱的靠在床上,觉得整个人头昏脑热的,好像比刚起来的时候更难受了。这多半,还是因为刚刚乔言钰的关心。

没有关心的时候,贺昭简直是个superwoman,但是被关心之后,贺昭就变成了个小娇娇,觉得自己虚弱极了。她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都没接,直接从床上爬起来,下床准备去门口拿外卖。

她现在嗓子也是真不舒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吧,能歇着一会儿是一会儿。结果走出自己的小房间,来到大门口,打开门一看,屋外站着的不是什么外卖员,而是被乔言钰委托跑腿的王瑜。

王瑜这人有的时候还挺自来熟的,她站在大门口,直接就开始掏自己的包:“我听乔前辈说你感冒了,可能是被阴气害的,我这儿还真有不好东西,虽然没有乔前辈的好,但你先凑合用着。”

“也怪我,实力不够,也不细心,不然今天早上分开的时候,我就该感觉到你的不对劲的。”她一边掏东西,还在一边讲解:“这个给你,是护身符,能驱散阴气。你是普通人,不知道怎么驱使,但这玩意儿放在身边就能让阳气更旺盛一点,你先用着,回头不够我再给你拿。”

王瑜顺手就把手里拿着的金黄色符纸塞到了贺昭怀里,贺昭低头看了看,金黄色符纸上面是红色的符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贺昭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是觉得全身上下都要轻松了一些。

“还有这个,是老姜,乔前辈让我准备姜茶,那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你看看,你直接把老姜切片给煮了,应该也有不少用。总之就是发发汗,发汗才能让感冒好受一点。”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话,贺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迷糊了。如果说在乔言*钰跟前她想撒娇,那现在贺昭只想让人快点走。贺昭点点头,收下了这些东西,而后说了声“谢谢”,就把王瑜关在了门外。

王瑜有点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后脑勺,但仔细一想,乔前辈安排自己的也做完了,算是完美完成任务,又高高兴兴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粥来了,感冒药也来了。贺昭喝了一碗粥,吃了点餐点,觉得自己的胃里好受了一些。她吃完东西,看了看感冒冲剂和王瑜送来的护身符,思考再三,她决定:相信科学。

吃了药以后,贺昭难免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可是她也知道,今天自己睡了好久了,再睡下去,只会让脑袋更晕。她又想到了进水的小太阳,觉得脑袋更疼了。但那小太阳挺贵的,贺昭不想再多花钱买一个,所以只能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裹好围巾,然后下了楼。

就下楼这一下,贺昭就看到有人在自己的电瓶车跟前转悠,似乎在打量自己的小餐车。

贺昭本来不太在意的,觉得对方可能就是觉得自己的餐车怪好看的,想要参观一下,顺便找点灵感,回头自己也做个餐车。这个拆迁安置房小区里面有不少外来务工人员,像她这样做摆摊生意的人还挺多的,楼下电瓶车停放处就有好几辆餐车。

但是比起其它几个摆摊的餐车来说,贺昭这个要更干净、更大、也更好看一点。之前系统刚给她整出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会偷偷过来看,所以贺昭已经习惯了。

可她还没出楼道门,就听到系统提醒她:【宿主,这个人就是你昨天晚上出门之前,在五楼阳台里面观察你的人。】

系统一句话,让贺昭原本打算跨出楼道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她站在楼道里,顶着头晕乎乎的脑袋,观察那个人。那是个男人,长得很高,也很消瘦。哪怕冬日里穿得厚实,也能看出他要比一般人瘦削一些。

但他长得很高,初步估计在一米八五往上。如果是平常时候,贺昭应该会走得更近一点观察他,可是今天她身体不舒服,她不想让脑袋迷迷糊糊的自己,撞上可能包藏祸心的人。

是的,贺昭觉得这家伙不安好心。

如果昨天站在楼上观察自己是因为好奇,但今天都已经锁定自己的餐车了,贺昭可不觉得仅仅是因为好奇,就能这么快锁定自己的餐车。

这家伙没点坏心思,贺昭是不相信的。

当贺昭在楼道里面看了对方一会儿,那人突然很警觉地抬起头,而后四处望了望。贺昭下意识往拐角里缩了点,只让系统观察那个男人。在系统说出对方已经走了之后,贺昭才从拐角里出来。

等系统确认,他没有继续观察自己之后,贺昭才来到自己的餐车边。

她很谨慎的向系统提问:“系统,他有对我的餐车做什么事情吗?”贺昭有些担心,自己的餐车会被动什么手脚,导致自己开车的时候刹车有问题之类的。

系统尽责的扫描了一圈才回答宿主:【没有,餐车没有任何问题。】

“好,从现在开始,你在餐车上面安装个监控,如果那家伙靠近你就给我拍下来。每次我要开车之前,你都先扫描一下。”

【好的,宿主。监控摄像头将于晚间加装,请您放心。】

贺昭做完这些,才打开小柜子,把里面的小太阳拿出来,然后带到附近的小家电维修点去。这年头维修家电实在太贵了,贺昭虽然没有亲身感受过,但是偶尔也在吃饭的时候听其他人聊天说过。

晚上找过来的维修到家,什么问题没解决,先要了三百。热水器出了点小问题,直接说是里面的加热棒坏了,换了以后直接要了600块。附近有个小家电维修铺,倒是价格比较便宜,老板人也好。

贺昭寻着记忆走过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老板竟然是为中年女人。大冬天的,她出了一身汗,身上穿得也很单薄,贺昭还小小吃了一惊。

因为干这个的,真没多少女性,这是实打实的体力活,还经常要爬上爬下,难度不是一般高。紧接着她就觉得,自己也是感冒脑袋烧坏了,人家想干什么不能干,凭什么用一个性别圈定呢。

这老板一身腱子肉,看到贺昭提溜着小太阳过来,还询问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昨天晚上有点碰到水。”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换了个说法说了一遍,没有什么鬼的事情,就是自己打翻了水杯,地上有了一滩水蔓延了过去。

老板放下了手上的活:“简单,我看看。”老板做了一些检测,确认也没漏电,拆了机以后把部件里面的水都擦干净,而后装上,就让贺昭拿走,连钱的事情都没提。

“老板,多少钱?”

“小毛病,不收钱。以后要是碰到问题就来找我,小毛病不收钱,大问题看情况,小本生意,多谢惠顾。”

人爽快,贺昭还在她身上看到了乔言钰的影子,就点点头,拎着小太阳准备走了。可她还没出门,老板又提醒了一句:“最近不太平,尤其是我们这边。你……你一个人住吗?你当心一点。”

贺昭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谢谢,我会注意的。”

贺昭离开的时候,还在想,可能这个拆迁安置房小区确实不大太平。之前乔言钰提醒自己,那纯粹只是好心好意,但看刚刚老板的表情,显然心中有一些顾忌。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人家好心提醒,贺昭就记在了心上。

她把小太阳放回了餐车里,转身回出租屋,就在等电梯的时候,有几个打扮得有些流里流气的男人下来了,嘴上还嘟嘟囔囔说着点什么。

大致是:房租也不给,跑过来人也没看到,对方还欠了两个月房租,这会儿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要是被他们找到,非要对方好看。

贺昭让了让,等他们出去后,她进了电梯间。

那帮流里流气的说话像是二房东,贺昭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电梯里面一股烟味,更是让贺昭紧紧皱起了眉毛。她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嗓子里面实在痒得难受,直接咳嗽了好几声才舒服一些。

贺昭回到了房间里,没玩手机,只是发了一会儿呆,她现在头晕脑胀的,玩手机只会让自己的脑袋更加难受。

过了一会儿,贺昭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比起之前梦到和乔言钰并肩作战的美梦,今天做的梦就有些不那么让人愉快了。大概是清醒的时候总是在想那个瘦长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到了梦里也都是些不好的内容。

黑幕缓缓拉开,阴沉的夜晚小巷子,地上满是积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嘀嘀哒哒的水滴声,让整个氛围变得更加可怖。梦里的贺昭一直在逃跑,身后有个人正在紧追不舍。

梦里的贺昭一直在逃离,她脑袋昏沉,只觉得脚步都很重。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身后那不怀好意的家伙抓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让贺昭猛然惊醒。

第43章 敲门声让贺昭醒了过来,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敲门声竟然……

敲门声让贺昭醒了过来,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敲门声竟然近在咫尺。并不是外面的大门,而是自己小小出租屋的这扇门。

她的出租屋是由黑心二房东搭建出来的小房间,用的隔断也是很普通的木制夹板,还是非常廉价的那种。有的时候她甚至能听见隔壁租户的声音,这种隔断并不安全。

隔断都这么不走心,那门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贺昭有的时候关门,甚至会觉得大门摇摇欲坠,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直接坏掉。

但让贺昭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自己的门岌岌可危,就面临了新的问题——有人在深更半夜敲响了自己的门。她下意识先打开手机一看,发现现在是深夜四点,也难怪周围都是一片漆黑。

贺昭深吸了一口气,她并没有直接出声,而是紧紧盯着这扇门。

夜晚,让一切都显得很危险。

她不知道门后是谁,但并不妨碍她已经开始设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再加上因为感冒,她脑袋晕晕乎乎手脚发软,她甚至感觉到了无力,乃至于没有在第一时间想起自己还有系统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

好不容易脑子清醒了点,贺昭终于想起来要问系统了。可还没等贺昭开口问,门外的人就出了声。

“贺昭,是我,乔言钰。”

一句话,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说明,让贺昭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觉得手脚更软了。但这之后,她还是有些警惕,心中想着:该不会是鬼变成了乔言钰的样子,来找自己麻烦了吧?

在当前这个世界的世界观里,好像也并不是无法发生的事情。

好在经过系统的检查,确认过门外的乔言钰,正是乔言钰本人。

贺昭这才手脚并用下了床,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贺昭这才觉得有些冷,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穿着睡衣就出来了。曾几何时贺昭睡觉只要穿着薄薄的睡衣就行了,现在还得穿保暖内衣。

保暖内衣是很暖和,但是看起来真不大好看。

这让贺昭有些局促,甚至想要抓紧点衣服。再加上穿着保暖内衣,连bra都没穿,这样出现在喜欢的人面前,贺昭只觉得脸颊通红,整个人窘迫极了。

乔言钰借着走道的光也看到了贺昭的模样,她直接开口:“先进去躺床上,别一会儿又着凉了。”贺昭点点头,转身进了屋,把自己都埋在了被窝里,外面套了一件外套,才打开灯。

看得出来,乔言钰也是风尘仆仆回来的,身上也有些狼狈,衣服上有很多灰尘。可哪怕是这样的乔言钰,身高腿长的她站在贺昭那狭小的出租屋里面,也让整个屋子蓬荜生辉,显得高级了不少。

乔言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里面的阴气问题,确认过贺昭并不是因为阴气才感冒,她才松了口气,觉得系统靠谱了不少。紧接着她才靠近贺昭,看了看贺昭的情况。

现在的贺昭乖巧极了,老老实实坐在床铺上,披着一件外套,还老老实实拉起了拉链,就是小脸蛋有点通通红。贺昭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因为乔言钰突入到来感到羞赧,还是因为感冒加重变成了发烧。

乔言钰也不知道。

“贺昭,你的脸很红,是发烧了吗?”

贺昭摇头:“我不知道。”

“你现在什么感受?”

“我觉得全身有些酸痛,还没有力气。”

乔言钰靠近了一点贺昭,坐在了她床沿。出租屋的床是单人床,也就一米二,睡了个贺昭之后没太大空间,乔言钰坐过来,让贺昭的床铺变得更加狭窄了。

这也导致,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

“我能摸一下你的额头吗?”

“好。”

贺昭地垂下眸子,显然有点不敢正视乔言钰。她平日里没这么软弱的,都怪突如其来的感冒,让她整个人都变成了小娇娇,也没办法去反抗乔言钰,说一些自己没事的话。

主要是,贺昭现在脑袋是真的晕晕乎乎,她甚至第一时间没想明白,为什么乔言钰会出现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她的小脑袋瓜子转了一圈之后才明白:乔言钰提前工作结束回来了。

她为什么会提前工作结束呢?

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卡在贺昭嗓子眼,她不敢说出口,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心脏又忍不住跟着跳动,万一真如自己想的那样,她们不是就有机会了吗?

在贺昭答应的那一刻,乔言钰抬起了手。她的手朝着贺昭这里伸了过来,并且摸到了她的额头上。

也许刚风尘仆仆的回来,从外面裹挟着冰霜,所以乔言钰的手都是凉的。她摸上来的时候,贺昭只觉得冷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贺昭迷迷糊糊的想,自己可能还有点发烧了。

当乔言钰放下手的时候,也是这个结论:“你发烧了,额头很烫,家里有退烧药吗?”

贺昭摇了摇头:“就白天的时候买了一点感冒灵冲剂,没有退烧药。”她确实有点烧迷糊了,还要跟着乔言钰的话复述一遍。乔言钰点了点头:“我出去给你买。”

贺昭本来想答应的,但她脑子还有那么一点清明,她摇了摇头,问:“现在几点了?”

乔言钰拿出手机来:“四点多,天还没亮。”

“肯定没有药店开着的……”

“应该有24小时药店或者是自动售货机,我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回趟局里,局里有医务室,有常备的药的。”

乔言钰说的有理有据,贺昭却撅起了嘴巴,她平日里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因为感冒灵、发烧了、生病了,所以整个人都变得很想撒娇,也很娇弱。她直接说:“可我不想你离开……”

“不行,我得去给你拿药,你额头很烫,再烧下去会很严重,我很快就回来。”

但贺昭抿着嘴唇,真的不是很想让乔言钰离开。还有一点,刚刚深夜寂静无人,突然有人敲响自己的房门,贺昭真的不想再体会这种糟糕的感觉了。梦中那种被人一路追赶着的感觉,也很让人难受。

乔言钰一开始是没发现贺昭的不对劲的,但是贺昭就拉着她,不想让她走。在这一刻,乔言钰福如心至,想到了自己刚刚敲门时、以及贺昭刚刚打开门的异样。

她也联想到了自己之前提醒贺昭的话,面色变得严肃了很多:“贺昭,你最近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贺昭不是那种特别娇气的人,如果乔言钰不问,她又没有明显的证据,估计也不会说。但乔言钰都问出口了,她如果还说没有事,那对自己的生命也太不负责了。

贺昭用自己迷迷糊糊的脑子想了一下措辞,而后才和乔言钰说这两天的事情,就是那个偷偷摸摸在五楼观察自己的人。乔言钰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她低垂下眼眸,眼神晦暗不明。

在这一刻,她也没对贺昭说教,说什么“你看我之前怎么说的,这个地方就是鱼龙混杂不安全”,这样的话太伤人,也不是乔言钰的性格说的出来的。她了解到了贺昭的担心,她也没有再说要出门,而是对贺昭说:“贺昭,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

说完,她就坐在贺昭的身边,没有离开。

贺昭放松了点,整个人往床铺里面滑了点,只露个肩头在外面。看她这样,乔言钰伸了手,帮她把被子拉了点,让她的肩膀也塞了下去。

贺昭眯瞪着眼睛,看着乔言钰,她坐在自己床头,但背脊挺直没有一点弯曲,给贺昭难以言说的安全感。她没忍住,从被窝里把手伸出来,握住了乔言钰的手。

乔言钰并没有挣开,反而把她的手往被子里面塞了点,自己的手也跟着进去了些。

贺昭最终也没等来药,而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有些事情她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睡梦中乔言钰好像接了个电话,但她并没有离开,依旧坐在自己的床头。贺昭也只记得,自己握着的那只手,特别温暖。

她很久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密的时候了,也很久没有生病时还有人陪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贺昭不知道乔言钰对自己是什么想法,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是她的任务对象,所以才不辞辛苦在深夜赶回来,但她现在,却明白自己是什么想法。

陷落,往往只需要一秒。

在握住乔言钰那只手的瞬间,贺昭就知道,自己不想放开了。

从父母离去,再也没有人会在自己生病时守在自己床头。

乔言钰不是那么能说会道很会照顾人的性格,她只坐在这儿,任由自己握住她的手,背脊挺直甚至有点僵硬,但她连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己。

面对这样的乔言钰,喜欢上她简直在正常不过。

贺昭想,以自己这别扭又坏蛋的性格,估计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只是贺昭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这样耿直的乔言钰,也喜欢上自己。这或许很难,也许也没有希望,但哪怕只是暗恋,贺昭觉得也很不错。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是贺昭的幸运。

她睡了过去,梦里没有坏蛋再追着贺昭,也不再是暗无天日的梦境,她甚至什么梦都没有做,等到睡得饱饱挣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她床边,靠着床头板在闭目养神的乔言钰。

她的出租屋很昏暗,但在贺昭眼里,乔言钰的身上却闪着光。

第44章 乔言钰是个很警觉的人,贺昭醒了之后,她的睫毛轻轻颤抖,……

乔言钰是个很警觉的人,贺昭醒了之后,她的睫毛轻轻颤抖,而后也睁开了双眼。

她从醒来到完全清醒的时间很快,开机仅需要0.1秒,打败了99.99%的人。

乔言钰看贺昭醒了之后,就进行提问:“我可以摸摸你的额头吗?”

贺昭缩在被窝里,脸颊还有点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而红红的,还是因为乔言钰提出的请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乔言钰的手伸了过来。

是另外一只手,还有一只手被贺昭握着,正在被窝里呢。贺昭觉得自己有点坏,乔言钰深夜赶过来,结果自己就让她坐在床沿、靠着床头睡了这么长时间,也没邀请人家和自己一起躺下,就自己一个人独占被窝。

尤其是这天还这么冷,她真是太坏了。

乔言钰摸了摸贺昭的额头,眉眼舒展了一些。光看她的表情贺昭就知道,现在自己的脑门肯定不像昨天那么烫。贺昭有这么点自觉的,因为现在的她,脑子也比昨天晚上清楚。

“我给你点些吃的,待会儿你喝点粥,再吃一颗退烧药,等后面困了再睡一会儿,我们看看情况。要是还是不行,我就带你去医院。”

贺昭其实觉得自己也没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可乔言钰这么担心自己,贺昭就点了点头。她其实觉得自己身体素质还行,虽然被突如其来的发烧打倒,但吃了药再睡一觉,应该就能恢复了。

想完自己的事情,贺昭也开始提起劲来关心乔言钰了,就是说话间,她的发言总有点茶茶的。

“乔姐姐,你的工作怎么样了?做完了嘛?中途过来的话,你今天要不要先回去啊?”

贺昭其实一点都不想让乔言钰回去,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乔言钰已经从心动选手变成了暗恋对象,她巴不得和乔言钰多待一会儿,怎么可能会想让乔言钰回去。

但是自己已经让乔言钰这么忙碌了,总得故作大度,让乔言钰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结果没想到,乔言钰直接说:“我工作已经做完了。”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是多亏贺昭你给我的冥币,我买通了一些小鬼,很快就知道了目标在哪里。”

说起来很简单,但贺昭知道,事情绝对不像乔言钰说的那么简单。她没抓过鬼,但打过游戏啊。那种解谜类的通关游戏,找到BOSS也许的确很难,但更难的是如何打败BOSS,或者从BOSS手中逃出生天。

乔言钰把为时五天的任务压缩到三天,还要匆匆忙忙赶回来,这个难度可比一般的大多了。

贺昭从乔言钰口中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密密麻麻的有些疼痛,又觉得感动:她是为了自己,才这么不辞辛苦的赶回来的。

“乔姐姐,辛苦你了……但是下次别这么做了,你这样好危险的。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乔言钰被贺昭握着的手,不自觉的动了一下手指。她也很难说清楚,在听到贺昭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的心理感受。但不得不说,“辛苦了”这句话她听得很多,却从来没听到过“你出了事我怎么办”这种话。

因为乔言钰是个独来独往的调查员,没有牵绊,自然也不会觉得万一自己出了事,别人会不知道该如何过。

可现在,贺昭却和自己真真确确绑在了一起,而且过去这几天,还用现实证明:没有自己在,那是真不行。

总不能真靠王瑜吧?

王瑜照顾自己都够呛,还说保护贺昭呢。她就不应该相信局长的话,王瑜根本一点都不靠谱。自己出去做任务才几天时间,就遇到了王瑜搞不定的鬼,而且还害得贺昭感冒发烧。这让自己……怎么放得下心来啊。

乔言钰那是一点都没发现,她本来外出接任务,是想让自己和贺昭之间的关系冷静一下的,结果出了一趟任务到一半猛地赶回来,却发现贺昭那没了自己,那是真的不行。

她和贺昭之间不仅没有冷静下来,还让贺昭确确实实变成了自己的责任。

乔言钰甚至登堂入室,开始照顾起了贺昭来。

有的时候,人过于有正义感和责任心,也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就被包藏坏心思、特制贺昭这样的人,在不知不觉就牢牢捆住。

说话间,乔言钰点的外卖到了。乔言钰从贺昭的被窝里把手缩了回来,而后从床上下去,拿着手机到了外面去拿自己给贺昭点的外卖。

贺昭吃不了什么东西,顶天喝碗粥。可单独一碗粥,并不到起送标准,乔言钰就多点了一些,准备等她好一点,再吃几口。可贺昭看着那一大堆,直接说:“乔姐姐,你也吃一点吧。你昨天匆忙赶回来,肯定也没吃到什么东西。”

乔言钰买的多,贺昭又是个病人,压根没什么胃口。乔言钰一开始还说不吃,结果贺昭穿上了外衣外裤从床上下来,乔言钰只能说:“好,我吃。”

一开始她吃的时候有些勉强,乔言钰风尘仆仆跑回来,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太累了。人累到极致,就会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吃。但看着贺昭在那边小口小口喝着粥,乔言钰也有那么一点想吃东西了。

她掰着点的餐品,也跟着贺昭吃了下去。

两人吃饱了饭,都觉得自己的胃里舒服了一点。乔言钰起身,问贺昭热水在哪里,结果贺昭有些心虚。她的房间里有碳酸饮料,矿泉水,但真没什么热水喝。

乔言钰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回头看了贺昭一会儿,那眼神明显是想说两句的,但贺昭是病人,她也不说了。乔言钰拿出了烧水壶,但这烧水壶显然没怎么用过,很脏。

乔言钰准备现在去买新的,但贺昭显然很不想让她走的样子。

这个时候,系统出马了:【我在餐车的隔间里面放了烧水壶,宿主你让乔言钰去拿吧,肯定比她现在去小超市买的质量好很多。】

贺昭转述给了乔言钰,乔言钰点点头,让她回床上躺着,就下楼去拿。贺昭这回没耍小性子,放乔言钰去了。

乔言钰下楼,在乘电梯的时候,鬼使神差按了5楼,她还记得贺昭说的话,那家伙不仅盯着贺昭,而且还在她的餐车跟前徘徊,显然很有问题。到了五楼之后,她下了电梯。

这个居民楼一梯两户,贺昭没和她说具体在哪边,现在5楼也有501和502两间房,乔言钰并不知道那个可疑人士住在哪里。只是刚到五楼,乔言钰就看到了两边的门上都贴着招租的小贴纸。

乔言钰仔细比对了一下,两张贴纸上面留的电话都是一样的,她拍了个照片,将招租的信息记录了下来。她猜测是二房东的电话,既然两个房子都是一个二房东,那也能从对方手里套到一些信息。

她做完这些,还特意甄别了一下,确定五楼这边的阴气并不沉重,没有鬼怪,才往楼下走去。她按照系统说的,从隔间里面拿出热水壶,再一次上了楼。

烧了开水,乔言钰拉着贺昭起来吃了药,等贺昭再次睡下之后,她才打开手机,开始调查起五楼的租户。乔言钰作为灵异对策局的一级调查员,权限很高,资料和公安那边直接联网,如果五楼的人进行了常住人口登记、拿了居住证,乔言钰就查得到。

五楼那两间房,的确有租户登记了信息,但乔言钰比对过,和贺昭口中那个瘦长的男人根本匹配不上,他没有做信息登记。

乔言钰的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她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贺昭,打开门走到门外,拨打了那个二房东的电话。

“你好,我想租房子。”

乔言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独身女性想单独租房子,不想和男性合租在一个屋檐下,那个二房东在电话里面拍着胸口保证,他们那五楼的出租屋都是年轻小姑娘,还有小两口,没有什么独身男性。

乔言钰和二房东约了一下时间,决定当面看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乔言钰直觉这件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那个瘦长的男人可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而且说不定……还不是一个新手。她打算等贺昭情况好一些,再去调查。

她回到出租屋里面,真的觉得这里很不好。

首先就是这种二房东布置的房子,隔开了很多单间,每个放房间里面都有一个小卫生间,还有个和房间连在一块的小厨房,水电都是单独走的。这种后期改水电的房子,本来就有危险性。

其次,烧东西都在房间里面,夹板又是那种木制的三夹板,一旦起火,很快就会蔓延起来。

人多、鱼龙混杂的先不说了,消防安全就够喝一壶的。再加上这房子多半也不会用什么好的装修材料,指不定刚装好就租给了别人了,就是一些串串房,甲醛严重超标。

这种出租房不归乔言钰管,她也知道有这种房子存在,就是因为有需求。大城市里面租房太贵,而这种群租房很便宜,对很多人来说是刚需。

但乔言钰是真的觉得,贺昭不能再住在这种房子里了。尤其是,已经被人盯上的情况下。

乔言钰决定,等贺昭醒过来,就和贺昭聊一下搬家的事情,刚好自己那公寓、空置的房间就挺多的。

第45章 另一方面,乔言钰也觉得贺昭被人盯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另一方面,乔言钰也觉得贺昭被人盯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贺昭虽然住在这种出租屋里面,穿得也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衣服,但从小到大养成的气质,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贺昭从里就透露出了那种被娇养着长大的富家女的气质,就、乔言钰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但办案办的多了,她也挺会看人的,贺昭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不会缺钱的人。

实际上要不是她被系统带到了这个世界来,那按理来说真的是挺富的一个人。

再加上,贺昭年轻还漂亮。

乔言钰本来并不是会对别人的样貌做评价的人,她觉得那种行为太不礼貌。但办案嘛,就要实事求是,那贺昭长得是漂亮啊。年轻漂亮有钱单身,还住在这种地方,想一想就知道多半是和家里人吵架了,离家出走的。

就算不被坏人盯上,也很容易被渣男盯上。

像这种背景的姑娘,这个时候对她体贴入微一点,说不定对方一个恋爱脑发作,自己不就成了有钱人家的乘龙快婿嘛。然后经典凤凰男上位,谋夺富家女家产,到了后期甚至会迫害富家女全家。

这种故事里面诞生的恶鬼,乔言钰还真遇到了好几个。

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自家孩子容易被人盯上。而且贺昭看上去虽然有点小聪明,性格上还有点小恶魔,但实际上是个很好的宝宝,也很纯情的那种,说不定真的会被别人哄骗!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乔言钰就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

尤其是贺昭现在其实就是没钱啊,那有人跑过来追求她、追到手之后发现这一点,会不会直接恼羞成怒对贺昭攻击,甚至杀死贺昭呢?!乔言钰目光果决: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乔言钰在贺昭休息了一会儿、明显精神好转之后才说:“贺昭,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搬个家?我之前也和你提过,这种拆迁安置房小区鱼龙混杂,而且物业也不太好。我刚才去楼道里面看了一下,监控摄像头也基本不在起作用。”

她没犹豫的,直接把自己之前想的事情也都全盘托出:“如果你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要不要先去我家住一段时间?房租按照现在你的这件出租房来就行,反正晚上我们都是要见面的,住在一起出门也比较方便。”

乔言钰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有些僵硬,脸还微微转向了旁边,看的出来,她说这些话不是很自在。贺昭愣了愣,她的大脑现在还没办法全速运转,所以拆分乔言钰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

可等明白乔言钰说的是什么时候,她的脸也瞬间红了起来,那模样甚至让乔言钰以为贺昭温度又上来了。

贺昭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乔言钰的意思。要是说贺昭不想和乔言钰住在一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可是自己的暗恋对象耶,能和她多呆一会儿,贺昭能不愿意嘛!

但是直接答应又有点不太好,贺昭担心自己的意图直接被乔言钰给看穿,她磨磨唧唧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下来。

可是贺昭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乔言钰是一个行动力超强的人!

所以在贺昭答应下来的瞬间,接下来的事情已经由不得贺昭了。乔言钰把贺昭的衣服找了出来,然后当场打CALL给王瑜,把人摇了过来。顺便还在网上滴滴了一个搬家*公司,等着人过来帮忙搬行李。

贺昭有些懵圈的坐在床铺上,就看到原本还算有不少东西的出租屋被迅速清空。乔言钰甚至抽空去楼下超市买了几个蛇皮袋似的行李袋,等王瑜来的时候,贺昭的家里已经快要被全部打包了。

王瑜还有点担心贺昭:“小老板,你没事吧,我听乔前辈说你还发烧了,现在好点了吗?”

“别说废话,赶紧过来帮我。”

还没等贺昭和王瑜客套两句,王瑜就被乔言钰给叫走了。王瑜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乔言钰指使,很快就到了乔言钰跟前,乖巧的帮她打包东西。

坐在一旁床上的贺昭,尴尬的都快用脚指甲抠出三室一厅了。刚才乔言钰在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贺昭就想要叫停了,那种被暗恋对象看到自己贴身衣服的场景,贺昭真没想过会尴尬乘这样。

她想要让乔言钰放着,自己来。但一张口先咳嗽了两声,直接就被乔言钰给按在了床上。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打包完成,也包括自己的贴身衣物和一些女性用品。

尴尬,从骨子里透出的尴尬让贺昭无语凝噎。

但看乔言钰那果断的整理动作,仿佛正在叠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什么犯罪证据,这种特别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让贺昭没那么尴尬了。只是这一切,当王瑜出现的时候,又被打破了。

王瑜来的时候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要整理了,但是面对这种半熟不熟的人整理自己的东西,贺昭还是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好在这样的窘迫很快就结束了,搬家公司的人也给乔言钰打了电话。乔言钰让贺昭好好坐着,自己和王瑜连带着搬家公司的司机师傅前后跑了两次,把东西全都搬到了车上。而后自己跟着车,和搬家师傅一块走,又让王瑜看着点贺昭,和她一起乘坐出租车。

最后大家在乔言钰家楼下集合,乔言钰和王瑜又开始上上下下搬东西,而贺昭就坐在沙发里打量着乔言钰的家。说实话,乔言钰的家,确实蛮大的。是一套大平层,光是客厅就不是贺昭那个破出租屋能比的。

装修也很讲究,贺昭看了看,心想……这房子估计没个千万,应该下不来。地段也好,刚刚开车过来,能看到附近就有个大型商场,附近还有超市,配套设施上面拉满了,位置也比较靠近市中心,房价不会太便宜。

物业也尽忠尽职,对来访人员都会做登记。

贺昭观察的时候,乔言钰和王瑜也搬完了东西,王瑜看起来很累,乔言钰就让她去客厅陪贺昭,然后自己一个人忙活、把东西在客卧里放规整。贺昭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站起来去自己忙活,却被王瑜拉了一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王瑜还特别自来熟:“小老板,你安心坐着啦,你都是病号,好好休息吧。乔前辈是不知道疲惫的,跟个小马达一样,你别关心她啦。”

贺昭看她这副自来熟的模样,还有点牙痒痒的,她忍不住说:“王瑜,你和乔姐姐认识很久了吗?对这里这么熟悉,来几次了呀?”

王瑜愣了下,压根没发现贺昭心底那些小心思,毫不避讳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进来啦,之前都是跑腿,在门口拿了东西就走的。我也没想到乔前辈家里这么豪华。”

她说话间,有些羡慕、也有些唏嘘:“乔前辈不愧是局里面最负盛名的牛马,干得活多拿的钱也多啊,这么豪的大平层都买得起。我就不行了,我估计这辈子都买不起了,买个小公寓或者小三居室住住拉倒了。”

王瑜摆着手,看得出来,她只想摆烂,并不想当牛马。

贺昭其实想听的不是这个,但听王瑜说其实也是第一次进来,她就满意了。

乔言钰好不容易收拾好了,王瑜提议:“那庆祝小老板搬家,我们出去搓一顿吧!楼下就有一个很不错的火锅店,我们冲!”

她的提议并没有被采纳,乔言钰以“贺昭还是个病患”为由拒绝了王瑜,顺便利用完了人就把人一脚踢开,把她送出了自己家大门。等人走了之后,她还让贺昭进房间去休息。

有的时候,乔言钰真的很有妈妈的感觉。

贺昭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由这么想。不过乔言钰家客房的床也比出租屋更舒适,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更不用担心有坏人会半夜敲响自己的房门,贺昭整个人都放松多了。

等到睡到自然醒,乔言钰给她还准备了热水和粥,让贺昭更舒服了。她睡了很长时间,身上黏黏糊糊出了一些汗,去了淋浴房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