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感觉苏典就是多余操心。
苏书:
如果吴桥将来学工科,她自然能对“生产”“加工”“制造”等建立系统认知。
纠正儿时的略微认知偏差,只会成为建立系统认知过程中的小乐趣。
再说,现在正步入灵气时代,将来要纠正的“常识”多着呢,不差这一点半点的。
吴桥可不知道有些人连未来专业方向都帮她思考了一下,她顺着苏书所说的“每一件都独特”这个思路,撇开苏书拿出的对照组,改为对比闹二与闹闹。
骨感的机器狗与肉乎乎的真狗,这一次的对比自然处处都是不同,但吴桥反而正是在找相同之处。
突然,吴桥让闹闹与闹二脸对脸,她则长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开关键。
闹二的眼睛对着闹闹亮起,然后它左右转动了下,看向吴桥,问:
“吴桥主人,这一位是闹闹?”
吴桥感觉自己找对了,心跳略快,回答:
“是呀。”
闹二“哦”了一声,然后重新正视闹闹,说:
“汪。”
吴阶深心中条件反射似的就是一紧。
接着,他并不意外地看到,那一声“汪”之后,本在好奇打量闹二这个奇形怪状东西的闹闹瞬间变脸,发出长长的“汪汪汪”怒吼。
然后,等闹闹“汪”完,闹二立刻也开始连串的“汪”。
吴阶深:唉……
吴阶深父母:
“……”
第一次见识完整版苏书风格狗语吵架场景的吴桥傻了一会儿,问:
“闹二这一次‘汪’的,是不是和闹闹刚刚’汪’的一样?”
苏书笑着说:
“是的。
“一模一样。
“除了第一声‘汪’是闹二的自带程序,后面它都是实时录下闹闹的声音,然后略作调整,使变为闹二自己的声音。
“然后在监测到闹闹的叫声暂停时,给播放出来。”
第116章
☆、外聘D:很不对劲
苏书:
“就相当于把闹闹的叫声反弹给闹闹。
“如果闹闹听了后继续叫,闹二就继续记录、继续播放。
“直到某一次闹二播放完毕后隔了五秒钟以上闹闹没有再次叫,这个循环反弹才会结束。
“第一次开启这个程序需要按键和你的语音配合操作。
“以后当闹二处于启动状态下,且闹闹在闹二的视觉范围内,只要你对闹二说‘闹二和闹闹吵架’,就可以开启此功能了。
“只能用你的语音控制,遥控器和APP上都没有相关控制键。”
简卷没忍住,瞪了苏书一眼:
“你跟狗语吵架过不去了是吧?”
苏书:
“不喜欢可以删。”
苏典:
“正常让闹二以及同系列机器狗与动物对视是什么效果?”
苏书捏住闹闹的嘴,让它消停五秒钟,结束闹二的吵架模式,然后让苏云上前示范。
苏云与恢复安静乖巧的闹二面对面,吴桥再次长按开关键,闹二眼睛亮了亮,说:
“对象错误。我只认人类为主。”
苏书:
“就是这样了。
“我考虑过让闹二系列也具备认宠物为主的功能,但想着如果顾客让宠物自行带着机器狗外出溜达,感觉会出不可控的问题,所以最终放弃了这种设定。
“目前的设计是,闹二系列机器狗要动,就必须跟随人类,它的一切活动都必须在使用者附近。
“它正常对人之外的东西是没有反应的。
“闹二与闹闹吵架这个特殊功能,我设定的是只有吴桥可以下令开启。
“这是独属于吴桥的功能。
“所以,吴桥同学,你要保留这个功能吗?
“或者如果这个我自作主张、带着我私人爱好的小礼物你不喜欢,我教你怎么删掉它,然后送你一份常规的小礼物。
“比如贴纸、笔记本、笔袋、尺子什么的。”
吴桥:
“我要保留这个礼物。
“我喜欢这个。”
吴阶深开始头痛。
因为看女儿的表情,他相信,女儿保留这个功能后,不会只放着,而肯定会用。
虽然还不确定使用频率会如何,虽然他觉得自家女儿不可能熊到苏书小时候那个程度,但反正……
他又要时不时听人狗吵架了。
哦,不对,这次是机器狗与真狗吵架……
但这是人制作的机器狗上阵吵,本质上就还是人狗对吵!
吴阶深父母看向苏书,也有些欲言又止。
吴阶深妻子对这事还不太有经验,但在寥寥两次旁观后也能感觉到不妙。
苏书与这些多思多虑的成年人略微对视后,满脸正直地继续对吴桥小朋友说:
“叫起来可能有点吵,所以你开启这个功能时注意时间地点。”
吴桥:
“我知道。
“在很多人休息时,比如清早和深夜,不可以用。
“在需要安静、秩序的公共场合,比如图书馆里、狭窄的楼道里,任何时间都不可以用。
“而在本就很热闹的场合、热闹的时间,使用这功能对其他人不仅不是打扰,还是有趣的、值得围观的事情。”
苏书:
“很好,你已经领会了精髓,这就妥了。”
吴阶深并不觉得妥。
因为多年之前,苏书与闹闹吵时也做到了不打扰其他人休息、不影响常规秩序、给很多邻居带来了欢笑,但依然吓得吴阶深躲着她走。
比如这一人一狗在他们小区旁边的小广场上吵,与隔壁跳广场舞的群体及其背景乐交相辉映,导致吴阶深被一群人围观得茫然又无助。
不过,看着女儿开怀的笑容,吴阶深只能叹气,劝自己:
小孩子嘛,闹腾一点是天性、不能太约束。
往好了说……
最起码,这回是自家女儿闹,不是让他去忍别家的女儿。
吴桥察觉到吴阶深的叹气,才意识到自己没跟父母商量就自作主张了,于是她有些不安地看向父母爷奶。
并不是怕被骂,只是单纯因为可能做错事而不安。
吴阶深妻子对女儿笑道:
“喜欢就玩。”
吴阶深:
“其实我觉得玩几次应该就不会喜欢了。”
吴阶深妻子暗暗戳了丈夫一下,让他别败兴。
吴阶深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亲身经历过,我相信我的判断。
“这种基础偏好,我女儿像我。”
苏书:
“其实,不定时不定量的突然吵,与可控的吵,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功能需要闹闹配合。
“也许几次之后闹闹觉得机器狗的声音还是太死板,然后就不搭腔了呢?
“或者,现在上了年纪的闹闹不像小时候那么火气旺盛且持久了?”
吴桥:
“如果闹闹不再接受闹二的邀战,店主你可以对这个功能再做调整吗?”
苏书:
“调整是可以,但要另收费哦。
“礼物属于赠品,不包售后的。
“再说这也不属于质量问题,而是生物的喜好发生了变化。
“我肯定无法保证我制品的某功能长期被某个生物所喜欢。”
吴桥:
“哦……那调整费贵吗?”
苏书:
“要看到时候调整的工作量。
“价格应该不会太高,但就不知道以你的零花钱来说算不算贵了。”
吴桥:
“懂了。”
吴阶深:
闺女,你懂什么了?
我是希望你能沾染些苏书的学霸气息,但她的部分行为吧,我并不支持你模仿。
怀着一些忐忑与忧愁,吴阶深带着一家人及两只狗离开了盛繁小区。
同时,云纹杂货铺闹二系列机器狗的销售量出现了第一次快速上涨。
看来选择困难症们总算做出了他们的初步决定。
接下来几天,全国各地的顾客们陆续收到了版本不尽相同的机器狗。
之后,有的人开始了单纯的玩耍,有的人则对机器狗进行了各种测试。
这款商品如苏典直播时所说,与他之前直播组装的每一款模型一样,售卖时分为成品和零件套装两大类。
前者拿到后对照说明书就能直接使用。
后者则需要使用者先自己组装。
在机器狗零件套装的售卖页面上苏书特别强调:
“和以前的每一款零件套装一样,这一款在组装时如果因为技术不行导致零件损坏,或者由于组装不到位导致运行不流畅,都不包退。
“只有在零件本身出问题的情况下,才能退款退货。
“放心,零件究竟是在制造时就出了差错,还是在运送途中遭遇损坏,再或者是买家弄坏的,我分得清。
“这方面我口碑一直都很行。
“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这一款的组装难度比较大,所以你们自己组装出问题的概率也比较大。
“加之放在云纹杂货铺常规商品中这是很贵的一款,自己胡乱组装砸了我不给退,你们到时候可别纠缠不清啊。
“我用证据怼服气胡搅蛮缠顾客的经验,以及拉黑此类顾客的经验都很丰富。”
顾客们:
“又来威胁。”
“你驯化顾客确实挺有一套。”
“滚,什么叫‘驯化’?明明是在筛选优质顾客。
“把糟糕的顾客都剔除后,实际上其他正常顾客的购物体验也会提升,这是双赢的好事。”
“店主,劝你态度好点,要知道,买你闹二系列机器狗进行拆解研究的可不只有私人顾客,也不只是基于个人好奇心。”
“有些专业厂家也在干这事,其目的自然是利益。
“等那些厂家研究出你降低成本、提升性能的技术后,他们可能也会量产这玩意哦。”
“哪怕你可能申请了一些专利,但只要吃透你的思路,绕开专利的法子有的是。”
“甚至哪怕他们直接买你的专利来用,他们靠着规模化优势,也能让成本比你制造的更低。
“工业这玩意拼到最后就是拼规模。
“小作坊偶尔有点灵光一闪的绝妙设计,规模上不去就成不了气候、就要给大厂做嫁衣裳。
“你的云纹杂货铺虽然号称这款机器狗不限购,但实际产能已经显露出了不行。
“同一天里买的人稍微多一些就显示‘无货’,让第二天请早。
“虽然机器狗的补货速度确实比星球摆件快很多吧,但等这款机器狗的口碑起来,连非云纹杂货铺老顾客的机器人爱好者也慕名而来时,大概率又要整得跟抢秒杀似的。
“到时候流量就要被其他厂家抢走了哦。
“你这个初始源头倒反而只能喝汤了。”
苏书:
“哦,祝福友商们有能力白捡到流量。”
顾客们感觉到了苏书的有持无恐。
上一次她进行如此有持无恐的表态则是因为至今无人仿制成功的星球摆件。
顾客们:
“不至于吧……”
“一个小作坊,一年,不对,是半年内,两次搞出独门商品?”
“星球摆件没大厂仿制还可以解释为是因为利益不足……”
“但机器狗可是当前的研制热点之一,这要是依然没大厂抢走流量……”
不久后,顾客们确定了闹二机器狗系列目前真的也独门技术了。
在其他厂家有门路的人说: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D直播中的功能演示竟然完全没有作假。
“以这闹二机器狗的结构,按照正常技术、正常原理,它完全不应该有这种表现。
“闹二的结构并不完全符合常规机器狗的设计逻辑,而是大幅模仿了真狗。
“从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设计者并不专业。
“其对机器人领域有大概念理解,但绝对不精通,甚至不能说是熟手。
“可偏偏就是这明显不专业的设计,实现了正常结构做不到或做起来很吃力的功能。”
第117章
☆、外聘D:质变
有门路的人:
“检测速度、运动流畅度、模式切换顺畅度,全部都不是闹二摆出来的软硬件能支持的。
“而如果换成正常能支持这些功能的软硬件,那么价位就严重不对。
“实际上,很多顾客买零件套装自己组装出来的残疾效果才更符合那软硬件的情况。”
其他顾客:
“……什么意思?”
有门路的人:
“就是如果想控制成本,就仿制不出来。
“如果硬要仿制出一模一样的,在价格上就完全没有竞争力。
“这特么技术跟隔了几代似的。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常规技术确定能仿制。
“不像星球摆件,想砸钱都无从下手。
“当然,这种高价仿制对买家毫无意义。
“闹二正品的黑心黄牛价都比那仿制成本价低。”
其他顾客:
“闹二系列好像没什么黄牛?”
“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一直都没什么黄牛。
“有一些卖二手的,但都是很正常的自己用不上了于是转卖。”
“店主识别正常买家和黄牛好像有相当精准的独门秘法。”
“我还是看不太懂这些‘专业人士’的分析,就看出来他们拆了很多闹二系列机器狗,是导致闹二系列供不应求的重要原因之一。”
“还看出来店主不介意被‘友商’们大量买走机器狗进行研究。”
“我对其他厂家的仿制进度没兴趣,作为云纹杂货铺的死忠粉兼模型爱好者,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人买闹二零件套装自己组装成功了的?
“我拼五套了,唯一值得炫耀的成果是拼出来的五只机器狗都能动,但问题是全部都会平地摔。
“我发誓,第五套我是严格照着D的示范视频做的,所有步骤无论我理不理解,我都照抄。
“这一套拼出来的成果也是最好的,按所有控制按键都有正确反应,也能跟着人走,但就是走着走着要摔,对话也时灵时不灵。
“所以到底是哪里还有问题啊啊啊……
“组装第五套时我全程录像,把完整视频发给店主看。
“店主给我的答案是,我动作太僵硬了。
“不是,我承认,第五次组装为了一比一还原D的手法,我强行改了我自己的很多习惯,导致组装动作是比较僵硬。
“但我组装动作僵不僵硬,跟我组装出的东西的质量有关系吗?”
“可能是有关系吧,太僵硬导致有些零件的安装力度不均衡。”
“靠,什么大户人家,买五套浪费着玩?”
“看样子还会不死心地买第六套、第七套……”
“不组装出一个完全成功的不罢休。”
“本人玩得起,云纹杂货铺也愿意卖,你管得着吗?”
“确实,完整品动不动就卖断货,零件套装却一直都有货,对自己动手能力有自信又急着要的人还真可以考虑买零件套装。”
“别逗了,零件套装能一直有货的原因不就是绝大多数人都对自己的双手没自信吗?”
“真买了的看来也是对自己的真实手艺没点数。”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云纹杂货铺的零件套装一向都比同款的完整品要贵一些,但闹二机器狗贵得格外多。”
“也就贵个百分之五六十嘛。”
“但其他最多只贵个百分之二三十。”
“有些特别简单的还只贵百分之几意思一下。”
“显然,店主在隐晦地劝你们别买。”
“买了组装出来有故障,哪怕她提前打了很多预防针,但肯定还是有人会闹她。”
“是啊,比如前面那位,还发少说十几二十小时的组装视频让店主帮忙找问题。”
“看在人连买五套的份儿上,而且也不是无理取闹要求退款,四舍五入还能算作讨论学术问题,店主总得花些时间客套应付一下。”
由于出面表明自己组装失败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几乎是很必然的,部分人开始怀疑:
这玩意组装到底存不存在成功率?
D在直播中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比如D当时组装的与演示的,是不是两只不同的机器狗?
而在这种怀疑成气候之前,有其他人放出了将闹二零件套装组装为机器狗并成功测试所有功能的完整视频。
证明苏典的直播示范没有作假,闹二机器狗确实是普通人手能组装成功的。
放出视频者还说:
“其实云纹杂货铺外聘D的组装手艺很一般,最值得夸奖是手稳,其他没有任何高难度技术。
“照着外聘D示范的很容易组装好,也并不限制组装动作必须与D一模一样,只要组装步骤一样就行。
“成品功能也和说明书上写的完全相同。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失败?
“甚至还因为自己的失败而质疑外聘D造假?
“说实在的,说明书、直播示范与实物如此对版的东西我很少见到。
“平常买双筷子都难有这么不加滤镜的纯写实派。
“把云纹杂货铺放入特别关注了,期待能推出更多智能机器。”
这位竟然是之前从没买过云纹杂货铺商品的萌新顾客。
且此人关注了云纹杂货铺后,紧接着还买了店内的其他小型机器。
比如翻土机、播种机、刷墙机等。
并在反馈评论中甚是遗憾这些小机器云纹杂货铺没有零件套装可选。
她说:
“我还是喜欢自己亲手参与制作。
“哪怕只参与最简单的一部分。”
有组装闹二机器狗失败的顾客很不喜欢此人“这很简单嘛”的语气,怒气冲冲地想要在其发布的视频中挑刺。
然后顺着账号发现,这人竟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兼职主播,其主业是玩无人机的,还获得过国际奖项。
这就……
算了,大佬不通人情世故也是常规。
不跟这种人计较。
主要是自己开骂容易骂输。
苏典对苏书说:
“恭喜,出圈了。”
苏书给自己鼓掌:
“刷墙机它们迎来了第二春。”
简卷:
“奇怪,刷墙机、擦玻璃机去年就在云纹杂货铺里上架了,前段时间我蹭你爸的直播也让它们再重点露了面,怎么很多人好像现在才突然注意到似的?
“之前虽然也持续有人买,但最多就给个‘能用’’还不错’’好玩’的评价。”
苏书:
“因为刷墙机那些本质上依然是非常单纯的机器,灵气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小。
“只是让运行更流畅灵活,以及弥补我在结构设计方面的欠缺,并没有升级出质变。
“有心人如果想仿制,依然能以差不多的成本仿制出功能相似度达到九成以上的东西。
“也就是,它们并不够独特。
“但闹二系列机器狗,灵气已经造就了质变。
“如果抛开灵气纯靠科技仿制,要实现相同功能,成本指不定得翻十倍。
“这种数量级的差距没有人能忽视,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掩饰。
“被闹二系列震撼了之后,一些人自然会联想到我店内的其他机器是不是也隐藏了类似的技术。
“现在很多下单这些小机器的人不是买回去用的,依然是出于研究目的。
“有些人认为,自己之所以研究不透闹二系列,是因为其中的特殊技术太成熟圆润、导致研究门槛过高。
“相对的,刷墙机等可能是相仿技术的初级版本,应该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实际上,他们的这种判断完全正确。
“唯一的问题是,那个突破口并非科技向,他们需要改变点基础研究思路才行。”
苏典:
“无法掩饰……
“是不是就意味着,有些机构会开始注意到云纹杂货铺?
“我是指,基于谋利之外目的的注意。”
苏书:
“差不多也该开始出现有组织的动作了。
“卢爵的技术纯靠天赋,天赋与他不一路的人很难模仿出同样的技术。
“但我的技术不一样,只要是能感知到灵气的人,便都有几率学会我的技术。
“顶多是做得不如我熟练顺手,但这可以通过多练习,或进行拆解分工解决。
“也就是,我的技术适合推广。
“虽然闹二系列更倾向于玩具,但如果有专业人士进行些改造,将它升级为真正意义上的保镖也不会太难。
“我是说,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保镖,还有灵气意义上的。
“我造不出卢爵那样长期循环的稳定灵气团,但闹二系列可以临时利用环境灵气造出盾牌之类的东西。
“既可以在从高处跌落时实现缓冲,也可以在跟随特定目标时保证不跟丢。
“我已经抛出了我的砖,接下来,看能引出什么玉吧。”
苏典略微叹气:
“眼睁睁看着时代迈向巨变,也早早地了解到了巨变的根源,但却始终学不会使用那个根源。
“怪失落的。”
苏书看向苏典,语带戏谑:
“你竟然真的还没有发现啊?
“连吴阶深都明确认可了我支付给他的版权费金额合理、我没吃亏、眼光极佳,你竟然还没有出现思想上的转变。”
苏典:
“……什么?”
苏书:
“闹二零件套装的总销量你看到了,但目前反馈说组装成功的,只占销量的不到万分之一。
“当然,总销量里很有一部分是各厂家买回去做拆解研究的,压根儿没组装,这些在计算成功率时应该排除。
“但即使排除了这部分,大家的组装成功率最多也就能提升到千分之一左右。
“你自己感觉,闹二的组装难度真有这么大吗?”
第118章
☆、外聘D:人应与自然和谐相处
苏书:
“要知道,以此系列零件套装的复杂度和价格,敢下手买它的顾客,都是有一定组装底子的。
“还有些直接就是机器人行业的专业人士。
“这些人可远比你更专业多了,在纯科技向方面他们可以说已不存在组装错误的几率。”
苏典心中一跳,但又怕自己误解了苏书的意思。
苏书很少对父母卖关子,尤其从不会让父母空欢喜,于是在苏典又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中,苏书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套装要组装成功需要组装者能调用灵气。
“期间需要用到的灵气量很少,但必须得有。
“我在制造闹二的零部件时往里面引入了灵气,但要让这些灵气完整发挥出功能,还需要通过组装过程对它们进行勾连。
“如果组装时没能调用灵气,则各零部件中的灵气会各玩各的,不成整体,那么成品顶天了就如部分评论所说,会活动得很残疾。
“比如平地摔、跟丢、接收不到指令、爬楼梯到一半卡住等等。
“由于存在这个必然问题,所以我考虑过是不是不应该卖零件套装。
“但又一想,从纯科技的角度说,以这机器狗的软硬件目前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残疾功能与当前价格才是匹配的。
“反正真正的外行人不可能买这个零件套装,敢买的都是内行或自诩内行,研究意义大于实际使用意义,所以还是可以卖。
“我期待他们真能研究出点东西来。
“也期待看到更多组装成功、初步显露出灵气控制能力的人。
“总之就是这样了,是靠着在组装过程中加入的灵气,才让这系列科技的残疾机器狗变为健康。
“所以,恭喜你,我的爸爸,你以及那些组装成功的顾客们,都已经跨过了灵气质变的坎。
“接下来,哪怕你们天赋有限成不了灵力方面的大师、高手,但肯定不会无法参与进新时代的发展洪流中。”
苏典欣喜之余又有些疑惑:
“但我好像没感觉到?
“现在感觉不到灵气,在组装闹二时也没感觉自己调用了灵气。
“比较起来,那次丁仪庚身上的黑雾依然是我看灵气最清晰的时刻。”
苏书: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丁仪庚那次是特例,可以用于启发、刺激,但不具备日常参考价值。
“一定意义上,灵气如同空气,而生物使用灵气如同呼吸。
“对于能呼吸的人,呼吸能带来多大感觉呢?
“反而是不能呼吸才比较有感觉。
“要是现在环境中的灵气突然全部消失,你可能立即便能意识到自己曾经与灵气有多少互动了。
“接下来你继续专注组装各种模型,用专注力带动调用灵气的能力。
“这是适合你的训练方式。
“训练累积到一定程度后,你应该就能逐渐清晰地感知到了。”
苏典:
“你能确定吗?
“包括我现在已在不自觉地使用灵气,以及未来我使用灵气的能力会逐渐增强。
“这两件事情你都能确定吗?”
苏书:
“我让你失望过吗?”
确实没有,于是苏典便放心欢喜了。
旁听了好一会儿的简卷见这俩聊得告一段落了,清了清嗓子。
苏典立刻反应过来,看向她。
简卷先对苏典说:
“你继续高兴你的去。
“别显得好像我不让你高兴。”
苏典:
“那哪能啊。
“我是准备连你的份儿一起高兴。
“苏书选择当着我俩的面提到这事,就说明,这不是只我一个人的喜事。”
苏书:
“谢谢信任。
“确实,如果妈在灵气控制方面没有丝毫质变的迹象,我更可能会选择避开妈,单独恭喜爸。”
简卷:
“我好像没有如此见不得自家人好吧?”
苏书:
“但一起努力的事情,爸做到了,你没做到,你总是会有失落感的。”
简卷:
“那现在可能我也在失落。
“因为我的灵气控制迹象可能仅止步于迹象,还不够明显、不能确定?”
苏书:
“确实如此。
“其实爸这么微弱的灵气使用量如果让我直接判断,我也不能确定。
“是因为有‘组装效果’这个参考因素,所以我才能间接下定论。
“在组装闹二之前,爸的部分组装已经让我对他使用灵气的能力有所怀疑,于是在仔细估算后用闹二项目进行了测试。
“一个足够复杂,但又没有超出爸能力的测试项目。
“我是先确定了闹二要组装成功必须用到灵气,然后根据爸装成功这一结果下的判断。
“但对于妈你,现在你如果能使用灵气,估计与爸的程度差不多,都属于‘过于微弱而无法直接测量’的程度。
“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可靠、足够适合你的间接评价物。
“反正让你组装复杂模型肯定不行,能不能用灵气你都大概率会组装失败。
“而几十分钟就能组装完毕的简单模型并不具有测试力。”
简卷懂了:
“这个间接评价物需要能让我专注起来?
“就像你爸组装复杂模型时那样能连续专注十几个小时?”
苏书:
“是的。
“最少需要连续专注七八个小时吧。”
苏典:
“那可能得从吵架的方面着手。”
苏书:
“但吵架时情绪往往激动,很容易感染灵气,这会干扰判断。
“最好是能找到比较理性、安静的专注项目。
“灵气受生物情绪感染形成灵气团,与生物使用灵气,可不能混为一谈。
“比如,以前爸你足够专注时,周围灵气其实也会受你吸引、有在你附近凝聚成团的趋势。
“但那时灵气即使成团,也只是飘在你附近,与你专注组装的模型没有互动。
“而现在,灵气会顺着你的专注进入你所专注的对象内,即进入模型内,对模型进行符合你期待方向的优化。
“可如果你在组装时情绪过于激动,灵气团可能会被你的激动情绪推入物品中,这是不受控的,并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灵气控制能力。”
苏典:
“等等,你这描述,我组装闹二时真的算是‘使用了灵气’吗?
“感觉更像是灵气因我的举动产生好奇,然后它们自己主动做了些与我相关的事情。”
苏书:
“我制造各种灵气物品、卢爵制造星球摆件和高仿真度玩偶,其实都是去引起灵气的好奇,让它们配合我们的意愿。
“我们都没有强迫过灵气做事。
“你目前与我及卢爵的区别在于,我和卢爵是有意识地引导灵气到我们需要的地方玩,你则是无意识地做到这一点。
“等你无意识地做得多了后,应该慢慢就能转变为有意识。
“在能有意识调度灵气之后,你也得注意,不要把灵气当奴隶,甚至不能当作单纯的工具。
“灵气是有一定意识、感情的。
“它们的意识感情存在方式与生物的不一样,但确实存在,所以我们得比较平等地与灵气们相处。
“否则可能会被灵气厌弃。
“然后就会从能使用灵气重新变为不能使用,进而就被灵气时代所抛弃了。”
简卷:
“雾前辈日记里也是这么说的吗?”
苏书:
“雾前辈记录了很多精灵。
“其中有一部分精灵是从环境中诞生的意识体,它们就代表了所在环境的想法、情感。
“可能换一种说法你们更能理解:人应与自然和谐相处。
“如果人去奴役自然、践踏自然,自然一定会回以报复。”
第119章
☆、外聘D:还只是迹象
苏书:
“自然、精灵、灵气的报复并不是主观的复仇,而是因为人就生活在自然之内,所以人对自然造成的伤害必然会形成回旋镖落到人自己身上。”
苏典点头:
“人从没有资格凌驾于自然之上。”
简卷:
“我想了一下,要说我能持续专注理性做的事情,可能只有工作。
“但我现在半退休了。
“而且很享受人在公司却不工作还去看别人工作的状态,不打算重新投入事业。”
苏书:
“就算你还在工作,你那工作内容我不够理解,就很难成为我进行判断的间接评价物。
“比较起来,还是拿吵架当参考更可行。
“只要剔除其中情绪过于激烈的部分。”
简卷:
“我认为这不难,很多时候我吵架本来就很冷静。
“太情绪上头的话,吵架容易输。”
苏书:
“还是有难度。
“如果你在吵架中能做到类似于爸组装模型那样的无意识使用灵气,那么灵气的效果就应该是优化你的吵架战力。
“但吵输、吵赢、吵得半输半硬,这些都无法作为确切的参考。
“哪怕你把你的吵架对象气厥过去,也很难说是灵气的作用。”
简卷也觉得棘手:
“毕竟我本来就具备把人骂心梗的战斗力。
“灵气效果太微弱的话,确实很难判断究竟是我发挥出色,还是有灵气在添砖加瓦。”
苏典:
“比起实物来,人与人的互动的确很难准确评判。”
苏书:
“再看看吧。
“现在是因为你们能控制的灵气过于微弱,所以才这么难判断。
“等再过一段时间,随着环境灵气浓度的继续上涨,你们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应该也会同步上涨。
“然后你们便能直接感知到常规的环境灵气了,不必再考虑间接检测。
“在那之前,你们不用过于思考此事。
“反正思考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简卷:
“能说说你从我身上发现的我能控制灵气的迹象有哪些吗?
“哪怕不能确定,但多少可以听个乐呵。”
苏书:
“那可太多了。
“比如听力变敏锐了,苏云踩着猫步从门外经过,你也能发现。”
简卷:
“这好像不是听出来的,而是家人之间的心有灵犀。
“你小时候趁着我打电话,蹑手蹑脚偷鸡摸狗,我也能突然心中一动察觉到。”
苏书:
“还有你在我们的小花园里收菜时,能猜准埋在地里的哪一颗已熟,哪一颗还得继续长几天。”
简卷:
“这方面老农民的判断可比我准多了。”
苏书:
“你在邻居穿常服时看到他穿职业服装。”
简卷:
“就那么一次,你和苏云还都看不到。
“越想越像是其他因素造成我幻视。”
苏书:
“另外,有时你能提前猜到第二天上班时会有热闹看。”
简卷:
“苏书,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猜准公司里的破事跟灵气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因为我对那帮孽障知根知底吗?”
苏书:
“所以说都只是‘迹象’。
“在用闹二进行测试之前,我在爸身上看到的灵气控制迹象也就是这类不加入灵气也完全说得通的琐事。
“比如他一次连续专注的时间特别长。
“还有某些应该需要比较用力才能卡上的结构他轻松一推就卡稳了。
“以及他头也不抬伸手从一大盒零件里抓,刚好抓到要用的那个。
“诸如此类的。”
苏典:
“辅助效果?
“不是让我们做到我们本做不到的事情。
“而是让我们将本就能做好的事情做得更……丝滑?”
苏书:
“对。
“这一点点灵气起到的效果甚至不算是锦上添花,而只是向一桶水里再倒入一小杯,着实很难分辨。”
简卷:
“但这一点点灵气在闹二机器狗上发挥的效果却那么惊人。
“直接消除了残疾。”
苏书:
“这可是我精心设计的测试题。
“相当于做了张测试纸,可以将极微弱的含量凸显出来。
“妈,我向你保证,我也在努力找适合你的那张测试纸。
“只要我找到了,一定立刻给你用。
“就是不知道我的寻找速度,与你的灵气感知力强化速度,哪一个更快。”
简卷:
“就算我已经能自己感知到灵气存在了,你也要继续找适合我的测试纸。
“女儿送父母礼物的水一定得端平。
“不能他有我无。”
苏典:
“……刚刚是谁表态说自己很大度、不会斤斤计较攀比一切的?”
简卷:
“别栽赃啊,我绝对没有这么说过。”
苏典:
“你暗示了。”
简卷:
“你自己猜我的言下之意猜错了我可不会负责。”
苏书:
“嗯哼,我也经常这么怼过于喜欢脑补的顾客。”
苏典:
“你好好去琢磨测试纸吧。
“要是真等你妈自己感知到了常规灵气后你才慢腾腾找到测试纸,她能记仇你一辈子。”
简卷:
“苏典!”
苏典:
“你看,你又要暗示其实你没这么小心眼了。”
简卷:
“也许我是在暗示我准备家暴你?”
苏书煽风点火:
“问题不大。
“虽然从小到大我妈经常威胁要家暴我,但真动手的时候还是极少数。
“她是一个热爱动嘴远多过动手的人。
“颇具君子之风。”
苏典:
“在孩子犯熊的情况下,父母打孩子不叫家暴。”
简卷:
“再早个几十年,不用加‘孩子犯熊’这种前提,父母打孩子天经地义。”
苏书:
“是吗?
“我来问问姥姥姥爷。”
一边说着,苏书一边迅速蹿出家门,不给已经抓起伸缩式教鞭的简卷任何实施暴力的机会。
苏云跟着苏书跑出去,同时问:
“如果留在原地不动,姥姥的教鞭真的会打到你身上吗?”
苏书:
“不会。
“但她会陷入‘打,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与’不打,显得自己没面子’的尴尬中。
“我主动逃掉,她就不会尴尬了。”
苏云:
“啊,一种孝顺形式。”
简卷听见了苏书的那句解释,且莫名好像也听懂了苏云所回应的“喵”。
苏典:
“错觉,你只是基于对苏云的了解进行了合理脑补。”
简卷:
“……所以,我可能是在足够了解的前提下脑补到了正确答案。”
苏典顺着简卷的思路接道:
“也可能是在灵气的辅助下你短暂了领悟到了神识技能,真听懂了苏云的一点猫语。”
简卷:
“而两种情况都指向……”
苏典:
“猫孙女伙同它妈在调侃你。”
简卷:
“……呵。”
苏典良心劝苏书最近好好收敛着,不然当妈的真的要打熊孩子了。
第120章
☆、归乡定居:家族视频会议
春节后,也就是苏典刚开始尝试直播后不久,老苏家惯例进行了一次家族视频交流。
“惯例”的意思是,老苏家这三代经常身处不同城市的人,每当有了一个需要全家人知晓、商议的主题,便会视频连线进行仔细探讨。
老简家的人对此曾提出过疑问:
“这与一般亲友间的视频聊天的区别是什么?”
苏典:
“主要是有一个明确甚至重大的主题。
“一般不会天马行空地瞎扯淡。”
简家人:
“分享今天吃到的美食,算重大吗?”
苏典:
“因为身处其他城市的人不能很快亲自吃到这美食,所以,这事与其他城市的人没关系,就并不是一件需要分享的事情。”
简家人:
“那,发现了一部好看的电视剧呢?”
苏典:
“我与我哥及爸妈,三个小家庭对电视剧的口味差别比较大,所以这种分享也不需要在家族视频连线中进行。”
简家人:
“那你举一个你们家视频的主题我们听听?”
苏典:
“以最近的来说:是否需要为苏书的创业专设一个创业账户,以及每人适合往那账户里转入多少创业金作为支持。”
简家人立刻被歪楼:
“所以这账户已经设了吗?
“设了的话怎么没通知我们一声?
“我们这些舅舅姨妈姥姥姥爷也应该意思一下转点进去。”
苏典:
“没设,不会设,不用转。
“这个提议已经被否决了。
“会提出这个主题只是因为,他们得知苏书明确表态说她大学毕业后准备专注经营网店。
“而最终决定不设这个创业账户的主要原因是:云纹杂货铺收益状态目前已经相当良好。
“虽然苏书学校的创业专项支持基金还允许她再次薅羊毛,但客观上,其实苏书现在已经脱离了初始的创业期。
“苏书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在维持的基础上做进一步发展。
“只是因为苏书对她的人生做出了一个比较重大的、看起来会影响她终生的决定,所以我家那几个才认为需要以郑重的态度探讨一下。”
简家人:
“现在设置‘创业’账户可能确实显得有点马后炮了,不过其实还是可以为苏书的网店业务设置一个兜底账户的。
“以防哪天云纹杂货铺经营不下去了,保证苏书还有个退路。”
简卷:
“也提出过这个想法,但苏书嫌弃那是在暗示我们不相信她的经营能力。”
其他简家人:
“也有道理。
“不仅像是不相信,还显得不吉利。
“跟诅咒云纹杂货铺迟早倒闭似的。”
苏典:
“行了,老苏家对这事已经仔仔细细探讨过一轮了,老简家就别也凑热闹了吧?
“真要哪天苏书做生意做到山穷水尽了,她还能不求助亲戚们?”
简家人:
“苏书确实不是那么要脸的人。”
简卷:
“……不会用词就少说点。”
其他简家人:
“总之,我们大概懂了。
“你们苏家的家族视频交流约等于视频会议,而不是闲聊。”
苏典:
“差不多,也可以直接称呼为‘家族会议’。
“每次这个家族视频会议都需要认真思考,不能胡说八道。”
简家人:
“真讲究。”
简卷:是啊,太讲究了。我这辈子都没指望在老简家看到这种讲究。
其实苏典也不懂他那一家子为什么要这么讲究。
但反正,他们老苏家每次一进行多人视频,那气氛就有点过于正经。
相比起来,这帮人在家族群里发点文字语音,或者单对单以包括视频在内的任何形式交流,大体上都还算是正常的、日常的交流形态。
——顶多只是时不时咬文嚼字一下。
对于家族视频会议,老苏家甚至制定出了规范的流程:
第一步,由提出此次视频交流主题的人向其他人告知主题、确认此次的参与人员名单、预约所有参与人员都有空的时间;
第二步,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同样由主题提出者提前一小时向所有参与人员发出提醒;
第三步,到了时间点,所有参与人员开启视频、进入主题。
附注一:
在第一步中,苏典一家三口、苏典他哥夫妻俩及这俩的管家桑殷、苏典的父母,分别算作一个小家庭。
每次家族视频会议时,这三个小家庭都应至少有一人参与。
如果某小家庭所有人都没时间参与,则家族会议另约时间。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每一个小家庭的所有成员都参与,即进行总共八人外加一只猫的商讨。
对,算成员总数时算上了苏云。
而且苏云的聊天账号也进入了老苏家那共九个成员的家族群里。
当然,除了苏书一家四口外,其他人都以为那是苏书的小号。
——就在不到一年之前,简卷苏典也是如此以为的。
实际上,从那账号的实名认证来说,还真是苏书的没错。
没办法,目前人类社会并不给猫办具备与人类身份相同权限的身份证。
附注二:
苏云在参与家族视频会议时为旁听身份。
苏云是苏典家毫无疑问的一份子,但不能单独代表苏典家参会。
附注三:
苏云发在家族群里的文字可以代表苏典一家,毕竟其他小家庭默认那些字是苏书发出的。
……
总而言之,这个家族视频连线,就,真的很像开会。
每次进行家族视频会议前,苏典甚至会忍不住换身相对正经些的衣服,然后把手机端端正正在桌上摆好,自己也端端正正地在椅子中坐好,再开启视频。
比他开云纹杂货铺直播,以及辞职前与同事们真为讨论工作而开视频会议时都更肃穆。
开直播时苏典仗着基本不会拍到他的脑袋,挠乱了头发经常不管,胡子有时候也懒得刮。
至于同事间的视频会议……
见同事谁特么在乎脸啊,赶紧把工作内容说完然后各自继续加班去吧。
当然,如果工作视频会议的参与者中有大领导、给钱的甲方,那还是得稍微拾掇一下外表的。
不过技术人员,拾掇得大致有个人样就差不多了,面带憔悴还有利于展现自己的辛苦。
但与苏家人视频,脸是重中之重,必须干净且精神。
比如发型、胡子,乃至脸有没有因干燥而脱皮或者因太热等原因而泛油光等,都得提前确认、修饰。
虽然苏典向来觉得老苏家这视频连线有很多槽点,不过这毕竟是三代人经过多年磨合找到的一个平衡点,关键是大家都适应了,那就这样吧。
这一次老苏家的家族会议主题提出者是苏典的父母苏严和桂雯泉。
参与者是全员八人外加一只猫。
主题内容为:苏严桂雯泉想尝试从今年起回竹城定居。
即,他俩想以后一年四季都再不离开竹城了。
苏典收到这个主题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看好。
因为这老两口能不能在竹城定居,与两人的主观想法关联不大,而主要受他俩客观身体状态的限制。
老两口是土生土长的竹城人,但随着年纪的增大,他俩竟越来越不适应自己故乡的气候。
直至发展到每年冬夏两季如果留在竹城,两人几乎必然会生病。
而又由于竹城春秋两季的实际时间较短,于是他俩目前每年在其他城市生活的时长已大幅超过在竹城的。
苏典觉得两人现在的这种生活模式没有问题。
虽然作为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四十天都待在竹城的人,苏典觉得竹城的气候挺好。
当苏典因为出差探亲旅游等原因去其他城市时,他才会觉得这儿不舒服那儿也不舒服,天天想着办完事就快点回竹城。
不过苏典尊重不同人的不同感受。
生活毕竟是各人自己过的,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那当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强行改掉舒服的模式、采用不舒服的,那才是要出问题。
不过,苏典也知道,既然二老提出了这个主题,那么两人肯定认真思考过,且下了相当的决心。
也就是,不好劝。
所以苏典也做好了劝说失败的心理准备。
这不仅是对两人固执的退让,也是因为当前这个灵气环境下,必须高度重视心理问题。
环境灵气浓度持续增加,进而导致情绪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力持续增加。
现在心理问题造成的伤害是真可能在物理意义上、直观可见地不比身体生病轻。
所以,如果长期不回竹城这事真成了老两口的心理负担,那他俩可能确实很有必要冒着身体生病的风险回竹城住。
苏典:
“最差的情况就是他俩今年夏天硬撑着待在竹城导致大病一场。
“对此,我需要做的是密切注意他俩的身体变化,及时送他俩去医院,争取让那场病不要过于严重、不要有后遗症。
“大病之后,他俩再不甘心也会放弃了。
“放弃后虽然依然会有遗憾,但在情绪浓烈程度上,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如现在的回乡渴望。
“而时间长了后,苏书,灵气环境对你爷爷奶奶的身体会有正面影响吗?
“就是让他俩能在竹城长住而不生病的那种正面影响。
“他俩这个年龄要修炼可能太难了,只能期待灵气的自然改造效果。”
苏书:
“目前并没有那么强势的效果。”
苏典:
“但未来是有几率的对吧?”
苏书:
“几率的话,自然是有的。
“就对爷爷奶奶回来住的正面影响来说,灵气能起作用的方向不仅是他俩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对环境的整体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