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哥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复杂。

简单概括一下的话就是：哥谭向来排外, 更别说犯罪辛迪加这群臭外地的了。

于是平常互相看不对眼的罪犯在这一刻空前的团结。

一群人先是合作把犯罪辛迪加挡在了哥谭外面，随后又娴熟地开始互相扯后腿，抢地盘。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 这次一直低调的猫头鹰法庭突然冒了出来, 各种秀存在, 还丝毫不给面子地把他们绑了挂在市中心广场的墙上。

“……”

布鲁斯的沉默震耳欲聋。

哥谭最终还是癫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感叹塞缪尔还是那么喜欢把人挂墙上，还是该吐槽都这个时候了, 他的老熟人们居然还不忘抢地盘。

在这一堆混乱的信息里, 布鲁斯艰难地从里面提取了关键信息。

1.捣乱的罪犯要么被关在GCPD要么被挂在墙上。

2.哥谭的秩序还算正常。

3.塞缪尔失踪有几天了，目前没有什么线索。

布鲁斯克制住想要揉太阳穴的冲动，打算安顿好亚历山大后去猫头鹰法庭基地看看。

“猫头鹰法庭？把罪犯挂在墙上？”

一旁听到关键字的亚历山大耳朵动了动, 这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行事风格，让亚历山大的表情变得古怪了一瞬。

不愧是同位体。

对猫头鹰法庭, 以及这个世界认知不足的亚历山大发出了震撼的声音。

虽然两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天差地别, 但同位体终究是同位体。

想到他们世界猫头鹰是夜枭的手下, 那么按照平行世界的逻辑来讲, 猫头鹰法庭应该是蝙蝠侠的手下。

那么把人挂墙上同样也是蝙蝠侠的习惯。

尽管不知道蝙蝠侠的手下为什么叫猫头鹰法庭, 而不是蝙蝠法庭, 不过想到蝙蝠侠的跟班叫罗宾, 而不是batboy，亚历山大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是蝙蝠侠的独特取名习惯。

怎么不能算一种反差呢？

布鲁斯对亚历山大在想什么一无所知，他还在和杰森他们交换情报。

一直到聊到怎么阻止犯罪辛迪加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亚历山大才加入他们的交流。

“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 仅凭我们几个人，面对犯罪辛迪加胜率太低了。”亚历山大说着，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众人, 在看到个子最低的达米安时多停顿了两秒，最后又落到了蝙蝠侠缺了半个耳朵的头盔上。

察觉到亚历山大目光的达米安阴恻恻地将手放在了身后的武士刀上，手好痒得坎点秃子才能治好。

亚历山大有点想叹气，当他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的时候，偏偏又遇到了正义联盟的幸存者——蝙蝠侠。

在他感觉柳暗花明的时候，又意识到，他们这几个人之间甚至没一个超能力者，当然钞能力不算。

年老的管家，战损的蝙蝠侠，柔弱的未成年罗宾，以及残疾的他。

用老弱病残来形容他们几个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感觉是过马路都得被扶着的程度。

看着尽管有面具挡着，但依旧能感觉到表情很臭的矮子罗宾，亚历山大板着脸，将刚才诡异的想法给丢到了一边。

“我对你们的世界了解不多。”亚历山大说。

但他了解自己同位体卢瑟的臭名声，顶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招揽集结同盟上很难有说服力。

“所以找盟友这件事需要你们去。”

亚历山大的话音才刚落下，伴随着一阵机械运转的声响，一道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帮忙。”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蝙蝠洞内的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直到看清楚来人的脸时他们才松了口气。

“钢骨？！”

提姆的眼睛微微睁大，因为布鲁斯还没来得及说，导致他不知道正义联盟除了布鲁斯外还有人也逃了出来。

他打量着和以前的骨骼装置明显不同了的钢骨，能猜到对方的经历算不上好。

早就和钢骨约定好在蝙蝠洞再见的布鲁斯并没有太过惊讶，他看着钢骨沉声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算不错。”装上新的机械装置钢骨耸了耸肩，“或者说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

自从他成为钢骨，并且连接上全世界的网络，全世界的声音都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而现在，因为网格夺走了他曾经的躯体，并且占领了网络，这让单机状态的钢骨格外清净。

“卢瑟？”钢骨看向少了条胳膊的亚历山大，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卢脸上露出这么平和的表情，实不相瞒，有点OOC。

“亚历山大·卢瑟。”早已经习惯被认错的亚历山大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和犯罪辛迪加一样，来自平行世界。”

听到亚历山大的话，钢骨的眉毛狠狠一跳，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要不是亚历山大现在好好地站在蝙蝠洞，他听到这句话就会把人给打一顿，然后再关起来。

钢骨看了布鲁斯一眼，和布鲁斯交换了眼神，确定了对方目前是友军后，他松了口气。

他不信任亚历山大，但他信任蝙蝠侠。

之后钢骨简单地和布鲁斯说了说他现在的情况，并表示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超能力者，他会负责去联系分散在天南海北的超级英雄们。

“我们得尽快将网络权限给夺回来。”布鲁斯说，“否则我们很难在犯罪辛迪加眼皮底下活动。”

“钢骨，你需要先去马里兰州一趟。”

“马里兰州？”钢骨一愣，一时间没想起来他们认识的超级英雄中，有谁在马里兰州。

看出钢骨的疑惑，布鲁斯解释道：“几个月前，有个机器人闯入了瞭望塔……”

布鲁斯的话还没说完，钢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几个月前，一个名为白金人的机器人曾闯入过瞭望塔，并且没有连接上网络。

如果要找帮手去突入被网格占领的网络，那么找白金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这和他之前的计划不谋而合。

只要搞定了网格，解决犯罪辛迪加就会变得容易多了。

至于还被关着的正义联盟，布鲁斯决定等解决了网格后就带人去抓死亡风暴。

他稍后需要去和那些被挂着的老朋友们聊聊。

确定好之后的计划，深知时间紧迫的钢骨和众人告别后便转身离开，朝着马里兰州飞速赶去。

也多亏了钢骨及时赶到，这段时间联络通讯异常困难的众人，依靠钢骨偷偷连接上了布鲁斯的私人卫星，解决了他们的通讯问题。

为了方便之后的战斗，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帮一直保持着断臂状态的亚历山大装上了机械臂。

亚历山大活动了一下手臂，确定了传感系统没问题，不会影响战斗后感激地说，“谢谢，这下我使用装甲会方便很多。”

“不用。”已经换上新制服的布鲁斯冷淡地说，“犯罪辛迪加还没有放弃对哥谭的掌控，我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吸引走他们的注意。”

亚历山大对布鲁斯的安排没什么意见，毕竟打败犯罪辛迪加同样也是他的目的，“好。”

“那我呢？”一直被忽略的达米安不爽地清了敲了敲刀鞘，“父亲，我可不是那种只会等待的懦夫。”

差点忘了还有达米安的布鲁斯一噎。

[这简单。]一直围观的绿灯侠出主意，[你给小矮子画个饼，让他在安全范围内活动就行。]

正义联盟的众人一般都是这样对自家小孩的。

[唉，我就知道，自从有了少年正义联盟、泰坦，正义联盟就在雇童工的路上一去不返了。]伟大的正义联盟主席超人唏嘘感叹。

有塞缪尔的前车之鉴在，布鲁斯可太清楚小孩放养的结果是什么了。

更别说现在这种混乱无序的情况了。

如果他给达米安这小子关禁闭，严禁对方出蝙蝠洞，那么迎接他的绝对是意想不到的混乱场面。

养了不少叛逆小孩的布鲁斯对这种情况已经很有经验。

“……阿尔弗雷斯和哥谭都需要你。”

为了不乱上加乱，最近语言艺术略有所成的布鲁斯生疏地安抚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哥谭的时候，多亏了有你们在，接下来哥谭的事务还需要你们。”

所以千万别往哥谭外面跑。

杰森：？

提姆：？

听到布鲁斯的话，两人瞳孔巨震，不是，这对吗？

蝙蝠侠怎么能长嘴？！

他们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随后又怀疑布鲁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体了。

“剧本上不是这样写的！”杰森发出不满的声音。

“你应该狠狠地把达米安关禁闭，没收装备，同时收走蝙蝠洞权限，让他只能在房间里写小学作业！”

之后达米安再叛逆的从窗户翻出去，悄悄潜入蝙蝠洞，偷走装备，离家出走。

杰森坚信，没有经历过这一套流程的罗宾不配称之为罗宾！

他压低嗓子，学着蝙蝠侠的声音，“达米安，服从命令，在家里呆着！”

没少被布鲁斯这样迫害的提姆点头表示支持，他也跟着压低声音，“这不是你能处理的问题，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布鲁斯沉默。

没经历这些，对布鲁斯充满滤镜的达米安炸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杰森和提姆，手在刀柄的上虚握着，“陶德！德雷克！！”

看着这堪称经典复刻的一幕，一旁的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不过为了自家老爷的面子，他很快将翘起的嘴角重新压了下来。

第122章

犯罪辛迪加总部。

塞缪尔将自己窝在座椅上, 懒散地把玩着手里的猫头鹰硬币，这是他醒来时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这代表了猫头鹰法庭。

然而夜枭却告诉他，硬币和猫头鹰法庭无关, 这是夜枭权利的象征, 拿着这枚硬币, 他就能直接命令夜枭的手下们。

除此之外，这枚硬币还是他来自平行世界的证据。

当然, 上面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夜枭没有撒谎的情况下。

这样想着, 塞缪尔将手里的硬币重新塞回了口袋。

不可否认的是，在夜枭身上，他的确感觉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但塞缪尔不确定这股熟悉是源于对方和布鲁斯相似的脸，还是来自他失去的那些记忆。

尽管上次和夜枭的谈话最终不了了之, 但那些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每到这个时候, 他就会想起超女王。

超女王对他的态度很微妙。

虽然自称是他母亲, 然而除了把他带回犯罪辛迪加, 对方并没有再做什么。

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

比起一个人, 超女王看向他时的眼神更像是一种低级玩物。

而他讨厌那种目光。

这个时候就很庆幸, 超女王并没有和他玩什么母子情深的戏码。

如果好感值能具象化, 那他对超女王的好感绝对是负。

*

之后的两天塞缪尔一直在跟着犯罪辛迪加混水摸鱼，同时不着痕迹的打探着更多信息。

不止是‘他’过去的那些事情，还有犯罪辛迪加成员信息，以及犯罪辛迪加接下来的计划。

起初塞缪尔还在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但很快就发现是他想多了。

因为犯罪辛迪加的首领终极人, 是一个脑子里除了氪石，就是统治世界的肌肉外星人，而有卧龙的地方, 必有凤雏。

事情还得从他第一次见到终极人从基地里冲出去开始说起。

是的没错，冲出去。

终极人甚至在墙上留下一个人形的洞。

透过那个洞，能清楚地看见外面一片漆黑的天空。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让塞缪尔有一瞬间以为是正义联盟打过来了。

强尼·快客看了一眼墙上的洞，啧了一声，他将手里的扑克牌抽出两张丢在桌子上，“天啊，又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在天花板上开个洞？”

“驳回，我可不想淋雨打牌。”

原子女吸了口果汁，看了看桌面上的牌，将自己手里的牌丢出去，同时抽空安抚了一下塞缪尔，“别紧张，老大只是去找点零食吃而已。”

零食？

莫名地，在听到这句零食时，塞缪尔想起来了曾经差点被他啃的氪石。

刚做人（物理）的ai网格因为打牌从没输过的原因，被犯罪辛迪加的众人给踹到了一边当裁判。

网格看了看正在激情打牌的众人，又看了看明显没有任何超能力的塞缪尔。

默默地掏出钢板，动作娴熟地飞起来去填刚才被终极人撞出来的洞。

两分钟后，塞缪尔看着多了一个补丁的墙，表情微妙。

他环顾四周，毫不意外地在其他几面墙上看见了相似的补丁。

猜到这些补丁是怎么来的塞缪尔：6

此时此刻，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群人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很快，塞缪尔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

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巨响，一道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人形洞出现在了墙上。

好家伙，合着终极人每次出去都不走门的吗？！

丝毫不管其他人死活的终极人坐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堆刚搜刮来的氪石。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终极人侧过头对上了塞缪尔微妙的眼神。

“你也想吃？”顺着塞缪尔的目光，终极人发现对方是在看他怀里的氪石。

想到他们之间的塑料血缘，以及他和夜枭、超女王三人的复杂爱恨情仇。

最近吃了不少氪石，心情极好的终极人难得大方地扣下了点氪石碎片，并把这一小片氪石丢给了塞缪尔。

看着手里指甲盖大小的氪石，塞缪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虽然你的氪星血脉没有觉醒，但这不妨碍你吃点营养品。”说着，终极人掰了一块氪石，咔吧咔吧吃了起来。

一直以来坚信自己是纯血地球人的塞缪尔：？

这个眼线肌肉外星人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什么氪星血脉？

他才没有这种东西！！

等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塞缪尔眉头一皱。

就算他常识再差劲，也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只会有一对父母。

既然超女王是他母亲，夜枭是他父亲，那终极人算什么？

旁边第一次见到终极人让出口粮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爱吗，果然恐怖如斯。

还好他们没有这种东西，不然损失利益的就是他们了。

塞缪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绿色氪石碎片，沉默了片刻后把氪石放了起来。

他记得布鲁斯在收集氪石。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塞缪尔看见氪石没有再产生食欲了。

就这样，跟在犯罪辛迪加成员身边混水摸鱼了两天后，逐渐了解所有人的塞缪尔终于意识到，这群人的智商加起来可能还没蝙蝠犬高。

至于为什么是犯罪辛迪加所有人。

那是因为他们在智商方面本应该是负但夜枭又很好的弥补了犯罪辛迪加的不足。

也是在这个时候，塞缪尔才明白，他之前在权戒者那里打探犯罪辛迪加的下一步行动，权戒者一脸茫然的说没有时，是真的。

犯罪辛迪加几乎不会做什么计划，遇事莽就完事了，武力解决不了的事，才回去问他们的外置大脑——夜枭。

行吧。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以不变应万变。

塞缪尔瘫着脸，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这几天他已经将犯罪辛迪加基地的布防，以及所有成员的信息。

他不确定自己的行为瞒不过夜枭，直到对上夜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直觉告诉塞缪尔，夜枭已经知道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从没有阻止过他，也没有再找他谈过话。

思索中，塞缪尔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在门打开的瞬间，他顿住脚步，右手悄无声息地掏出了飞镖。

下一秒，他飞速地躲过朝他袭来的攻击，同时反手将手里的飞镖给甩了出去。

对方的攻击速度很快，同时也……很熟悉。

看清楚对方是谁的两人动作一顿，紧接着彼此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凌厉。

两分钟后，塞缪尔无视抵在他脖颈处的匕首，握住手里的短刀直直地朝前冲去。

“你疯了？！”利爪打扮的青年猛地往后一退，让差点刺入塞缪尔血肉的匕首往后撤，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疯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塞缪尔停下攻击，将刚才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反手关上。

“格雷森，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他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着迪克。

说是利爪装扮，但迪克穿的制服和猫头鹰法庭里的利爪不同，更像平行世界的理查德。

“区别很大吗？”

迪克将手里的匕首收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这可是他亲手从自己同位体身上扒下来的装备，再加上他们两人同款的脸，绝对一模一样！

塞缪尔对迪克的话不置可否。

“你把他给绑了？”

虽然没有说名字，但他们两人都知道塞缪尔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对。”

迪克靠在墙上，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没想到会在犯罪辛迪加基地里见到塞缪尔，“你要见他吗？”

“我见他干什么？”听到迪克的话，塞缪尔有些诧异。

总不能是找他审讯俘虏吧？

至于叙旧……塞缪尔觉得他和理查德之间，是理查德在单方面的熟悉他。

迪克的表情古怪了一瞬，将同位体这个话题掠过，转而说起了别的，“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

“如果你所见。”塞缪尔说。

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但很难说他打入的敌人内部到底是哪一方。

尽管他们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对方，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也算是一种走运吧。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已经将这里情况摸得差不多的塞缪尔问。

直到现在还没回哥谭，并且因为网络断连，始终保持着单机状态的迪克表情凝重。

“我打算找找蝙蝠侠他们的行踪。”

“世界变成现在这样，仅凭我们很难将一切拨乱反正，我需要知道正义联盟身上发生了什么……”

塞缪尔很想反驳迪克，没有我们，他对这个世界最后会怎样不感兴趣，之所以会做到现在这步，仅仅只是为了布鲁斯而已。

然而看着迪克疲倦的模样，最终他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静静地听着迪克接下来的计划。

简单地将自己的计划说完，迪克这段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当然，上面这些是最好的情况。”

“我已经在暗中联系了一些朋友，如果无法找到正义联盟的踪迹……那就由我们来解决犯罪辛迪加，将这个世界的秩序恢复。”

“你呢，塞缪尔。”

迪克深深地望着塞缪尔的眼睛，伸出手，语气郑重地问：“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这个直球让塞缪尔有一瞬间的语塞。

沉默了片刻后，在迪克渐渐暗下去的眼睛中，塞缪尔低声说：

“我无法和你保证以后的事。”

“不过，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在此时此刻，我站在你这边。”

说着，塞缪尔握住了迪克伸过来的手。

第123章

不可否认, 在听到塞缪尔说出这句话后，迪克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笑。

“这是我的荣幸。”他说。

确定了塞缪尔的立场，接下来就是调查正义联盟的下落了。

比起刚潜入犯罪辛迪加基地的迪克, 显然此刻塞缪尔手里掌握的信息更多。

听到迪克的话, 塞缪尔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正义联盟的事还得从几天前开始说起。

早在刚潜入犯罪辛迪加时, 他就在调查正义联盟的下落，毕竟他混进犯罪辛迪加的原因就是找布鲁斯。

而布鲁斯又和正义联盟混在一起, 于是塞缪尔顺便找起了正义联盟。

虽然中途差点被夜枭迷了眼, 还被权戒者带着乱窜了一会，但塞缪尔始终没有忘记他的目的。

然而不管塞缪尔怎么试探，他始终没有从犯罪辛迪加众人口中得到关于正义联盟的信息。

问就是不知道, 再问就是死了。

从犯罪辛迪加敷衍的态度上不难看出，他们对正义联盟的死活并不在意。

基地里能关押人的地方他全去找了一遍, 别说正义联盟了, 除了犯罪辛迪加这群人外一个活的他都没找到。

塞缪尔就差把犯罪辛迪加给翻过来撅一遍了。

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说的就是正义联盟现在的情况。

一开始他还以为犯罪辛迪加是对他有所防备, 不愿意告诉他真相。

然而自从塞缪尔意识到这群人全是一根筋后,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 对于这群向来肆无忌惮的人来说，撒谎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为了搞清楚正义联盟消失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背着犯罪辛迪加，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瞭望塔坠落的地方。

在这片隐约能看出正义联盟曾经辉煌的废墟中, 他找到了已经损坏了大半的监控记录。

里面正义联盟和犯罪辛迪加的战斗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当然也包括最后的爆炸。

那场爆炸之后，正义联盟的身影消失不见。

在那战斗过后破败的空间里，只剩下犯罪辛迪加的一群人在面面相觑。

大概是因为设施损坏的原因, 这段监控视频并没有收录声音，想要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能通过读唇语和肢体动作来判断。

好在犯罪辛迪加没人有挡住下半张脸的习惯。

‘嘿，他们人呢？!’权戒者茫然地来回张望，他手里的还拿着戒指投影出来的护盾。

打架上头，还没过瘾的强尼快客双手环胸，不满地说，‘不是吧，这就跑了？’

看得出来，强尼快客对于正义联盟突然消失的行为很不满。

另一边，终极人和超女王交换了个眼神，确定对方也没看见正义联盟是怎么离开的。

即便如此，在他们脸上依旧露出什么担心的表情。

只有死亡风暴表情古怪地绕着四周飞了两圈，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原子女看向死亡风暴问，‘难道你找到正义联盟逃跑的方向了？’

‘感觉有点不对，但我没发现什么，可能是错觉吧。’没找到什么线索的死亡风暴耸了耸肩。

讨论了半天，一群人竟谁也不知道正义联盟是怎么离开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无所事事的终极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既然找不到踪迹，那就直接宣布正义联盟已死。’

反正只要还活着，正义联盟总会跳出来挑衅他们。

超级英雄总会这样。

话音落下，终极人率先离开了这片已经能称得上是废墟的地方。

看见终极人已经离开了，其他人对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监控视频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意义的重复场景。

塞缪尔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不管是微表情，还是几人之间的交谈，都能轻而易举地看出犯罪辛迪加对正义联盟消失的诧异。

看得出来，在正义联盟消失这件事上，犯罪辛迪加称得上无辜，哪怕最终受益者是他们。

那么问题来了，正义联盟到底去了哪里？

布鲁斯现在还安全吗？

按照他对布鲁斯的了解，只要对方还活着，就不可能放任犯罪辛迪加统治地球。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塞缪尔从没听到任何关于正义联盟的消息。

想到这儿，塞缪尔闭了闭眼睛，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着那枚猫头鹰硬币，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他感觉到了些许的烦躁。

片刻后，心情平复下来的塞缪尔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监控上。

他注意到站在最角落的夜枭，在正义联盟消失后没有参与讨论，而是沉默地掏出了一个小型仪器，不知道在检测着什么。

莫名地，塞缪尔的直觉告诉他夜枭知道些什么。

按照这个思路进行下去，假设夜枭真的知道正义联盟的去向，那么他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夜枭又在记录着什么？

塞缪尔沉默两秒，垂下眼暂时将这个没有证据的猜测压下，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这段监控上。

他将视频回拖，试图从那些爆炸产生的浓烟中找到线索。

好在尽管烟雾将战斗场景遮挡了大半，但依旧能从花里胡哨的光效中看出来一二。

比如说最角落的两道不断变换造型的绿光，是权戒者和绿灯侠。

看不见具体人影，从四周到处闪烁着的红金色细碎电弧能看出来，是闪电侠和强尼快客，两个极速者。

……

塞缪尔将目光从花里胡哨的超能力者上移开后，控制不住地看向了最边缘的两道黑影。

蝙蝠侠和夜枭。

当这两人出现在同一画面时，那种熟悉的既视感再次包裹住了他，甚至比以往要更加浓烈。

断断续续有什么画面从他的眼前闪过，像一条光滑的鱼，来不及抓住就又迅速的滑走不见。

塞缪尔愣愣地看着监控里的夜枭，在某一刻，夜枭和那道一闪而过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他试着从脑子里挖出更多的记忆碎片，却终归只是徒然，只留下了怎么也抹不去的空茫。

……

看完全部监控后，塞缪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超能力造成爆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需要找到的是，究竟是谁的能力导致了正义联盟的消失。

为什么这片空间内有犯罪辛迪加，也有正义联盟，最后消失的却仅仅只是正义联盟的人？

明明爆炸是正义联盟并没有站在一起，而是因为战斗而分散在了各个角落，为什么会那么精准，单单只将正义联盟的人给带走？

这个结果让塞缪尔有一瞬间和其他人一样，怀疑这场意外的主导是正义联盟。

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给丢到了一边。

比起这个，他认为是那种平行世界之间不同的磁场所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毕竟除了阵营不同，他们还属于不同宇宙。

至于为什么网格没被拽走，这就又到了塞缪尔的知识盲区了。

最后，塞缪尔将目光放在了死亡风暴和火风暴身上。

在死亡风暴和火风暴两人的能力碰撞在一起的瞬间，爆炸发生了，随之而来的是比之前更浓重的烟雾。

之前透过那层烟雾隐约能看见的金红色电弧和绿光，在某一刻骤然消失。

塞缪尔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关掉监控后，隔天他带上装备，又一次来到了瞭望塔坠落的地方，并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时间回到现在。

看着沉默下来的塞缪尔，隐约猜到什么的迪克感觉到了不妙。

难道真的像犯罪辛迪加说的那样，正义联盟已经全员阵亡？

那他是不是得先去找到沃利，让沃利用神速力绕着地球跑两圈才能拯救正义联盟？

塞缪尔将他之前拷贝下来的监控递给了迪克，在对方查看的时候，简单地讲了一下他的猜测。

“可能是掉到了平行世界，或者被转移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塞缪尔低声说着，将一个u盘塞给了对方，“现场残留下来的异常波动几乎消失的差不多了，这是我记录下来的数据。”

整个地球都在网格的监视范围下，只要使用电子设备，就会被网格发现。

更别说他现在身处犯罪辛迪加的基地了。

为了不引起网格的注意，塞缪尔根本没法去动用那些大型仪器。

他们需要一台算力足够强大的机器，才能分析出那些异常数据代表着什么。

听到塞缪尔的话，迪克的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显然，他也清楚他们现在的困境是什么。

干掉网格这件事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有些不现实，至于能躲开网格监控的地方……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超人孤独堡垒。

然而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想要悄无声地抵达孤独堡垒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果然，还是得去蝙蝠洞才行。

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迪克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塞缪尔身上。

他想问塞缪尔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塞缪尔为什么会在犯罪辛迪加基地，又为什么会对犯罪辛迪加的一切那么了解。

以及最重要的……

如果塞缪尔和他一样是顶替了平行世界自己的身份，那为什么装扮上会毫无变化？

大概是当局者迷吧，塞缪尔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对犯罪辛迪加的态度有些过于平和了。

最终，迪克还是将这些话给咽了下去。

“你呢。”他问塞缪尔，“你要和我一起回哥谭吗？”

忽略掉那些疑点，迪克有点不放心塞缪尔待在这里，准确来说，他有点不放心塞缪尔和夜枭。

出于某种奇怪的直觉，他并不想让塞缪尔和夜枭继续相处下去，总感觉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一些超出预料的事。

第124章

塞缪尔没有拒绝迪克的提议。

他在犯罪辛迪加想做的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当然，离开前他还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个小时后，哥谭。

和塞缪尔分开行动的迪克站在高处, 凝重地看着从远处而来, 此刻正在一点点变大的绿光。

在以前, 这点微弱的绿光会被灯火通明的城市掩盖，然而自从犯罪辛迪加不道德地拉了电闸, 这点绿光出现在夜空中就像八百瓦的电灯泡一样引人注目。

现在绿灯侠还在失踪状态, 那些远在oa星的绿灯侠们可不会突发奇想的赶来地球。

那么这道绿光属于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来自平行世界、隶属于犯罪辛迪加、绿灯侠的同位体——权戒者。

联想到塞缪尔和他分别前说的话，迪克心里猛地一突，对权戒者突然来到哥谭的原因有了猜测。

不过, 塞缪尔找权戒者来哥谭干什么？

迪克眯着眼，静静地看着弄出大动静的权戒者从远处飞来, 因为距离过远, 他只能隐约看见权戒者身旁, 那道被绿光包裹着的巨大黑色不明物。

嗯……？

等下。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他看权戒者手里那坨黑色的东西有点像蝙蝠侠的雕像？

不对, 如果对方是权戒者的话, 雕像应该是夜枭的才对吧？

这就是布鲁斯的同位体吗, 迪克对夜枭肃然起敬，哪怕是抵达了平行世界，依旧不忘到处打标记。

伴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迪克的表情愈发微妙。

奇了怪了, 为什么那个雕像他越看越像蝙蝠侠？

伴随着权戒者的靠近, 那道本来模糊不清的黑色影子一点点地变得清晰。

看清楚那是什么的瞬间，不止是迪克，无数注意到这一幕的人瞳孔巨震。

那熟悉的黑色披风, 脑袋上的尖尖耳朵……这不是蝙蝠侠还能是谁？！

漆黑的夜空中，在一片绿光的包裹下，巨大的蝙蝠侠雕像缓缓朝着他们飞来，最后在无数双震惊目光的注视下，稳稳地落在了原本正义女神雕像的位置。

迪克：？

等下。

直到这个时候，迪克才主意到，原本竖立在哥谭正中间的正义女神雕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原来是早有预谋吗？！