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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建立更多的合作关系

之前白鸣鸳已经多次在自己的直播中提到过云纹杂货铺,他的粉丝里去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的也已不少。

而当这些粉丝在云纹杂货铺评论区留下“鸳鸯眼观光团”之类的打卡后,原本不知道白鸣鸳直播的云纹杂货铺老顾客有一部分也好奇地去看了看那什么哄睡。

一来二去,双方也就熟悉了起来。

所以在苏书与白鸣鸳合作的这场回馈抽奖活动中,两个群体也其乐融融不分彼此。

苏书白鸣鸳抽奖时则对两个群体都有照顾,只相对更侧重于让两边都混的那部分人抽中。

抽奖的一天结束后,苏书将奖品与其他正常购买物品一起发货,之后颇长的一段时间日均销量都高于上月均值。

还经常有买家留言时说:

“上次抽奖没赶上/没中,我自己先买着。店主下次什么时候再抽奖呀?”

“不跟其他人合作,你自己单独抽也行呀。”

苏书:

“我自己本来时不时就在单独搞抽奖、打折、新品免费试用等活动呀。”

老顾客们一琢磨,恍悟:

“好像是哦。”

苏书:

“你看你们,沉迷于别的主播带来的新鲜感,就忽略了我日常的回馈小活动。”

老顾客们:

“然后你要说你真伤心呀?”

苏书:

“我来找找还有没有合作起来省心的主播帮我带货。”

老顾客们警惕:

“别急着带货了,你先保证常规物品全部都不会三天两头卖断货吧!”

苏书:

“哎哎哎,一直努力着呢。”

白鸣鸳的直播中,也同样有粉丝意犹未尽地申请定期搞抽奖活动。

粉丝:

“我们倒也不是图中奖,主要是凑个热闹。”

“还有图主播在活动中说话多。”

“声音真好听。”

白鸣鸳反省:

“我搞活动的频率好像是有点太低了。”

粉丝:

“对呀,当主播这么多年,你甚至都没有穿过女装,简直有损主播界的传统。”

“哪怕你自己不穿,让你家鸯鸯穿也行呀。”

“我可以给鸯鸯寄小裙子。”

白鸣鸳:

“……以后我争取每季度搞一次活动吧。

“但先说好,多数时候应该不会像这次抽奖这么大型。”

粉丝:

“你管这叫大型?”

白鸣鸳:

“主要是持续一天太累。

“一天的说话量抵得过我平常一个月的,嗓子都要说废了。

“以后一般控制在一小时……半小时之内吧。”

粉丝:

“你可真有诚意。”

白鸣鸳视而不见:

“下一次活动就预定为‘鸯鸯穿小裙子’,小裙子我会找苏店长定制。

“苏店长也养猫,应该能定制出鸯鸯穿上后感到舒适、而不至于暴躁挠我的小裙子。”

粉丝:

“太好了。”

“要是云纹杂货铺真能制作出猫爱穿的小裙子,我也要去云纹杂货铺买。”

“每次活动都成为一场广告,既增加云纹杂货铺的销售额,又提升主播的粉丝量吗?”

“那很好啊,活动中我们开心了,而办活动的一方获利了。”

“这样办活动的一方以后才更有动力办更多活动,哄我们开心。”

白鸣鸳:

“这就是共赢吧。”

到盛夏之时,田魅为开竹城分店投入的资金基本回笼。

手头重新宽裕了,两个店的业务也都进入了按部就班即可运营良好的状态,田魅便当真很有效率地在盛繁小区买了房。

田魅:

“好地方啊,两个现任合作者,还有一个未来合作者,特别方便。”

现任合作者指的是苏书和卢爵。

苏书稳定提供的道具自不用说,卢爵扮演的惊喜NPC目前虽总共只出场了几次但已广受好评,是很多人认为分店比总店更有吸引力的证据之一。

而未来合作者,就是指白鸣鸳了。

和苏书一样,田魅也对白鸣鸳作为主播的带货能力很感兴趣。

尤其围观了苏书与白鸣鸳联合开展的粉丝回馈活动效果后,田魅便将与白鸣鸳合作的事情正式放入了她的计划表。

对白鸣鸳来说,与云纹杂货铺合作算是水到渠成的。

这与其说是商业合作,不如说他是在向粉丝分享他自己购买体验良好的优质店铺。

正好苏书也没有对这场合作制定需要达成的目标,只是宣传一下,让白鸣鸳的粉丝对“云纹杂货铺”这个名字及该店的售卖范围留下相对深刻的印象,剩下的,苏书就觉得可以随缘了。

于是这种合作对白鸣鸳可以说全无压力,除了有些废嗓子,基本就等于玩。

对比起来,田魅的合作邀请首先是让白鸣鸳感到费解:

“鬼屋与哄睡,合作的点在哪儿?”

田魅:

“不要在意外部形态,我们应该着重关注最终效果。

“很多玩过我鬼屋的顾客都说,被彻底惊吓过一场后,当天晚上睡得更香了。”

白鸣鸳倒没关注过这类评论,好奇:

“一般被惊吓后,包括玩鬼屋、看恐怖电影等,晚上不是都会忍不住想起来那些恐怖场景,导致难以入睡,或者睡着后因为恶梦而被频繁吓醒吗?”

田魅:

“这就是我鬼屋的特色啦。

“准确地说,是与苏书合作后的特色。

“以前我的鬼屋也是你说的那种常规效果,但把道具基本都换成云纹杂货铺出品的后,惊吓就只是鬼屋内的事情,不会被顾客带回家。

“恐惧成为效果极佳的发泄手段,没有后遗症。”

白鸣鸳若有所思:

“我把道具都换成云纹杂货铺的后,听众也反应睡得更快、更香了。”

田魅:

“云纹杂货铺是挺奇妙的。”

白鸣鸳点头。

田魅:

“同为云纹杂货铺的受益者,我俩合作也是顺理成章的吧?”

白鸣鸳觉得田魅这逻辑不对:

“云纹杂货铺的受益者数量可不少。

“远的不说,至少盛繁小区内的住户现在还没买过云纹杂货铺商品的人,可能一个都没有。

“而买过的人里,觉得自己花钱很值、云纹杂货铺东西特别好的也很多。

“比如卖你房的那位就觉得云纹护身符保佑了他在一场车祸中毫发无损。

“难道你能跟这些人全合作?

“哪怕只说与睡眠相关的,你为什么不去与使用睡眠耳塞的人合作?”

田魅:

“不是,使用睡眠耳塞是直接被云纹杂货铺商品辅助入睡。

“但我俩是利用云纹杂货铺商品去哄睡他人。

“从‘谁是主动方’的角度说,我俩才能归为一类呀。”

白鸣鸳:

“……就算是吧。

“但还是更像借口,而非真正理由。

“我和苏书的业务都是在线上,两边的顾客、粉丝容易互通。

“但你一个线下的游乐场所,与我合作宣传,效果可能就不是那么好。

“我去过你的鬼屋,感觉确实很好,但恕我直言,它似乎并没有好到值得很多人特意千里迢迢来打卡的程度。

“你的主要顾客群体还是本地居民,以及来竹城旅游时顺便玩鬼屋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非常宅的关系,我的粉丝里宅人也特别多。

“让他们网购容易,但让他们去线下的鬼屋玩……

“他们可能更愿意听我在线上给他们讲鬼故事。”

田魅:

“我知道。”

白鸣鸳:

“所以?”

田魅:

“但我直觉,我俩适合合作。”

白鸣鸳:

“……”

田魅:

“我直觉很准的。

“往近了说,鬼屋的剧本、道具、音效,我觉得效果更好的,用了后顾客反馈就总是会更好。

“我与苏书及卢爵刚认识不久我就直觉能与他俩合作愉快,快速建立起合作关系后,果然很愉快。

“往远了说,我之所以不当律师后大跨度地选择开鬼屋,除了感兴趣外,也是因为我直觉我能开好鬼屋。

“往更远了说,在我还是律师那会儿,靠着直觉,我多次避开了谋杀。”

白鸣鸳:

“谋杀?”

田魅深沉状:

“律师这职业,有时候真挺废命的。

“我偶尔甚至觉得我本体是猫妖,靠着九条命才没死在律师位置上。”

白鸣鸳更觉得田魅这人与现在的他不是一路人。

田魅:

“好吧,说实话,因为职业习惯,我在买盛繁小区房子之前,仔细调查了这个小区。

“很仔细的那种,反复确认这地方没坑。”

白鸣鸳:

“挺好的习惯,为自己的负责。

“既然最终你还是买了,那就说明你的调查让你拨开了谣言障眼,看清了这就只是个普通小区的事实。”

田魅:

“查出真相也算是职业素养了,这方面我确实还挺优秀的。

“不过在我说‘仔细调查’时,你好像一点不慌?”

白鸣鸳下意识反问:

“我为什么要慌?我又没给盛繁小区的谣言添砖加瓦过。”

然后反应过来:

“啊,你是查到了我与开发商的关系?”

田魅:

“是的。

“先声明,我没有故意查你,完全是大量信息汇总后意外发现的。”

白鸣鸳:

“嗯,无所谓了,那已经是早已翻篇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具体查到了多少,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与那开发商,除了血缘关系抹不掉外,早已没有了其他任何联系。

“而且那开发商与盛繁小区,现在其实也已经谈不上关联了。”

田魅:

“你这人真有意思。

“现在说这事仿若事不关己,但在我的打听到的信息中,你一度很害怕被陌生人知道你与盛繁小区的关系。”

白鸣鸳:

“是的,是有过那么一段时期。

“那一方面是因为,小孩子见识少,会将身边的一些事情看得过于严重。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曾经那份知道意味着会有更多人对我发出嘲笑,或如避瘟疫般嫌弃我。

“但现在,包括盛繁小区的住户在内,对开发商本人都不在意了,谁还会在意开发商的儿子?

“哪怕是不清楚我与白家算是实质上断了关系的人,在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播后,也只会说‘曾经赚得盆满钵满的房地产商现在是真的落魄了’。”

第172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获得新鲜感

田魅:

“之前我打听到相关信息后一直没找过你亲口确认,就是怕我提起过去事情会勾起你糟糕的回忆。

“但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抱歉。”

白鸣鸳:

“啊,没必要道歉,真的都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田魅:

“我喜欢你这种镇定的心态,特别符合我鬼屋的气质。”

好嘛,话题又绕回到了原点。

白鸣鸳:

“要不你先说说是怎么个合作形式?”

田魅:

“很简单,就是你在鬼屋内及出入口处制造声响。

“就哄睡直播的那些声响。

“在‘家里’这种安全的环境中,那些单调的声响是起到哄睡效果。

“而在鬼屋内,它们是能带来惊吓。

“可到了出口处,却更倾向于起到安抚顾客刚脱离惊吓环境的作用。

“至于在入口处,则像是序曲,调整着顾客的情绪,使他们更容易被第一个惊吓点吓得尖叫。

“当然,具体的还需要你根据环境做发声调整,但以我浅薄的了解,这些变化应该都在你可以调控的范围内。

“我现在使用的音效都是提前录制好的音频,比较呆板。

“如果能有个活人实时调整,效果应该能更好。

“当然也不是让你全天候地到鬼屋去坐班,而是你试着给鬼屋配音效一天并录制下来,同一主题下我就这么用。

“大概只需要你平均一个月去现场重新配音一次。

“第一次需要摸索尝试,工作量是最大的,后面熟悉了,应该就与你日常直播的工作量差不多?

“所以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的直播主业。

“如果你担心你的哄睡音效与鬼屋扯上关系会影响你的直播效果,比如导致你的粉丝在听你直播时联想到惊悚鬼怪、于是不仅不被哄睡还加剧了失眠,我在宣传时就不提你的名字。

“反正其实也不会有人特意追问是谁给鬼屋配乐的。

“嗯,这方面我不太懂,不过,只是用道具制造声响的话,只要我们这边不暴露身份,你的粉丝应该就认不出你、不会自行联想到你的直播吧?

“还是说,同样的道具发声,粉丝们也能辨识出不同主播的风格?

“我是听说有些真粉的辨认能力特别强。

“比如在看我来长得一模一样的熊猫,有些粉就能一眼说出这只叫什么、那只叫什么,从来不会弄混。”

白鸣鸳从思考中回神,略感无语道:

“拿我与熊猫比,你可真抬举我。”

田魅:

“所以说就是分辨不出来?”

白鸣鸳:

“严格说来,同赛道不同主播的风格其实还是各有特色的。

“比如我与其他哄睡主播一起开直播,都不露身份,我们各自的粉丝一般都能分辨出来哪个是自己日常关注的主播。

“但这个前提是都放在了‘哄睡主播’这个框架内。

“而当框架改到了鬼屋时,即使有我的粉丝在鬼屋内听见了我制造的声响,主要注意力也会被鬼屋吸引,因为没料到我会给鬼屋配音,所以很难联想到我。

“而且,在给鬼屋配音时,我肯定会有调整,即使使用的道具还是我做哄睡直播的那些,但具体发声方式并不相同。

“毕竟,一个是为了哄睡,一个是为了吓人,肯定不能用同一套手法。

“就像冬天的哄睡与夏天的哄睡,手法也是不一样的。

“得根据环境、目的做适应性调整。

“这样的调整幅度,我想确实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试一试就能确定了。”

田魅:

“所以你同意合作了。”

白鸣鸳:

“我是说先试一试。”

田魅:

“行,那我们就先签个一次性合同。

“不管你这次尝试的效果如何、有没有后续合作,这次的配音费肯定都要给你。”

白鸣鸳:

“……下意识想说这一点你跟苏书很像,即使很小的事情也喜欢签合同、规范化。

“但再一想你曾经的职业,这好像又是应该的。”

田魅:

“涉及到利益的事情,无论利益有多小,落到纸面上、明确双方的责任与义务,才能尽量避免危险。

“你是没见过仅三瓜两枣就导致朋友反目的戏码。

“很多时候这甚至不是钱本身的问题,是掰扯不清楚就双方都觉得自己吃亏,然后火气上头,于是更掰扯不清楚,直至成了死结。”

白鸣鸳:

“哦。”

田魅:

“你当主播这么多年,没吃过合同的亏吗?

“照说你这职业出事故的几率可特别高哦。”

白鸣鸳:

“还好?

“可能因为我一直不算火吧,直播内容也相当平和,就不容易惹事。

“早期还经常被误会是擦边类型的,招来些小麻烦,后来口碑做起来了,情况就越来越稳定。”

田魅:

“这么稳得住,以一种很不容易火的形式把口碑扎实经营起来,你与其他白家人可真不太像。”

白鸣鸳笑笑:

“是啊,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田魅:

“我这是夸你来着。

“我打听盛繁小区开发商情况时,几乎我问的所有人都说,白家早晚要完。

“虽然盛繁小区项目失败后白家可能就已经被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认为算完蛋了、陷入泥沼爬不起来了,但其实这十来年白家在常规意义上依然称得上富有。

“而他们未来的完蛋,那是物理意义得为了吃饱饭而劳累奔波的。

“至少你已经完全脱离了忧心自身温饱的层次。”

白鸣鸳愣了愣,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说。

毕竟,那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家、他的家人了。

最终,白鸣鸳只说:

“幸好无论他们死活,对盛繁小区都不会有实质影响了。”

田魅:

“是啊,即使他们再惨,也最多是让盛繁小区不吉利的名头显得更不吉利一点。

“会在意这点小事的人,早就没在盛繁小区住了。

“剩下的这些业主,哪怕是还心心念念卖房的,对这事也有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

白鸣鸳:

“反正这里房价再怎么低,卖个几十万总会有贪便宜的人愿意接手。”

田魅:

“想清楚了底线,人就容易保持平和。”

签好一次性合同,白鸣鸳便去田魅鬼屋待了一整天,仔仔细细地使用各种道具给鬼屋配上各种声音。

期间还产生了新的灵感,找苏书定制了一些新道具。

苏书非常有效率,接单后两小时后就亲自到达田魅鬼屋,把新道具送到了白鸣鸳手上。

顺便现场查看有了白鸣鸳配音后鬼屋内灵气团的情况。

苏书:

影响不大的样子,但又好像是有点影响。

可能得长期观察。

也对,白鸣鸳本来就不是立竿见影的速成风格。

白天给鬼屋配完音,当天晚上哄睡直播时间,白鸣鸳意犹未尽地使用白天新定制的道具哄他的粉丝们。

粉丝:

“……怎么感觉怪清凉的呢?”

白鸣鸳:

“大夏天的,当然应该清凉。”

老粉丝:

“但这跟前几天以及去年的清凉好像都不是一种凉?”

白鸣鸳:

“那肯定得经常有点小变化,不然你们腻了、脱粉了怎么办?”

粉丝们犹犹豫豫地被说服了。

嗯,反正,听着听着还是产生了睡意嘛。

核心没变那就妥了。

白鸣鸳回头就跟田魅签了新的合作合同。

白鸣鸳有点高兴地说:

“我之前就觉得老是一个人闭门造车灵感容易枯竭,去听其他主播的手法获得的灵感也有限。

“现在看来,果然是得多点线下活动。

“我自己获得了新鲜感,才能在我的直播中表现出真正的新鲜感。

“以后要是我的粉丝们适应了清清凉凉的灵异风哄睡,我还可以直接透漏我兼职给鬼屋配音效。

“到时候这消息应该只会带给他们适度的刺激感,而不至于刺激到他们恐惧厌恶得脱粉。

“我将来甚至可以做一个鬼声效专题活动。”

田魅:

“你的合作意愿这么快就变高了,让我感想有点复杂。”

白鸣鸳:

“啊?”

田魅:

“其实吧,我考虑过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就威胁你先合作一次。

“等一次不情不愿的合作后你发现这合作没那么糟,以后在我保持着威胁的条件下,你应该就能半推半就与我达成长期合作了。”

白鸣鸳:

“你这思路……挺刑的。

“我看起来有这么忍气吞声不敢反抗吗?”

田魅:

“我所打听到的你的过往经历,确实让我感觉你性子不强硬。

“而且我本打算用来威胁你的材料就是你开发商儿子的身份。

“如果你现在依然害怕这事被其他人知道,那我就很容易拿捏你了。

“当然,上次摊开来说了之后,我就明白这一子棋废了。”

白鸣鸳: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啊。”

田魅:

“好在从结果来说,合作的目的已达成。

“就不用纠结过程了。

“但我还是好奇地问一下啊,如果你不愿意合作,且害怕身份被曝光,而我那么威胁你了,你能想出应对的手段吗?”

白鸣鸳:

“你这违背现实的前置条件也太多了。”

田魅:

“你答一下嘛。

“我想根据你回答的内容,提前准备一下未来当你需要法律援助时我得付出的劳动量。

“放心吧,白主播,以后我罩你,不会让你受威胁后孤立无援的。”

白鸣鸳:

“我真是谢谢你了。”

田魅:

“所以答一下嘛。”

第173章

☆、适合合作便不妨合作:广泛的面子情

白鸣鸳无语地思考了一会儿,问:

“向苏店长告状怎么样?”

田魅:

“苏书倒确实是个有主意、有一定人脉、适合求助的对象……

“但为什么你是用‘告状’这个词?”

白鸣鸳:

“我是这么想的。

“首先,你所假设的这种程度和方向的口头威胁,报警基本不可能管用。

“但苏店长服务态度好,且乐于扩展业务,我如果下个定制单,请她帮我免受你的威胁,也许她就接了呢?

“不过既然是定制单,那比起‘求助’’告状’来,其实更趋近平等的交易?

“我认为一定程度上,苏店长是能拿捏住你的,因为只要她不帮你制作道具,你的鬼屋特色就可能……比现在的效果要差一些。”

田魅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问:

“你的意思是,为了完成你一个定制单,苏店长可能会拒掉我很多个定制单?

“我判断你的存款有限,定制单金额不会很高。

“可能就只与我定制一个复杂大型道具的价差不多。”

白鸣鸳:

“我认为苏书有接单的几率。

“因为第一,苏店长有时候不那么看钱,且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一帮弱小。

“第二,我一个人在云纹杂货铺的消费额虽然远不如你,但我毕竟有那么多活粉,苏书对我的带货能力还是很欣赏的。

“所以即使只从利益的角度说,比起偏袒你来,通过拉拢我来拉拢我的粉丝应该能让苏书赚更多。”

田魅:

“很有可行性的思路。”

为做确认,两人还去询问了苏书。

苏书:

“你俩很闲啊?”

田魅:

“还好啦,毕竟我俩的工作约等于玩嘛。”

白鸣鸳:

“我的主播工作倒也没有这么无压力。”

田魅:

“压力本身也是玩的乐趣之一。”

白鸣鸳:不是很懂你们事业心。

苏书:

“关于你俩的假设,其实还有第三个让我倾向于接白鸣鸳那个定制单的理由:

“老制作鬼屋道具有点无聊,给我个合适的借口我可能就停了这项业务。”

田魅警惕:

“这已经超出了假设的范畴。

“你是真已经在琢磨停了与我的合作吧?”

白鸣鸳幸灾乐祸:

“让你没事假设威胁我,现在自己被威胁了吧。”

苏书:

“回旋镖就是来得这么快。”

田魅:

“所以说,什么样的算得上‘合适借口’?

“避免一个有带货能力的主播被威胁?

“你完全可以居中说和嘛,两边的客户都能保下,何必跟钱过不去呢对不对?”

苏书:

“哎,钱是赚不完的。

“你看云纹杂货铺经常有顾客抱怨这个缺货了、那个也缺货了,在我总产能有限的情况下,放弃你的全部业务,我也不愁供大于求呀。”

田魅咬牙:

“既然你目前愿意在你常规商品供货不那么充足的情况下,接我的单,就证明对你来说,制作我的单子比制作常规商品更有意思一些,对吧?”

苏书:

“是的,我喜欢新鲜感。

“常规物品交给不用过脑的固定流水线,能做多少算多少,供货不足就不足吧。

“我清醒的思考能力还是更乐意放在做新东西上。”

白鸣鸳插嘴:

“苏店长,你好像暴露了什么?

“你不是一直宣称云纹杂货铺的所有商品都是你独立、手工制作的吗?

“‘流水线’是什么?”

苏书:

“有没有一种可能,‘流水线’与’手工’’独立’都不矛盾呢?”

白鸣鸳:

“……是吗?”

苏书:

“我是专业的,请以我说的为准。”

白鸣鸳:

“……哦。”

田魅:

“所以说,既然定制与常规商品的制作是两条互不干扰的线,你拒了我的定制单,能接到等量的其他定制单吗?

“如果接不到,那你岂不是就得把一部分本打算用于定制的精力放到无趣的常规商品上?”

苏书:

“是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我还继续与你合作着。”

田魅:

“还好,白鸣鸳和他的粉丝们的定制需求很低。”

苏书:

“但是,你的定制单创新性也不是那么高了。

“很有一部分部件也可以放入无脑流水线中的制作中。”

田魅:

“那什么,创意肯定不是无穷无尽的。

“而且我还需要保持我鬼屋整体风格的一致性。”

苏书:

“所以呀,我现在继续对你的定制单来者不拒,主要是因为我俩相处得还算愉快。

“但如果有一天你做出了让我反感的行为,那你的鸡肋定制单,我拒掉并不会心疼。”

田魅:

“而反过来说,如果我俩一直相处愉快,那哪怕我的定制单比较鸡肋,你也会一直无可无不可地接,对吧?”

苏书:

“嗯。”

田魅:

“那我再确定一下,你反感的行为是‘欺负弱小’,还是’欺负于你有合作价值的弱小’?”

苏书:

“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把一体的东西拆开来说呢?”

白鸣鸳:

“也许苏店长的意思是,所有弱小都有其价值、都有合作的可能?”

苏书:

“毕竟我的业务范围颇广嘛。”

田魅:

“好的,明白了。

“另外,我为自己辩解一下,虽然今天我做了一个不太友好的假设,但实际上这仅是假设。

“我本人遵纪守法,从不威胁无辜。”

白鸣鸳没上当,问:

“所以无辜的定义是?”

田魅:

“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呢?”

白鸣鸳:

“我习惯于抓与我相关的点。”

田魅:

“好习惯,请保持。

“对了,苏书算得上与本小区所有人都有交情吧?”

苏书:

“如果你定义在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就算与我有了交情,那算吧。”

田魅:

“面子情也是情。

“所以,以后盛繁小区邻里之间,包括业主与物业之间,发生了冲突,都可以考虑请苏店长当调解人?

“有个与大家都有点面子情的调解人居中劝一劝,一般的小冲突其实是很容易消弭的。

“哪怕是比较大的冲突,至少也能让双方暂时稍微冷静一点、可以交流几句,不至于一见面就动手。”

苏书:

“居委会付你工资了吗,需要你操这个心?”

田魅:

“我们小区也有居委会管是吧?”

苏书:

“不然呢?”

田魅:

“没什么。

“就是除了建筑结构外,感觉盛繁小区哪儿哪儿都缺乏高档小区的气质。”

白鸣鸳:

“你要是知道派出所民警还上门来宣传防诈,岂不更失落?”

田魅:

“上门的程度是?”

白鸣鸳:

“就是挨家挨户敲门当面宣传。”

田魅:

“一般不是只发宣传单吗?”

白鸣鸳:

“嗯,那当然是因为本小区内出现了诈骗受害者。

“不只一人。

“每一个的金额还都比较大。

“然后民警就觉得,本小区人傻钱多,属于受骗高危群体,需要重点教育。”

苏书看着田魅:

“怎么这么惊讶?你不是仔细打听了本小区的情况吗?”

田魅:

“我的打听重点是阴谋论啊……

“没注意还有这么接地气的问题。

“哎不对呀,虽然我没刻意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但如果是严重的诈骗案,我应该会顺便听说啊。”

白鸣鸳:

“可能是因为,不算太严重吧。

“虽然金额是比较大,但对于受骗者的有钱程度来说,就只是小钱,他们更在意因此丢了面子。

“去年春节前后的事情了,之后他们本人用力隐瞒,警方考虑到他们的社会地位,也没有拉横幅作为警示,相关消息就被彻底压下去了吧。”

田魅:

“嘿,这里的生活倒是比我预想的更多姿多彩。”

白鸣鸳:

“这种方向的多姿多彩……

“啊,对了,苏店长刚开始在小区内卖‘保佑’’辟邪’功能的物品时,有邻居因为还记着被上门教育注意防诈的事情,就怀疑过苏店长在搞诈骗。

“不过当苏店长成为本小区业主后,这种怀疑就算被打消了。

“毕竟一般来说,诈骗这事讲究骗了就跑,固定住下看起来更像是安心做生意的。”

田魅:

“但也可能是一种障眼。

“可能是所图甚大,以至于买套房下饵都还能大赚。”

苏书:

“喂,我真是正经生意人啊。

“还有,云纹杂货铺的商品从来没有以‘保佑’’辟邪’为卖点的,那类功能我从来都说的是’信则灵’,属于附赠品。

“有人自己给我店的常规物品脑补出强力灵异功能,等发现情况不如其意时却觉得是受了我的骗,我很冤哎。”

田魅:

“对。警方如果因怀疑你搞诈骗而找上你的门,你就这么辩解。

“到时候你雇我,我帮你辩。”

苏书: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过度打听消息、仗着懂法而动不动考虑威胁人,以及,以‘直觉’为理由故弄玄虚。”

白鸣鸳:

“对,她邀请我合作时就神神叨叨说了一通直觉的事情。”

田魅:

“直觉怎么了?我就是直觉强啊。”

苏书:

“但宣扬直觉与开鬼屋放在一起,感觉像不像是在扮演占卜师、占星师、算卦的这类角色?

“故作神秘、说话遮遮掩掩,把听众绕进自己的逻辑里……

“然后就可以骗钱了。”

田魅:

“你这是牵强附会。

“不过说到算卦,我们新来的那位邻居好像是个有证的道士。”

白鸣鸳:

“你说的是从租房变为买房的那个?

“他不是主播吗?”

田魅:

“没规定道士不能当主播呀。”

白鸣鸳:

“……”

苏书看着田魅:

“你接下来该不是要说,直觉可以要求那位道士去你的鬼屋扮演卦师吧?”

田魅:

“如果有合适的主题,未尝不可。”

苏书:

“要是邻居们逐渐都被你说动,以各种角色参与进你的鬼屋运营中,那么,即使鬼屋的实体并不在盛繁小区内,但……”

白鸣鸳:

“盛繁小区也成了鬼屋的幕后黑手老巢?

“简称恶鬼巢xue?”

田魅:

“终于让谣言化为了现实?”

白鸣鸳:

“过于现实就显得完全不可怕了啊。

“跟中二coser似的。

“……啊,这样一来,盛繁小区的格调又得再降一档了。”

苏书:

“你看起来还挺期待?”

白鸣鸳:

“我喜欢接地气的环境。

“哪怕接地气的方式略显怪异。

“为什么你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苏书:

“这是期待的表情。”

白鸣鸳:

“所以你在期待什么?”

苏书:

“期待变化与不变。”

第174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客观上足够安全

盛繁小区的房子在不肯大降价的前提下,很不好卖。

只偶尔才能遇到苏巍、田魅这种真心喜欢盛繁小区又对价格不敏感、不怎么还价的有缘人。

连苏书都不能算。

因为苏书当时那成交价盛繁小区其他所有业主都无法接受。

不过,以常规价格用于出租的话,盛繁小区却历来不缺租房者。

只是那些租房者中不少是带着猎奇心理,或者看上去鬼鬼祟祟,让盛繁小区的业主们觉得租给他们指不定会惹出麻烦。

再加上那些人经常只想短租一两个月甚至几周,业主就更懒得费这个事,宁可让房子空着。

反正盛繁小区的业主们也没几个看得上那点房租。

白鸣鸳倒是看得上房租,但他那房子既是他的唯一住处,又是他的工作室,如果出租白鸣鸳就只能与人合住,这对看重私人、独处空间的白鸣鸳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一直以来盛繁小区的房子当业主们自己不住时,多数是空着,或者借给与业主们有关系的人住。

后者往往还是要按市场价支付房租,但要拿到这个“支付房租”的资格,却得先托些关系,等闲人可租不到盛繁小区的房子。

好不容易等到苏巍这个有缘人、终于把房子以合理的价格卖出去的祝缘说:

“每次看到本小区在租房市场上的好行情,我就有一种这里特别抢手热门、可以进一步抬价的错觉。

“而带着这种错觉转入卖房市场,看着那总也不上涨、连维持底线都艰难的房价,我就特别心理不平衡。

“尤其是那些想借着盛繁小区坏名声做些偷摸事情的家伙,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直接买房,而非要租房?

“租来的房子能比买到手的安全吗?”

苏书:

“讲道理,正因为做的是偷摸勾当,一旦情况不对,租来的房子可以随时抛下,顶多损失几个月的房租。

“买来的房子扔掉多心疼啊。

“更别提买房过程办理的各种手续,导致留下过多线索,跑掉后都还容易被人顺藤摸瓜地逮住。”

祝缘:

“哼,反正我总算是把这心腹大患房子按正常价给卖出去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操心这破地方。

“再见。

“不,是永别。”

正是由于盛繁小区的房子一方面不好卖,另一方面容易租业主们却很挑剔租客,加之长住人口少导致来探亲访友的人也少,于是人口流动相当低。

这也导致了,哪怕盛繁小区物业有些混日子,但每当有陌生人出现时依然很容易被注意、被警惕。

所以,盛繁小区虽然常年有着不吉利、不安全的传言,但客观来说,安全性其实倒比很多热闹小区更高。

最大的安全隐患应该是被偷东西,毕竟人少面积大还没人认真巡逻。

但附近的小偷都知道,盛繁小区的房子,想找装修豪华的容易,但因为住的人少,所以想找到小件易携带易转手的值钱物品就很需要运气。

最重要的是,物业虽然不那么尽责,也没几个活人保安,可各房子的主人有钱又有门路,谁知道他们在各自的房子里安装了些什么安保设施。

甚至一年到头无人居住都还不吝惜钱让那些设施全天候运转。

反正以前有人去偷过,撬开门锁进去不到五分钟,警察就把他包围了。

后来听说是触动了什么自动报警系统,撬门过程以及进门后东摸西找的动作全都被高清拍下成为证据。

这证据再加上请了个厉害律师挖出了这小偷以前犯过的所有事情,最后硬生生让小偷去蹲了五年监狱。

且在监狱内还被特殊“照顾”,出狱时人简直脱形了。

之后盛繁小区便因“没油水又危险”成了竹城小偷界的禁区。

资深住户白鸣鸳点评:

“其实也不是每一户都那么危险。

“那位小偷太有眼光,精准挑到了安保最严又最睚眦必报的一户去偷。

“那小偷要是来我家偷,当时我还在外地读大学,家里可以说完全不设防。

“他偷完之后只要记得把大门带上、使从外面大致看不出异样,那估计就得等几个月后我放假回来时才会发现出了问题。

“那时候神仙下凡也难以破案。

“不过,当时是我最一穷二白的时期,家里几乎只剩了个空架子。

“为了凑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值钱货已经就被我自己卖光了。

“不值钱但能用的,比如被子、热水瓶、衣服,甚至购物袋,则全被我带去了大学。

“小偷要是那时来我家偷东西,能偷的好像就只有桌椅板凳,还是我淘来应付着用的瑕疵二手货。

“原装修时配的昂贵品也已经被我卖光。

“小偷连柜子都偷不了,因为柜子是嵌墙里的,撬出来成破损板材卖不了多少钱,大概率还抵不上人工费。

“要不是这样,我自己就已经把那些柜子撬出来卖掉了。”

简卷从苏书那儿听说白鸣鸳的点评时相当叹息:

“白鸣鸳那爹妈也太荒唐了,家里还开着公司呢,又不是没钱,竟然连大学学费都不给孩子掏。

“还真十八岁就让人彻底经济独立啊?

“那怎么也是他俩亲生的。”

苏书:

“其实也没有那么惨。

“白鸣鸳提过,那时他虽然是把东西差不多卖光了,但卖东西的钱存入卡里攒起来并不算少。

“不是以他现在的消费观来说的不少,而是以当时他那还残留有一定富二代奢侈习惯的消费风格来说,也完全足够他较为舒服地过完大学四年。”

苏典:

“白鸣鸳不是因为不擅长卖二手,被坑了很多吗?

“甚至还被明抢过。”

苏书:

“对,在这事上他是亏了很多。

“但他毕竟是从初中时起就撞撞跌跌没有退路地学习着卖二手,也学习着保护自己的财产。

“到即将上大学时,他算是累积出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简卷:

“累积出足够经验之时他东西还没卖光?”

苏书:

“这就是最可喜可贺的地方了。

“白鸣鸳说,在他不熟悉卖二手经常被坑时,他只知道卖衣服、鞋、表、皮带、限量签名海报、手办这类普遍意义上的奢侈品或者二手市场上的热门品。

“在刷经验的过程中,他确实把这类东西都卖光了,卖来的钱也败得差不多了。

“高考刚结束的那一小段时间,白鸣鸳的独立生活经验已比较充足,大学学费生活费却没着落,他为着自己卖东西太快、花钱如流水而懊恼,窝在家里发愁。

“就在这期间的某日,白鸣鸳环顾四周,突然惊喜地意识到,他盛繁小区这套房子的装修中还自带了很多可以卖、卖得起价的东西。

“比如沙发、茶几、花瓶、鱼缸、落地灯、吊灯、太阳能板,甚至电视、空调、窗帘等等。

“于是他毫不手软地开拆、全卖掉。

“虽然代价是房子几乎拆成了空架子,但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问题彻底解决,顺便也不用担心家里长期没人被偷。

“这些钱后来也成为了白鸣鸳有余力去尝试不那么常规、不那么赚钱的打工的底气。

“要真非常缺钱,哪怕选择当主播,白鸣鸳也不可能静下心来在正经哄睡的赛道上慢慢积累口碑。

“鸳鸯眼的很多粉丝都知道,他开始时粉丝长期不多,至少有一年以上收入大概率还不够定制道具的,是倒贴钱在做。

“所以一度有人认为鸳鸯眼是富二代玩票。

“包括现在,都还有人对鸳鸯眼的富二代人设深信不疑,还觉得他在云纹杂货铺这种平价网店买东西是作秀。”

苏典:

“这种认知也不算错。

“一个人年幼时的经历确实相当程度地决定了其一生的风格。

“即使在重大挫折之下白鸣鸳的性子变得低调、平和,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可能是磨不掉的。”

简卷:

“比如,虽然他一度缺过钱,但一直没到真正山穷水尽的地步。

“所以在适应了新的生活方式之后,白鸣鸳依然觉得,钱这玩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得他为它太过上心。

“反正钱多有钱多的活法,钱少也有钱少的生活,日子都能过。

“白鸣鸳的房子内部现在是什么样的?拆光之后重新装修过吗?”

这一点苏云最有发言权:

“现在看着比妈妈的房子更有生活气息。”

简卷: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苏云:

“整体说来不是很整齐,但白鸣鸳有定期请保洁,日常时他自己也会动手打理,收拾得还算干净。

“鸯鸯想玩蟑螂都不容易找到。

“东西不很多,但每一个房间都有安排,完全没有空荡的感觉。

“就是一个住得很舒服的家的样子。”

苏典:

“再怎么拆,总不可能刮墙,墙皮又卖不了二手。

“门窗地板这些和嵌入式柜子一样,拆的人工费很可能比买二手的钱要多,所以也不会拆。

“墙体内的线路管道等,同样不可能去动。

“因此,所谓‘只剩了空架子’应该还是保留了很多上档次的硬装修。

“体现的是白家还没有一落千丈时对盛繁小区的低调豪富定位。

“等白鸣鸳主播工作稳定、回来长住后,只要稍微进行一些小装修,整个房子看起来就会像模像样,应该反而还比拆之前的装修更符合现在的他的需求。

“盛繁小区房子本身的质量是真的很好。”

第175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对租客挑三拣四

苏云:

“白鸣鸳有一个很宽敞、有不少小机关方便取放道具的工作台,应该是定制的。

“空调则是近几年新出的型号。

“有一个属于鸯鸯的很大的猫爬架。

“只在卧室里铺了地毯,分块式可以机洗的那种,那地毯的毛比我的毛长。

“还有扫地机器人、遥控开关的窗帘、丰富的锅碗瓢盆等。

“白鸣鸳做的猫饭很好吃,人吃也没问题。

“有好几次我看到白鸣鸳做了一锅,分一碗给鸯鸯,他自己直接端着锅吃剩下的,还会背着鸯鸯偷偷给我一小勺。

“有一次鸯鸯瞥见了白鸣鸳喂我吃它的猫饭,鸯鸯明显产生了咬死我的心,但它才打不过我。”

简卷:

“真好。

“遇到了那么不负责任的爹妈,但自己养好了自己,没有一蹶不振,真了不起。”

盛繁小区的长期住户们基本都和白鸣鸳一样,对盛繁小区的安全性有相当的信任,也因此,业主们相互约定,即使租房出去,也不准租给会破坏这种安全性的租客。

业主们:

“本来名声就不好,要是连客观安全性都没了,这房价就彻底不可挽救。

“这可是大家的共同利益,都警醒点,别乱放人住进小区。”

为了共同利益,盛繁小区的业主们对租客确实做到了挑三拣四。

但即使如此,也不代表所有租客都绝对靠谱。

有的是在谈租房时表现非常良好,但住入后一段时间就原形毕露,开始带不三不四的人来盛繁小区鬼混。

有的则是业主在租房之前就知道对方不够靠谱,但碍于人情,叮嘱几遍规矩后也就抱着侥幸心理地租了。

摊上糟糕租客的业主自我安慰:

“只要不搞违法犯罪的事情,对小区整体的安全性就没有影响。

“再设置条底线规则,即所制造的噪音、异味及其他各种状况不打扰到别的业主,那些口口声声要求集体维护大家居住环境的家伙也不会真来管。

“顶多就是糟蹋了我自己租出去的这房子本身,会一定程度影响这房子以后可能有的售卖。

“只要对其他人的房子售卖没影响,我就对得起这些邻居了。

“唉,邻居们也是想得多,这房子,哪怕客观条件是真的好,但外界传闻十数年如一日的就那样了,怎么都很难以好价格卖出去嘛。”

就是靠将房子保养得好而以好价格卖房给苏巍的祝缘:

“呵,目光短浅。

“真以为把租客们的破事关在房子内以后有意来买房的人就打听不到?

“人又不瞎。

“房子好不好人进去转一圈肯定能看出来,一切不端正行为都是会留下痕迹的。

“一栋房子里痕迹留得多了,来买房的人真能一点不怀疑邻居们的情况?

“最终还不是会影响到全小区。

“为点租金、人情就自私自利,和易紫莲一样觉得卖自己的房子价格如何与旁人无关。

“德性。

“呸。

“我总算脱离这个苦海了。”

苏书:但是祝先生,无论你居住在哪里,指望所有邻居都团结友爱、没有各自的小心思、会妥贴替其他邻居考虑,都不现实吧?

祝先生不关心前邻居的想法,趾高气昂把盛繁小区抛之脑后。

在曾属于祝缘、现属于苏巍的房子进行装修之时,盛繁小区又迎来了一位新的租客。

租给这位新租客房子的业主名叫干畅皂,是盛繁小区内出租房子总时间最长、经历租客人数最多的业主。

没有之一。

这房子干畅皂自己似乎一天都没住过,但基本没有空置时间。

他一会儿租给亲戚,一会儿租给老同学,一会儿还租给偶遇合眼缘的有音乐梦想的年轻人,以及有金屋藏娇需求的中年人。

最糟糕的一次是干畅皂的一任租客制作了什么违禁品进行售卖,引得警察持枪上门抓人。

也就是那次之后,全体业主严肃进行了对租客挑选的安全性约定。

其他业主重点针对干畅皂进行强调:

“如果你的租客闹出事了、损害了其他业主的利益,你老实赔偿,别推脱责任。”

“造成的负面舆论你也得负责买水军压下去。”

“只要有人来盛繁小区谈买房时拿你租客的破事压价,你就准备支付那个差价吧。”

干畅皂:

“嗨,多年邻居……”

其他业主:

“别套近乎,我们好像就没实际当过一天邻居。”

干畅皂:

“好,那说是多年群友总没问题吧?

“行啦,真要出了事,房子是我的、租客是跟我签的合同,我本来也撇不开责任。

“你们看警察上门那次,我不也全程老老实实配合调查嘛。”

其他业主:

“客观上撇不开,不等于行动中不会百般推脱。”

“要的是你在出事后干脆负责。”

“‘干脆’,懂吗?”

干畅皂:

“我配合调查的态度警方都没意见,你们怎么意见这么大?”

其他业主:

“我们有意见的是后续舆论风向。”

“有人说盛繁小区成了犯罪窝点的时候,你为什么没买水军压?”

干畅皂:

“这事很快就蓝底白字澄清了嘛,是误会。

“那孙子就卖了点假货而已,而且刚开始卖就被抓了,根本没造成实质危害,罚了点款就被释放了。

“这事我们不去管它,过一段时间大众自然就忘了。

“要真买水军快速去压,才反而会引起阴谋论,把小事化大。”

其他业主:

“你就是想少花钱。”

干畅皂:

“我是讲道理。

“该我承担的责任我认,但你们不能把不相关也扣我头上。

“我出租自己的房子合理合法,当发现租户不对劲时我可以立刻赶人走,但你们总不能不准我出租嘛。”

其他业主:

“本小区其他人出租房子怎么不像你这样惹出事情?”

“不会挑租客你还不如不出租。”

“不然害人害己。”

干畅皂:

“喂,你们适可而止啊。

“我的租客出影响到你们的问题也就那一次而已,被你们说得跟每一个都是犯罪分子似的。”

其他业主:

“反正你挑租客的眼光就是不行。”

“瞧瞧你那些租客更换的频率。”

“谁家好租客平均只租不到两个月的?”

干畅皂:

“哎,其他事情你们指责我就算了,但更换频率这个,责任真不在我,在盛繁小区。

“我们作为业主自己都不会在盛繁小区长住,难道还指望租客长情?

“那些人租盛繁小区的房子,多数只是图新鲜、满足好奇心而已啊。

“包括包养情人的那些,对情人的新鲜感一过,自然不会继续租房安置情人了。”

其他业主:

“租房包养情人……还能再磕碜点吗?”

“简直惨不忍睹。”

干畅皂:

“现实地说,随便送情人房子的金主真是极少数。

“丁仪庚那种堪称金主界的巅峰了。”

干畅皂说这句话时,丁仪庚还没有把盛繁小区的房子转到卢爵名下,也还没有退出盛繁小区业主群。

但很显然,干畅皂并不因此有所顾忌。

其他业主:

“你就仗着自己与丁仪庚没有业务往来于是口无遮拦吧。”

干畅皂:

“说得好像丁仪庚会看这个破群似的。

“我怀疑他把这群屏蔽太久,已经忘了这群的存在了。

“虽然同是盛繁小区的资深业主,但不得不承认,丁仪庚的事业比我们发展得都好。

“盛繁小区这套房子对丁仪庚而言是真的放着就放着了,根本不会操心丁点儿卖掉它回本的事情。

“更不要说像我这样,还亲自挑租客。

“唉,想当年刚买盛繁小区这房子时,我跟丁仪庚也算同一阶层的,现在他蒸蒸日上,我每况愈下。

“人比人啊……”

说到每况愈下,就勾起了业主群里好些人的伤心情绪。

窥屏的白鸣鸳心中当时吐槽这帮人矫情:再下能有我这么一跌到底吗?

多年以后白鸣鸳与苏书聊天时提及此事,苏书则嘀咕:

“没事,不用嫉妒,风水轮流转,丁仪庚也盛极而衰了。

“还亲手彻底推开了本可以助他在新时代中乘风破浪的金手指。”

干畅皂的上一任租客是个学艺术的,叫杜庞。

杜庞虎年春节后才搬进盛繁小区住,但住了仅仅不到一个月就逼得干畅皂赶人。

杜庞与干畅皂的关系比较曲折,他是干畅皂小舅子的老相好的……小鲜肉新欢。

干畅皂也没搞懂那群人复杂的多角关系,但总之,小舅子居中牵线想租干畅皂这房子,租金押金都按规矩给,干畅皂就同意了。

不料二十多天后,盛繁小区物业拍了一小段视频发给干畅皂,并附言:

“干先生,可能需要您与您的租客谈谈。”

那段视频是从干畅皂房子一楼敞开的窗户外拍的屋内景象。

怎么说呢……

满地、满墙甚至波及天花板的血红。

还是正流淌着的血红。

一眼看去仿佛刚发生了凶杀案。

而且死者大概率还不止一人,不然凑不出这么些血。

看得干畅皂一时间感觉心脏都停跳了几秒。

干畅皂捂心呢喃:

“虽然我已经不指望能把这房子按市价卖出去了,但直接变凶宅也不行啊,会连租都租不出去的。

“或者即使租出去,也只能租给更奇形怪状的家伙。

“其他业主非联手掐死我不可。”

好在再仔细一看,红得比较均匀,是颜料的可能性更大。

再想想杜庞的艺术生身份,干畅皂估计应该是某种行为艺术。

第176章

☆、从观察试探到确定:辞旧迎新

干畅皂连忙向给他发消息的物业确认:

“是颜料吗?

“是的吧?”

物业:

“是,能闻出来,挺刺鼻的,应该不是什么好颜料,可能还有毒。

“保安巡逻到这里时被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