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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特殊兼职后 蛋挞鲨 28800 字 1个月前

“不会……”女人抬眼,嘴唇亮晶晶的,却也只做到这里,“贪心的善心,我很喜欢。”

第86章 MAMA-86

MAMA-86:亲死你。

米善心的睡眠障碍的确有了进展,也可能是今天累了,她比简万吉早入睡。

等女孩睡了,简万吉下床,去了米善心的书桌。

上面有一摞书信。

简万吉洗澡的时候,米善心整理好放在上面,让简万吉洗完澡看看,简万吉借口有事,没看,躺上了床。

也许心里始终藏着事,她还是选择早点看完。

万伶伶和校友的书信往来有六封。

从学生到毕业,包括她毕业后从事不同的工作,也提到了家庭和孩子。

落地灯开着,窗外的城市陷入了沉睡,简万吉窝在沙发上,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这位雯华学姐似乎给了万伶伶很多建议,比如如何脱离母亲的强制关心,甚至给了万伶伶一笔钱。

最后对方出国了,万伶伶和对方失去了联系。

那个年代出国的含金量很高,简万吉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雯华学姐竟然是温郃的外婆。

有时候七人定律确实是存在的。

几封书信信息量寥寥,依然能窥见当时万伶伶的状态。

李雯华比万伶伶年长,头婚的孩子比简万吉还大几岁。

万伶伶虽然专业能力很强,但没什么同届朋友,大多是泛泛之交,去世之后,来吊唁的多是校友。

简万吉很少回忆从前,过了一会才想起那年追悼会,是来过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士,对方给了自己一颗大白兔奶糖,和万卿卿的交流并不算友好,也没有留下吃饭,很快走了。

原来是她。

万伶伶和李雯华的书信之中也有对孩子的期待。

李雯华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温郃的妈妈。

她和万伶伶分享了自己的育儿心得,万伶伶的回信也有对孩子的期待。

简万吉翻来覆去看这几句话。

在肠肠之前,妈妈喊她的确喊的是宝宝。

“希望宝宝健康平安。”

没有什么对功成名就的期待,结合后来万伶伶的日记,她对简万吉的期许也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万伶伶的字迹很娟秀,不像简万吉,专门练过,看起来像医生,也不像米善心,硬笔狂傲,软笔专攻草书,令人意外。

米善心清晨的时候被手机的震动惊醒,摸到声源,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原本应该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见了。

外边天光朦胧,太阳还没有出来,简万吉倒在沙发上,手边还攥着温郃给米善心的那几封信。

米善心让她看的时候,简万吉一直推脱,说不着急,等会儿,等米善心睡着了,又偷偷起来一个人看。

米善心的心有些发胀,说不清是心疼还是难过。

或许简万吉有很多这样的时刻,人也必须独自消化的时间。

女孩捡起地上的纸,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重新看了一遍万伶伶的书信。

她希望没出生的孩子健康、平安、自由。

这恰恰是世界上最难实现的愿望,比长命百岁具体却缥缈。

简万吉相对健康,相对平安,也相对自由。

她走出了母亲没有完全走出泥淖,也完成了并不够快慰的报复,卡在世俗孝顺和恩情的缝隙里,把前尘往事一起送走了。

米善心盯了简万吉的脸好半天,看她在日出下的面孔,哪怕是闭着眼的,唇角的弧度依然略微上扬。

晨光洒进来,米善心趴在沙发边上,亲了亲简万吉的唇角。

从左到右,愣是把人亲醒了。

“……善心?”简万吉从梦中醒来,诧异地看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你什么时候醒的?”

几秒后她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露出懊恼的神色,米善心说:“背着我来沙发睡觉,我亲死你。”

她放狠话也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很像黑色豆子。

“被你亲活了,”简万吉搂住她,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看来我是睡美人。”

有时候米善心也跟不上简万吉的思路,发现这个人没有寻常人的年龄焦虑,只好去蹭简万吉的泪痣,“那睡美人要报答我吗?”

简万吉颔首,“当然要报答,谢谢你找到这些给我。”

“温郃找的,”米善心不敢领这份功劳,“我完全不知道她外婆和你妈妈认识。”

她算了算时间,似乎很吃惊,“二十年居然能差一代人。”

“她的外婆本来就比我妈妈大几岁,我妈大一的时候,她外婆就快毕业了。”

简万吉给米善心捋了捋,“她的妈妈又比我大几岁。”

“所以……”

简万吉很习惯这种年龄差带来的结构,没想到米善心接过话说:“你也可以喊我妈妈。”

“……”

“什么……”简万吉揉了揉太阳xue,“是不是反了?”

米善心打了个哈欠,“管她们差了几代人,反正你要是怀念做女儿的感觉,可以喊我妈妈,要是想当妈妈了,可以喊我女儿。”

“基于恋爱关系的母女、姑侄、妯娌、婆媳……我都可以接受。”

简万吉哑口无言。

她偶尔觉得自己在网上高速冲浪,就算有代沟,也应该不多才对。

米善心在简万吉怀里找了个位置,眨眼问:“怎么这么看我?”

简万吉蒙住她的眼睛,“看你人心黄黄。”

小妈妈欣然接受,“其他人不知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

五月上旬,米善心收到了机构老师打来的电话。

“善心,你暑假还有空继续上课吗?”

似乎是寒假上课的小朋友反馈不错,机构的问卷里大部分是希望书法班寒假继续开设的意见。

通常六月中就要确定课表,老师特地给米善心打电话询问时间安排。

米善心刚从医院出来。

她的睡眠障碍经过三个月的治疗,差不多可以停药了。

比起药物,她最关心的还是简万吉的承诺。

她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念头,接到这个电话不得不在路边停下,集中注意力。

“暑假吗?可能有一星期要出国。”

“具体什么时候呢?”王老师一边问一边说,“其实已经有家长希望能开设周末班,像之前那样上个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主教老师水平不错,毕竟年纪大了,即便教学方式没有第一第二,小朋友们还是更喜欢寓教于乐的米老鼠老师。

家长问米老鼠老师的时候,王老师都笑了半天。

“我看看。”和简万吉去西班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米善心也不用操心机票和住宿,简万吉已经安排好了,“六月底……二十八号到三号。”

说是一周,其实只有五天。

哪怕简万吉是高管,假期也有限,米善心一点也不失望,去西班牙是她小时候的愿望,更像努力读书的寄托。

好像人生是不断闯关,她考上大学,得到的奖励是简万吉,后续所有的愿望对方都会为她实现。

“三号,那还好。”王老师说,“我们应该五号开课,学员有一大半是寒假班的,如果你愿意继续的话,可以下周来机构和我面谈。”

……

米善心没有拒绝,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专业的阶段性考试已经结束,这周米善心并不忙碌,她离开医院后去了简万吉的公司。

米善心经常来简万吉的公司,很多职员都眼熟她了。

一开始都没往那方面想,可能是前台提过第一次接待米善心听到的母女关系,关于老板的癖好流传甚广。

隋雨前没事搜罗一些发到大家都在的群里一起嘲。

秘书把米善心送到后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米善心早上就去医院,忙活到现在很困,推开门去简万吉的休息室睡觉。

里面有小床,还有淋浴间,还有小的衣帽间,放的都是简万吉一些临时要出席什么场合需要用的穿搭物品。

高跟鞋也有备着,米善心之前试着穿过。

简万吉的鞋码比她大,有些鞋跟实在夸张,踩在上面有种去上面体验空气的错觉,鞋底也很有特色,亮蓝色、深红色的、似乎踩在不同的地方还有不同的纹路。

即便在一起很久,简万吉对米善心来说依然是可以不断扩充的拼图疆域。

李因依然不懂差这么多岁恋爱的乐趣,米善心用书的厚度来对比,说简万吉的话,翻来覆去她都不会腻的。

就算翻完了,这本书本身就是中古收藏品,值得她永久珍藏,最好带到棺材去。

简万吉回来,没看到米善心,但秘书说人在里面没出来过,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女孩躺在小床里休息,戴着眼罩,应该没睡着,听到脚步声就翻了身。

“很累?”女人坐在一边,问:“医生怎么说?”

一些报告结果自然会送到简万吉这里,米善心问:“你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简万吉颔首,“当然要你亲自告诉我了。”

她似乎也有点累,靠在单人躺椅上休息,还没揉完眼睛,米善心就爬到了她的身上,“怎么了?”

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客户,简万吉的装扮有些隆重,头发都做过,一点碎发都没有,一丝不茍的。

米善心说:“医生说我好了。”

简万吉纠正她的话不忘拿走自己被米善心扯起的领带,“差不多恢复正常水平,还需要保持。”

米善心却还是解开了。

简万吉的衣帽间也有专门的领带隔层,自己单独住的时候,米善心研究了个遍,甚至还带走绑在自己留长的头发上。

简万吉向来纵容她,更不在意昂贵的单品被米善心挥霍,在她看来,有人挥霍也是福气。

简万吉之前的照片也有两根领带一起的打法,波点和格纹搭配,非常抢眼。

米善心闲着没事钻研,现在解得也很快,完全学有所成,简万吉看领带缠在女孩的手腕,又怕米善心掉下去,不得不托了她一下。

“怎么了?这么迫不及待捆我?”简万吉忘不了上次和米善心在办公室胡闹,低声求她,“回家再说好不好,我等会还有事。”

米善心跪在她怀里,明明还需要简万吉抱着她,还昂起下巴,像居高临下的女王,“那你求我。”

女人的长发盘在脑后,发胶固定了两撇卷刘海,完全露出的一张脸很锐利,全靠微笑唇消除生人勿近。

简万吉眯起眼,托住米善心摇晃的屁股,“你想我怎么求?”

因为身高,简万吉很少抬眼看人,更何况是这种姿势。

米善心很像站在衣柜上面的小猫,喵声使唤人干点什么。

简万吉的手法就很撩人,米善心差点缴械投降,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乖乖闭上眼。”

简万吉真闭上了眼。

柔软的丝绸布料蒙住她的眼睛,女孩的身体靠了过来。

简万吉太熟悉米善心的癖好了,即便治疗睡眠障碍,那股妈瘾依然难以消散,非得简万吉退回口欲期,养成她睡觉必须含着点什么的习惯。

现在还拉着人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

眼看怀里的人要倒下去,简万吉只好稳住米善心,拍了她一下。

“那你自己维持,我不帮你。”

第87章 MAMA-87

MAMA-87:可以去西班牙结婚吗?

如果以前有人对简万吉说,你会和人在办公室胡闹。

简万吉必然觉得这人疯了。

当年她的办公室还没有这么大,公司也不算稳定。

即便背后有人托底,隋雨前也灰头土脸的,室内高尔夫只是脑中幻想。

如今回忆,苦日子熬过来了,室内高尔夫也有了,她依然不会和人在办公室搞什么。

脖子被米善心掐得用力,蒙着眼的领带掉了下来,简万吉望着努力动作的小女孩,不懂怎么她力气怎么还这么小。

还需要补点什么?多吃肉?还是和我一起去健身?

带着米善心去运动非常困难,哪怕睡眠障碍的治疗进入尾声,女孩看上去依然瘦弱,每天惊人的食量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像要转化为脂肪也很困难。

隋雨前没少说米善心像没有纹路的三文鱼。

那也不对,以米善心不爱运动的秉性,做三文鱼也要肉质鲜美才对。

“呜……”放狠话要对简万吉为所欲为的女孩率先败下阵来,如果不是女人托着她,恐怕米善心就要从凳子跌下去了。

“这就结束了?”简万吉哭笑不得,也分不清是失望还是清醒,“不是要狠狠弄我?”

女人松了松挂在脖子上本应该蒙住眼睛的领带,“你这算掐脖子还是玩呢。”

简万吉的声音一向好听,毕竟最初走的播音专业。但如果只听声音,很难想象她长了一张有微笑唇眯眯眼的脸。

筋疲力尽的米善心靠在女人肩头,“没意思,你今天还是没有那天穿得正式。”

女孩妄下定论,“看来今天来的人没有那天重要。”

她似乎忘不了和简万吉异国视频通话的感受,即便过去好几个月,米善心依然时不时回顾。

简万吉几句话就把自己弄得泛滥,现在自己想看她脖子在自己用力下迸出更好看的线条,却失败了。

女孩沮丧地蹭着女人的耳朵,咬了几口又拨弄,“不爽。”

简万吉被她逗笑了,“还不爽,不是任你为所欲为吗?”

米善心不知道怎么说,嘴唇蹭着简万吉的耳廓,嘟嘟囔囔,如果是小猫,或许发出了拖拉机般的呼噜声音。

骗子善心,明明很开心。

“施展不开。”米善心开始找理由,“这里不够大。”

简万吉噢了一声,“你在家里又觉得场景不够刺激。”

米善心平时看着任人揉搓,也不参与具体的决策,在这方面倒是很会提意见,也难怪李因对米善心的印象全部错位。

什么朋友清纯可爱,很没主见,非常容易被拐走。

恰恰相反。

很多时候都是简万吉配合她的主见。

奈何米善心身体也跟不上,需求大身体不支持,好多次因为自己错过事后抚慰难过,拍浴缸水好半天以示抗议,让简万吉下次不要让自己睡着。

这种要求很困难,简万吉巴不得她睡着。

“反正你答应我的,回去穿那件。”米善心嘴上这么说,又不从简万吉怀里起身,抱她很紧,简万吉干脆就这么把她抱起来,像抱小孩子那样把女孩放到了一边小床,“好。”

米善心又提要求,“我不是小孩,不要这么抱我。”

简万吉低头给她披上衣服,不懂自己被遮着眼睛,这个人磨磨蹭蹭到底干什么,做也做不明白。

女人低头仔细给米善心穿上内衣,认真求教:“那要怎么抱?”

米善心想了一会,“等会我发给你。”

简万吉被她逗笑了,“还有准备?”

米善心不爱拍照片,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就算做这种事,也不太叫,大多是急了才会发出声音。

很像主人不在家,一个人也能过得怡然自得的小动物。

“有个收藏夹。”米善心什么都不做,就等着简万吉服务她,无论是穿衣服还是穿鞋,她只要盯着对方看就好了。

“还有收藏夹?你到底藏多少东西?”简万吉揉了揉眉心,“床头柜里的东西不说了,上次我找东西,从衣柜里找到你放的……”

简万吉给了米善心台阶,眼神暗示她见好就收。

“哦,你说那个,雨前姐投资的品牌方送的,可温郃说和我的账号不搭,说我要是喜欢,可以开个小号专门做测评。”

简万吉难得反驳:“不行。”

米善心露出奇怪的表情,简万吉问:“怎么了?”

女朋友提出要求,“再说一次,我要录音。”

简万吉这方面吃过亏,那些糟糕的合成音频简直刷新她的下限,不至于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她也明白米善心清纯皮囊下的心黄程度。

“拒绝。”

“这句也不错。”

“……”

离开公司,简万吉开车带米善心去外边吃饭,听她说起培训班的兼职,问:“所以答应了吗?”

“王老师说的日期和我们去西班牙的不冲突,我答应了。”

简万吉点头,“你安排就好了。”

这学期米善心的社交范围比上学期宽阔一些,譬如参加剧团凑学分,难免会和新认识的校友说话。

她还是老样子,不喜欢参与,更喜欢热闹的时候看别人热闹,观察其他人的恋爱状态,和自己对比,有不明白的地方问简万吉。

“你对我没有要求吗?”米善心忽然问。

她们的目的地是米善心之前分享给简万吉的一家餐厅,喜欢吃红烧肉的女孩也不需要顿顿红烧肉了,有人带她体验新的事物。

对简万吉来说,很多东西乏味无趣,虽然她的好奇心没有随着年龄衰退,很多时候厌烦依然居于上风。

和米善心在一起后,经历过的东西再来一次,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就像现在,虽然不用接小妈妈放学,下班后的女人也会收到十万个为什么,“有啊,我又不是菩萨,当然有所图。”

“不是说图我年轻这种,”这种话她们早就摊开说了,“就是……”

米善心想了想,“她们恋爱总是要去这里那里,也有人一起旅游回来就分手了。”

简万吉见怪不怪,“很正常,不说谈恋爱,也有朋友不适合一起出去玩的。”

米善心忽然忐忑起来,“我还没有出去玩过。”

这话说得太可怜了,简万吉啧了好几声,一张笑脸写满做作的心疼,“没事,就算善心老师觉得我不适合旅游,也可以和朋友一起去的。”

简万吉没那么在意这种事。她也是青春期过来的,见过隋雨前要死要活能想起无数大雨滂沱疼痛的青春初恋,也见过曾白安因为男朋友送自己的平安夜苹果不是蛇果闹分手。

现在她们当然不这样了,只有简万吉会在米善心在的场合把这种事倒出来,获得朋友啊啊啊啊后的一顿狠揍。

“你觉得和谁一起玩舒服,就和谁在一起。”简万吉不忘切掉米善心擅自加入她歌单的佛教音乐,换成了现在小孩觉得土不拉几,在李因眼里实在太下沉的劲爆dj金曲,“不出差的话,我也很少和人一起单纯旅游。”

米善心开始翻旧账,“你去马尔代夫了。”

“参加婚礼,算旅游吗?”简万吉一点不避讳谷曼锦,“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被人喜欢,也很难改的。”

想到这里,简万吉又很庆幸,“还好我不用吃爱情的苦。”

她好像忽略了自己因为这段感情遭遇的评价,隋雨前也说,私下必然有人评价她的私德有问题。

简万吉就是这样,很容易想开。

米善心想,我的名字应该给她比较好,我叫米万吉,她叫简善心才对。

毕竟米善心的善心没多到简万吉这样,还能给对她那么不好的外婆养老送终。

米善心需要万事大吉,跟着李因不走心去庙里祈福,除去要钱,这种小吉、大吉的签文也很热销,大家都想要。

她这方面没有很贪心,小吉就好,怕大吉太旺,把自己烧没了。

现在想来,这家寺庙还是很灵验的。

未来到底是不是万事大吉不知道,米善心还是靠十块钱一张的求签求到了简万吉,怎么不算心愿达成呢。

城市日复一日,这条路简万吉也经常开,看店铺换来换去,看风霜雨雪都走过眼前,只是没想过副驾驶座会有人常坐,也没想到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会说——

“那我会变甜的,你只要吃我就好了。”

简万吉沉默了好久,不太符合她平时不给人话掉在地上的体贴,米善心看了过去,发现等红灯的女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手指点着皮面,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米善心问:“不好听吗,那我下次不说了。”

她也在学习如何恋爱,似乎没有发现自己依然很程序化。

反正简万吉都喜欢。

“好听,”简万吉还是一丝犹豫,问:“这句话有隐藏含义吗?”

毕竟米善心前科累累,简万吉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思考她的问题。

这会轮到米善心沉默了。

“哈哈哈……”简万吉忽然大笑出声,这下换米善心调高车载音乐的音量,“不许笑。”

“对不起……”简万吉还在笑,“真的只有字面意思吗?”

“你想的话,也可以不止有。”米善心哼哼两声,“听说可以往……”

“停停停,”简万吉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好了,就书面吧。”

简万吉还是止不住笑,“比起吃苦,大家还更喜欢甜的,很好,我收到了。”

完美的氛围被她毁了,米善心懊恼地看向窗外的夕阳,想起妈妈再婚婚礼上西班牙的黄昏,忽然对简万吉说:“那我们可以去西班牙结婚吗?”

简万吉的笑声止住了,米善心看她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提,掐你脖子的时候你都不这样。”

她又问:“西班牙难道不允许同性结婚吗?”

“允许吧。”

反正无论能不能结婚,简万吉都会和米善心去的。

又被求婚的女人清了清嗓子,忽然郑重地喊了一声米善心的全名,“米善心。”

“求婚能不能不要这么草率?”

女孩声音轻轻,险些被鸣笛声盖过,“和你说心里话还要挑时间地点,我才不要。”

简万吉的心像倏然被翻开的书本,发出哗啦的声音。

过去的苦现在回忆起来其实也就那样,人好像永远记吃不记打。

也可能是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下意识美化从前。

握着方向盘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好啊。”

米善心有点衔接不上,咦了一声,“好什么?”

简万吉说:“你说去西班牙结婚,我说好。”

第88章 异地时态=1

异地时态=1:打飞的来受宠。

米善心马上开学了,出发的前几天,简万吉开始失眠。

之前有睡眠障碍的女孩恢复了生活作息,如果之前只是普通老式,现在是全方面老式。

当初备考,米善心依然全面贯彻不硬撑策略,不像李因好几次学进医院。

当然这也有简万吉的推崇。她实在不希望米善心成为医院的常客。

现在上学也辛苦,再读出什么毛病,她也舍不得。

隋雨前没少嘲笑她还不是当妈。

简万吉否认后悟出了一个道理,谈恋爱是不是本来就有这种含义。

为此两个人深夜在三人群辩论99+,第二天起床的曾白安下拉不到头,看见一些劲爆的词汇沉默许久,最后通知全员:你俩半夜吵架能不能私聊?

凌晨四点才结束对话的简万吉早上七点又回复消息:[不能。]

曾白安:[悠着点,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

简万吉:[看得很清楚,睡不着,有什么办法。]

曾白安:[都说谈恋爱让人重返青春,你都和善心国外领证了,怎么还一直是恋爱状态?]

朋友的话调侃带着感慨,简万吉盯着文字看了半天,郑重回复:[也不用这么羡慕我。]

曾白安回以一个无语的表情。

之前简万吉的梦想是忽然猝死。

当时她除了资产一无所有,也不想麻烦朋友和后辈。

这样的一了百了是最完美的结局,至于什么残疾、中风,暂时不在考虑范围,毕竟没有到那一步,想好了也没用。

米善心是简万吉人生最大的意外。

简万吉自认想得开,确认路途遥远也有交通,并不在意异地。

大概内心还是有几分惴惴不安,才成为深夜的辗转反侧。

认识米善心的时候,女孩二十岁,如今大学毕业,考上了研究生,要去首都继续上学。

这似乎是最适合米善心的一条路,她的导师喜欢她。

首都这方面的资源比宁市更丰富,从长远看,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看简万吉似乎有心事,虽然嫌烦,今天还要送小孩上学的朋友发了一句语音:“怕什么,早知如此,让她考本地的研究生就好了,费那么大劲。”

简万吉本来就爱操心,认识多年,曾白安哪能不知道简万吉是那种在乎一个人,愿意倾其所有的人。

当然这种倾其所有意味着压力很大,有些人会跑。

对米善心来说,恰恰是她最需要的,爱的表达。

米善心明天的飞机,简万吉不放心她一个人,请假和她一起去。

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什么都知道,怎么还是这么烦。

简万吉磨蹭半天,回了一句:[她适合。]

两年过去,家里的金丝熊垂垂老矣,米善心非常舍不得,怕小家伙死在自己在外地回不来的时候,要求简万吉每天发微信汇报小动物情况。

关心家庭成员是一回事,要求天天联系也理所当然。

简万吉看着笼子里的小动物,和曾白安随便唠了几句。

这种事没什么解决方案,她早就习惯情绪漂浮,等到上班的时间,自动回收。

这个家从前空空如也,如今堆满米善心的东西。

简万吉在书法上没什么造诣,今年的对联还是用棉签写的。

她觉得蘸墨方便,险些气死老师傅。

等米善心睡醒,简万吉已经要去上班了。

今天是米善心最后一天休息,简万吉已经给她收好了行李,只剩一些不托运带上飞机的小东西。

研究生所在的院校宿舍老旧,简万吉早就给米善心订好了包年公寓,步行可以上学。

她什么都安排得面面俱到,一点也不像温郃拍短剧演的霸总,连内裤都要助理手洗。

李因没少吐槽温郃一个喜欢穿高腰纯棉内裤的人去演霸总,性缩力太强了。

米善心没好意思说之前温郃都是打脐钉露肚脐的,谁管着不言而喻。

女人在玄关换鞋,“醒了,早餐在桌上,我先走了。”

米善心睡眼惺忪地走过去,很习惯地等着简万吉的拥抱,“等等我吧,我也去。”

简万吉要亲米善心,女孩不让亲额头,要亲唇角。

女人贴了贴米善心的唇角,笑着说:“今天要去外边谈工作,开完会就走了。”

她看着非常正常,直到门关上,米善心还是觉得哪不对。

之前她睡眠障碍,简万吉苦不堪言,如今大家生活回到正轨,没有定亲密交流kpi,怎么感觉简万吉也不对劲?

总不能是外边有人了。

要真有也轮不到米善心遇见她。

米善心吃洗漱后醒了醒神,吃早餐的时候看了眼群消息。

李因和米善心同一天开学,她没有考本地的研,和米善心一样去了首都,不过学校离得有些远。

父母因为她不听话大吵一架,整个暑假没有一分经济来源,干脆给温郃打工去了。

至于打工到底有没有额外费用,米善心也不多问。

温郃会自爆,李因会爆炸,最后苦的还是一张桌上吃饭怕桌子被掀的米善心。

恋爱方面,米善心不是一个很好的参谋对象,却适合被倾诉。

简万吉不太和她们几个一起吃饭,难得一起,目睹谈恋爱谈得像火拼的一对,回去的路上感慨万千,说米善心更像神职人员。

也不知道她最近是不是看了温郃公司出海拍的短剧,念叨着自己是被烧死的可怜恶魔。

真正的恶魔坐在身边,正在选购非常危险的成人用品。

李因:[善心,我们明天是一趟航班,一起吧。]

温郃:[一起什么,大吉姐送她,你别添乱。]

李因:[果然是公务舱和经济舱的区别,我们要不一起在校外租房住吧。]

温郃:[你俩学校一个东一个西,想累死谁?]

李因:[你看看人家简万吉,再看看你!]

……

米善心不懂自己为什么在她俩的群,好像情侣接吻后边那只红色的猪,每次看都欲言又止。

最后米善心在群里问:[万吉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什么?]

吵架的人同一时间发了问号。

温郃发的语音是李因的声音:“什么,你们咋了,不会她不送你了吧?”

米善心:[没有,我们明天一起走,你不知道温郃也一起吗?]

她知道这两人问不出什么,丢下一颗炸弹就开了免打扰。

简万吉今天早上的晨会开了很久,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桌上趴着一个人。

看见她,米善心也不说话,眼珠转了一圈,很像网上趴着抬眼露出眼白的小狗。

简万吉走过去,“怎么来了?我等会儿还有事。”

米善心:“问过你的秘书了,不是什么包厢,就对方公司楼下咖啡厅,我也可以消费。”

“可能要好几个小时,你坐得住吗?”

米善心看她两眼,“我们最久的一次,也是……”

简万吉还是耻感很重:“好了,去,一起去。”

没想到简万吉谈事情的咖啡厅是他们第一次见的那一家。

甚至装修、座椅的摆放都没有变化。

在一起后,米善心也不用特地来咖啡厅写课件了,不过接下来大学的寒假,她连考研也没有放弃上课。

简万吉不干涉她的兼职,看得出米善心也很喜欢这种方式,偶尔接她下班,还会喊一声米老师和米老鼠。

等停车的简万吉走进来,一眼看见坐在熟悉位置上米善心,愣了几秒。

很巧的是,简万吉要谈工作的对象坐在当年简万吉坐的位置。

简万吉去点单台点了小食,不忘让店员送一份到米善心的桌上。

她的工作早就过了最艰难的时候,虽然没有到退休的年纪,要再升,空间也很小了。

隋雨前也有其他投资,简万吉懒得折腾,有时候米善心听她在家里开会,曾经默默爬到桌底下企图干点什么,被简万吉发现后丢了出去。

从前的大开间有了书房,米善心被关在外面,不高兴半天。

虽然米善心的睡眠障碍痊愈,不像之前那样非做不可,她还是喜欢黏着简万吉。

想看看简万吉的不同之处。

不满足。

不仅仅是身体的不满足。

明明在一起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好奇呢?

喜欢的人不同时间有不同状态,那这段时间偶尔的落寞是什么呢。

现在的米善心不再畏惧咖啡因,她撑着脸,表面在看手机,余光裹住了简万吉。

免打扰群聊里的李因还在温郃吵架,温郃难得翻旧账,无非是李因选择首都的大学甚至没告诉温郃。

温郃没有任何准备,她似乎很受伤,她们的关系因为李因不能公开显得偷偷摸摸。

哪怕米善心知道,网上也没有任何传闻,可想而知温郃出了多少力。

同学眼里的乖乖女李因私下并不乖,米善心几次目睹她们的吵架,李因的攻击力很强,几乎有些伤人。

米善心像劝架都不知道怎么劝的人,烦恼得只好向简万吉倾诉。

简万吉最初的判断就没错,李因深柜,早就在意温郃。

温郃直白,拿得起放得下,或许太拿得起放得下,未来肉眼可见的光明,纵然不继承家业,叛逆又创业,依然顺风顺水,事业打到国外。

人往高处走,遇见的人自然不同,李因空有柔软的外貌,自尊心把她包裹成切不开的钻石,少女时期的好感也很难经得起石头的磋磨。

[我不是生气你去首都读研,也没有生气你不出柜。]

[李因,我只是难过你做决定不告诉我。]

米善心咬着吸管,在心里叹气。余光瞥向简万吉,女人靠着座椅,今天的丝巾是新年的时候米善心送她的那一条,是米善心兼职赚的全部。

丝巾在米善心眼里是成熟女人的代表,学生时代憧憬过的女老师,暗自喜欢过的同学妈妈,大学的辅导员……偶尔米善心也觉得自己是恋爱脑,看有人吐槽什么人会军训爱上教官,看病爱上医生,上学爱上老师,她都自惭形秽好半天。

但这样的喜欢和喜欢简万吉不同,她没有想和她们发生什么,就是想那份关怀落到自己身上。

分我一点也好。

现在她也不需要奢求了,简万吉给了她百分之一千。

群里还在吵,明明可以小窗还要在有米善心的群聊99+.

虽然是李因的朋友,米善心也觉得温郃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是年长一些就没有压力的。

哪怕温郃只大她们两岁。

米善心回忆自己告诉简万吉自己决定报考某大学的时候,对方的反应。

“很好啊,隋雨前不是说了,那位老师很好。”

成绩出来的时候,简万吉还带米善心去了游乐园,结果简万吉玩得比米善心高兴很多。

录取通知书送到的时候,简万吉已经在考虑米善心住在哪里了。

李因也很激动,回复:[如果我留在宁市,我们以后怎么办?]

温郃:[你至少做决定的时候告诉我。]

李因:[我告诉过你啊,是你自己忘了。]

又开始了。

米善心就在身边,简万吉这次推进的速度很快,也没有和对方聊些别的。

送走人之后,她折返回咖啡厅,米善心还坐在位置上。

骗子,一开始盯她一会儿,后来全程玩手机,玩的什么,表情这么丰富。

“看什么呢。”简万吉站到米善心身后,看见了微信群聊,“温郃和李因又吵架了?”

能让米善心这么愁眉苦脸的,以前是母亲的牢骚,现在是朋友的恋爱进度。

“嗯,她们吵很久,要分手了。”米善心看向拉开凳子坐在自己边上的简万吉,女人靠在米善心肩头,手指点着女孩的屏幕,“分手?不可能的,她们就是朋友劝分多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结婚的类型。”

米善心:……

这又是什么梗,到底谁四十多谁二十多。

转念一想,又太般配了,米善心又满意了。

“为什么?”米善心不懂简万吉怎么这么笃定,“你又不是月老。”

“是的话我要把我们的线捆得紧一点,”简万吉笑着说,“她们很合得来,温郃要是舍得放弃,早就分手了。”

李因父母管得严,在没有经济自由之前,她不会贸然出柜。

温郃早就经济独立,父母似乎对她的取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却每次约会都要躲躲藏藏,生怕李因被父母发现。

米善心想起李因的抱怨,“合得来吗?”

简万吉问:“你没发现李因的话要反着理解吗?温郃那么松散的一个人,就喜欢李管着她,说实话,要论妈味,李因比你更像。”

真做过小妈妈的米善心不服气,“为什么,我也管你的。”

简万吉笑而不语,米善心握住她的手,“肠肠是不是很害怕?”

话题一转,简万吉愣了几秒,“怕什么?”

“你和李因也有点像,”米善心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了,“虽然不是所有话都要反着理解,但嘴上说着善心你去吧,你值得更好的,要是你要分手我也会认命。”

米善心叹了口气,看简万吉的目光像在看不成器的孩子,“心里却在说,不要走,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死也不分手。”

简万吉笑了,“你现在给李因翻译。”

米善心懒得管别人,趴在桌上,脸枕在简万吉的掌心,“明明说的都是中文,为什么还要翻译,人真奇怪。”

“因为害怕啊。”

简万吉当然有伪装,这段被誉为老树开花的感情里,她通常常人眼里被取舍的那一个。

年轻代表生生不息,二十岁的女孩说自己年纪大了,在四十的人眼里非常幼稚,时间是海浪,在山崖留下推波的痕迹,要几万年后才有侵蚀的风貌。

李因没有困在年龄障碍,但尊严是她身上唯一珍贵的东西了。

很多时候她质问简万吉,更像是在对照,要简万吉对米善心全心全意,不要玩弄她,或许是说给另一个人说的。

真的当面说了,她岌岌可危的一点自尊心会变成卑微。

李因当然知道温郃是不错的人,万一不错的人有更好的人相配呢。

简万吉从不是旁人眼里拧巴的人,那是因为她不谈恋爱,谈到恋爱的时候,人也不年轻了,知道怎么化拧巴为平静。

偏偏米善心没那么迟钝,也不要日子睁一眼闭一眼,她会追问,也会剖析,让简万吉无处遁形。

“怕什么,我只是上学又不是离开这个世界。”

“就算出国,我们也可以见面。”

米善心忽然很庆幸如今的时代通信发达,不像以前火车几天几夜,没有wifi电话跨市电话就收费贵很多。

思念隔着屏幕也比千山万水传递好。

简万吉点头,“我知道。”

米善心当然知道她知道,“知道我也要说。”

“那以后两年,你做好每一次打飞的受宠的准备吧。”

简万吉被某个词呛了一下,“什么,成本太高了吧?”

米善心坐直身体,手指挠了挠简万吉的掌心——

“沉没成本高了,你才不会想东想西。”

第89章 异地时态=2

异地时态=2:少做一次你会亏?

简万吉送米善心开学,又给她添了不少公寓的东西。

第二天就要坐早班机回宁市了。

天蒙蒙亮,对简万吉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她经历过无数朦胧的天光,这次不一样。

之前出差和米善心分开过,异国比异地远,但也不会超过十天。

她起床后,站在床沿看了米善心许久,转身后,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

米善心还是醒了。

“吵醒你了?”简万吉有些懊恼,“我以为动静很小了。”

米善心摇头:“没有,我想送你,特地选了手表震动提醒。”

她给简万吉看自己还在振动的智能手表,“喏。”

简万吉自己都犯困,打着哈欠问:“今天不是有课吗?”

开学的时间掐得很紧,新学期也有很多需要重新开始的地方,米善心不太在意。

她很早就独立生活,学习方面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她,是李因偶尔会羡慕的放养状态。

“有,不重要。”

宁市的秋天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首都秋天在米善心看来,很像课本里写的。

如果不是简万吉有工作,她更希望对方能多留几天,下课后一起去看红叶。

简万吉也不生气,“行吧,送我下楼,我叫了车,和我去机场是来不及了。”

米善心:“本来就只送你下楼。”

简万吉故作失落,“那是我想多了。”

她们下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陌生的小区门口路灯亮着。

车还有两分钟到,秋风里,米善心让简万吉摘下丝巾,“给我。”

简万吉非常受伤,“你要冻死我吗?我很怕冷。”

她们在一起也有两年,米善心哪里不知道简万吉的习惯,能不穿羽绒就不穿,衣帽间里的大衣挂得望不到头。

只有米善心知道,如果手伸进大衣去抱简万吉,能在她大衣内衬摸到好多暖宝宝。

这个季节用暖宝宝太早,简万吉还是很抗冻的。

米善心很固执地要走了丝巾,简万吉嘟囔着说:“你要丝巾家里多的是,买的话随便刷……”

小妈妈狠狠地嗅了一口丝巾的味道。

简万吉:……

怎么忘了这茬呢。

路灯下的影子拉得很长,米善心对上简万吉欲言又止的目光,“你打飞的太累,这次先放过你了。”

“中秋节过来,国庆我回去。”

一句话就安排好了下半年的行程,简万吉哭笑不得,上车隔着车窗看米善心把丝巾围成围领,站在原地目送她,直到车和人影消失在视线里,简万吉收到米善心的微信:收到你快递之前,我只好先用你的丝巾玩玩好了。

简万吉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自己当老板也有些憋屈。

还是温郃拍的霸总好啊,想不上班就不上班。

到机场后,简万吉在洗手间匆匆和米善心通话,直到洗手间响起她的名字,她才匆忙登机。

简万吉:[不会又录音了吧?]

米善心这方面前科累累,虽然这两年有所收敛,简万吉还是要定期检查。

那些关于拼贴的简万吉诉说的爱语,也都要简万吉本人亲自录下覆盖。

米善心:[当然,以后我们可以经常玩这种了。]

米善心:[你不喜欢吗?]

如果忽略那条湿漉漉的湿巾,简万吉会说喜欢。

这要让她如何直视家里一抽屉的丝巾。

女朋友还变本加厉:[到家多寄给我几条你戴过的。]

简万吉:[不要。]

无论米善心回复什么,她坚决地打开飞行模式补眠,不想一退再退了。

米善心开学的第一个月,简万吉不太习惯家里只有自己一个。

彼此的对话从每天拍金丝熊的状态开始,去上学后,米善心用简万吉关联的卡比较多,似乎这能证明她的生存轨迹。

中秋节简万吉去了米善心那边,国庆节米善心飞回来。

等米善心离开,简万吉戒断许久,连隋雨前都看出来了,问:“你要不把公司搬去首都算了。”

简万吉摇头:“那两年后又搬回来?”

隋雨前盯着她看许久,咦了一声,“上次我送你的丝巾呢,好像只见你戴了一次。”

她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到丝巾最近放在哪里,简万吉就心虚,“善心拿走了。”

隋雨前没有多想,“不适合她吧,有点太艳丽了。”

简万吉嗯了一声,“她现在换口味了。”

喜欢捆着双手,花样越来越多,虽然睡眠障碍解决,现在有了异地恋障碍的成了简万吉。

明明从岁数看,她不应该这么蠢蠢欲动。

哪有人谈恋爱两年还会上头的?

“她喜欢啊,下次我送她好了,”隋雨前聊了几句,问起米善心的寒假,说家里的晚辈现在寒假就出国,春节也不回,“善心呢?”

简万吉:“回家吧。”

隋雨前:“不是和父母彻底不来往了吗?”

米善心的本科上完,父亲卖了房子,还是给了米善心一部分钱,足够米善心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或许是睡眠障碍全面解除,人长得也漂亮,米善心之前拍的vlog小有名气,在学校认识了很多新的人,兼职也比以前好找了。

简万吉都收到过女朋友的红包,说是给剧组写字赚钱的,譬如一些主角要写书信的手替之类的,又说了几个不认识的名字,应该是介绍的同学。

简万吉不太追问细节,就像米善心不太问她工作方面的事。

公司聚会也有已婚同事抱怨一些感情问题,譬如查岗、怀疑、出差的误会等等。

如今的米善心更不会吃醋了。

简万吉:“我家就是她家。”

隋雨前噢了一声,“炫耀。”

末了不忘调侃简万吉一句:“异地恋什么感觉?”

简万吉:“很有压力。”

隋雨前就笑,“要不再努力一把,买一架私人飞机?”

简万吉笑了:“我看重新投胎比较快。”

米善心寒假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收到简万吉的消息,关于私人飞机。

她给简万吉打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很轻快,“怎么了?”

米善心的课表是简万吉的锁屏,方便简万吉追踪她的行动轨迹。

周末米善心偶尔会去看展览,要么简万吉飞过来陪她玩两天,做游客闲逛。

这周米善心放假,一个学期的异地恋在李因眼里见面得太频繁,比东五环北五环的情侣见面还畅通无阻,可见城市太大也像异地恋。

“私人飞机很贵吗?”

“那当然了,”简万吉笑着说,“干什么,想买吗?这还真的不是努努力买得起的。”

米善心:“我试试吧。”

简万吉在那边笑,米善心也笑,“不相信?”

简万吉算了算账,“买了还要维护,配套设施……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回头催催隋雨前好了。”

外头好冷好冷,以前米善心向往过北方,听李因和父母旅游,说屋里好暖和,说善心你看电视剧,好多人回家就脱衣服。

米善心回家还要多穿一件衣服,就算她瘦小,也穿得臃肿,还是抵不住长出的冻疮,非常痒又不能挠的痛苦。

简万吉也经历过这一切,她们人生重叠的那部分,简万吉提前完成了米善心的愿望。

住温暖的房子,回家可以脱掉外套,也可以躺在地板上。

不害怕冬天和潮湿的雨季,机构的学生也不会说米老师身上有味道了。

她人生的雨季已经离开,即便在陌生的城市求学,也不再空荡。

“如果你很想要的话,我等会去买彩票。”

明明米善心也靠温郃的公司接过一些兼职,但她不喜欢太张扬的生活,曾经和简万吉说想做明星不过是随口一说,那时候,她想要的只是简万吉的喜欢。

如今想要的得到了,和从前的死寂不同,现在米善心的平静像烤箱里慢慢膨胀的黄油面包。

简万吉让她芬芳,也令她可口,还送她抵达的万里之外,纵然天地广阔,能吃掉米善心的,也只有一开始把她这团死面起死回生,重新发掘的人。

她认定她,年龄、身份、外貌这些浮动的,会变化的外因都不再是理由。

“那我看看今天的大乐透奖池是16.48亿,这得交多少税。”简万吉感慨了一会儿,似乎听到米善心那边地铁的声音,说:“明天我来接你。”

米善心嗯了一声,“这是你应该做的。”

宁市的春节年味全靠商场装点,对不期待新年的简万吉来说,和米善心一起后才重视起这个节日。

“今年家里的对联要不要我来写?”简万吉笑问,“鼠笼也得写一个新的,它又挺过一年呢。”

米善心:“不要你写。”

这方面她是专业的,而且非常传统,见不得简万吉用棉签倒反天罡。

“好吧。”

米善心又说:“我身体可以给你写。”

异地恋考验的不只是钱包、精力,最重要的还是身体。

简万吉现在对一切电话情趣敬谢不敏,就算米善心睡眠障碍已经治好了,也摆脱不了某方面的癖好,喜欢捆绑、束缚。

好处是简万吉终于对尼龙绳脱敏,父亲吊死的模样不再浮现,看见尼龙绳,她率先想起的是小妈妈那些不太能拍的状态。

简万吉若无其事嗯了一声,“用墨水吗?”

米善心:“当然是我的……”

简万吉扶额:“好了,停,你快上地铁。”

电话断了,米善心的调戏再次大获成功。

她看着车窗映出自己的脸,回复李因的感情疑问,关于异地恋的安全感问题——

不会,我们随时可以做。

李因:[有没有体面一点的经验?]

米善心:[谈恋爱要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和温郃上床难道也能七天无理由退货?]

李因之前一直不信温郃说的,米善心有几分刻薄。

纵然米善心变成米黄心,李因还是坚持朋友的善良纯真,只是遇见了简万吉,才突变成另一种形态。

她盯着回复半天,觉得这句话在屏幕里都很可怕,要删除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仗着个子高,抽走了李因的手机。

“我们没上床吧,李因。”熟悉的声音响起,当年的黄毛这次是黑毛湿发,凑近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味滚得李因脑袋爆炸,心跳突突,“还给我!”

温郃不给,“我大老远过来,还是坐实善心的话吧。”

“不过只能售后,不能退货哦,亲亲。”

*

“温郃怎么忽然给你转账了?”简万吉接到米善心后一起去了餐厅,吃饭的时候正好看见对方屏幕亮起,下一秒自己也收到了,“什么情况?”

接近凌晨,本可以明天早上回家的米善心还是改签了,李因还是那趟航班。

“应该是温郃去找李因了,她之前问过我航班,”这个时候的航班也紧张,“听说我要改签,她让我不要告诉李因。”

简万吉噢了一声,“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长了一张很不靠谱的脸,其实不太八卦这种关系,难得问:“她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转账完了吧?”

米善心给简万吉看自己给李因发的最后一句。

简万吉欲言又止。

米善心:“有什么问题吗?”

简万吉想了一会儿,“我们什么时候随时做了?”

她怀疑自己又失忆了,以前住在一起还有可能被米善心下安眠药,现在异地了打电话起码得有人接听呢。

小妈妈反问:“我脑海里,不行吗?”

简万吉:“行,很行,非常行。”

米善心:“今年新年不出去旅游,不,明年也是。”

她甚至圈定了范围,“我毕业前,我们都不去旅游了。”

简万吉大惊失色:“为什么?我没破产啊。”

米善心:“抓住一切在一起的时间做,不能浪费。”

简万吉哑口无言,“是怎样,少做一次你会亏?”

米善心竟然点头了,“每天都是最年轻的一天,所以要抓紧时间享受。”

什么歪理,简万吉竟然无法否认,眼看就要被带进米善心的思维了,她急忙转移话题,“新年愿望是什么。”

“绿色健康的。”

米善心早就想好了,“当然是希望你长命百岁了。”

“你的愿望,怎么许的我?”

米善心像是知道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的愿望和我有关,那我的愿望与你有关,才是最公平的。”

简万吉:“我还没许呢。”

米善心:“那你可以许了,比如祝米善心夜夜笙歌之类的。”

简万吉险些笑出声,“这算许愿?”

米善心点头:“所以要你说才会实现。”

简万吉坚决不说,最后夜夜笙歌的横批贴在了鼠笼上,成为米善心新年的第一条朋友圈。

简万吉从此不敢看鼠笼。

第90章 异地时态=3

异地时态=3:宝贝善心。

米善心要求的夜夜笙歌难度有些大,就算是寒假,研究生也有作业,甚至还要兼职。

米善心大二兼职过的教培机构依然营业,得知她去了首都读研,机构的王老师还给米善心发过微信,恭喜她。

期末周的时候,对方也询问过米善心今年有没有空继续教学生。

之前书法班的主教老师移民了,米善心如果回来上课,从助教升职成主教,涨薪不成问题。

简万吉怎么会反对她做想做的事:“你想去就去。”

米善心说:“你的课也没有上完。”

当年简万吉买了最贵的课程,当成见米善心的敲门砖。后来实在太忙,也没管了,以为学费早就进了米善心的账上,米善心陡然这么一问,简万吉惊讶地问:“不会非要我上课吧?”

米善心:“要你签到。”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简万吉哪里听不出,“好,我会接送你上下班的。”

别的不说,现在米善心明明有很多兼职的渠道,简万吉也不懂她为什么继续做课时费涨了,但依然抽成很高的工作。

“钱不够花?”

“哪有人会觉得钱够花的。”

这话不太符合米善心展现出的精神面貌,简万吉甚至怀疑她爸是不是没有兑现打款承诺,“你父母又作妖了?”

“没有,”米善心摇头,“就是想要的东西很多。”

这话可能有诈,简万吉第一反应就是解读隐藏含义。

见简万吉若有所思,米善心挑起她的下巴,“想什么呢,没有要做。”

简万吉松了口气。

米善心看着她笑,笑得简万吉发毛,见女孩又要解开腰带,伸手把她腰带系得更紧,“年底,忙,我还要准备年会的材料。”

工作党与学生党有时差,刚在一起的时候,米善心就觉得简万吉的双休更像换个地方办公。

这几年她们周末有出去玩过。甚至在医院主题的密室,李因差点吓哭的时候,明明很害怕的简万吉竟然还强装镇定接了一个工作电话,她说的西语在米善心听来格外悦耳,甚至在恐怖的氛围下,米善心还生起了别样的心思。

可惜恐怖主题的医院没有配套的酒店。

“那要什么呢?”

简万吉认真想了一会儿,她和米善心不同于业内别人眼里的老少恋,一个在物质上穷奢极尽,要另一个送房子、车子、奢侈品来兑换青春。

米善心对这些没有想法,专业上昂贵的笔墨纸砚,在她看来用不着,不过是品牌效应,字练得好,写在砖块上也是一样的。

她依然俭朴,令简万吉每次想要送米善心什么,悲哀地发现只剩下除去外物的自己了。

这竟然是值得高兴的事,一次次证明米善心是非她不可的。

“我想去这儿,”米善心把手机界面给简万吉看,“等课程结束,我们到这个宠物市场看看,好多卖小动物衣服的,还有帽子。”

简万吉问:“别的愿望呢?”

小妈妈非常固执:“夜夜笙歌。”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需求除了睡眠障碍,那就是米善心对彻底拥有简万吉的执着。

当年彼此差距悬殊,一段委托拉近关系,畸形的要求是米善心提出来的,她很难分清简万吉的回应是否愧疚占据上风。

越是靠近简万吉,米善心就越明白这个人太容易被责任裹挟。

好在米善心抽丝剥茧,找到了万中无一的茧中肠肠。

现在的夜夜笙歌不是病态要求,更是米善心对简万吉的弥补。

擅长谈判的人在情场鲜少提出要求,对简万吉来说,付出比得到更轻松,能量化成金钱的关系才是她的舒适区。

米善心披荆斩棘,不要她经年打拼的金山银山,要坐在上面、摇摇欲坠的简万吉本身。

“怎么又不说话?”米善心爱看简万吉窘迫,知道她最后还是答应自己,无论多无理的要求。

“不知道该说什么。”简万吉如实回答,“我以前不怕过年的。”

米善心说:“我会劳逸结合。”

她果真在寒假维持兼职状态,简万吉为新年准备,又是装点房间,又是贴上窗花,米善心还在批改作业。

升级为主教的米老师有了更年长的学生,年会开完,简万吉都没空和高管们寒暄,她行色匆匆,就是为了早点回家。

隋雨前也不喝酒,她坐在席上,看着杯子里的人参目送朋友回家去。

有人问:“简总还和小女朋友一起呢?”

隋雨前颔首:“是啊。”

“好几年了吧?”

隋雨前:“还会更多年。”

“好像在国外结婚了?”

“是啊,好着呢,家里有门禁。”

隋雨前没参加过那场私人的西班牙婚礼,见过米善心发的视频,视频里的简万吉不似十几岁青春皮囊下假装开心。

公司最大的客户就是在那个教堂结婚的,当年隋雨前和简万吉参加过婚礼。

没想到率先在那宣誓的是简万吉。

培训机构老师流动率很高,当初带着米善心一起吃饭的小周老师也早就不做了,今天路过机构楼下,还来看了看米善心上课。

升为主教的米善心教学深得人心,之前受小朋友喜欢,现在也受成人班的学生喜欢。

今天最后一节课上完,她要参加机构的年会。

解除睡眠障碍后,米善心可以喝很多东西,今天也喝了酒。

聚餐在某家连锁餐厅,认识多年的王老师和米善心站在外边,王老师问:“我老公马上来了,顺便送你回去?”

米善心酒量还是不好,就算上研一之前,简万吉特地锻炼过她的酒量,最后不抱希望地说,在外边还是不喝为好。

小酌怡情是一码事,米善心馋酒是另一码事。

简万吉胃不好,禁酒,新年很多人送礼,依然有酒,大多便宜了米善心。

她在家经常喝醉,在地上翻来滚去,简万吉走到哪里,她就滚过去。

明明一开始简万吉才是甩不掉口香糖,现在米善心彻底修成了进阶版。

急匆匆从年会现场离场,甚至不发表任何讲话的简万吉就是怕米善心又喝多了。

这个年龄贪杯很正常,但她怕米善心一喝多胡言乱语,满口肠肠。

“谢谢姐,不用了。”米善心裹着外套,围巾是和简万吉的同款,对面大楼滚动播放新年的礼盒,不远处的江边似乎无人机求婚,天空中一会一个图案。

米善心低头,下巴蹭在柔软的毛衣,不再是硬邦邦的料子,软得像简万吉的拥抱。

好奇怪,明明放假天天见面,怎么还是这么想她呢。

米善心露出浅淡的笑容,“我老婆会来接我的。”

机构的年轻老师有没有对象是隐私,但状态也能代表部分的生活。

米善心是个例外,以前永远穿差不多的卫衣,机构也接到过学生家长的投诉,说米老师身上有味道。

这很失礼,王老师都不知道怎么提醒。毕竟看米善心的条件,说的味道更像是衣服没有烘干,阴沉空气渗入产生的。

无可避免。

那时候米善心的条件一目了然,破旧的书包,坑坑洼洼的保温杯,冬天也穿很单薄的牛仔裤,运动鞋也好像很有年头了。

如今的她头发不再枯黄分叉,柔顺垂在胸前,教学的时候长发盘起,虽然也会穿卫衣,料子截然不同。

即便大家在年会聚餐餐厅泡了几个小时,混着酒味,站在米善心身边,还能闻到香气。

或许是头发,也可能是衣服上洗涤剂的味道。

王老师见过她的过去,看现在的米善心也非常感慨,有种女儿长大,亭亭玉立之时,忽然说要结婚的错觉。

米善心有女朋友她知道,简万吉出现过几次,没有挑明,机构的前台都私下问过。

好奇居多,也有担心米善心的,就怕简万吉是学生的家长,那怎么办。

但看米善心此刻看着远处期待的目光,王老师没有多嘴。

有些状态太明显了,米善心显然过得很好。

很快一辆路虎停在米善心面前,简万吉比王老师的家属来更快,女人下车,绕过车头,看米善心站也歪歪斜斜,“喝多了?”

余光瞥见王老师,简万吉把米善心送上车,不忘和对方打招呼,“你好。”

女人回了一句,目送简万吉带米善心走了。

车窗升起的最后一刻,似乎看见米善心凑过去亲了对方一口。

王老师想起之前听过的隐约传闻。

母女关系。

真的假的,也不影响她看到的,真喜欢还是假喜欢一目了然。

把米善心变成这样的显然是这个女人。

至少是好的方向。

“喝多少,吐了吗?”简万吉身上一点酒味没有,车厢内飘着的全是米善心的味道,她有点无奈,“善心,问你呢,别凑过来亲我,这妨碍交通秩序。”

米善心哦了一声,拉着安全带说:“我还醒着,能数到一百。”

“不信你听,一、二……”

简万吉吐出一口气,趁着等红绿灯想了想家里还有没有解酒药。

之前测试米善心酒量的时候好像还留了一部分?是要……

“简万吉!”

副驾驶座的女孩忽然喊她,简万吉哭笑不得,“干什么?”

机构今年放假晚,也有需求的变化,对普通上班族而言,明天除夕,今天放假也算常见。

简万吉公司外地的员工早些离开,今天的年会是第二场,开给中层领导的。

她溜走也没关系,反正隋雨前会善后。

善后没问题,善心大有问题。

“新笔。”不知道米善心从哪里变出一根毛笔,“今天我要用。”

“回去还要写吗?不用这么用功吧?”

米善心:“用我身上,说好的。”

夜夜笙歌当然没有夜夜,一起睡倒是不假。

但米善心太忙了,她有自己的节奏,反而衬得现在的简万吉很闲,还给家里长寿的金丝熊重新换了个主题家居,连衣服都穿上了。

朋友圈发的照片是开着暖灯,一身红毛衣的金丝熊,老态龙钟也算可爱。

“身上?”

“你之前答应我了。”

“是吗?”

“新年前至少要兑现一次。”

……

简万吉不懂毛笔,不妨碍她发现米善心越来越敏感了。

喝了酒后的米善心身体发烫,更软,人也远比之前哼哼唧唧,可怜可爱又令人想做更多坏事。

这是不对的。

算了,这是善心纵容的。

做假女儿,也要真孝顺。

不知道过了多久,米善心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毛笔不知所踪,她身上留下不用书写的印记。

简万吉把她里里外外洗了一遍,睡衣散发着清新的味道,米善心闭着眼,困倦催她入睡,她问简万吉:“除夕了吗?”

简万吉:“嗯。”

怀里的小妈妈声音哑了,“新……新年快乐,肠肠。”

简万吉掖好被子,抱着米善心像抱着年幼时万伶伶送她的布娃娃。

那时候万伶伶培养她独立睡觉,说娃娃代表妈妈,会一直陪着肠肠的。

不要害怕黑夜,白天总会来的。

娃娃最后也被万卿卿丢掉了,连同那个家,照片都是被剪掉的残片。

简万吉还是学会了独立,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妈妈,我有人陪了。”简万吉下巴抵着米善心的额发,低声说,“不是娃娃。”

是黑夜白天都触手可及的,宝贝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