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善的寒舍(2 / 2)

漆黑的车厢中,一盏铜灯闪烁着摇曳的火光。

赵曼脸上挂满泪痕,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声抽泣。

嬴政心中郁愤,铁青着脸故意不理她。

半刻钟后,终究是被女儿哭得心软,他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闷声问道:“为何坐在车上不觉颠簸?”

赵曼飞快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喜色:“父……亲,西河县不比别处,道路修得平坦笔直,女儿在关中都不曾见过呢。”

嬴政顿时恼怒:“这就是你不肯回去的理由吗?”

“朕……”

赵曼焦急地用眼神暗示,才阻止了父亲接下来的言语。

“这马车也另有玄奇,是夫君安排能工巧匠特意为女儿制作的。”

“听下面人说,光是为了那一根什么黄钢,起码耗费了几千斤铁料。”

“全须全尾的算起来,这一辆马车价值不下十万贯。”

“父亲若是想要的话,女儿这就让人再做一辆。”

嬴政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问:“你说这辆马车价值多少?”

赵曼不假思索地回答:“十万贯,只多不少。”

嬴政半信半疑:“一介县令,哪怕刮地三尺,也未必能积累万贯身家。”

“我知你心系情郎,怕为父看轻了他,故此夸大其词……”

赵曼摇了摇头,眼中灿灿有光:“女儿怎敢欺瞒父亲。我夫君乃当世一等一的贤才俊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满腹学识。”

“父亲若能得他相助……”

话未说完,嬴政就嫌恶地摆了摆手。

护夫心切可以理解,但是你吹得这么离谱就过分了。

朕又不是没见识的黔首村夫,什么样的贤才名士朕没见识过?

赵曼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等父皇在西河县住上一段时间,就知道夫君的通天手段了。

相比车厢内的嬴政,扶苏接受的冲击更为直观和强烈。

璀璨的灯火将黑夜化为白昼,勾栏酒肆鳞次栉比,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雕饰华美的车驾,神采飞扬的骏马来往奔驰。

分不清来历的异域胡人往来穿梭,与同伴恣意欢笑徜徉漫游。

一家酒肆中,妖娆的胡姬袒露着白花花的臂膀和肚皮,扭动腰肢尽情展示姣好的身段。

看客们轰然叫好,漫天的铜钱泼洒在舞台上,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妻兄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