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意从陈善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刹那间他的心跳都慢了几拍。
便宜岳父究竟是何许人也?
为什么他的气场如此强大?
“父亲,女儿并非受夫君胁迫,迟迟未曾返家,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您消消气吧。”
赵曼不停晃动着嬴政的胳膊,哀声祈求。
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远方的父母和亲族,可一旦回到咸阳,皇家怎么可能将她嫁给一名低贱的商贾庶民?
为了抹煞这桩丑事,陈善多半性命难保。
权衡无数次后,她才决定隐姓埋名,陪伴在夫君身边共度余生。
“哼!”
嬴政狠狠地瞪了便宜女婿一眼,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陈善苦笑连连。
时光跨越两千年,黄毛见老丈人的下场居然差不多。
没当场把我的腿打断,应该算他有涵养了吧?
“夫君,这是家父……赵……振。”
“这是我家长兄,名……”
赵曼心里明白,父兄二人轻车简从而来,自然是不想将皇家丑闻外泄。
父皇做出抉择之前,还是先不要泄露他们的身份为好。
“在下赵桥松,有礼了。”
扶苏自报姓名后,客套地作揖行礼。
陈善脸上堆满笑容:“妻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来日必成大器。”
“天色不早,请随我上车。”
“曼儿已经在家中备好宴席,为老妇公接风洗尘。”
扶苏不停地用眼神暗示,赵曼小声苦苦哀求,才让嬴政暂熄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他冷着脸登上马车,召女儿随侍身边,然后就放下了门帘。
扶苏抬起腿的悬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陈善马上吩咐:“来人,备马!”
扶苏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了,县城近在眼前,在下漫步而行即可。”
陈善也不啰嗦:“那我陪妻兄一起走走。”
他挥了挥手,示意随行者跟在马车身后。
悦耳的银铃声中,数十人健步如飞,向着高大宏伟的城门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